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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0 of 宝钻, Part 2 of FeanolfinAU系列
Stats:
Published:
2019-08-26
Words:
4,310
Chapters:
1/1
Kudos:
5
Bookmarks:
1
Hits:
123

Mr. &Mr.

Summary:

片段灭文。
史密斯夫妇AU,或者说婚姻咨询AU。

Work Text:

Mr. &Mr. 

Part.1

*

“非常抱歉,加西亚小姐”这是这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的开场白,措辞冷静且周到,他适时地停顿片刻。

“您可以叫我玛琳娜,芬国昐先生。”她从善如流地回话,同时翻开手头的评估表。

“那么也请务必叫我芬国昐,玛琳娜,”芬国昐则递回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带着关切与歉意的声音,真诚的分量不多也不少。“我对那些复杂的安全条款深感抱歉。”

“省省吧,Nolofinwe,如果你的儿子没有擅自主张,把我们塞到,”另一个男人毫不客气地插话,休闲西装不知为何在他身上显得,非常锋利,他用视线扫过她的办公室,眼角抽动,“这个地方,没有人会被迫浪费时间。”

而后他才终于看向她,这是自进门以后第一次,措辞勉强可归入礼貌的范围之内,语气则只能用冷酷来描述。“无意冒犯,女士,但您最好提高效率。”

“Findekano和Matimo只是好意。”芬国昐冷淡地回答。她注意到他提及了两个名字。他的丈夫也注意到了,而他注意到的东西显然比人头数要多些,不耐烦的眼神升级成为一个瞪视。

芬国昐对于那个眼神没有任何回应,只将嘴唇横作条冷硬的直线,像是一柄刀的脊背,他依然记得朝她点点头,为他丈夫的傲慢向咨询师致歉,或者是催促她赶紧开始,更有可能是二者同时。他的动作并不比刚才更仓促,只是流露出某种,与此刻的氛围全然相反的散漫,而他的丈夫,那位大名鼎鼎,或是臭名昭著的费诺厌烦地沉着脸色,但却同时向后靠进了沙发椅里,默许了发令枪声的响起,面上甚至带了细微残酷的笑意,于是所有的恰到好处都变得无力,变得粉饰太平,与此同时,变成了争锋相对的角力,紧绷,但充满张力。

性张力。

这两个男人不知怎么就显得比刚进门的时候还要登对了。

玛琳娜眨了眨眼睛。

 

*

费诺看上去不像一个语言哲学家,当然也不那么像一位工科研究者,他的形象,与普罗大众倾向于去描绘的著作等身的学究差距甚远,他拥有优雅又锋利的外貌,且完美地继承了母亲铁灰色的眼睛,只除却傲慢的神情,早年他愿意现身于人前的场合屈指可数,以至于每一次都会使一批记者与同僚惊至失语,后来就少有如此夸张的景象了,因绝大多数人的惊讶都给了维基百科的页面。

而他的兄弟则是另一种情况。

芬国昐的长相从未带来过什么大的骚动,即便他显然也非常英俊,但毕竟他与芬威十分相像,形象与职业也毫无出入,甚至是过于相合了,于是他的照片通常得不到太多惊讶的抽气声,充其量是赞叹。

不过当面遇见则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因芬国昐,在他所有的兄弟中,拥有最令人无法忽视的气质。那是某种叫人屏息却不至却步的威严,但并不掺杂任何弄权者或商人的油腻感,且很难说是纯粹源于他所拥有的权力。哪怕这个男人只是平和地站在你面前,也能毫无来由地使你生出模糊的确信:他将以无可辩驳的姿态,解决横亘在他眼前的任何事态,并使所有人信服。

而这,却也不能说是不危险。

你相信费诺,是因为他能够轻易说服你,你相信芬国昐,是因为你知道他值得信任,而盲从的本质并不因此产生任何改变。费诺遮蔽你所有多余的视线,芬国昐则作为标杆立在你眼前,他们过于不同了,以至于你会为他们无可救药的相似而感到心惊,于是便放弃了设想,你并不想知道这样的两个人一旦站到一起会发生什么。

“感谢上帝,”你只会这样祈祷,“他们的关系糟糕透顶。” 

 

 

Part.2

*

“那么,下一项,先生们,介意谈一谈你们的性生活吗。”

这是芬国昐在这场谈话中第一次显露出局促的神色,他显然并不是这段关系中的更主动的那一方,但摄政王的绰号到底没有听上去的那么滑稽,而在这整场对话中她也能够判断:芬国昐绝不是会轻易交出掌控权的类型。他只是,她突然意识到,从未将这种控制延伸到他身旁的男人—他的丈夫—身上,而这真是一个非常罕见的情况,向来过剩的控制欲,才是婚姻中的男男女女坐进这间咨询室的元凶之一。

或许仅次于欺骗,但这两个男人太过敏锐,使得欺骗难以在他们之间生存。

话虽如此,盲目却大不相同。她写下注脚。

而后咨询师开始思索起因,与当事人双方是否对此知情。

以及最重要的,这是否是影响他们关系的关键之一。

 

与此同时,芬国昐开始回话,但他明显地犹豫了,这也是第一次。比起主动回答以把控事态,他现在更像是在逼迫结束尴尬的意愿,去战胜逃避的本能。

“我能理解这是,婚姻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项,”再一次,他在婚姻生活这一措辞前停顿了。

“我对于分享私生活没有任何兴趣,但既然这已经是个该死的婚姻咨询了,8分。”另一边,费诺可称轻松地开口,而他的伴侣几乎是立刻皱起了眉。

“您……”就是这个,这个敬称。这个于他们之间的关系而言并不自然,却被男人说得非常熟稔的称呼。事实上,它简直像是芬国昐的安全屋。

“一分是因为那几次你以为我没有注意到的走神,”他有些危险地眯起眼,又在下一刻随意地耸肩,像是刚刚才发出的威胁完全不存在了那样,当然,他依旧彻底无视了自己丈夫的尴尬,以及咨询师其人的整个存在,“另一分扣在你上周锁起来的小东西上,要知道我可在设计上花了不少心思。”

“维拉啊,”芬国昐揉着眉心,又一个此前没有出现过的小动作,他语气沉闷,但耳尖红透了。“费雅纳罗,你明知道我不喜欢,没有意义的装饰。”

 

*

芬国昐在他的丈夫离开房间后变得更加敏锐且难缠了,或者说,这才是这个男人该有的模样,他只是恢复了原有的掌控力,这是他放松下来的标志,这也就意味着:芬国昐在自己的丈夫身边感到紧张。

这个男人毫不畏惧于与费诺针锋相对,却下意识地不希望自己在对方面前表现得过于咄咄逼人。

“但他是,你知道,费雅纳罗。”他模糊地比了个手势,就好像那能解释一切。

他崇拜自己的丈夫,或至少是仰视,并不明显,严格受控,但的的确确无可救药

天啊,她有些哭笑不得地想,这简直像是高中女孩的恋爱。

 

而费诺,却在芬国昐离开后流露出细小的疲倦。

 

“这或许会使您震惊,女士,但我比他更想要解决这段关系中的问题。”

“因当我开始它,我便没有任何结束的打算。”

“而他始终准备万全,随时预备抽身离开,退回到‘他应有的位置’去。”

他在半空中屈了屈食指与中指,那个动作丧失了原本应有的嘲讽的力道,如果这个人不是费诺,那个在方才的整整三个小时之内,都带着与他的完美十分相称的傲慢的男人,他一定会在此刻露出苦笑了。

“而最可笑的是,这甚至是出自我对他的讽刺说辞。”

但他确实是费诺,他侧脸上的某一块皮肤仍旧轻微紧绷,眉峰锐利,显露出足够的冷漠与厌恶。

 

于是她开始意识到,这个男人之所以会坐在这里,是因为他远比他看上去要来得更加走投无路。

 

*

他们因看透了对方的本质而爱上彼此,却并不真的了解自己的爱人。

 

*

“无意冒犯,”她脱口而出,完全遗弃了手中的评价表,“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们约过会吗?”

 

在全然不同的时间点,玛琳娜得到了两张同样愣住的脸,而她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在办公室,我想?”芬国昐看上去非常困惑,而费诺完全陷入了沉思。

 

玛琳娜在手里的表格上重重地划了两笔,而后在脑子里写上:这可比高中女孩的恋爱糟糕多了。她们至少知道结婚之前要先约会。

 

*

“离开他?”他睁大眼睛,音调尖锐地上扬。

她能看到反驳的第一个音节,在真正成型前枯萎在了男人的喉咙里——芬国昐与他刻入骨髓的自我克制。他锁死眉心。

“如果,”

男人以假设起头,随之而来的是一段长久的沉默,寂寥的空间被深埋于颅骨内的尖叫所填满。

“不。”

他很轻地说。

“不,我不会离开他。我,”

他试图说下去,试图开始罗列那些假设,好为这毫无公平与理智可言的合同,添上无穷尽的补充条款,好给家族,给利益,给盲目的爱情以外的任何东西留下真正的退路,好完成那些Nolofinwe应当做到、也会去做到的事。他用力地吞咽着。

“不。”

他重复道。

“不,我不会离开他。”

他如是将自己钉上了绞刑架,神色温和且平静。

 

 

Mr. &Mr. &Date

1.关于气球

所以,约会。

芬国昐对这整件事都抱持着极大的怀疑,在咨询师给出建议的时候,在听到费诺接受建议的时候,在自己决定同意的时候,在他们把地点定在了游乐园的时候。

而这怀疑,在他站上费诺的肩膀,摇摇晃晃地试图去够一个挂在树上的氢气球时,正式宣布达到了顶峰。

“不,我不太明白,我们其实可以,”芬国昐当然不是没有挣扎过。

“这是我买给你的气球,我说了算,”而费诺,当然也无视了他的一切努力。“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它脱手。”

而您也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给我买一个见了鬼了的氢气球。

芬国昐认为,他正在经历有生以来最为困惑的时刻,没有之一。

 

2.关于棉花糖

“你的基础视觉难道已经退化到看不出紫红色的食物有多么倒胃口了吗,Nolofinwe?”

“正常人应当能够成功联想到葡萄味,Curufinwe,而我着实不记得纯黑色什么时候有了促进食欲的功效。”

两名高大英俊的男性冷酷且傲慢地瞪视着彼此,其中一位戴着五彩斑斓的黑色墨镜,另一位的手腕上系着粉蓝色的小飞象气球,他们极为有默契地双双无视了身后棉花糖摊贩小心翼翼的:“我完全可以给你们一人做一个,先生们,这不是什么难事,折扣就写在两位右手边的价位板上呢。”

“你最好不要想着能拿着一个缀有那些愚蠢小星星的巨大棉花糖,还够资格走在我身边。”费诺抱起双臂。

“您才是那个坚持要买棉花糖的人,费雅纳罗,彩虹色三角怎么就比星星好多少了。”芬国昐的语气中透露出绝望。

“它们是全对称的,你这个蠢货。”

“那么这个怎么样?”摊主努力提高了声线,试图打断形势愈发险恶的对话,“两位绅士的标记上面都有同一个图形,这个太阳给人的感觉非常,呃,积极向上。”

他艰难而危险地咽下了“充满童趣”四个字,这显然值得一些掌声,然而他面前的两位客人却没有给出任何关注用以欣赏他的努力。

“粉灰蓝色并不”费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开口。

“粉灰蓝色并不”芬国昐回过头轻微皱着眉说。

紧随着的是更加险恶的一秒钟停顿。

“你怎么敢质疑父亲的徽记!”

“维拉啊,您前一秒才和我说了完全相同的话!”

 

3.关于合照

“Nolofinwe,风速。”

“21mph,但Curufinwe,”

“照度。”

“基于哪一个平面?说真的,”

“给我站到距离第三个小向日葵花盆东北方位二点五英尺的地方去。”

“……”

“……不行。那个路灯影响了构图,换地方。”

“这已经是第四个地点了,Feanaro,为什么您就不能把那根该死的自拍杆拿出来。”

在他们的右后侧上方十五码的位置,探险乐园拱门上的八字胡青铜雕塑先生向二人投来非常不赞同的目光。

 

4.关于摩天轮

一方面,芬国昐的徒手搏击成绩事实上一直比费诺更好,耐力和体力也并不常输,另一方面,距离Nolofinwe上次亲自出外勤,已经过了整整三年了。

最重要的是,他非常以及极其确定,家族体能项目里,并不包括徒手爬下八十米高的故障摩天轮,三年前没有,三年后没有,三十年后也不会有的。

诺多名义上,也是实际上的摄政一边冷静地思考如何确保三百年后这一项目也不会进入芬威一家的视野,一边看着费诺扯紧防滑的无指手套,他的工匠兄长在各种意义上都非常称职,他几乎要惊讶于对方还没把登山绳拿出来。

好吧,现在他不惊讶了。

“输了的那个负责善后。”整理好绳索的费诺停顿了一下。“顺便告诉你,我买票的时候用的是Nelyo的假身份。”

芬国昐一把甩掉头上的米老鼠发卡,开什么玩笑,如果费诺想要向他儿子解释他为什么会挂在游乐园摩天轮上,那是费诺的事,他可不打算输。

 

5.关于晚餐

“那实际上还挺有趣的。”

费诺随手从头发里摘出了一片草叶。

“如果您是在说‘没人能想到扰乱游乐园秩序的暴徒会去玩旋转木马’的那部分,确实。”芬国昐叹气,伸手把对方肩膀沾上的石灰粉拍了下去。

他们站在巨雷山脚,矿山车与兴奋的游客自他们头顶呼啸而过,铁轨和尖叫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园内广播已经安静了好一会,而这意味着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他们总算是躲过了将他们视作摩天轮故障的罪魁祸首的园内保安;坏消息是,游乐园负责人很可能已经叫来了一帮子疯狂的美国警察。

“您知道,当我听到约会这个主意的时候,我以为那会是两杯咖啡,顶多也就是一顿意大利晚餐。”芬国昐放松肩膀,让费诺把他花哨的墨镜架到了自己的鼻梁上。

“那不过是因为你缺乏想象力,”费诺挑着眉毛,用视线扫过芬国昐头顶的气球,新的大红色米妮发箍,扎眼的墨镜和沾了一道糖霜的侧脸,满意地点点头。

“而我,订了今晚八点的位子。”年长的男人朝另一个人勾起嘴角。

Nolofinwe过分夸张地愣了约莫三秒钟,而后揉着眉角大笑起来。

 

“梅斯罗斯小朋友,梅斯罗斯小朋友,您的哥哥芬德卡诺正在红玫瑰餐厅等您。梅斯罗斯小朋友,梅斯罗斯小朋友……”

 

“见鬼。”

“见鬼。”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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