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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tes：降世神通AU
揍家为掌握火焰御术的火烈国人，天赋异禀者使用蓝火，有所大成者掌握雷电。被神灵拉瓦寄居的人类为「神通」，拥有世代轮回的特殊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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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五六岁的时候，身边的同龄御者大多已经开始了御火术的修行。
用身体变幻出火焰的民族最崇拜太阳，初学的小御者总被要求在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带着愤怒挥拳。学校的教室从来没有一天让人清净，经常有人带着烧焦的气味回到教室，所以奇犽总是以为，自己的训练也应该是在阳光和汗水中开始的。
但他们家总是不一样。
妈妈帽檐下的抹额盖着一只眼睛形状的纹身，用以随意操纵视线内的爆炸。父亲和祖父手中产生的火焰比一般人更炙热，肉眼可见的颜色如蓝色的宝石
就连他哥哥也……
同桌开始修行御火术之后，每天的脸蛋都是红彤彤的。奇犽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臂，总是怕他是不是发了高烧。然而伊路米的皮肤永远是冰凉的。夜晚蜷在他身边睡觉总是被冻醒，奇犽悄悄贴着哥哥的脸，心想那么厉害的火宗怎么会是这种温度。
那时他还不懂，以为火焰就是热情鲜活的。参悟蓝火以后烧光枯枯戮山的树海离家出走，奇犽坐在飞艇回头看，才发觉他的火焰一直都是一种凉薄无生机的东西。
不过那是后话了。
等到体术超过大多成年人后，奇犽才开始御火术的训练——爸爸最近太忙了，大概率是由哥哥负责。他倒是好奇，伊路米这么苍白冰冷的人，在太阳底下会不会化掉呢？
但揍敌客家族的训练和常规火宗有天壤之别。
「身为杀手，最重要的应当是冷静。」伊路米抱着奇犽，一圈一圈地走下宅内的暗道，往枯枯戮山深处的地牢去，「我们常在夜晚活动，自然不能依赖太阳。」
不见天日的地牢冷得像冰窖，只有伊路米右手指尖的一抹红色火焰有一点温暖。奇犽走进一个特殊的房间，躺上一张过于柔软的床，被伊路米用海绵制成的绷带束缚起四肢。
「待会儿我要用针封住小奇的知觉，可能会有点疼。」伊路米说，「十二个时辰以后，哥哥会回来解开这些，到时候，你要能够接过我手中的火焰。小奇明白吗？」
即使成年宗师也不一定能在午夜轻易产生火焰，更别说四五岁的小孩。杀手世家的这种入门训练，纯粹是为了培养一种用火的习惯。
火焰不可控，但却不该被放任。
受训人在黑暗中独处半天，内心处于极度平静，此时宗师现身，将手掌中的火焰递到面前，便能强迫受训人记住此时最平静的光和热。
只要习惯养成，奇犽便能够随意地将火焰当做一件普通的物品。它不再是拥有吞噬天性的野兽，而是一件随时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死物，这便是揍敌客的孩子应该要做到的事。
世世代代都这么过来了，但奇犽却连续失败了十多次。
所有人都知认定奇犽天赋异禀，然而在心境上的修行似乎总是差了一步。他能够适应家族例行的各种严苛训练，举一反三，一点就通，却在御火开蒙这件事上始终不得要领——
「呼！」
明明在伊路米手指尖上生龙活虎的火苗，一旦到了奇犽的掌心，就像风吹一样马上熄灭了。
「又失败了。」伊路米评价，「小奇，你还不够冷静。」
伊路米在第二次时就接住了席巴的火焰，他本以为奇犽能够打破自己的记录，在第一次时就完成入门的修炼。
好学生未必能做好老师，起码在归因上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他搞不懂小奇为什么不能维持火焰，唯一可能的解释便是小奇心气浮躁，需要的感官剥夺应当比自己和糜基更加严格。
于是一天延长到两天，两天又延长到一周。
但是奇犽在看见焰火时，依然无法控制住心中一刹那的动摇。
「呼！」
火苗又一次在他掌心熄灭。
他的动摇不是因为光热，而是因为火焰舞动时、随着光亮摇曳的伊路米的影子。在孤独中独处的时间越长，他便越是渴望。
自省中的冷静就像白茫茫的雪地，看似荒凉，却能在春日来临之际迅速抽出绿色的枝条。
「伊路哥终于来了。」
无论奇犽有多么平静，在伊路米微凉的呼吸打在他脸上时，他的心跳总是会漏跳一拍。换一个陌生人或许没有关系，但偏偏伊路米不可以。无尽的黑暗中萌生的期待就是火红的炭块，只要有一点帮助，就能蹿起冲天的火焰——
或者按现在的情况，熄灭手心的火光。
「好吧。」伊路米叹气，「我们再试一次。」
预计一周结束的训练延长到了好几个月，伊路米不得不恢复出勤，在奇犽闭关的间隙完成委托。
席巴对奇犽的进展有些不满，分派给伊路米的试炼也在逐渐变难。他要对付的目标御术越来越精进，即使是他也会感觉非常吃力。
更何况，他还会因为奇犽而走神。
火宗的战斗是相当残忍的，即使是一瞬间的分神都会引火烧身，被自己的火焰反噬。非常勉强的胜利过后，伊路米实在过于疲惫，强撑着身体解开了奇犽手腕的束缚，却没能维持住自己手掌的火焰。
奇犽恢复手臂的知觉后，熟练地把身上封印感官的银针取了下来。心里默念数到一百，眼前却依然是一片漆黑，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悦动的火苗。
他有点慌张——自己的视力难道永远也恢复不了吗——然后被鼻腔中的知觉安抚了下去。
仿佛是回到了学校，坐在自己那个学术不精的朋友身边，正在帮他处理烧焦的伤口。
还有血腥味。
「伊路哥，」奇犽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词句，「是你吗？」
没人回答。
双腿还未恢复正常，眼前一片漆黑，奇犽只能跌跌撞撞地独自在地牢中摸索。他最先碰到了伊路米的长发，顺着这冰凉的指引，这才找到了倒在地上的来人，从熟悉的体温中确定了伊路米的身份。
他取下身上剩下的针，等待周身的知觉回复。特制的房间能够隔绝外界的一切，铜针落地尚且有轻微的声响，他眼前却是无法避开的一片漆黑。
奇犽过于虚弱，甚至拉不断不过小指粗的铁链。没办法出门，他便回到了伊路米身边，想看看他的伤口到底成什么样子了，但现在是午夜，周围没有光，而且像冰窖一般寒冷。
没有太阳，没有力量，没有火焰。
奇犽翻过伊路米的手掌，希望能从这位强大的火宗身上获得火种，然而手心相碰，伊路米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已经有些发炎的伤口显然是火焰造成的，火宗不该有这样的伤口。
触碰到伊路米的伤口的瞬间，奇犽忽然感觉掌心的凉意蹿过了脊背。从头发尖到手指尖的颤栗宛如一道电流，从他血管里飞速穿过，正好刺穿他的心脏。
奇犽似乎懂了「冷静」是什么意思。
他想看见，现在就想——
「啪！」
——于是指尖便点燃了他人生的第一道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