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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过岩泉一，如果他从没有接触过排球，以后会从事什么职业。
岩泉一想了想答案：“也许……昆虫学家？研究哥斯拉是否存在也可以。”
当然这只是岩泉一暂时没有其他答案，他想起自己接触排球之前，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抓虫子和哥斯拉。如果排球的世界就像小时候抓昆虫那样单纯就好了，只比赛谁抓到的昆虫种类最多，谁抓到的甲壳虫个头最大。像过去无数个拿着捕虫网潜入森林的夏天，记忆中也满是蝉鸣的叫声和脚底的绿茵。
也许是早早地接触到了排球，也许是身上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敏锐，岩泉一很小看到了排球世界的残酷。那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拥有天赋和努力的人比比皆是，有机遇的加持就是如虎添翼。很可惜岩泉一不是被眷顾的幸运儿，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少天才的身影，儿时伙伴及川彻、后辈影山飞雄、对手牛岛若利，他在镜头中总是被放在角落，或者站在这些天才的身后，尽管他是主攻手。
他不是璞玉，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一块随处可见的石头。尽管他曾付出和天才同等的时间去打磨自己，石头终究是石头，经过打磨只会变得更加光滑、形状更好看，但依旧与玉石有着天壤之别。
渐渐的，岩泉一不再梦想着一觉醒来自己的身高突破了一米八，或者拥有了可以和全世界天才叫板的能力。世界上的芸芸众生那么多，他只不过是其中那一个。这很正常，并不是每个人都会中奖，一张一张买彩票显得那么可悲那样徒劳。岩泉一拥有与这个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心智，却也成熟得让人心疼。
岩泉一曾被大学中的后辈问过：“学长，您有过为不甘心的事而哭的经历吗？”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学长看起来是那种内心很强大的人，对输赢都能一笑而过不放在心上。”
岩泉一有些惊讶：“真的吗？”
后辈坚定地点了点头，但又觉得自己这样主观的评价有些冒犯，摇了摇手：“这是我的个人印象啊，非常主观啊。学长不要当真。”
“没事没事，谢谢你。”
若是他真的不在乎输赢，岩泉一不可能在败于乌野的时候流下不甘心的眼泪。但是岩泉一也明白，自己是没有机会作为职业选手发光的。不是所有具有天赋的人都必须坚持打排球，也不是所有资质平平的人没有机会留在排球领域。当岩泉一得知许多有天赋但最后没有从事职业排球的人，并不感到惊讶，本就是不同的人生，有不同的选择，何必局限于只做一件事。岩泉一觉得，既然不能成为职业选手，还可以走上另一条与排球有关的职业道路。
世人总认为只有璞玉才有打磨的必要，才有机会做成精美的玉器，但谁规定的石头不能成大器？
岩泉一在报考大学专业的时候填了运动训练。
及川彻得知了他的选择，不顾时差从阿根廷打来了越洋电话：“小岩，你真的不打算继续打排球了吗！”
“算是吧。”
“好吧好吧。”及川彻没再多说什么，果断挂了电话，像是对岩泉一的选择不满。明明小时候说好了要一起打排球，高中最后一场比赛结束的时候也约定到时候在赛场上相见，自己为了能留在排球赛场上不惜远渡重洋，为什么岩泉一选择了轻易放弃违背约定？
岩泉一了解自己发小及川彻的心性，平时看起来轻浮，每日嬉皮笑脸，但其实在某些事情上有自己的坚持，甚至会钻牛角尖过了头。他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解释，只会爆发两个人之间更大的冲突，所以他什么也没说，等及川彻自己消气。
很快，岩泉一发现，在日本大学的教育中，运动训练专业的本科教学具有一定的局限性，教授专业知识落后，实践与理论相脱离。在这个专业中，很多学生并不是和他一样感兴趣才选择进入运动训练专业进行学习，只是为了混一个大学学士学位，至于以后的理想工作，更是和运动训练没有关系。此外，经过他利用课余时间进行的走访调研，很多学校的运动社团教练并没有经过专业知识的学习，往往都是退役运动员从事该职业，训练方法来自自身之前的训练经验，而不是科学理论知识。
如果只满足于接受课堂上讲授的知识，岩泉一最后从事的职业也可能和运动训练专业毫无关系，自己白白浪费了四年大学时间。岩泉一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所以他在课堂过后找机会弥补授课方面的不足。直到有一天，他放假回家过暑假的时候，翻出了自己高中读过的一本有关排球身体素质的训练教程。
关于购买这本书的契机，是因为岩泉一在高中的时候想要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买来一些专业书进行学习。这本书就是其中之一，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让岩泉一被书中内容深深吸引。
岩泉一非常同情作者空井先生的经历，一个年轻有前途的排球运动员，因为伤病永远告别了自己热爱的赛场，这无异于折断了本能翱翔于高空的鹰隼的翅膀，对任何一个职业运动员来说都是致命打击。可是这位空井先生，并没有就此永别排球，而是转而研究身体素质训练，并且将自己的感悟和知识写成书出版，希望能有更多的年轻运动员能避免重蹈覆辙。
虽然岩泉一在高三那年已经明白，自己很难踏入职业排球的领域，若是不考虑自身实力硬着头闯入，只会落得很难看的结局。在仔细阅读过空井先生所著的训练教程一书之后，他决定换一个人生赛道。石头不能成为玉石已经是事实，但不代表他没有继续打磨自己的机会，在其他领域找到属于他的位置。
岩泉一实在没想到，这本书影响了自己的专业选择。经过他的搜索，发现空井先生正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尔湾的一支俱乐部中执教，岩泉一趁着大二的那个暑假，一个人飞去了美国。
依靠着翻译软件、地图和不熟练的英语，岩泉一顺着网上搜索到的信息来到了空井先生所在的排球训练馆。
虽然岩泉一之前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但是空井先生确实是他从高中到现在一直憧憬的人，他也是间接将岩泉一领进运动训练专业的人，虽未曾谋面，但当这个难得的机会摆在面前，岩泉一紧张得心跳如鼓。
虽然空井先生也是日本人，万一他一上来说英语，我该说什么啊？英语的“空井先生您好，我叫岩泉一，您的粉丝”这句话怎么说来着？
啊啊啊好紧张啊，之前和白鸟泽比赛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放松，深呼吸，你可以的，岩泉一！
从书里能看出来空井先生是个很和蔼得人，不用紧张，不用担心！
正当岩泉一站在场馆前深呼吸放松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也出现在了这里。
牛岛若利。高中曾经称呼他们除了及川彻为“贫瘠土地”的人。
不可否认，牛岛“刻薄”的评价在当时狠狠地伤了岩泉一的自尊心，但在冷静下来，发现牛岛只是心直口快的性格。再者，他说的都是事实，青叶城西确实不能让及川彻发挥百分百的实力。年少时期的竞争已经成了过往云烟，曾经的年少轻狂也能在多年后一笑而过，正如在异国他乡遇到昔日的劲敌，两个人也能作为平常的朋友一样交谈。
当然这不是生活最戏剧化的地方，岩泉一没想到自己崇拜的空井先生竟然是牛岛的亲生父亲！
直到牛岛带着岩泉一和空井先生打招呼的时候，岩泉一脑袋里都是一片空白，只会挠挠后脑勺傻笑。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轻飘飘的。
牛岛简单介绍过了之后，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自己去参观训练场馆去了。
尽管有了牛岛这一层的关系，岩泉一和空井先生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但他坐下来的时候他地手心还在不停地冒汗，岩泉一一直搓手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
“能称呼你叫小岩吗？”空井先生看出了岩泉一的局促，笑眯眯地率先开口，用一个亲近的称呼再一次消除了两个人之间的隔阂。
岩泉一闻言脸上发烫，能这么亲密地称呼自己的只有母亲和发小及川彻了，被自己敬仰的空井先生这么称呼，他甚至都怀疑自己的脑袋已经开始冒蒸汽了。
“随……随便，都可以。”
“那么，小岩，请问你专程这一趟从日本来到美国的目的是什么呢？”
虽然岩泉一很不习惯空井先生这么叫自己，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是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收拾好了心情，从背包中拿出了自己的记事本，像记者做采访那样准备充分，事先将想要当面问的问题写了下来。
几个问题之后，二人之间的气氛肉眼可见的轻松愉快很多，岩泉一终于有勇气讲出自己来这里拜访空井先生的真实目的。
岩泉一深吸一口气，眼睛直视空井先生，虽然这样有些冒犯，但是他想向空井先生表明他的决心。
“是这样的，空井先生，我希望能在大学毕业之后来到您的门下进行学习。”
空井先生既没有立即接受他的提议，也没有拒绝，反而笑着问：“为什么呢？以你的学校出身，在日本国内找一份教练工作也足够了。”
“可我的目标不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体育教练，现有的日本国内资源不足以支持我实现自己的理想。”岩泉一的声音掷地有声，“我的目标是去日本国家队执教。”
空井先生听完这一番话，愣住了，他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有如此远大目标，不惜远渡重洋背井离乡来美国拜他为师。岩泉一的种种言行和神情，无不表明他的决心之坚定，并不像开玩笑。
空井先生问岩泉一：“刚才和你的聊天当中，我发现你之前参加排球比赛的经验非常丰富，为什么没有选择走职业道路，反而选择做教练呢？”
这是岩泉一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愿被问及的问题，因为那有关他的过去。他明明知道自己没有过人的天赋，自己承认事实是一回事，被他人提及无疑会很伤自尊。岩泉一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自己关于这件事的想法，决定放弃职业排球，他只想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这样也很好，他本就是“一意孤行”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但此时此刻岩泉一崇拜的人正在问他这个问题，他不想对空井先生有半点欺瞒，他决定实话实说，也许这是唯一的机会他有勇气向别人倾诉自己曾经的痛苦和挣扎。
“我不像牛岛那样幸运，我没有支持我进入职业排球领域的天赋，我的身高都只差一点点不到一米八。”
“可我又有不输给任何人对排球的热爱，我想在其他领域燃烧自己的这份热爱。”
“我曾经的同龄人中，有一部分甚至具有进入国家队的潜力，我在想，如果我不能作为他们的队友，至少我可以成为教练与他们并肩作战！”
“正是您的著作，给我指明了方向！”
空井先生笑着点点头，似乎很满意。岩泉一突然想到一点，继续说。
“最重要的一点，我有一个重要的约定必须要实现！”
空井先生很惊讶地问：“很重要的约定？”
“是的！”岩泉一站了起来，很坚定地说，“很重要！”
空井先生哈哈笑了出来，一边摸着下巴上的胡子，一边说：“你们这帮年轻人太有意思了，我喜欢呵呵呵！”
此话一出，岩泉一就知道拜师这件事大概率能成，于是趁热打铁追问：“那请问我有机会在大学毕业之后拜您为师学习吗？”
空井先生站起来，重重地拍了两下岩泉一的肩膀：“我不算名师，但是我教出的徒弟能成为日本国家队的教练，那是我的荣幸哈哈哈！”
岩泉一觉得自己的未来仿佛被阳光照亮，一切清晰可见，他终于如释重负地迎着阳光笑了出来。
在告别空井先生之后，岩泉一和牛岛又一起聊了聊天，临走之前还和牛岛照了一张合影，转头就发给了远在阿根廷的及川彻，跟着的还有一条消息：“你没忘了吧？”
及川彻很快回复。
“没忘。”
剩下的两年大学时光过得飞快，毕业的第二天，岩泉一就联系好了空井先生，拉上提前收拾好的行李远赴美国。
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可以得出衍生结论，如果醉心于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以年为单位的时间也会感觉过得飞快。在那几年期间，岩泉一作为空井先生的学生，跟着空井带领的队伍几乎参加了和职业排球有关的所有比赛，见识了包括来自世界各地的天才，即使已经选择了另一条路，但是见识到他人身上的过人天赋，岩泉一还是禁不住暗暗感慨。
但他从不会因此也变得消极，岩泉一承认自己是一块石头，但他正在努力地打磨自己，而要想得到一块能称之为“器”的石头，恐怕要付出比打磨玉器更长的时间，他等得起，并且愿意付出甚至比作为选手训练更多的代价。
岩泉一没感受过日本僧人的苦行是什么样的，也许和自己在美国学习这几年的经历差不多。不是说在空井教练手下学习太苦，反而正相反，空井教练似乎把他当作第二个牛岛，企图在岩泉一的身上找回离婚之后对牛岛缺失的父爱，每天“小岩”地叫，岩泉一从一开始感到肉麻，到后来也习惯了。岩泉一常常会想起一个人在阿根廷训练的及川彻，他立志加入阿根廷国家队，所经历的自然要比岩泉一辛苦百倍，与其相比，岩泉一在美国有空井老师作为同乡，国外的生活没有想象的那么寂寞。
从一个老师教学的角度来看，空井先生是一位非常负责的老师，他注重言传身教，时时刻刻让岩泉一观察参与球队的训练，从刚开始的旁观，到最后给岩泉一机会让他来尝试指导球队的比赛。这也是让岩泉一感觉压力最大的地方。自己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鬼，球队中的队员大多和自己同龄，所以最开始遭到了很多人的质疑。无形的压力如大山一般压在岩泉一的头上，可他不想辜负空井老师的信任，畏缩不前不是他的处事风格。
他细心，擅长洞察他人心思，他稳重，球队管理的所有事情能安排得面面俱到，与球员相处从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的插科打诨，进步的不只有英语口语水平，岩泉一感到自己正在被一种做喜欢的事的自如所包裹。
跟着空井老师学习的时间越长，他越觉得担任教练并不是口头上说说那么简单。教练这个职业简直对从业者提出了来自各个方面的要求，从队员的饮食、作息、心理健康，到安排训练计划、制定比赛策略等方面无所不包。
岩泉一甚至会产生一种幻觉，自己也许真的是在美国修行的僧人，正在学着参透一门非常深奥的佛法，大彻大悟那天，就是学成之时。
这天，岩泉一接到了及川彻打来的电话。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因为两个人平时很少打电话，基本上都是发消息，结果被及川彻抢先一步。
“小岩，我正式入选阿根廷国家队了！”
及川彻背井离乡多年，就为了在世界强队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个中辛苦即使不说，也是难以想象的，岩泉一没有亲眼见证，但他也能想象的到，所以在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真的吗？”
“真的啊！这件事情上我绝对不会骗你！”
岩泉一真心为及川彻感到高兴，不停地重复：“太好了太好了……”
谁知，及川彻那边没有马上挂断电话的意思，换上了回忆过去的语气：“小岩，我曾经假设过我当年去了白鸟泽会怎样，可能永远不能从牛岛身上得到自信吧。”
“为什么这么说？”
“当年还是太小，很多事情看不清楚。等我长大之后回过头去思考的时候，发现的其中一点，牛岛这个人确实很强，但也很独。”
“他的强大是要以二传手的才能牺牲为基础的，他只需要二传手乖乖给他传球，二传手不需要有其他方面的发挥，否则就是妨碍他。”
“如果我当年去了白鸟泽，一定能和牛岛进入春高，甚至没有人能与我们二人组合相匹敌。”
“但很有可能，我从此以后就要在他的阴影之下，浪费我的才能。”
及川彻将自己的心中所想滔滔不绝地讲了出来，岩泉一举着手机默默听着，什么都没说。
“小岩，我其实很想感谢你……”
察觉到及川彻要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了，岩泉一及时打断了他。
“你别，打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果然电话另一端的及川彻原形毕露，句尾的语调都在上扬：“这都被你发现啦！”下一秒画风又变了，语气又变得认真起来。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记得。”岩泉一想起高三那年和及川彻许下的约定，两个人在路灯下分别，尽管年少轻狂，但却赤诚，“我说过，即使在这之后我们的队伍不同了，如果我们对战了我也会打败你的！”
而远在阿根廷的及川彻给出了和当年一样的答复。
“正合我意！”
至于二人的击拳，那就等到真正在赛场上见面的时候兑现吧。
“等这半年结束，我就要决定回日本了。”岩泉一提起自己的未来规划，语气也轻快起来，抬头看见远处的飞机起飞，不知去往何处，“下一次见面就是奥运会了啊！”
“小岩，我一定会打败日本队的。”
岩泉一拿着手机笑了。
“放马过来！”
人人道年少轻狂，年轻时即使没有任何根据，也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特别的那一个，能够赤手对抗变化无常的人生。被磨平了棱角才不得不接受自己原是普通人的事实，会生病，会疲惫，会痛苦，会死亡，会百年之后消失在世界上不被铭记。古往今来，很多人困于寻找人生的意义，可这本就是一道无解的题目。有多少人年少时一腔热血被扑灭，只剩下垂垂老矣把栏杆拍遍，又有多少人在闭上眼睛失去生的意识之前，能够说自己不后悔来这世界上走一遭。
这是一种很多人求而不得的幸运，因为这个人间从不缺悲剧。幸福的人大多是同一副模样，而不幸的人有各种不幸的原因。
岩泉一曾经怀疑过选择的路是否正确，这很正常，人总是会想如果做了另一种选择会怎么样，即使尘埃落定也会后悔。但岩泉一又非常清醒，他反复确定另一条路很快会走到尽头，虽然成为排球教练的未来充满未知，但是他还年轻，还有时间去试错。
“要是这条路也走不通的话，我就真的要去研究昆虫和哥斯拉了！”
到最后，科学界少了一位新星，排球教练领域多了一位青年才俊。
2021年8月，日本东京奥运会男子排球比赛，日本队VS阿根廷队即将开始。比赛开始之前，身穿日本国家队教练制服的岩泉一站在一边，等待主教练嘱咐完注意事项，他也被邀请上前来说两句。
国家队中有很多他熟悉的面孔，曾经的青涩少年已经长大了，即将在奥运赛场上尽情驰骋。他们都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想要让全世界看到他们创造的精彩。
本来岩泉一想树立一个严肃的形象，结果被日向等人着急上场热身的样子逗笑了：“你们一个个单细胞生物只想赢，却不知道怎么赢，就知道往前冲。”
岩泉一站在所有人面前，挺直脊梁。
“把你们所有人的后背交给我吧。”
日复一日的打磨，石头总有一天能够独当一面，终成大器。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