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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介在他的手腕上旋转着刀，警惕地盯着他的搭档周围的阴影。到目前为止，这层楼一直很累人，遇到的阴影比平时多，而他们都对此感到紧张。尤其是总司，阳介很确定，他的搭档灰白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他平时苍白的皮肤在泥泞的地牢灯光下变成了粉红色。阳介知道他看起来也一样糟糕。他的衬衫粘在胸前，他的精力值已经低到他停止使用自来也变成须佐之男命之后他最高的风攻击。更不用说一个阴影幸运地击中了他，让阳介头晕目眩。
就像在水下战斗或者喝醉了一样。当阳介检查了补给时，他发现他需要的药还没有补货，所以他必须忍受痛苦直到效果消失。但它并没有像他希望的那样迅速消失。不管那个影子做了什么，都狠狠地打击了他。他喝了一罐廉价汽水来让血液循环，用高糖来让自己站起来。
总司偶尔会瞥他一眼，每次阳介都会强颜欢笑。如果他说出他有多累，总司就有可能让他离开前线，他不能接受这种安排。
战斗结束时，阳介做好准备再一次跑过无尽的走廊。不幸的是，其他队员另有打算。理世大声说：“阳介看起来好像有点头晕。”
当整个调查小组转过头来看他的时候，阳介对她皱起了眉头。
“嘿！我没事，”当雪子把一只手按在他的额头上时，他抗议道。她的手通常很暖和，但今天，在他汗涔涔的皮肤上，她的触碰像夏天的西瓜一样凉。“我没病！”
“那就别动，让我们看看你！”
“你越挣扎越容易被怀疑，”直斗说，像往常一样镇定自若。“25的平方根是多少？”
“即使我不头晕，我也不知道。”阳介说。
直斗反感地皱起了鼻子。
“不会是脑震荡吧？”理世问，“噢，我讨厌那个！”有一次，我在动作片的拍摄现场碰过一次头，之后的一周我都头疼得厉害。我只好取消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采访，因为我疼得哭个不停。”
“我没有哭。”他挣扎着从雪子的手指和千枝的手臂中挣脱出来。“我没有生病！看！”他又一次旋转他的刀来证明这一点。然后他弄掉了，这有点破坏了他想要表达的东西。
“我不太确定，”雪子说。她皱起眉头，眼睛在眼镜后面眯起来。她试图利用自己的人格面具找到解决办法。但最后，她摇了摇头回神过来：“没有药我什么也做不了。”
那是对总司说的。
他用那种封闭的、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阳介，那种表情曾彻底地激怒过阳介。这些日子...不，它现在还是惹怒了阳介。尤其是当总司用这副表情看着他的时候。它使他紧张到感觉隔膜周围蝴蝶乱飞。这让他想知道他那脑袋里装着什么，想知道自己是否会喜欢他的想法。
“我很好，”阳介重复。
总司的凝视感觉就像能看穿他，一直看到阳介不值一文的内心深处。他站直了身子，掸掉外套上的灰尘，脸上挂出一个笑容。他的头想杀了他，当然，但他可以继续坚持。他可以战斗。他们没有理由仅仅因为他感觉有点不舒服就停下来。
“你确定？”总司说。
“当然，搭档。来吧。我迫不及待地想再找几个暗影！”
总司的嘴角微微翘起，点了点头。“其他人呢？”
大家齐声表示肯定。阳介不是唯一一个感到这层楼的尽头越来越近的人。
“那就再上一层楼，”总司说。说着，他慵懒地扭了扭脖子，刘海的头发遮住了眼睛，露出了脖子。他把剑从肩上甩了下来，大步向前走去。
阳介跟在他的后面，在他应该在的地方。
在灾难降临之前，他们又勉强挺过了三场战斗。但随后总司接下一次物理暴击，倒在地板上；他不巧切换到了错误的人格面具。暗影得到了第二次进攻机会，阳介的脚在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发出命令之前就动了。他跳到了总司和暗影的下降的拳头之间，用胸口接下了钝击。
“阳介！”他从来没有听过总司的声音这么害怕过。
当阳介的肩膀撞到地面上时，地面是无情的。这一撞击使他那本来已经嗡嗡作响的脑袋发出了像钟一样的声音。还有很多的喊叫声，阳介不知道是谁的，可能是他自己的。然后有人的手环过他的肩膀和胸膛，另一只手抱着他的后脑勺。感觉很好。阳介转向那只手，用鼻子蹭了一下，很暖和，很宽厚。手掌上有一点的老茧。然后迪亚拉玛的寒光冲刷过他的全身。
“你这个白痴，”总司喘着气说。他离得真的很近，近到阳介都能闻到他的洗衣皂的味道。没有其他味道，因为总司就是这样的怪人。
那也挺好的。
当然，他身体的其他部分都在痛苦地尖叫，四肢有点发冷，所以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如果阳介喜欢他搭档身上的味道的话（他不喜欢）他现在会高兴的。但现在他忙着担心自己快死了。这值得，因为这救了总司，但也很可怕。他才十六岁，人不应该在十六岁就死掉。
...小西学姐十六岁就死了。
想到小西学姐是个错误。想到小西学姐总是让他哭。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哭，尤其是总司。当他把自己藏进他的救世主的衬衫里时，他喃喃自语道：“我是不是要死了？”那件衬衫闻起来恶心，全是汗，还带点血，而那部分没有哭着念小西学姐的名字和因为疼痛而哭的阳介，被他的行为吓得魂飞魄散。他想要回到那双漂亮的手和总司的洗衣皂的味道中。
“我在叫它，”总司说，“狐狸—”
彩色的暗影世界消失了，时间消失在一个模糊的漩涡里。
阳介的下一个真正意识到的时刻是，当他们从电视里出来的时候，那个抓着他的人失去了平衡。然后是六月的炫目灯光，以及他们在扬声器上播放的蹩脚音乐。
“嗷，”阳介说，眯着眼睛，把脸埋在总司的肩膀上，保护他那可怜的、怦怦直跳的脑袋。在广阔的世界的某个地方，有人在对话。阳介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所有的东西都像是被汤滤过了一样。
雪子问：“这是第一次有人从电视机里出来时还带着状态吗？”
“天哪，他说他很好！”千枝抱怨道。
“我相信了，”直斗说，“显然，我在这些事情上的经验是有限的。”
“我没有合适的药，”总司的声音很低，在阳介的耳边隆隆地响着。“我应该记得带上合适的补给品的。”
“这只是一次练习，”直斗说。
完二说：“你并不知道他会这样做。”
总司什么也没回答。阳介脖子后面的手在他的头皮上摩擦。硬硬的老茧摩擦着阳介脖子后面敏感的皮肤，他抑制住了想要倾斜到那种触摸和发出咕噜咕噜声的冲动。
“我们拿他怎么办？”
关于他们是否该把他送回家还有一些争论。
“我要带他回家，”总司决定，他的声音清楚地表明，他不会和人争论。过了一会儿，阳介想知道他是否有理由争论这个问题。然后他头发上的那只手梳理了一下，他完全忘记了他本来应该争论什么。
而之后菜菜子的欢迎声让阳介意识到，当总司说到家时，他并不是指阳介的家。
“什么？搭档？”阳介问。他被忽视了。
“阳介生病了，所以我在照顾他。”菜菜子问她为什么阳介挂在他身边的时候，总司告诉她。
“噢，”她说，“有你照顾他，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就是是菜菜子，总是看事物的光明面。啊，他又是个孩子了......得到这样的祝福，阳介被拖着上楼，坐在总司的被窝里。它闻起来像他，当然，而阳介觉得注意到这样的事情很奇怪。他的头还在嗡嗡地响着；走到总司家丝毫没有减轻他的头晕。他大部分自己只想埋进总司的床单里，呼吸干净衣服和总司的沐浴露的味道，然后再也不出来了。他的另一小部分因为这个主意他妈的吓坏了，试图保持自己的直立。
“嘿，伙计，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做，”他说。
移动是个错误。视角的改变让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直到总司的房间变成一片昏暗的模糊。
“是的，我知道，”总司说。他轻轻地，但坚定地，把阳介推回到被窝的柔软怀抱。“好好休息吧，阳介。”
阳介不得不承认休息现在听起来确实很不错。
“你是老大，”他默许道。
总司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喘了一口气，叹了一口气，或者哼了一声......什么的......他可能在憋着一种想法，那就是阳介是个讨厌的白痴，根本听不懂任何暗示。这就是大多数人哽咽时的意思。
“是的，我知道，”他说。
“你真的不知道。”总司低声说道，就在这时，阳介不堪重负的脑袋终于滑入了热情的无意识的黑暗中。
事实证明，在电视机外面生病是个大麻烦。头晕并没有消失。相反，它演变成了一些奇怪的小感冒，这意味着阳介不得不呆在床上。或者至少这是当总司看到阳介努力穿上他的校服所坚持的。
接下来阳介知道的就是，总司的手搭他的肩膀上，拉着阳介靠在他的身边，并对着他的手机说他和阳介不会去学校，所以千枝和雪子将不得不为他们打掩护。
“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家？”阳介在头晕中问道。总司的肩膀很好很柔软，肌肉发达，闻起来很香。
总司哼了一声。
哦，妈的。阳介希望他没有大声说出来那些想法。那将是阳介一生中最尴尬的事。
“当然是为了照顾你，”总司说。
“嗯。你...确定？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自己做汤什么的。”
“你能吗？”
“我可以比女孩们做得更好，”阳介说，“我会在橱柜后面找到一个罐子用微波炉叮一下，它的味道会比她们想出的任何女巫佳酿好一百万倍。”
总司笑了。
“我还是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想让你独自一人呆着。毕竟，这不是一种普通的疾病。”
阳介目瞪口呆。“什么。你觉得我会......爆炸还是什么？”电视里发生了更奇怪的事情。
总司耸耸肩，这并不能让人感到安慰。
“伙计！”
“更奇怪的事情还发生过，”总司说，“玉子烧你要甜的还是咸的？”
“嗯......甜的？”
总司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阳介看着他走了，狂热地想把不合逻辑的线索拼凑起来。他及时在总司离开时喊道：“伙计！你不用给我做早餐，你知道的！”他自言自语地补充道，“反正可能会吐出来的。”
总司举起一只手臂表示不用谢，然后给他做了早餐。味道很好。但咽回去的时候味道就没那么好了。
这可能是阳介一生中最奇怪的一个早晨。甚至包括他把手伸进电视机里而且它还能用的那一次。他小时候从来没有得到过那种溺爱的对待。他的妈妈只会给他量体温，然后给他的流鼻涕的鼻子戴上口罩，然后把他推出门外。如果他能站起来那他也能学。至少这是他妈妈的理论。总司似乎认为，如果阳介没有时时刻刻被盯着，那某种灾难就会发生。
阳介不明白。
他在他本来应该在学校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醒着和睡着之间徘徊，因为他的大脑在判断疼痛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他做了一些很奇怪的梦。当他醒来时，总司总是在那里。有时他在沙发上看书，有时他在折传单，而有一次阳介确定总司只是...盯着他看...
到了下午，他的精神明显好多了。头晕现在只是一种使他的视野边缘而不是整个视野变成灰色的头痛。烧也退了，但他的胃还是不舒服。总司晚餐做了鸡汤，阳介担心如果他不自己吃，总司会用勺子喂他。总司那种奇怪的眼神保证了它。
“我不明白，”阳介喃喃地说。他盯着碗里的肉汤，好像里面的面条和肉里有答案。
“不明白什么？”
“哦。”他不是故意让总司听到这个的。“没什么，只是在自言自语。”
总司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一枚100日元的硬币放在了阳介的碗旁边的桌子上。阳介对它眨了眨眼睛。
“为了买你的想法，”总司说。
“它们不值那么多钱，”阳介说。
“不用找零了。”
他没有办法摆脱这个，阳介想。他用手指把硬币翻来翻去。如果他没那么支离破碎，他会试着把玩它的。但如果他没那么支离破碎，他就不会陷入这种境地，所以这个想法就和洋介的其他想法一样没有用处。
“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阳介的眼睛一直盯着硬币。"照顾我和...之类的。"
“我为什么不呢？”总司问。
“因为我不值得，”阳介说。当他承认这一点时，他笑起来以掩饰他心中的那个洞。这是老新闻了，但是还是和第一次阳介意识到的时候那样悲哀。“你知道，我有点没用。我不像小熊和完二那样是一线杀手。我不能像理世那样给你状态报告。我甚至不是一个好的治疗师。我唯一擅长的就是风攻击，你已经用你整套那个切换的东西弥补了它。你只是出于习惯把我留在身边，对吧？没关系。我知道我的工作，我会掩护你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在说什么？”总司说。他的声音变平了。总司的声音总是有点平，但现在是真的很平，平到可以用来立纸牌屋。阳介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阳介对着他的汤做了个鬼脸。“我想，如果我要做你的搭档，我的工作就是替你挡剑。我会是你的盾牌...我猜。当我大声说出来的时候听起来很愚。但是，嘿，你没那个被影子打到，所以！我只是尽我的本分。但所有这些...的东西...我不需要这些。”
接着是沉默。阳介喝了一勺汤。什么味道都没有。
“什么？”总司微弱地说。
阳介正好看了一眼总司的脸。
他笑了。“没关系，伙伴，”他说，“我知道我是可有可无的。”
总司完全僵住了。
然后他冲过矮桌，把两个汤碗连同那块廉价的木头桌一起打翻在地，抓住阳介的衣领咆哮道：“别再说这种话了！”
他的脸离得那么近。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这好像是，阳介第一次看到总司真的真的生气了。他勃然大怒，怒火中烧。但这说不通啊，他的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细线。
总司使劲地摇晃他，这使得阳介已经在疼的脑袋猛地一震，他对这种对待畏缩了。
“你不是可有可无的！你不是没用的！”总司说。他又摇了摇阳介，“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觉得你最好的位置是做我的盾牌，但是你不能再这么做了！马上!”
吼叫声在房间里响个不停，一直传到阳介的脊梁上。
阳介陷入了自怜和怀疑之中，他总是对总司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他说：“但我确保你没有受伤。”
总司在他的脸上搜寻着什么，然后退缩了。
“你没有，”他喘息着说。“请告诉我，你不是因为觉得我比你重要才去挡那次愚蠢的攻击。”
阳介试着微笑，但那更像是在做鬼脸。他的嘴唇紧贴着他的牙齿，总司看起来吓坏了，这说不通啊。
“你是我们的领袖，”阳介说。
总司的脸垮了下来。他放开了阳介，目光移开，茫然地盯着阳介脑袋后面的墙。
“搭档？”
在完全的沉默中，总司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衣服。当他冲过桌子时，他把汤洒在裤子上了。当总司把所有的东西都推开时，阳介成功地避开了大部分溅起的水花。当总司绕过桌子，站在阳介面前时，阳介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起来，”他说。他的声音变得坚硬而冷酷，但也很脆弱和封闭。他以前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过，阳介发现自己不喜欢。
他站起身来，一阵头晕，他挣扎着不让自己的脚摇晃。
总司在等他。这是显而易见的，因为当阳介一恢复了他的方位，总司的拳头就击中了他的胸部，一个坚实的重击把阳介击倒在地。当他倒在总司的被窝上时，又是一声巨响。总司跟着他弯腰，他用膝盖托住阳介的臀部，一只手抓住阳介衬衫的前面。
“嘿！”阳介说。
他试图举起双手自卫；他头太昏了，没有力气还击。总司抓住他的手腕，把它们钉在阳介的头上。
“你这个白痴，”他说。"你这个他妈的白痴！你怎么能认为你对我不重要？我是出于同情把你留在身边的吗？我们不是平等的吗？你不是肉盾，阳介！”
然后他吻了他。
阳介脑子里的每一个想法都变成了电视上的静电干扰信号。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初吻。首先，阳介想象他的初吻是和一个女孩，也许是温柔的，一次约会之后，阳介送她回家，在她的房子外面。也许是在主题公园或电影里，他们的嘴尝起来像焦糖爆米花，而这里却是总司，愤怒地把他们的嘴贴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阳介梗在在他身下。
这不是真的，对吗？总司没有真的亲他。这是电视带来的一些奇怪的春梦。现在，任何时候，阳介都会醒过来，他会在自己的房间，在自己家里，面对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并且一天都不敢看他最好的朋友的眼睛。因为学校的明星、自称特别调查队的队长濑多总司绝不可能屈尊亲吻花村阳介：一无是处朱尼斯的垃圾。
总司把他的头歪到另一个角度。不知怎么的，这个吻变得更甜蜜了。把阳介的手腕固定在被窝上的那只手沿着他的手臂滑下来，在拢住他的下巴。他衬衫上的拳头展开放在他胸前，阳介闭上眼睛，回吻他。总司尝起来是淡淡的咸汤，但大部分是温暖的味道。总司打破了吻，阳介只能对他眨眨眼睛。
“那是为什么？”
总司的嘴唇在他苍白的脸上泛红，微微喘着气，然后他一拳打在了阳介的肩膀上。
“嗷！”
“你没那么笨，”总司说。他用舌头舔了舔下嘴唇。阳介的眼睛跟着这个动作，他的胃翻了个个儿。
他用双手支撑着身体。根据总司的话，两个人接吻的原因很少。特别是当他们是最好的朋友，而且都是男孩，中间还横着乱七八糟的事。“但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对吗，搭档？”他微笑着，等待着总司开个玩笑。
总司盯着他说：“真的有那么不可思议吗？”
阳介张开嘴，准备说是啊，说他不喜欢这个笑话，说点什么，什么都行。但他本来否认的话都在总司的注视下枯萎了。总司从不对人们撒谎，反正他看起来那样的时候不会。而这意味着他...
“哦。”阳介说。
总司喘了口气。
“哦，”他同意了。他慢吞吞地起开，直到他不再跨在阳介的腿上，当他坐在被窝边上不再看阳介时，他才停下。"如果你不这么想，我能理解。我不需要你也这么做。我想让你明白，你对我很重要，仅此而已。”
他翻身站起来，站起来。在阳介受创的听觉边缘，他听到一声叹息：“我把桌子和碗弄得一团糟。”
“等等，”阳介说。
他的胃里有一种沉闷的失重感。总司的皮肤温暖地贴过阳介的地方有一股寒意。
阳介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有太多的事情阻碍着他们。他们都是男生，总司似乎对浪漫从来都不感兴趣，总司像是镇上的国王，而阳介......显然不是。所以阳介是不是喜欢总司也没关系。什么都不会发生。这只是无用的想法，他在这个小镇上已经犯过一次这样的错误。有时候傍晚的阳光正好照到总司身上，阳介的心脏连带着他的肺就会做后空翻。这并不重要，当阳介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他知道这个想法的结局会是什么。
他仍然能感觉到总司嘴唇的触感幽灵般抵着他自己的嘴唇。
“总司。”
他几乎没用过总司的名字。
总司静止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阳介。他的眼神中有一种不确定的神情，他嘴角的弧度。他在等什么？他以为阳介会做什么？他肯定不会...
阳介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说些什么。如果他一声不吭地让总司离开这个房间，那么他就会失去一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经拥有过的东西。现在有人向他指出了这件东西，阳介迫切地想要保留它。他咬了咬嘴唇。他脑袋的疼痛并不能解决问题，但也许还是解决了一点。在阳介的脑子里没有足够的空间来为发生的事情感到恐慌，也没有足够的空间去分析。
所以总司喜欢他。像是那种喜欢他，像是想和他约会。好吧，阳介看了足够多的电影，知道当有人对你说这句话时该怎么做。
“想一起去什么地方吗？就像......”他揉了揉后脑勺。这太愚蠢了。“像是约会什么的，搭档？”
不确定性依然存在。阳介在寂静中畏缩了一下。总司深深地看了阳介一眼，仿佛是在窥视阳介的灵魂，然后他果断地点了点头。
“等你病好了，”总司说，“我愿意，等你好点。"
如释重负淹没了他。纯粹、平静，和令人眼花缭乱的感觉。阳介笑了。
“太好了，”阳介说，“你能回到这里来吗？”
总司回来了。慢慢地，稳稳地，但是有介看得出来他还在提心吊胆地等着最后结果。
他把总司拖到了被窝上。总司是温暖的，可靠的，他闻起来像无味的洗衣皂和苹果沐浴露。阳介依偎在这种气味中，当他发现他完美的贴合进总司的衣领时，他无法掩饰喜悦的叹息。
“你接受得很好。”过了一会儿，总司说。
“是啊。”阳介更进一步地依偎过去。“我以后百分百会为这件事抓狂的。但现在我脑袋没有地方放了。所以在我变得一团糟之前好好享受拥抱吧。你知道我会一团糟的，搭档。我是说！你吻了我！”
“是啊，”总司说。
“你真的生我的气了，”阳介继续说，“还有......好吧，好吧，我明白了。你不想让我再去挡那些本来是针对你的攻击了。不可能，搭档。尤其是现在你...我猜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男朋友。这是一个奇怪的词。几乎可以说这足以让他陷入恐慌。他能感觉到心底那种无声的恐惧。但这种恐惧是值得的。看到总司的脸颊和耳尖上泛起粉红色，他嘴里的怪异也是值得的。
“那我也会保护你的，”总司说，“搭档。”
这是可以接受的。这是阳介能得到最好的东西了，他知道这一点。他点了点头。他没有理会他回答时随着那个直截了当的声明而出现的脸红。他把总司拖进被窝里，使他们两个缠在一起。总司穿着舒适的衣服，阳介穿着借来的睡衣。突然间，他的精力消失了，在总司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发，肩膀贴在阳介的脸颊上的感觉下，他平静了下来。
抱抱总司真是太棒了。十分中的十分。阳介不敢相信他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个。
总司哼了一声。
“大声说出来了，是吧？”
“有一点，”总司说。
阳介点了点头。就像是总司和被窝在他脑袋里拨动了一个开关。他又累了。他的头就像一只隐隐作痛的小鼓，每次他一动就砰砰作响。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睁开眼睛，尤其是总司的手不停地轻拍着，让人昏昏欲睡。
“我现在要睡觉了，”他告诉总司。他扭过身来一只胳膊搂住总司的腰，“你最好留下来。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我会留下来的，”总司说。
有了这个承诺，阳介受苦的头——完全值了，它救了总司，为他找了一个男朋友——随即进入了黑暗的睡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