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For Me?

Summary:

分級:BL 普遍級 / 時間軸:1986
登場人物:滑鵝冰獨,排球,酒精,廂型車。
備註:私設鵝未婚單身。布萊德利對不起,你不會出生了QQ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再打一局嘛。」

炎熱的球場上,滿身是汗的雷達官匆忙地跑到他的飛官身旁,試圖阻止他穿回上衣。

「再打一局我們就追平了。」

彼得手裡握著那件白色棉衣,遲疑了一下。

「留下來嘛。」

尼克哀聲懇求他,因為滿是汗而沾著沙的手拉住了他。

「為了我?」

聽見那聲懇求,彼得哀嚎一聲,丟下衣服又走回了場上。鵝雀躍不已,湊近他耳邊。

「戰術。彼得。我們要有戰術…………」

「你們終於要認真打了嗎?」

對面場上,兩個高大的人影互相扔著球。飛官冰人的語氣懶洋洋,而皮膚曬得通紅的雷達官滑塊戴著墨鏡,有意無意地擠弄著自己的肌肉,表情看上去高深莫測。

「絕對認真!」

鵝發出了興奮的吼叫,隨即一個衝動,脫掉了他的上衣,並把那件衣服隨意丟到了場外。圍觀的眾人紛紛起鬨,迫不急待要看這場比賽。鵝快樂地高舉雙手,對著全場的注目示意,因為運動而變得明顯的肌肉線條扯動著,看上去性感極了。

滑塊努力維持著表情,但眼前笑容滿面、裸著上身的尼克終究還是讓他忍不住嗚咽出聲。冰人轉身走向底線準備發球。經過自己的雷達官時,他伸手拍拍他的肩。

「算我求你了,別為了貪看那幾眼放水。」

「好險我有戴墨鏡。」羅恩抱怨著,卻又不敢讓偷偷說話的嘴型看上去太明顯,「湯姆,我現在看起來還正常嗎?」

他的飛官刻意往下方瞅了一眼。

「你勃起了。」

「屁啦!」

羅恩氣得哇哇大叫,但身體還是下意識地往內瑟縮了一下。冰人哈哈大笑,到了底線站定,拋球擊出。

那一年,男人們在彼此的陪伴裡活得像個男孩。白天,他們在天空裡激戰得險惡,爭奪著獎牌,彷彿這場勝負,就和一場排球賽那樣,和身為職業軍人的他們,未來將走向的生涯無關,也和他們的命運無關。這場勝負,僅只出於男孩們之間的好勝心,無關痛癢卻又至關緊要。

於是,這場海軍最頂尖飛行員之間的比賽,似乎只要兩邊再更投入一些,更忘我一些,就會從不知何時開始忘了要計分。

男孩們甚至直打到了四周觀望的人都紛紛散去尋找晚餐,才意識到天色已晚。

「我們贏了!」尼克快樂地大聲宣布,把手上的球最後一次朝羅恩丟了過去。

「你們就繼續這樣想吧。」羅恩故作凶狠地撈住了球,隔著網子對著尼克那張鬼臉罵道。

男人們走到看台邊,拿了毛巾暫且擦拭掉臉上的狼狽。直到大夥兒帶來的水瓶都空了,身上的汗也都被傍晚的涼風吹乾了,休息夠了的四人拿起隨身物品,終於準備離開。尼克站起身,摸了摸口袋,忽然神情一僵。

「彼、彼得。」他結結巴巴地說。

已經穿回上衣的黑髮男人原先還有些狐疑地看向他,鵝臉上的神情讓他馬上意會過來。

「你別告訴我你忘了帶錢!」

站在他們不遠處,冰人和滑塊聽見倆人的對話,停下腳步,看向倆人。

「鵝,說好的今天你請客。」彼得大聲埋怨,「我都快餓瘋了。你現在跟我說你沒帶錢?」

「對不起──」

「嘿。」

羅恩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但他動用了飛行員在天上時,近乎直覺式的反應速度採取了行動。他拿出自己的皮夾,對著本該是死對頭的獨行俠和大鵝倆人晃了晃。

「我們四個一起吃飯吧。我請客。」

冰人故作困擾般地搔了搔頭,同時技巧性地讓自己的臉背對了獨行俠。羅恩此時正緊張地看著鵝,等著他的反應,沒有發現冰人因為想到要和喜歡的人一起吃晚餐,臉上無法自制地閃過了一絲潮紅。

「彼得?」鵝遲疑了一下,轉頭看向他的飛官,用眼神告訴他,自己以他的意願為主。

獨行俠決定不要跟食物過不去。他把夾克抱在手裡,從球場看台跳了下來。

「走!」

***

「冰要double-double。你們呢?」走進店裡前,羅恩出聲詢問。彼得思索著,抬頭瞄向店裡櫃台上的菜單。

「天,他們菜單上只有四樣東西?」

「三種漢堡,薯條,然後是飲料。」冰幫所有人拉著門,直到鵝也走進了店才跟著進來。「來速食店,你還想選什麼別的?」

「也是。」彼得很快做出決定。「我要4X4。鵝呢。」

「滑塊吃什麼我就吃什麼。」鵝推了推他的雷達官同事驚人的二頭肌,「我也想長出這種肌肉。」

「抱歉,這是一種天賦。你來不及了。」羅恩故意裝出刻薄的聲音碎念,鵝並不介意,只是吃吃笑著。冰人和獨行俠走到了空桌,整理座位等待,鵝站在羅恩身邊等著拿空杯去裝飲料。

羅恩一邊結帳,一邊想著,明明四人一起出來吃飯是第一次,所有分工卻如此迅速又有默契。算是一種職業病嗎?

「我一定要喝喝看這個紅色的檸檬汁。太詭異了。」鵝站在飲料機前興致勃勃,羅恩把墨鏡往頭上推。

「我沒有很喜歡。」羅恩說道,一邊把冰要的可樂裝滿,「但這是他們的招牌。」

另一頭,兩個飛官有些沉默而尷尬地坐在空蕩的桌前面面相覷。

「卡贊斯基。」

「米契爾。」冰人不知為何,決定正襟危坐。

「你對我真的有什麼意見嗎?」彼得瞇起眼睛,看向穿著便服,因為激烈運動完顯得有些許疲累的同袍。

「你在課堂上這麼挑釁,我要怎麼對你沒有意見?」他聳聳肩,「你的確很會飛,但我實在不欣賞你的態度。」

「好吧。」彼得對男人這樣的評價倒是不置可否,他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在胸前。

兩個雷達官端著食物托盤走了過來,看見兩個沉默地瞪著彼此的飛官。

「才幾分鐘沒看著你們,就吵架了?」鵝語氣責備。

「才沒有!」「才沒有!」

兩人同時出聲辯解,又同時被那樣的異口同聲惹得一陣困窘。

「好好好,你們沒有吵。很棒,長大了。」羅恩無奈地坐下,開始分配晚餐。

鵝看著被拿來自己眼前的食物。

「我的漢堡沒有麵包。」他呆呆地說道,看著用生菜取代了麵包、綠油油的漢堡靜靜地躺在托盤裡。

「是你說要跟我吃一樣的。」羅恩沒好氣地說。「我吃Portein Style。」

「但薯條也是澱粉啊,你不吃嗎?」彼得拉開他的漢堡包裝紙袋,困惑地問道。

「他的確不吃。」冰人搖搖頭,一邊拿了根沾滿起司的薯條,「羅恩,飛行服穿起來,到底有誰看得出來你腹肌有幾塊。」

「我只是不愛吃澱粉!」羅恩沒好氣地說。在他一旁,鵝還在努力思考該從何處咬下第一口。

「這麼多生菜很解肉的油膩,」羅恩熟練地把漢堡紙袋摺成適合抓在手上的大小,探頭和他身邊的男人說道。「鵝,你會喜歡的。」

彼得正要大快朵頤,卻看見冰人坐在他身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沒有動眼前的食物。

「你不吃嗎?」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點4X4。一定要看你怎麼咬得下去。」冰人拖著下巴,笑盈盈地說道。

「哼。」

四塊漢堡肉疊在一起的確是有些棘手。彼得深呼吸一口氣,張嘴咬下。他很有成就感地感受著美妙的食物塞滿他的嘴,唇邊帶著油脂,晶瑩剔透的油光讓他的紅唇更明顯,男人嘴角上揚,對自己的表現相當滿意。

冰人默默拿起自己的漢堡,不明白自己何苦折磨自己。他翹起腳,努力不去想彼得那張好看的嘴張開後被塞滿的樣子。

坐在彼得對面,鵝已經把漢堡吃了大半。

「是真的滿好吃的。」尼克津津有味。

「我就說吧。」羅恩得意地說,撇過頭來,就看見尼克的嘴邊沾了一塊小小的肉末。他伸手去碰,把那塊肉撥到手指上,下意識吃進了嘴裡。

「你嘴巴沾到了。」

桌上的所有人都被羅恩這一串親暱無比又熟練異常的動作驚呆了。

「我、我──」羅恩看著眾人的目光,驚慌失措,他朝著自己的飛官投以絕望的求救眼神。

「啊,羅恩他──」冰人忙不迭地替他最好的搭檔辯解,「羅恩他也都會這樣對我啦!習慣!就一個習慣而已!」

彼得和尼克愣了一會,隨即恍然大悟的爆出笑聲。在眾人的嬉鬧聲裡,羅恩偷偷抹去自己的冷汗。

但冰人其實沒有說錯。暗戀,的確是一種習慣。

四個吃飽喝足了的年輕男人走出店裡,都沒有發覺,和彼此說話時的氣氛和態度都變了,彷彿他們白日時的劍拔弩張都是假的那樣。

「明天酒館的海軍之夜,你們會去嗎?」走回基地宿舍的路上,冰人隨口問道。

「當然去。穿制服去就能酒水免費,這種機會也太難得。」獨行俠說道。

「我和羅恩也要去。」冰笑著說,「何不一起?我來開車。」

「哦?」

彼得很快又做出了決定,不要跟免費的便車過不去。

「走!」

***

「羅恩,一到十馬赫,十馬赫是不省人事。」

冰人駕駛著車,語氣愉快地問著他右手邊的雷達官。

「你現在有多醉?」

羅恩用手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

「大概七吧。」

這個答案讓冰人輕笑一聲。深夜的街上,他已許久沒有看見來車。車速不知不覺變快了些。

「後面那兩個呢。」

「Great balls of fire!!!!」

後座裡,喝了一整晚免費啤酒的尼克快樂地敲擊著眼前的空氣鍵盤,大聲唱著歌。同樣醉醺醺的彼得把頭靠在他肩膀上,隨著歌曲的節拍,和嘴裡不成調的歌聲,一起搖晃著身軀。

「Goodness gracious!!!!」

羅恩回頭瞄了一眼,嘴角和眼裡的笑意都忍俊不住。

「十點一、十點二?」

金髮的飛官咧嘴笑了。他踩進油門,看見前方不遠處,四個方向的號誌都閃爍著紅燈,終於讓他忍不住此刻的愉悅。他猛力駛出高速,換檔,踩住離合,拉住手煞,左手打一點方向,隨即戴著戒指的手很快上來一起用力反打方向盤。

車子在空曠的十字路口上旋轉著,在地面上畫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跡,車上眾人隨著高速移動一起偏轉,爆出快樂的歡呼,聽得駕駛更加熱血沸騰。習慣了極限飛行的飛官催動著地面上的引擎,大夥兒閉上眼睛,順著酒精和後坐力一同飄移。

直到刺眼的紅光從另一端傳來。冰人暗自心驚,但他仍然是那樣冷靜,把車子放慢下來,乖乖地又繞了一圈,開到那輛已經停在路邊,車門剛打開走下一位警官的警車邊。神情嚴肅的警官向他們走來的時候,冰人不自覺地就拿出了最受長官們信任的卡贊斯基上尉的嗓音,大聲命令著他的同袍們。

「滑塊!快坐好!讓後面那兩個小子也坐好!」

幾乎就在他剛說完話的同時,警官敲了敲他的車窗。冰人趕緊搖下玻璃,笑容滿面。

「晚安。警官。」

「這是怎麼了。」

警官探頭進來,看見滿車的軍服,他有些猶豫。

「駕照牌照。」

「沒問題。」

冰人對著他的雷達官彈了彈手指示意,要他趕緊打開副駕駛座的箱子。羅恩有些手忙腳亂地翻出證件,遞到窗外。

「警官,不好意思。這全是我的錯,但我們已經差不多遲到四十多分鐘了。我們正要趕往長官的家裡。」

「你們從附近的酒館來。他們今天又是海軍之夜?」

「是。但我們其實有點迷路,或許你能指引個方向?」

「你這車裡,聞起來像是大學生的派對啊。」

「是的,警官,我還得確保這些醉漢們回去先好好洗個澡的。」

「好吧,你走吧。小心點。還有,開慢點。你剛剛開得有點誇張啊,老兄。」

「是,警官。」

在冰人拿回自己的駕照牌照,準備關上車窗前。警察對著他壓了壓帽沿。

「不管如何。軍人。謝謝你們為國家的付出。」

卡贊斯基上尉露出了沉穩的笑容,也點頭示意。直到車窗完全關了起來,警官的背影也走遠了。他終於如釋重負地呼了一口長氣。

「該回家了?」他問羅恩。

「該回家了。」羅恩冷汗直流。

但是當車子用著最乖巧的速度抵達尼克和彼得的宿舍時,兩人在後座都安穩地睡著了。冰人停好車,和他的雷達官面面相覷。

「我們得抱他們進去了。」

羅恩認真地說,直接忽略了也可以把他們倆人叫醒的選項。

「要很有風度的讓我抱你的鵝,然後你抱獨行俠嗎?公平起見?」冰人試探性地問。

「......去他的風度。我要抱尼克。」

「行。」

兩人達成協議,下車把後座的人撈進了懷裡。羅恩在尼克的口袋裡很快翻找到鑰匙,他輕而易舉地用單手支撐著尼克全身的重量,一手打開了門,把男人抱進了房子裡。

「以兩個單身漢的標準來說,這屋裡打掃得挺乾淨的。」

羅恩四處張望,走到沙發邊讓尼克舒服地枕在抱枕堆上。冰人抱著彼得,挑了張看起來舒服的扶手椅,有些不捨地把男人放進了椅子裡。隨後,他走到一旁的架上拿了件飛行外套,蓋在彼得身上。

羅恩看著他溫柔的動作。

「湯姆。」

「嗯?」

「你什麼時候才要跟他說,你喜歡他。」

「不知道。至少,結業後吧。」冰人淡淡地說,「他現在那麼討厭我。」

「討厭你?」羅恩嗤之以鼻,「你跟獨行俠每天那樣瞪,臉近得不到五公分,還不親下去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冰人滿臉通紅,決定反唇相譏。

「那你呢!從海軍學院一路拖到現在,你在等甚麼?等退伍嗎?」

滑塊撇過頭,扁著嘴。

「你不懂。」

「我是真的不懂。」冰人面對著他。「你為什麼不說?你到底有什麼理由不說?」

「你覺得他為什麼要跟獨行俠飛?」

冰人沒有說話,也沒有發現,除了他們以外,另一個人正側耳傾聽。羅恩看著窗外,繼續說道。

「你知道他和獨行俠飛的時候,他有多快樂嗎?」

對彼此都太過了解的飛官與雷達官一同望向窗外。

「你的意思是,不只是你沒有機會,我也沒有機會了嗎?」冰人輕聲說道。

「......不知道。」

滑塊其實沒有說錯。暗戀,是由許多種的不知道交織在一起的習慣。

輕輕帶上房門,離開獨行俠與鵝的宿舍前,羅恩甚至沒有勇氣回頭再看一眼他暗戀了許多年的男人。

***

難得和冰人一同飛,獨行俠和鵝卻沒有機會大展身手,就完全地敗下陣來。原先只有差距兩分,待此次飛行結果以後累積,他們又再度被班上的榜首搭檔拉開了距離。兩人沮喪地走下戰機,和同樣剛走下戰機的冰人和滑塊擦肩而過。

冰人和滑塊心急如焚地看著。這一次敗北,竟然讓預期中的爭鋒相對、垃圾話和各種不服輸的衝突都不見了。兩人急匆匆地跟在獨行俠和他的雷達官身後,走進了更衣室。

更衣室裡只有卸下大半裝備的四個海軍飛行員困在有些尷尬的氣氛裡。其他學員們都還在天上奮戰。

彼得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把脫下來的裝備扔在地上。

「你們又贏了。」

「是。」卡贊斯基接話得很快,但他的語氣是滿滿的擔心,沒有絲毫勝利的自豪。

「這下你開心了吧。」彼得轉過身去,憤恨地面對著他的鐵櫃,不甘心地說。

「米契爾,我──」

「冰,你別說了。」尼克打斷了他,沮喪地坐在了更衣室中間的長椅上,像是渾身被打濕了的鵝,連翅膀也張不開來,狼狽又無助。

「成王敗寇。我們輸了,那就沒甚麼好說的了。」

羅恩心急如焚,他把卡帶隨身聽收好扔在櫃子上,焦躁不安地發現身上裝備的扣環都變得比以前更難解開。

卡贊斯基死死地盯著黑髮男人的背影。他想到那天晚上,那個身影乖巧柔順地窩在自己的懷裡,睡得安穩的模樣。他想到後來的好幾天,他每晚睡著以前,腦子裡都是那個身影,以及那個觸感。

太過強烈的渴望,崩斷了飛官冰人最冷靜自持的理智線。

他扔下自己的裝備,跨過長椅,從後方把彼得完全抱進自己的懷裡。因著兩人的身高差距,彼得此時活像是個小隻的俄羅斯娃娃一樣,完美地鑲嵌進了卡贊斯基的懷抱裡。

「飛行輸給我又如何!」

彼得還沒有從那突如其來的擁抱裡回過神來,就聽見冰人在他耳邊激動地說道。

「你知道你早就贏得我的心了嗎!」

羅恩瞠目結舌,聽到這句告白,差點整個人絆倒在自己脫下了的裝備裡。

帥氣又完美的卡贊斯基的情話竟然這麼土???

他有些緊張地轉頭看向尼克,卻沒有看見他預期中的,因為喜歡的人被告白而有的反應。尼克也震驚著他眼前看見的一切,但他看見羅恩轉頭望向自己,於是伸出一隻手指作勢制止了對方。

「什麼?」羅恩有些錯愕。

「羅恩,我不覺得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尼克很冷靜地說。

「什麼時機?什麼意思?」羅恩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你覺得我要說什麼,尼克?」

「我覺得,現在不是你跟我告白最好的時機。」

「你說什麼???」

「你聽到了。」

羅恩感覺自己驚恐到幾乎要耳鳴了。更衣室另一邊,卡贊斯基仍抱著彼得,叨叨絮絮地在他耳邊解釋著自己的心情,但他此時早就無暇顧及自己的飛官。

「你,我,告、告白──」羅恩結結巴巴,「尼克,你怎麼知──」

「我聽到了。」尼克語氣平靜地像是聊著天氣,「那天晚上。你跟冰。」

「你聽到了。」羅恩呆呆地說,向後靠在他的鐵櫃上。「媽的。」

「是的。」尼克兩手插在自己胸前,「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羅恩哀號著,「你並不喜歡我。但你知道我喜歡你,卻又不直接拒絕我,為什麼?」

「的確,我是該拒絕你,」尼克接話接得很快。「如果我不喜歡你的話。」

「你說什麼?」

「你聽到了。」

羅恩感覺自己像是遭到雷擊一樣,他重新站起身,瞪著尼克。

「不可能。」他目瞪口呆。

「哦?」尼克挑眉,「為什麼不可能?」

「獨行俠。」羅恩激動地說,「你愛他。」

「對。」尼克堅定地說。「我愛他。」

「那這算什麼?」

「這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尼克跨過椅子,來到羅恩的眼前。其實,他甚至比冰人的雷達官要高上兩公分。雖然平時兩人踩著軍靴並肩站著,根本也看不出來。他對著羅恩那張困惑的英俊臉龐,抓著他的肩膀吻他。

當尼克的鬍子柔軟地貼到了自己的臉上時,羅恩覺得整個大腦似乎瞬間都失去運作能力了。

尼克離開那個吻,對著他笑得燦爛。那是羅恩最熟悉的,最迷戀的笑容。鵝的招牌笑容。

「這種不一樣。」

羅恩愣愣地被鵝摟進了懷中。好一會,他才終於回過神來,越過鵝的肩膀看見了獨行俠和冰人已經用了站在同一陣線的神情,責備地望向他。

「怎麼?」羅恩問道。鵝仍然摟著他,但轉過身來一同望向站在另一頭的飛官們。

「滑塊,」彼得抱著他的金髮飛官,伸出一隻手指著羅恩。

「你那是什麼爛鳥告白?」

「什麼?」

「我們尼克等了你幾年,你的表現只有這樣?」

「什麼跟什麼?」

冰人把他的飛官緊緊摟著,神情得意洋洋,彷彿他剛被宣布晉升官階,事業人生前途都一片光明,充滿希望。

「鵝,你還記得你那天在酒吧問他什麼嗎?」

「什麼?」兩個雷達官都有些困惑。

「你問他,『你不是想要當飛官嗎』?」

滑塊忽然意會過來他的飛官要揭他底細,他想整個人跳過去摀住冰人那張嘴,但鵝牢牢地把他抱著。

「因為他聽到你跟獨行俠飛了。他說,他的後座只願意給你。所以,就哭著跑來找我當搭檔了。」

「噢......羅恩。你怎麼那麼傻。」

尼克滿眼柔情,抱著他的男人滿心歡喜。但羅恩羞憤難當,決定與他最好的搭檔互相傷害。

「獨行俠!你知道湯姆每天晚上睡前都要看著你的照片打手槍嗎!」

「Fuck!」

卡贊斯基氣得髒話脫口而出,彼得震驚地看向他的金髮男人。

「你哪來的照片?」

冰人滿臉通紅。但彼得執拗地看著他,那雙綠眼像刀一樣銳利。他吞了一口口水,決定誠實為上策。

「我叫獵豹幫我偷拍的。你們出任務的時候。」

「你那時候就喜歡我了?」

「嗯。從鵝那裡知道你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彼得‧米契爾想了想,隨後,真摯地抬起頭繼續問他。

「你有曾經射在我的照片上嗎?」

「有。」

「臉上?」

「對。」

「很好。」彼得語氣十分堅定,「那待會你用嘴巴幫我,我就讓你射在我臉上。」

「一言為定。」卡贊斯基像在發誓那樣,大聲地說道。

兩個雷達官下巴都差點掉到地上,目送著兩個飛官飛快地脫光了彼此的飛行服走進淋浴間。

更衣室裡只剩下他們兩人,羅恩總算找到了他的勇氣,把他愛慕已久的人抱進了自己的懷裡。

尼克輕笑著。

「羅恩。」

「嗯?」

「所以......這一切,都是為了我?」

羅恩在兩人的擁抱裡笑著。

「對。」

在尼克熱切的視線裡,羅恩鄭重地告白。

「都是為了你。」

那一年,男人們在彼此的陪伴裡活得像個男孩。男孩們在暗戀裡掙扎,在告白裡自由。但更重要的是,他們在真摯的擁抱與親吻裡,終於平安地降落。

Notes:

Follow me on Plurk @ wolfs_l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