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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婚隼和天堂鸟的快乐日常)
我确实没有兴趣去爱其他人。
卡维爱世界上的大部分人。
以凡人之躯,行神明之事。
这也是他痛苦的原因之一。
房子在并不偏远的区域,卡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正隐瞒自己住在这里的事实。别人不过是不当着他的面戳穿罢了。他到哪里都那么显眼,有谁会不盯着他看呢?
有谁会不看他呢?
答案是没有。
所以卡维,已经脆弱到要如此自欺欺人的地步了吗?
比起以学长自称,最近的卡维开始试图以哥哥自称。起初我并不太理解他为何能从中感受到那么多快乐。不过是年长两岁,在这一点上有什么可做文章的。
更多的快乐往往意味着更多的悲伤,情绪的天平总是运作稳定不容抗拒。
尽管如此,我依然打算分享卡维的那份快乐。
张开嘴巴,门齿与下唇轻轻相碰,“卡维”二字摩擦着齿缝和下唇,优雅愉悦地飘出。
然后,
“哥,哥。”
“卡,维,哥,哥”
掏出他再次落下的钥匙扣,对着上面的小狮子,我又说了一遍,“如何?卡维,哥,哥?”
因为想象到卡维听到这种声音的有趣反应,我轻松地笑起来。
用年龄来计算辈分是一件狡猾的事,卡维明明知道这点,他完全是故意的。
有很多时候,他确实在履行一个年长者照顾他人的义务。但他向来很喜欢照顾人,导致有时候很难界定他是单纯的想要照顾人,还是出于年长者的心态去关照他人。
我对此感到厌烦,看着他被人没完没了地干扰是最让我感到烦躁的事。我并不喜欢这种焦躁的情绪,但也不可能对卡维不停地把他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视而不见。
他是天才这点,是先验的知识,是出生起就存在的,是在任何人就去验证之前就存在的无需质疑的知识。
“你不该如此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我这样对卡维说了,他很生气,甚至是暴怒,用不小的篇幅反对我的观点,尤其反对“浪费”二字。
他明明知道毒舌的智慧比鸽子的温柔有用,却还是选择让自己陷进牢笼中被箭雨伤及全身。
所以我也很生气,祖母就不会这样让我生气,她知道不过分地伤害自己也是对家人的保护,她理解我的感受,做了一个合格的亲人。而卡维,我的挚友,你的共情能力在面对我的时候跑到哪里去了?
即便是别人眼中毫无人情味的我,也有生气和悲伤的资格不是吗?也许和别人的不一样,但那种感觉是货真价实的,不可遮掩和否认的存在。
卡维是故意的。
他比常人纤细敏感数倍,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我的感受。
但他选择将自己所有的伤口暴露给我看,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由着潜意识操控着他不停地这么做。
他在向我撒娇吗?
卡维,你看,撒娇是弟弟该做的事,而你却想让我用哥哥称呼你。
我不喜欢把时间花费在食物上,现在则是多了一件不喜欢的事,不喜欢看见卡维也把时间花在准备食物上。
所以今天的晚餐是从饭馆打包的菜,等卡维回来的时候,它们的温度会是刚刚好。
不过卡维的回家时间常常出于不可预测的状态,所以所谓的温度刚刚好只是最理想的状态。
我躺在沙发上看书,直到卡维发现门没锁并推门进来,带进一股清凉的夜风。
他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到自己房间把一堆工具放下,嘴里絮絮叨叨地吐槽着别的什么人。
接着去厨房发现没有等待清洗的空盘子后,做出我还没有吃晚餐的判断,
然后叉着腰站在我面前,用他的影子盖住我手里的书。
“你这样不按时吃饭,哥哥我很不放心啊。”
卡维,这算是一种特殊的play吗?
我没有回应他,一心二用地一边看书一边等待他接下来的反应。
“喂,别假装听不见。”
换做是别人可能早就被卡维昂扬的语气感染了情绪,但我习惯了,所以只是抬头看他。
一张秀色可餐的脸。
“当哥哥的不按时回家,反倒怪弟弟不按时吃饭吗?卡,维,哥,哥?” 我在最后的两个音节发出时,依然仰头盯着他,嘴角向上,露出一个合情合理的揶揄的笑。
于是那张秀色可餐的脸在短短几秒内被加热完毕。
“你!”
没料到我会使用这种方式的攻击,卡维的脸烧起来了。
“我说错了吗?哥哥就要有哥哥的样子不是吗?” 在他的眼里,我摆出一副悠闲且饶有兴致的样子。
“你又不是小孩子,没必要等人来照顾吧?”
他偏过头不看我,但眼底因为激动的情绪而闪烁的光还是无法遮掩,或者说他也从来不打算遮掩,他向来这么坦坦荡荡,对比之下,我在情感的表达上颇为吝啬。
“既然不放心我没按时吃饭,那么善良的学长,尽责的哥哥,一定不会只在口头上付出吧?”
“那是当然。” 他依然没看我,“我这就去厨房给幼稚的弟弟弄点吃的。”
于是等他打开厨房的某个柜门时,整个客厅连呼吸声都只剩下我一人的。
沉默几秒后,大约是在控制情绪的几秒后,卡维清清嗓子
“你……忘了自己买过晚餐了?”
我不咸不淡地回应:“哦,这样啊。”
“什么叫这样啊?你到底为什么不早点把晚餐吃掉?真佩服你为了耍我宁愿饿肚子的行为。”
我扬扬眉毛,没再说什么。
晚餐的分量是二人份,卡维想必看出了这点,也没再说什么,把它们稍微热了一下以后就全部摆好在桌上。拉开凳子,坐下。
于是我放下手里的书,也过去拉开卡维对面的凳子,坐下。
“下次还是我来做饭吧。”他边吃边说,“没必要这样浪费摩拉。“
“等你做好饭,我说不定都睡着了。”
“.…..也是,但是你没必要等我的,我有时候没办法那么早回来。”
我放下手中的餐具,“我敢肯定,如果你不答应别人的邀请和无理的请求,大部分时候是可以早点回来的。”
“.…..”
看来这份晚餐还算合他的心意,卡维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柔和。
但很快,他又做出一副骄傲的模样。
“家里有个弟弟就是让人操心啊。”
看来卡维真的很喜欢玩这样的play
“也得感谢你,让我体验到有一个非常没用又不负责任的哥哥是什么感觉。”
“艾尔海森!你就非得这样气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