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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狼藉。你蹲下身子,有些嫌恶地搜寻着地上的尸体。豺狼人的毛发上本就沾染着浓重的腥臭,现在又多了烧焦的油脂和酸液的味道。两枚金币,一把短弓和两个木棒,你叹了口气,将武器上的血擦干净,把它们装进包里。总不能指望在野兽的身上找到钻石或者什么名贵的项链,你们现在很需要钱,所以废铁也是收获。
“chk,”吉斯洋基人抬起脚,踩灭你刚刚释放燃烧之手时残存的火焰,她的靴子边缘都被火焰燎成了黑色,“别光捡些垃圾,精灵,你难道不知道……才狼人身上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吗?”
一旁的牧师被她的口音逗得发笑,但莎尔信徒这次选择了噤声。毕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中,若是没有战士的巨剑,可能现在一地狼藉的就会是其他尸体了。
“噢,你提醒了我,莱埃泽尔,”盖尔停下翻找着货箱的手,恍然大悟,“它们的耳朵是很好的炼金材料。”
“好消息,我们的队伍里并不全是蠢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深水城的法师抢了她台词的缘故,战士没好气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她转而从腰间抽出匕首,将豺狼人的耳朵割下来,装进口袋里。你转过头,看见影心朝你做了个鬼脸。
“咳……它们的耳朵能做一种相当好的药水,”法师翻找着自己的炼金术口袋,“哈,只要和盐混合,它就能炼制出速度之油。相信我,喝下去之后你会感到自己……反应迅捷!就像是有人朝你放了一个加速术。”
你和影心面面相觑,然后又一齐看向法师。
“放了一个什么?”你疑惑地问道。在你目前所自行领悟的魔法之中,并不包含这种法术。
“呃,加速术,它会让人的反应变快,举个例子,通常在你只能在几秒钟内向敌人砍一刀,但是有了加速术之后,你可以挥出两刀,”盖尔举起自己的两只手,用手指的数目直观地向你们展示这种法术的效果,“嗯……在深水城,法师学徒在初级课程上就会了解到这种法术的相关知识。”
“坏消息,我们的队伍里有一半蠢蛋。”莱埃泽尔头也不回地收割着剩下尸体上的鬣狗耳朵,鲜红的血液从她腰间的小袋子上渗出来,仿佛她此役的勋章。“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没有蠢蛋跟我抢。”
“听起来确实给莱尔泽尔比较有用,毕竟她是唯一会需要向敌人挥刀的人。”影心耸肩。
“如果我们有人会了加速术,也就不需要收集鬣狗耳朵了,”你摊手,“这种炼金材料的获取方式……对我们的生命有很大威胁。”
一提到法术,盖尔就两眼放光:“我们可以一起学习卷轴,如果你想的话。”
“我是个术士。”你咳嗽了两声,把后半句“我从不学习”咽了回去。但盖尔显然不需要你说出来就理解了你的意思。“好吧。”法师双手交叠在胸前,“你们术士的行事准则——我只是想说有时候好记性比不上烂笔头。”
“在这点上我同意盖尔,”影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在上面飞速地写了几行,又将它合上。“我会随手记下很多东西,有时候我翻我的本子,才发现原来我居然总结过这么多小妙招。”
“有点像个……备忘录?或者记事簿?”你打量着影心手中的那个黑色牛皮的小本子,“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习惯?这看起来像是盖尔会干的事。”(我确实也有。法师在一旁附和。)
“当你从小需要背诵教义,但你又记不住,而记不住教义的结果是挨一顿打,”影心翻了个白眼,“你就会知道这种习惯有多么重要了。”
“所以你刚刚记下了速度之油配方?”
“没错。”
“确实是个好方法。”许多画面在你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在林地时一对父母感谢你救了他们的孩子,当然他们没有直接说“他们的孩子”,而是说了一个四个字的名字,那个名字又和你所结识的一位提夫林吟游诗人搅在了一起。你花了很长时间来思考为什么一个二十多岁女孩的父母看起来和她一般大,那种尴尬的僵硬让你一哆嗦。“那么为了知识的共享,我觉得我们在营地需要一个公共的记事簿,让大家都可以把自己最近学到或者觉得有用的东西写上去,以方便日后的战斗。”
你自豪的决定引来一阵沉默。显然,现场的两个人有着自己的记事簿,而吉斯洋基人在战斗中的博学程度在你之上。“嗯……好主意,我也想看看大家都学到了什么。”盖尔率先打破了沉寂,赞同你的想法,虽然你觉得他根本是在给你个台阶下。“我在战斗时关注敌人的法术比较多,对近身搏斗不太了解。”
影心思考了一下,似乎被盖尔说服了。“我会分享一些治疗的知识,如果有人对治疗祷文感兴趣的话。”
“又一个好消息,蠢蛋似乎也不是蠢得无可救药。”莱埃泽尔割下最后一个尸体上的耳朵,朝你走来,扬起一边眉毛,“那么就由你开头吧。”
笔记1:
速度之油配方:鬣狗耳朵+任意的盐
“哈?这是什么东西?”
你午饭后的晒太阳时间被一声惊叫打破,只不过这声惊叫很快就变成了笑声。
“为什么营地里的树上会突然出现一个本子,上面还写了一句废话。”精灵高低起伏的音调传入你的耳中,“难道我们之中有人小学没毕业,不知道怎么做速度之油?”
“这是一个……记事簿。用来分享大家想记的东西,所有人都可以往上写。”一个熟悉的打圆场的声音,来自你的法师朋友。
“我能写炼狱语吗?”高昂的语气就像她的引擎一样热烈,“我们之中除了我没有人会炼狱语吧?”
“那可能只有你能读懂,或许你可以用精灵语,我们的同伴里有不少精灵。”一个浑厚的声音建议道,带着笑意。
“我会一点炼狱语,如果你要用炼狱语写的话。”法师补充。
“噢,好多精灵,木精灵,高精灵,半高精灵,还有一个地底精灵!”你能听见声音的来源逐渐向你靠近,你终于不能再装睡下去了。你睁开眼,一片火红映入视线——提夫林战士倒着的脸,她好奇地趴在你的睡袋上方,打量着你脸上的龙鳞。“卓尔说的语言和地表精灵一样吗?”
“嗯,当然不一样。”你无奈地结束了午休,坐起身,小心地不要碰到卡菈克身上滋滋冒出的热气,“但是鉴于我成年时才再一次回到幽暗地域,我在卓尔语上花的时间要更长一些。”
“怪不得你的通用语不带口音,非常标准。”提夫林赞赏道,“那么你会龙族语吗,再鉴于你有龙族血脉?”
“保密。”
化外之民露出沮丧的神情,但眼神里又有些期待。
“作为先祖可能是同族也可能不是但总之我们耳朵都是尖的,我来替你翻译一下:不会。”阿斯代伦偏过头,打了个哈欠。
“这可不算太礼貌。”你微笑。“Aridarastrixiejir gethrisj persvek vorastrix.”
营地安静了下来,然后立刻被七嘴八舌的议论淹没。
“这真是——太他妈酷了!哇哦!”提夫林燃烧的皮肤让你周围的空气都上升了几度,“我们有一位会龙语的朋友!”
“我献上诚挚的歉意,尊敬的女士,”精灵向你鞠了个躬,“不如就将这句话写在本子上吧,这是我们都要学习的东西,我相信?”他四下环顾了一下,确定没有冒犯到营地之中其他懂龙语的人。你瞥见法师意味深长地看向你,哼着小曲拿起羽毛笔,紧挨着半干的笔记写下一条。
笔记2:
Aridarastrixiejir gethrisj persvek vorastrix.
龙语,意为 龙的血流在术士体内。
配方:一位有着龙族血脉的朋友+一点必须的礼貌
“这真是……令人印象深刻。我居然能有机会听到一位龙脉术士说这样古老的语言,”你收起笔,看见你的法师朋友认真地端详着你的字迹。“我有许多需要向你学习的东西。”
“没问题,bensvelk thurirl.”
法师的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正面的词语,我猜。”
夜晚降临时,你毫不意外地看见本子上又新增了一行工整的字。
笔记3:
Bensvelk thurirl.
龙语,意为 好朋友。
配方:一位有着龙族血脉的朋友+一点虚心的求教
很快,本子上便积攒了不少笔记。各种各样的药水配方,敌人的弱点,武器的使用习惯。那个看起来坚挺无比的硬皮本子的封面已经卷起了毛边,内里的牛皮纸已经用掉了一多半,但它依旧挂在草绳上,成为营地里所有人的记事簿。
“羽落术药水需要什么东西来着?”一个滚烫的声音问道,带着费解,“这个颜色调出来看着就不对。”
“就在前三十页左右,盖尔或者影心写上去的。你去翻翻吧。”懒洋洋的声音从营地的另一头回应道,充满不屑。
“让我看看——哦吼,找到了!原来是精华而不是盐!”心满意足的答复声。
“我们可以给常用的页数贴个标签方便翻阅。”诚恳而严谨的学者建议。
“很大的工作量,适合交给清闲的人。”伴随着磨刀声的附和。
结果自然是有人去做了这件事。不止一个人——谁让你的营地里总是有几位同伴如此有善心?你一眼就能从工整的标注和贵族式的花体看出来它们分别属于谁。记事簿完成了升级,但很明显,大家的要求似乎不止满足于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记事簿上出现了除了经验总结之外的东西。
盖尔穿着围裙,凝视着火炉上的铁锅。一向以自己厨艺自豪的法师似乎在自己的专长上遇到了一些困难,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地泛起泡沫,但他仍旧没有要把食材放进去的意思。你走上前,看见他拿起小勺子称量着罐子中的结晶。
“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法师向你微笑,但那笑容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烦恼,“我在想放多少盐。有人在记事簿上说昨天晚上的汤太咸了。”
你微微皱眉,翻开那个挂在树上的本子,一行飞舞的字映入眼帘。
建议1:
昨晚的汤太咸了
要么多加点水,要么少放点盐
(隔了一行是另一串笔记)
留言:
我也觉得有点,但是我们的厨师做饭很辛苦,你应该更有礼貌一些。
“似乎有人开辟了新的版块。”你翻阅着最近的记录,其他的笔记都还是经验总结,只有这一条开始有了“建议”的栏目,甚至下面还有人回复。
“是的,而且我觉得这个版块也相当有效,”法师抱歉地笑笑,“我还以为大家对饭很满意,原来只是同伴们不好意思跟我说。”
“我确实挺满意的,”你耸肩,“众口难调。”
“但总有办法去‘调’。”盖尔说着,将勺子里的盐洒入碗中的肉酱。
建议2:
(字体和建议1第一位相同)
我们拥有一位好厨师,他不仅能听进去人的话,还能美妙地解决问题 鼓掌
(另一行和昨天两位都不同的花体,笔触略硬)
所以他减淡了口味但是没有影响到那些不觉得咸的人 不可思议
(另一个潦草的字体)
毕竟他是个法师!
“很高兴看到你的努力收获了成果。”你向盖尔展示了崭新的建议,法师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不过我不同意这是魔法的功劳,”他看着最后一条留言,撇了撇嘴,“我可没有用魔法。如果世界上有厨艺之神倒好了。”
当人们发现可以用记事簿提建议,记事簿的纸张消耗便飞速地开始增加。建议和留言从几点起床到对一次战术的评价,涵盖各个领域,甚至有时候还会针对某个人。有时,一句留言还会引起好几个不同字体的回复,你发誓你在本子上见到的字体已经远远超过了你们营地中的人数。
建议42(或者是笔记?)
如何让卡菈克开心
配方:地狱铁+一个抱抱
(一条工整的回复)
看到她的引擎稳定下来真是太令人开心了!
(一串连笔的花体)
我也想抱抱她,或者被她抱起来。
(带着晕开的墨水的字)
嘿!是谁留的?我可以把你举过头顶,如果你愿意!
你路过营地的假人时,看见提夫林将吉斯洋基人举在空中。她们看见你脸上惊讶的表情,但是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别误会,只是普通的肌肉练习。”莱埃泽尔回答,从空中缓缓落到地上。
“我不知道那个留言是谁写的,所以我打算把所有人都抱一遍。”卡菈克兴致勃勃地向你走来,“嘿士兵,你想当下一个吗?”
建议63
(带着花香的字)
我收到了一朵对我来说很特殊的花……我真是太高兴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和我一样的想法。
(书写速度极快的花体)
哦天啊我都闻到这股恋爱的酸味了拜托你们不要让我看见
(工整的字体)
你可以找个机会单独问问她?
(和第一行字体相同的回复)
事实上,我们单独相处过,或许我该再问问,谢谢你的建议。
“我真诚建议我们应该另外使用一个本子来用作建议的记事簿,”白发精灵有些不悦地翻着牛皮纸,“天啊最近写的话题都是些什么?恋爱问题需要让大家都知道吗?”
“这是匿名留言簿的正确使用方式。”德鲁伊看着笔记,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我要再挂一个新的了。”
“根据记事簿任何人都有权评论的规则,你应该开一个投票。”哈尔辛说道,“不然可能没有人会去你的新本子留言。”
建议104:
闲聊及恋爱问题单独开一个本子,有些人不想看这些
请在纸上留下您宝贵的一票,这关系到大家的权益!
同意 弃权 反对
“三比三比二,”盖尔翻着投票记录,“还是使用同一个本子。”
“你和威尔肯定弃权了,”阿斯代伦不快地在营地里踱步,“剩下那个弃权的人是谁,哈尔辛,还是影心?”
“因为我觉得都可以。”法师从炉子旁抬起头,“换不换本子都行,所以我弃权了。”
“然后我每天都不得不看这些和我没什么关系的情感问题,我宁可和地底侏儒上床。”
“话不能这么说,说不定营地里有同伴对你有好感。”盖尔笑着安慰道。
“这话从一位眼睛每天都盯着领队的人嘴里说出来真是非常可信,”精灵嘲讽道,满意地看见法师的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你可以瞒过其他人,但是别忘了我就住你旁边。”
“我觉得记事簿可以再发挥一次它的作用。”法师生硬地转变着话题,又引来精灵的一个白眼。
“怎么,你也要委婉地表白?”
法师走到树跟前,用羽毛笔飞快地写了一行字,然后大声宣布:“晚饭吃什么?请大家在水烧开之前完成投票!”
土豆炖肉一骑绝尘地打败了它的竞争者。
建议156:
(从未见过的字体)
我似乎对我们之中的一位同伴产生了……超过友情的感觉。但我感觉那位同伴已经心有所属,我该怎么向那位同伴表述?
(潦草的字)
又是恋爱话题我讨厌你们
(生硬的字)
约他出去,表白,然后得到一个口勿,或者是被拒绝 很简单
(练习过的花体)
很严谨的表述,甚至没有指明同伴的性别。靠这种语言习惯我似乎能猜到是谁写下来的。
ps.这个字体也没见过,写这句话的人很想匿名但是似乎起到了相反的效果。
(熏黑的字)
我完全想不到是谁,上面那位朋友能不能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会乱说!
你们的旅途向着更加黑暗幽远的地方进发。营地也从林间,跨过有河水的小径逐渐搬入地下。
“有点怀念我们在林地的时候,”边境之刃四下环顾着周遭的设施,“这片森林和德鲁伊们的家园截然相反,到处都是枯萎腐败的景象。”
“我都有点不太想把我们的本子挂在这样的树上,”卡菈克隐隐地担忧,“万一这些黑影把它吞噬了怎么办?”
“好消息是我们已经写完一本了,我会把它放在旅行箱里。”你晃了晃手里的牛皮本,黑色的本子从内到外都留下了时间的痕迹,还有你们友谊的证明。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我会建议把它挂在外面供我们经常翻阅,但在幽影诅咒解决之前,还是箱子里更为安全。”哈尔辛赞同道。
最后你还是把新的本子挂在了树上。可能因为它的内页还是空白,所以大家对这本未书写过的记事簿还没有太多的情感寄托,任由它浸泡在幽影诅咒之中,和那些尸骨旁边留下的日记和遗言一样。临睡前,你路过营地,看见法师站在枯萎的树前,手里拿着崭新的记事簿。
“你要当这一次的开篇人吗?”你走过去,对他开了个玩笑,你看见他的手里并没有拿笔。
他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还是把这项殊荣交给别人吧。”他笑了笑,“只是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我相信这本也会很快被写满的。”
你回忆起建立这个本子的初衷:“最早我只是想把它当成一个备忘录,现在看来,它更像我们的回忆录了。”
“是啊,”盖尔翻动着空白的书页,“珍贵的记忆,有趣的见闻。我看了许多遍,都能记住哪一页的什么位置写的是什么了。”
“真的吗?你的学习劲头还是那么足,”你真的对他身上的气质感到惊讶,“即使是在这上面。”
“我发誓我没有在和谁比什么,只是有一些问题……我想要知道答案。”你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法师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对大家的留言也很感兴趣。有时候,同伴们的建议都很温暖……”他迅速地补充道,但你还是有些疑惑地产生了一些联想。
“没错。留言环节让大家能说些平时没机会说的,这是件好事。”你觉得法师此时有些过分紧张了,但你决定不去追究,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它让我们……咳,和同伴们,变得更亲近了。”盖尔将本子合上,把它轻轻地挂回树前。“不早了,”他说,“你也该早点休息,这个新地方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要险恶许多。”
“那么晚安。”你向他道别,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不舍,似乎还想再跟你说些什么。
“晚安。”最后他只是礼貌地回应。
闲聊1:
(凌乱的笔记,字迹的主人显然只花了几秒就写下了这句话)
我昨晚好像看见有人在深夜约会
(笔锋僵硬的字)
所以这个板块干脆直接改名闲聊了?
(熏黑的字)
能不能求求你们每次偷偷告诉我,我住得真的很远什么都看不见
还有应该是“版块”而不是“板块”
(粗犷的字体)
说明我们同伴之间的感情更好了,或许我们该再办一次庆功宴,等诅咒解除的时候。
(又一行凌乱的字)
可能在诅咒解除之前会先办他们的婚礼
(僵硬的字,显示出烦躁的情绪)
通用语真是麻火页
“有那么明显吗?”盖尔一边切肉一边小声嘟哝,影心靠在桌子旁,抿了一小口酒。
“至少在你的竞争者眼中,很明显,是的。”牧师回答,“不过看起来其他人似乎没什么反应。也可能只是因为我一直在关注她。”
“事实上我觉得,她可能对你的好感更多一些。”
牧师歪过脑袋,对这个理论持怀疑态度:“为什么这么说?”
“她送过你花,你们一起喝过酒,你还和她谈过你的秘密,只有你们才知道的秘密——”盖尔将切好的肉在菜板上码好,语气近乎酸涩。“越说越觉得我只不过是在追寻一个幻影……”
“我很高兴她记住了我喜欢什么花,但是她对所有人都很好,”影心喃喃,“再加上有了记事簿之后,她记下了每个人的爱好,和喜欢的东西……她把在旅途中捡到的所有吉斯洋基的圆盘都给了莱埃泽尔,记得吗?”
“嗯……然后莱埃泽尔向她表明爱意的时候,她拒绝了,”盖尔回忆道,“虽然不该这么说,但是有点庆幸少了一个竞争者。”
“在一场大战结束之后突然对别人说你想跟她上床,正常人都会拒绝吧。”影心撇嘴,“毕竟我们的领队不是她的同族,吉斯洋基人的处事方式还是太过直白了。”
“呃……嗯……你让我觉得更没希望了,”盖尔用手抱住头,呻吟起来,“当我们刚进入诅咒之地的时候,那些诅咒生物让我紧张……然后我们就遭遇了埋伏,我的心跳很快,就觉得她在战斗的时候更加美丽……”
“噢,我觉得那时你说的话已经是,很露骨的表白了,可惜我们领队的脑筋总是比别人慢。”影心回答,“如果她不喜欢,她会拒绝的。但她现在还没拒绝我们俩之中的任何一个。”
盖尔叹了口气,继续切起蔬菜,“可能快了。她当时听我说完,一脸惊讶地说‘即使是在这种地方你也会被我吸引?’——听起来就像是拒绝。”
“至少你得在被拒绝之前向她表露心意。”影心回答,朝盖尔露出一个略带悲伤的笑容,“事实上,我觉得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每次我有意地向她提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她总是避而不谈,岔开话题。”
“那也不意味着她会选择我……”法师看向营地中央,卡菈克和哈尔辛正在逗挠挠玩,而话题中心的那位主人公喝下了一瓶动物交谈药水,开心地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不过,你是对的,我应该告诉她我的想法,即使会被拒绝。”法师抬起头,望向无垠的黑暗,“这是为数不多能给我希望的东西。”
闲聊32:
(飞舞的笔记)
看起来营地恋爱连续剧终于迎来了大结局 *鼓掌**欢呼**求求别再有第二部了*
(工整的字)
大家依然相处融洽,看起来很顺利。
(粗犷的字体)
恭喜!
(又是飞舞的笔记)
怎么才这么几个人留言 是不是有人在嫉妒
你当面向影心表达了歉意。她温柔地笑了笑,告诉你没事。“他很有魅力,满腹诗书,衣冠楚楚。你可能会跟更糟糕的标本在一起。”
你回想起前一天夜晚在法师深水城房间的见闻,他的房间里确实有一些奇怪的瓶瓶罐罐,不过那又有什么所谓呢。当然,莎尔牧师在你的心中也占据着相当重要的地位。如果没有和她结伴,你可能会死在螺壳舰坠毁的火焰中。
你给了她一个拥抱。“噢——”她拍着你的肩膀,拖长了语调,“别在我身边徘徊太久了,否则某些人又要开始陷入自我怀疑。”
“你简直比我还了解他的性格。”你完全能想象出来法师不安的模样。
“在竞争中,显然你需要知己知彼,”牧师笑道,“只不过我还是输了。”
回到法师的帐篷时,他一如既往地站在他的望远镜旁,翻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到你走过来,他有些欣喜地抬起头。
“我告诉她了,”你说道,看到法师露出担忧的表情,“别担心,我们很平和地谈论了这件事。我希望她能找到更好的人。”
法师松了一口气。“影心真是一位热心温暖的朋友,她很早就看出来了,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啊,阿斯代伦也是。我们有许多很好的同伴。”
你对法师的陈述扬起嘴角,“所以,那么多人都知道,你到现在才表露心意?真是让我等了好久。”
法师又紧张了起来:“我不是唯一渴望你的人……抱歉,我能说我在魔法方面有一定见解,但在感情方面可是称不上自信。而你选择了我,我感到荣幸又欣喜。我还以为你会溺死在影心的黑色眼眸之中……没想到你游回了盖尔的身边。”
“我的眼光可是很挑剔的。”你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从他的嘴角偷走一个吻。
你从帐篷中醒来,睡意仍然朦胧,手轻揽在爱人的腰间。“早安。”法师低声道,在你的发间落下一个吻。他半坐着,似乎在写什么东西。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一大早写?”你迷迷糊糊地问道。
“噢,相信我,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你听见羽毛笔尖在牛皮纸上摩擦发出的规律声响,这种惹人喜欢的小小噪音让你更想重新回到被窝了。
“你可以趁天亮之前再休息一会,亲爱的。”写字的声音还未停止,你让带着轻吻的睡意再次占据了大脑,又沉沉睡去。
笔记32:
(又一种从未见过的字体)
要敢于向你心爱的人表达爱意。
配方:一颗真心+一点勇气
留言:
(迅速写下的字体,带着些许的不情愿)
都说了不要有第二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