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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总是很难将“梅西”和其他人放在同一个语境里去讨论，梅西是梅西，其他人是其他人。曾经莫德里奇以为这是同为顶尖球员而自然产生的警惕和欣赏，警惕的来源是他们在全世界瞩目的国家德比中分立两个阵营，每次会面火药味几乎能从观众席径直蔓延下来，他们永远都要警惕对方短暂停步时到底在思考什么，突然消失的瞬间是不是已经站到了规避越位的区域。
至于欣赏，原因大概只有一个，毕竟那是“里奥·梅西”。这二十年里国际足坛无论谁都没办法绕开梅西的名字，就像莫德里奇来到西甲之前就早已了解这里的一切，代表胜利的巴萨未来国王，即将和他出现在同一场地里竞争，无论是从竞技层面还是足球这项运动本身而言，梅西都是对这一切最好的诠释答案。
所以他喜欢上梅西是理所应当的事。西甲的生理课联盟没有教过顶级的Alpha球员如何拆解分析自己在爱情中的复杂情绪，但不妨碍莫德里奇苦苦思索之后得出这一结论。
可能中间存在逻辑谬误，但莫德里奇很好地说服了自己，并开始尝试说服拉基蒂奇。
“......所以你刚来皇马，你们就在一起了？”
拉基蒂奇看起来只从自己国家队好友长篇大论的阐述中捕捉到一点关键信息。
“不是刚来就...，而且那时只是标记关系。”
莫德里奇纠正他。
他们原本打算在世界杯开始前的国家队集训日里尽快解决这件事，越快越好，避免在之后的比赛中卷入过多的外部因素，但显然这一想法最难的部分在于如何开头，他们都没有“和标记对象的前标记对象沟通”的经验，相对而立时很容易陷入了窘迫的沉默。明明双方都心知肚明对话的核心是一个不在场的阿根廷人，却谁都不愿意率先提到梅西的名字，可能是不确定该以什么身份提起梅西，也可能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才能让这场讨论显得不那么像情敌狭路相逢的舞台剧现场。
尽管事实上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都不太像是会挑起戏剧性画面的人，两个人之间氛围直到目前为止还算轻松，但毕竟要解决的事情特殊。有了嗅觉做辅助工具后人类对情感的推测都准确更多，比起虚无缥缈的眼神接触或是私密会面，停留在阿根廷Omega腺体处的气味是真实存在无法辩驳的证据。只是这股味道太浅淡，以至于拉基蒂奇真正咬上梅西后脖颈时才意识到这里曾经被其他Alpha标记过，那位Alpha的信息素存在感很弱，大概才是他们所有人都没发现梅西有固定Alpha伴侣的原因。
梅西有一位固定的Alpha伴侣，但现在他被拉基蒂奇标记了。拉基蒂奇清楚那场在训练后的标记更多算是意外促成的，所以对梅西在关键时刻缺席的Alpha伴侣他没什么好指摘干涉的。但过于巧合的是，尽管这股信息素的气味淡得稍不注意就会被忽略，拉基蒂奇还是认出来了是属于谁的，毕竟他们曾在国家队朝夕相处过，接着在世界杯前的最后一场皇萨会面中，拉基蒂奇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所以在他苦恼于自己对梅西的感情和这段漫漫无边的暗恋苦旅时，莫德里奇实际已经和梅西在一起了，甚至不仅不愿意告诉拉基蒂奇，还放任媒体对他们两个的花边新闻大书特书。
拉基蒂奇的谴责几乎已经要透过眼神直接戳到莫德里奇的脸上了。
“我说了，当时不是在一起，那只是...标记关系。”
莫德里奇再一次纠正。
“那你刚刚说你喜欢里奥。”
“......我说那是过了段时间我才意识到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你有说吗？”
现在的情况比莫德里奇预想的尴尬场面好上很多，可能是因为拉基蒂奇一直处于神游状态根本没怎么听他说话，也可能是他们实际上并没有涉及到关键问题：他们现在该怎么办，一段三角关系里大概需要三个人同时在场才好商量对策，但现在是世界杯前的重要时刻，他们不可能为了自己的事影响任何和国家相关的训练安排。
而且比解决问题更棘手的是，他们似乎确实不知道怎么办。这段三角关系并不符合传统意义上的三角恋定义，莫德里奇和梅西之间没有确定过除标记以外的任何关系，拉基蒂奇也只是被委托在梅西易感期的时候咬一口来帮后者度过世界杯，两段听起来都可以算作朋友之间互帮互助的典型如今合并到一起，造就了两个Alpha之间诡异的和平局面。
拉基蒂奇反复不停地将双手抱在胸前后又抽出一只手摸上脸颊，他很久没这么忐忑过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被他们努力回避又确实存在话题中心的阿根廷人，都已经不再处在会为了感情事由纠结的十六七岁，他们在足球场上度过了绝大部分岁月，偶尔会忽略年龄实际上比他们每一次冠军进程走得更快。
他们已经三十岁了，什么事情不能好好来沟通解决呢，拉基蒂奇闭上眼，在缓缓的呼吸节奏里催眠自己。
他睁开眼，看见莫德里奇表情复杂地盯着他。
“伊万，这件事对你的影响......这么大吗？”
莫德里奇像是一瞬间把他当成了某种只能远远察看的不稳定物质，又忍不住要凑近敲敲包裹拉基蒂奇的玻璃展柜，看自己的队友是不是真得会受到一点微妙刺激就嘭得炸开成一团拉基蒂奇分子云。不可否认莫德里奇是位贴心的朋友，面露不忍的同时还表现出了恰如其分的“没关系我都理解”的安慰意思。
看来催眠根本没用。拉基蒂奇开始继续感到煎熬。
他尝试转移话题，把认识到“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爱的人在谈恋爱”这一事实后产生的不可置信情绪抖干净，但实际上只回忆起了更多这几年里的细节，原来人类真得应该依赖直觉，从他跌跌撞撞第一次凭直觉将球闷进球门后，他的一生都应该先参考直觉给出的答案，而不是那么多次被莫德里奇和梅西用莫名其妙的理由遮掩过去。
“你们甚至和我说你们根本不认识！”
“...我们对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我也要算在所有人的范围内？”
莫德里奇沉默了。
他原本想说“所有人”的概念当然是包括除了莫德里奇和梅西以外的所有人，却又在话即将出口的时候停住。Alpha对标记过的Omega的占有欲似乎是源于基因的本能，尽管莫德里奇将梅西和Omega身份这两件事分得很开，易感期上门寻求他帮助的Omega是梅西的一部分，国家德比需要他们全队去研判盯防的巴萨十号也是梅西的一部分，莫德里奇不会因为自己的信息素残留在巴萨球员的身上就对那个人有任何放松的念头，也不会因为梅西是对立球队的选手就忽略对方身上存在的吸引自己的特质。但他从开始就清楚，自己因为标记存在的关系总是会更多关注一些梅西的，他当初自认绝对可以解决这种问题带来的影响，才答应了梅西缔结长期标记的计划。
他也一直做得很好，无论是比赛还是其他公开场合的见面，莫德里奇都将一段认识但不熟悉的关系演绎得十分到位，甚至还有媒体将其解释为对手之间的良性竞争。这本该是件好事——证明他和梅西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完善——但在某次和阿根廷人很长时间没见面后，莫德里奇盯着报纸头条里梅西和另外一名选手的姓名排列在一起，忽然意识到，当标记对他和梅西来说成为稀松平常的小事，他不再满足于此，而是开始想要更多了。
不再仅限于数月一次的见面，不再只是代表Omega可以安心出征比赛的标记。而是很多个他们躲避记者媒体得来的休憩时间，窝在沙发里肩膀相贴、或是一人占据一张躺椅，通常这时候他们不会有什么交流，只是挨得很紧，在等待下一场胜利失败的间隙里，安静地松一口气。
他在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时才发现自己早就将这种生活当作常态，莫德里奇以为的“简单帮助”彻底变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他从没想过自己和梅西可能有一天会叫停这段关系，也没想过这样的氛围中可能会多出一个人。
这大概不能算是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了，因为莫德里奇的关注点从来只是在梅西身上，Alpha和Omega身份带给他们的只是莫德里奇可以咬住梅西后脖颈的动作而已，莫德里奇不希望这样的状态被打破，尽管他和梅西还谁都没有表达过超出标记之外的意思。
但如果打破的人是拉基蒂奇。
莫德里奇沉默着望过去一眼。
可能也不是......
“你还和我说里奥是球性恋！你说他喜欢足球，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改名叫足球了！”
拉基蒂奇恍然大悟，像是突然侦破了沉寂在回忆里的一桩悬案。
“...谁知道你会当真啊！”
曾经他们三个人之间以拉基蒂奇作为联系支点，就像莫德里奇和梅西从二零一四年后的每次遇见都装作完全不熟悉的样子；后来拉基蒂奇将自己的暗恋故事毫不掩饰地讲给国家队队友听，莫德里奇成了这段隐秘滋生的爱意之中的见证者；现在，梅西变成了三角中被聚焦着的顶点，摇摇晃晃连接起的图形竟然也具备了不易变形的特性，在三个人的某种默许中稳固了下来。
毕竟那是梅西。
最后还是没能商讨出任何结果，但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都确认了一点，这件事不会影响到现在的他们。只是拉基蒂奇还是有些在意，曾经那些莫德里奇满是漏洞的解释，他居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拉基蒂奇持续地在某些时候冷不丁提起这件事，莫德里奇也一次又一次地露出“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事吗”的表情，他们飞往俄罗斯，辗转两三个场馆，在与阿根廷碰面的时候和梅西聊了一会，无关于标记的事情，只是对比赛和世界杯的想法，等那场比赛结束又过去两三天后，继续偶尔和梅西分享一些国家队内的趣事，再在等待回复的间隙中听拉基蒂奇再三确认，莫德里奇当年编造的理由里居然没有一句真话。
“都说是编的了怎么可能说真话。”莫德里奇看完前一场的比赛录像，头也没抬，把进度条重新拉回下半场开始的时候。
“我居然真得没反应过来你们已经那么熟悉了。”
上一场的进球功臣在莫德里奇的身边嘟囔着。
克罗地亚在世界杯的赛程中踏踏实实地走着，每再进一步似乎都是外界预想的他们能获得的最好结果，但他们仍在向前。阿根廷淘汰后莫德里奇给梅西发了消息，过了很久阿根廷人才回复他，是一个小小的笑脸表情，祝福他们会将胜利摘下一路顺利。拉基蒂奇坐在莫德里奇身边，看着对方犹豫很久，回复了一条简短的感谢和拥抱的表情。他们确实拿下了所有胜利，直到世界杯决赛结束，他们捧下亚军头衔。
这种巧合实在微妙，四年前阿根廷人因为错失冠军而易感期混乱，湿漉漉地呆在莫德里奇家的沙发上，旁听拉基蒂奇和莫德里奇的电话。过了四年时间，拉基蒂奇和莫德里奇手握克罗地亚历史上的最好成绩，在终场之后汗淋淋地站在绿茵场内，遥遥望着大力神杯的位置，湿气从他们奔跑过的草皮里蒸腾出来，很熟悉的味道，他们曾经在这样的环境里奔跑过无数次，也在一个阿根廷人的身上闻到过类似的气味。
他们总是湿漉漉的，在结束每一场比赛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他们在比赛中经历的事情总是相似的，奔跑、计算、规划......期待某一个瞬间能多得一点点的幸运加成，他们尽可能让比赛节奏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却也清楚不会有人真得能操控一场比赛的走向和结果。
亚军是不是要比其他淘汰队伍更加感到痛苦。这个问题曾经被梅西用来问责自己，现在又成为拉基蒂奇和莫德里奇之间无法言说的存在，他们在结束媒体采访回到更衣室前互相看了一眼，大概球场上养成的默契也自然而然延续到了他们的生活之间。
两个小时后，他们出现在了阿根廷队长的酒店房间门口。
梅西裹着Alpha的气味出现在休假结束后的巴萨训练中。这条消息几乎无缝衔接上了关于世界杯的报道，人们终于知道了梅西的性别，原来阿根廷人不是完美的足球智能机械，他是个Omega。尽管报道中并没有提及关于那个Alpha的任何信息，但不影响观众开始从细枝末节里进行猜测，甚至有网站开始为此设立盘口，池子里赌金总额还在不断攀升。
这比拉基蒂奇预想的情况更加复杂，他在那些报道里看到了太多人的名字，球员、教练、甚至是工作人员......还好莫德里奇没出现几次，拉基蒂奇倒是成了一些板块的常驻嘉宾。所有分析听起来都挺有道理，从青梅竹马到对立情人，梅西一夜之间拥有了所有爱情故事里可能经历的桥段，拉基蒂奇甚至怀疑那些报纸是不是能将梅西写成怀揣奖杯要在半夜十二点前回到阿根廷的辛德瑞拉，或者是甘愿为Alpha情人隐瞒感情故事的潘帕斯人鱼。
他上一次和梅西单独相处还是想要解释为什么世界杯的时候他和莫德里奇会先行离开，他们需要飞回克罗地亚进行庆祝流程。但阿根廷人罕见地从一开始就回避了和拉基蒂奇的对话，拉高的衣服领口没能遮住梅西骤然涨红的耳朵尖，他飞快地打断了拉基蒂奇，再含糊表达了自己需要一段时间来思考的意思，动作流畅地在话一说完就两三步离开了现场，并扯走了等在更衣室门口打算坐梅西的车顺路回家的苏亚雷斯。
感觉自己无辜被卷进小情侣矛盾现场的乌拉圭人迟疑地频频回头，向拉基蒂奇不断比出口型，表示自己不是有意要干涉他们的。
直到梅西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松鼠立刻安静地趴回了难得情绪激动的水豚头顶。
在拉基蒂奇找到下一次和梅西沟通的机会之前，他们先被记者拦住了，问题还是老套的几个，关于比赛、进球、轮换...以及梅西的那位不知名Alpha。只是这次的记者像是笃定了答案已知，胸有成竹地准备反推过程，直截了当地将话筒递给拉基蒂奇，问他作为梅西的Alpha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这和拉基蒂奇之前遇到的所有问题都不一样，没有人会这么直白地好像拉基蒂奇和梅西已经在社交媒体上公布了结婚讯息，克罗地亚人有片刻的卡壳，换来记者迅速跟上的逼问。
“您真得是梅西的Alpha吗？”
到这一步拉基蒂奇才反应过来记者根本是在套他的话，但他之前瞬间的犹豫显然已经被镜头捕捉到，很难想象今天之后会传出什么样的版本，克罗地亚人和阿根廷人的职场爱情终于曝光、还是慢慢追妻路：从队友到床友。拉基蒂奇小心地瞥了一眼原本在他前面几步位置的梅西，发现对方也停了下来，正在给旁边聚集的小朋友签名。
他们的视线在梅西抬头的时候不经意碰上，拉基蒂奇摸了摸鼻子，还不忘同时用些语气词来敷衍记者的问题。他看见梅西望向这边，眉头轻微皱了一下，走近过来，站到拉基蒂奇旁边更靠近记者的位置，像是自然地将他维护在身后。
“是的，我们接下去要面对一场艰难的比赛，我们的团队也很期待这次...”
梅西语气温和却也不容拒绝地将话题引导回其他方向，只露给拉基蒂奇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但记者仍然不愿意放弃。“所以你的Alpha...”
拉基蒂奇注视着梅西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身上的味道来自一款足球清洁液，可能闻起来像Alpha，我也确实挺喜欢足球的，"
梅西停顿了一会，“球性恋，你们知道这个词的，对吧。”
在全场安静的半分钟里，拉基蒂奇目送梅西顺着通道离开，阿根廷人的背影显得轻快愉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震惊的同时，拉基蒂奇无法控制地思考。
卢卡居然连这种话都告诉了里奥，他们俩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舆论一时之间又开始聚焦球性恋这个单词从梅西口中说出来应该怎么理解，部分网站给出的解答是梅西想表达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足球，拉基蒂奇贡献了这条置顶评论的其中一个赞。
他甚至没办法和莫德里奇分享这个问题了，对方只会告诉他说你们每天都能见面直接找个机会约一下就行了，远在马德里轻易没办法见面的克罗地亚人很自然地把这件事交给了自己的国家队好友，同时劝慰拉基蒂奇，梅西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我当然知道。拉基蒂奇敲着手机屏幕。我和他做过很多年队友，现在也仍然是队友！
还好他终于等到了和梅西再次单独碰面的机会，在下午训练开始前的休息时间里。距离世界杯结束已经又要过去快三个月的时间，拉基蒂奇和莫德里奇留下的标记已经淡化得厉害，即使挨得很紧，到肩并肩的距离，拉基蒂奇也没办法从梅西身上闻到自己或者莫德里奇的味道了。
这让Alpha有一瞬间感到无措，像本应该停在脚背上的球被莫名其妙的力道顶出了界外。他注意到信息素屏蔽贴在梅西的后颈上严丝合缝地贴着，所以可能他们的标记还存在，只是被遮盖了才闻不到味道，拉基蒂奇安慰自己，同时在沉默的僵局中继续束手无策。
阿根廷人安静地站在他对面，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但梅西总是这样，在足球以外的场合里显得慢吞吞，似乎对什么都能合理接受。
“里奥......”
克罗地亚人的声音很轻，又踌躇不定，像是仍然不清楚该怎么和梅西谈起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但这声音又微妙地和梅西那晚听见过的重叠在一起，那时他太累了，根本分不清到底是拉基蒂奇还是莫德里奇在低声念他的名字，但现在其中一位就站在梅西的面前，像是突然把他拉回了那个潮湿的夜晚。
他确实需要一段时间来思考那晚会改变什么，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一切都改变了。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拉基蒂奇和莫德里奇会一起出现在那，梅西还没来得及平淡接受拉基蒂奇确实知道他和莫德里奇保持着一种标记关系的事实，就被两个Alpha操了一晚上并打上深度标记。这有点超出阿根廷人的恋爱观了，显然克罗地亚应该也不会推崇三人行的风格，所以一切还是要归结于他们之间出现的问题。
在远离世界杯后的这段时间里，在很多次自我困扰于Omega身份的时候，梅西总感觉再次听见了那天晚上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轻轻喊他里奥。好像尽管那晚他们混乱的信息素杂糅在一起，仍然有人剖开一切接住了他，无关于比赛胜负、第二性别，他只是里奥。
梅西的腺体开始在屏蔽贴片下发烫。
他没打算向标记过自己的Alpha隐瞒，信息素屏蔽贴片虽然能最大程度上掩盖信息素的变化，但他和拉基蒂奇毕竟深入标记过，眼下又是处在如此近的距离内，他被标记过自己的Alpha信息素干扰着，表露出一些信息素外泄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而拉基蒂奇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睛笑得微微弯着。
Alpha像他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将一切都交给了梅西来决定，一点轻微的激素水平波动不会影响到阿根廷人，拉基蒂奇坚信梅西会处理好一切，所以动也不动地在原地站着，只在等梅西思考好该怎么做，再提供自己能付出的一切。
“里奥。”
他们最后还是没有做出任何超过的行为，拉基蒂奇轻轻攥着梅西的手，像三个月前吻上梅西后颈腺体时的动作一样缓和。
"你从来都有选择。"
这张牵手的照片最终出现在了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的聊天窗口里。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会相信世界上存在球性恋了。”
“太幼稚了，希望下次比赛里见面你也可以这么得意。”
拉基蒂奇没忍住笑，在梅西疑惑的目光抛过来之前，拉基蒂奇及时将表情变得严肃下去。
“是卢卡。”拉基蒂奇尽量做到言简意赅。
“卢卡说下次要踢我们五比零。”
“那让他等去吧。”
阿根廷人压着眉头走开去了训练场。
当天晚上莫德里奇打来的电话里充满了对拉基蒂奇行为的不理解，但在最后，莫德里奇还是补上了一句。
“我会踢你们一个五比零的，你们两个。”
他们的生活也就这样很快趋于平稳，和之前的相差不多， 唯一改变的大概是这次Omega不用计算着易感期找最近的休假日飞往马德里，因为巴塞罗那也有了可以求助的对象，以及后来的几次国家德比，球员通道里聚在一起的两位十号身边多了一名巴萨四号。他们共享了一次圣诞节假期，在纠结到底是去马德里还是巴塞罗那时由梅西出来一锤定音，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一起团聚在梅西的卧室里搓着手柄玩游戏。
直到两年之后。
那年，拉基蒂奇离开了巴塞罗那。
他们以为这宣告着某种结束的到来，毕竟年龄增长在身体状态上投射的影响难以忽略，他们总会面临分别，但却没想到这实际是另一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