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Paragraph 1 SIN
从那个浑浑噩噩的生日之后,我的身上就多了一个名字。说精确一点,是不属于我的名字。
01
我躲在女卫的最后一个隔间里,双腿有些颤栗。
新装修的单独隔间门被切开,上面架空,站起来时能看到半个身子,我只好蹲在地上,靠着隔板,手指按在上面留下一个红色的指印。
上课铃通常会准时打响的,但这次或许是我的判断有误。我还是在逃回教室的前一秒被拽出了狭窄的隔间。那些女孩,更正确的说法是,经常混迹在我不认得路的胡同里的那些女孩,牵着我胳膊上套着大了一整圈的校服,发出嫌弃的咯咯笑声。
孤儿,长得这么漂亮就该去陪睡。我习惯了她们这么说我,选择沉默是更好的办法,尽管这样也没办法让我少挨一巴掌。说起来很奇怪,性格里的坚强从来没用在这样的地方过,导致我总是鼻青脸肿地回到那个老板娘可怜我一个人就给我便宜租下来住的屋子。
很旧,但还能住。里面唯一的关于我小时候的记忆就是那只叫多敏的玩具熊。它待在床头,上面落了很多灰,我懒得送去干洗,所以它就一直脏兮兮的坐在那里,和在学校混日子的我没什么差别。
橘子是我很喜欢吃的东西。但我很讨厌橙汁,特别是倒在饭里的橙汁,很冰,混着咸腥的酱汁拌在里面,我没办法控制住呕吐的欲望,扒着盘子硬是要往喉管里吞咽下去,那些女孩才肯放开我的后颈,我才得到自由呼吸的权利。
颧骨肿的很高,我对着镜子搓脸的时候痛的咬牙,开门问房东奶奶要碘酒。黄黑色的药水涂在脸上,很痛,但过了一会又没那么痛了。我和她道谢,转身回去。
腹痛是持续性的。
腰椎发酸,没办法坐直,我把作业摊开放在地上,感激那些人今天没用墨水涂黑我的卷子,然后再次感叹自己的可悲。身下一股热流,我抓起一把卫生纸匆匆垫进胯间,手上又沾了更多经血。有些凝固了,有些还在往下流淌。
血液汇集进股间那个陌生却熟悉的名字里,像铁烙红的伤口抹了盐,我咬住小臂克制疼痛。 黄礼志,我想起大腿上雕刻的字样,黄礼志。
疼痛得以退却,我有些昏昏欲睡。放过我吧,老天爷,能不能别让这么多灾祸掉到我一个人头上?我睡倒在卷纸上,凌晨一点十分被惊醒,下雨了,我站在门口听不隔音的墙壁外面淡淡的雨声。
我有点怕打雷,于是捂着一只耳朵趴在地上开始补没写完的大题。
02
星期三。我最讨厌,最痛恨的一天。体育课连着午饭,本来就难以下咽的饭食还要在超负荷的运动量后灌进我的肠胃。我捂着小腹和老师请假却被驳回,只好在腰间系好为数不多一周会洗上一次的校服外套。
咳,咳。
我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抓着分割开篮球场和沙地的铁丝网。血腥味分不清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亏得体育课唯一的好处是可以把我和那些人分开,至少在吃饭前的二十分钟里不用担心被动手动脚。
好饿。我在惦念早上没来得及吃完的吐司,现在藏在我包里的最深处。还完篮球,我紧了紧当作系带的袖子,别在腰里,让被太阳晒热了的水流进干涩的喉咙里。
从去食堂的下行楼梯间里,我看见那几个人勾着手走了,没看到我,离开了。我轻声吐了口气,挤进打饭的人流里。校服的茫茫人海里,大概不会有人认出我。庆幸着今天还算幸运,吃了一顿还热着的午餐,我趴在木质的课桌上小睡,含着的止痛药被凉水冲下去,腹痛变得能够忍受,我糊里糊涂地睡着。
下午的连排课是世界上最让人倒胃口的发明。我差点在数学老师写板书的时候睡过去,又硬靠着掐手指把自己疼醒。
晚自习之前,我终于想起来把早上剩的面包吃掉。吐司发冰了,嚼开之后甚至略微发苦,不过还好没干掉,我就着杯底的水咽下去,准备翻课本的时候却忽的被打断。
“三年四班申留真,请到校务室一趟。”
真的,说真的,人生里头一回被学校的广播叫进校务室。之前无论因为什么无缘无故的破烂事归结到我头上,把我叫进去背锅,最后又因为我没什么家底而匆匆了事,也只是私底下喊我,而不是像这样一字一句的在整个学校里广播我的名字。
我敲门,开门的是校长,我看着他有些稀疏的头发仍然想发笑,回过神遏制住自己不合规矩的荒谬笑话。
校务室里坐着个年轻的女人,大约比我大一轮,但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我以为是什么校长的小三,还抬了抬眉毛走进去,坐在那张皮革椅上。价格应该不低,很软,很舒服,还能转。我甚至盘算着去街边小摊买块同样材质的垫子。
闲白话的功夫,我的神早就跑的九霄云外。等回过神,那女人就对我开口。我没顾得上她讲什么,只是盯着她狐狸一样的眉眼出奇。头发是染红了却有些掉了色的橘红色,更像狐狸了,我这样评价她。
但她却淡淡地说,留真,我是妈妈。
03
我着实吓了一跳。
大约是我出生一段时间后,我就变成了和现在等同身份的人。送到福利院里没人要,后来院长看我脑袋聪明,又想给福利院做点名声,就把我送来上学。可惜我成绩争气,人缘却反之。三天两头挨打已经成为日常,我麻木了,任凭那些拳脚砸在脸上。
被送走之前,我名义上曾经的父亲和母亲大吵了一架,具体内容我记不得了,只知道床头那只熊就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它从我刚刚被送进福利院起就开始陪着我。
胯别十七年,我已经对妈妈这个词没了什么具体的概念,从那个年轻女人嘴里说出来时我甚至没来得及感到诧异,更多的反倒是好奇,和一点荒诞不经。
什么鬼。一来就自称是我母亲的人不会是什么正经的人,但总归请进了校务室,我只能规规矩矩的和两个人鞠了躬,准备转头回教室时却被一只带着淡淡温度的手拉住了肩膀。
“别走。”
我还是逃也似的溜出了那间压抑的办公房,在饮水机旁边拿一个纸杯往喉咙里灌水。说着是热的,实际上有些发冰的白开水刺激着脊梁骨,我被迫清醒起来。
靠在班级的后门板上休息,我不想跨过门口争执的人群,就独自一个人待着,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的。感激我的止痛药,至少在刚刚那一段时间里发挥了作用。
脑子里只有两个问题。她是谁?为什么说自己是妈妈?
我快要淡忘掉妈妈这个词的真正含义了。除了语文课本里那些夸张又虚伪的描写,在懂事之后我几乎对妈妈这个词没有丝毫的了解,更别提把这个带着所谓伟大含义的词覆在那个外表还算年轻的女人身上了。
哒,哒哒。我讨厌高跟鞋落在地上的声音。不过那大概不是高跟鞋,没那么刺耳,但故意踩的很大声。我睁开养神时闭上的眼睛,手里还攥着有几滴没流干水的纸杯。
“哟,怎么了,勾搭上哪个了?这么大动静被叫去校务室,你还挺能耐。”
“跟哪个偷情被抓了?这种程度不会是要开除学籍的吧?真可惜以后看不见你了。”为首的女孩弯着腰捏着我的脸,后面的几个附和她的声音,或是捂着嘴假惺惺的笑。
“婊子。问你话呢,说话啊!”
巴掌打在我脸上,大概能够落下一个同等大小的掌印,我庆幸那颗阿司匹林还在作用,只有滚烫的温度和烧灼感,没有太重的疼痛,但还是假装痛,捂着那半边脸。她伸腿踩我另一侧瘫在地上的手。
正准备咬牙忍住那股熟悉的钻心疼痛,眼前的人就被一把抓走了,还惊诧的发出一连串惊叫,后面的小跟班也散开,只有那红发的女人一步一步走过来,掰开我的手,看见脸上的巴掌印。
我搞不懂她为什么看起来比我还难受。
04
艺智牵着我的手把我扶起来。她是这样告诉我她的名字的,稍微有点拗口,没有姓氏,不过也无所谓。我不在乎她是谁,只在乎她为什么要装作我的母亲。
“没想到,你没勾搭上男人,就去勾引别人后妈了。申留真,你还挺会算计的。”
那女孩还是用着熟悉的字词讽刺我,当然,我是不怎么在乎,但艺智有些恼火地瞪她,但先前听到我的名字时,她好像有些发抖。可能是止痛药造成的幻视,我没太放在心上。
她没向那些人强调她是我“母亲”的身份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看来她演戏的技巧高超,我暂时默许她牵着我的手离开教学楼。
一离开那些人的视线,我就不自在地撒开她的手,回头看看她的眼睛。漂亮,是挺漂亮的。
但至于更深层次的问题,我还没那个资格探讨。只是开口和她说,包还在楼上,现在下来了什么都没有,要我去哪里?
艺智指着校门外的方向,同我说已经叫人拿到车上了。她不再强迫我牵着她的手,只是我鬼使神差地跟在她身后坐上了那辆捷尼赛斯。
她从包里翻出一个塑料包装的东西给我。是红豆馅的小面包,很巧,是我喜欢的味道。我撕开包装纸就塞进嘴里,顾不上她突如其来的善意。总之我早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了,跟着这样看起来还算富裕的女人走,或许生活不会更差吧。
已经一个月没交房租了,我记得。因为奖学金发下来就被那些人拿走,我只好一拖再拖,但大概还有两天,我就没有解释权了。被扫地出门睡在桥洞里风吹雨打,和跟着艺智走,我还是选择了后者。
好歹算是个明智的选择。
路上开始拥堵了,我着实没见过。可能是因为我在的学校也不怎么高级,就是个小镇里的普通高中,我的成绩大概能考上镇子外的大学,但我没有那么多钱,所以也无所谓。我没什么对于未来的计划,只是看着窗外出神。
十字路口的灯从红色变成绿色,从绿色又变回红色。艺智的脸显得有些苍白,但鼻头略微泛红。今天不冷,我想起没穿出门的毛衣,又突然觉得开始变冷。
艺智的眼睛合着,眼尾翘出漂亮的弧度。我看她的眼睛时发呆了好一阵子,直到她睁开眼,才匆匆挪开目光。
“饿吗?”她问我。
我说还好,但其实饿的发晕。生理期总是低血糖,可能是我不幸中的不幸了。还好她又从她的小包里翻出一颗巧克力,没化,甚至冻的邦邦硬。我捏着看起来就很高档次的包装纸翻来覆去的看,显得没见识,又放下。
艺智看着我的动作勾起嘴角。
她撕开封口的小圆片,用剪短了指甲的手指隔着包装纸捏着巧克力放进我嘴里。口中哈出的暖气在她发红的甲片上起雾,我咽下一口唾沫,那颗巧克力甜的出奇,我皱了皱眉毛。
走进玄关时我看见门口铺的毛绒地毯。拎着脏兮兮的帆布包,我踌躇的时候艺智从我手里接过去丢在沙发床上,自己瘫坐在另一端。
她问我,要不要吃面,我去给你下。我没答应,甚至木讷的同她说,我会煮面,然后在狭小的厨房里翻箱倒柜。怪丢人的。我捡起装苹果醋的罐子放平。
平时煮的白水面没有一点滋味,所以我放了很多盐巴进去,想着那样能多一点咸味,艺智靠在厨房门上看我,发出嘲笑。“你怎么也不会做饭啊?”
我反驳她只是用不习惯。
其实我煮的白水面也能吃。艺智拿了小碗盛走一点,又递给我一个生鸡蛋。打破,摊开倒在锅底,我把面条翻上来,搅和两下不让它糊掉。
坐在饭桌前,她嘬起一口,咽下去后瞪大了眼睛看我。“误会你了!以后来做我的御用厨师吧。”我觉得好笑,这样也算好吃到惊讶的话,她得多不会做饭。
艺智睁大的眼睛很亮,发着光,又很温柔,我险些陷进去,慌慌张张的退出。
“感谢上帝,让我拥有一个会做饭的……”
我打断她。一是因为我不信上帝,二是因为我实在想打断她要脱口而出的“女儿”两个字。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太跳脱了,我扶着额头。
“你的真没骗我?”
05
没有。艺智字正腔圆的说,没有。
怎么证明?我还是那种语气问她,显得怪苛责。她转身去卧室倒腾了一阵子,我收拾好桌上的碗。她连汤都喝的一干二净,我哭笑不得。
待我收拾好案板从厨房里走出来后,艺智的目光转过来,她看着我,怀里抱着一只熊,和我床头那只长得差不多。她说,这只叫多莉,你那只叫多敏。
很难说现在的感受。我不能反驳她,因为那只熊确实叫多敏,我忘了为什么叫多敏,但它从我出生起就一只在我身旁。大概年代有些久了,没有地方能买得到,我姑且选择相信她。
等等,我的多敏。
平时我总做噩梦,那只熊是我唯一的心理安慰,因为它上面有暖暖的味道,我闻到就感到心安,分析不出是为什么,但我现在有些想它。
艺智和我说叫人去拿了。房子小,只有一间卧室,我只能凑合和她一起睡。我知道那张沙发床够大,我躺的下,甚至可能比我原来那张床舒服的多的多,但还是搓搓脸,她适时地递上一块冰袋,告诉我敷一晚上就好了。
我尽量接受她的好意,躺在这个初次谋面却总有一股和多敏身上一样熟悉气味的女人身侧。她的脸面朝着墙,屋子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我看不见她的脸,慌乱中下意识去摸多敏,被她的手抓住。
“留真不怕。”她黏黏糊糊地安抚我,听上去像快睡着了,我决定不再叨扰她,乖乖合上眼睛。艺智的手还抓着我的手腕,屋子里静的我能听清她的呼吸声。
我睡觉不踏实,半夜总是起来,偶尔是惊醒,偶尔是单纯的睡不着。我没有闲钱去开什么安眠药,大多数奖学金都用在批发商那里买来的面包,一个月一箱,大部分都用于交房租,剩下的一点杂七杂八的也花光了。学校的补助费会被拿走一半,剩下的我只好去给批发商干活,好歹还能给我的面包价格打个折扣,每个月也算有点生活费。
很罕见的,这一觉六点钟才醒。算稀奇的了,艺智睡得很早,我和她一起,算起来也有七个多小时,在我的高中生涯里算是很长的睡眠时间,甚至脑子在醒过来的时候有些睡晕了,我揉揉眼睛。
和在车上眯瞪的样子不同,艺智睡觉不太老实,腿夹着被子露出一小截小腿,一手抓着被子外面,另一只手躲在里面。但脸相对恬静,唇微微张开,一整夜过去嘴唇略显干涩,但比起我的真是红润极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床板质量很好,没有发出出租屋里那种吵耳朵的吱呀声。背有些酸痛,大概是床垫太软导致的。我很久没睡的这么饱过了,起身时血液回流,脚有点麻。
艺智还是没醒。我回头看她一眼,从额头到眼尾。上挑的弧度像狐狸,我一直盯着她,匆匆忙忙的收回目光。
06
我坦然接受了早饭还是面包的事实。
比起一千韩元一大包的面包,烤的微焦抹过黄油的吐司简直就是玉食。我没忍住,她端出来的前两盘都被我吃干净了。艺智露出笑容,问我这算是肯定我的厨艺吗。
我反驳她。喝了口热好的牛奶,我忽的意识到暖流沿着鼻翁流下了,下意识的伸手捂住,慌乱的抹开。血迹糊的满脸都是,我看着艺智有些惊愕的面孔愣住。
“我没事。”
很无力的狡辩。她扯了很多张纸塞在我手里,抓着我的小臂到盥洗室里。早上没来得及开灯,黑漆漆的屋里只从窗子那边透进来阳光,打在她脸上。水很冰,艺智一点一点擦干我脸上的血。
我提前到冰箱里看过,牛奶没有了,我借此为由离开她的视线,说要帮她去买牛奶。
转过身去后,我听见她惊异地喊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两个硬币给我,解下外套系在我的腰间。才意识到小腹淡去的痛感,我尴尬的跑下楼,才意识到对这片地方人生地不熟。
得亏我方向感不差,还算顺利的过了几个街头后找到一个集市,拎着两盒奶原路返回。艺智在门口站着往外看,我离得不远就看见她的身影。
早饭吃的过饱,还好走的那一趟让我消了消食。可能是目前吃的最丰盛的一餐了。我还没来得及问艺智关于我学校的事,她就用手支着脸盯着我。“你真的想回去吗?”
我犹豫了一下,没点头也没摇头。
缺一天课对于高三来说实在太严重,我反倒希望能回去。但在这种小县城里,我的成绩并不出类拔萃,我想考出去了我也没钱活下去。艺智看着我不做回应,挺直了脊背,看起来很正式的样子。
“真抱歉突然打断了你的学习生活,我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重新看到你的名字,留真。我不强迫你还认我做妈妈,我离开太久了,失职到没办法用什么东西偿还。”
艺智脸上的光泽消失了,我甚至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她看起来过于愧疚,让我快要相信这一切的真实性。当然我不能,因为没有任何证据,就连记忆都鲜少。
她染红的头发更让人无从回想,我还是那样木讷地看她,直到她开口说对不起。
我不明白有什么具体要道歉的事。自然,我不会怪罪她抛弃我,毕竟我丝毫不记得在几岁以前关于她的一切。记忆都没有的人,又怎么能去批判呢?我摇摇头。
艺智就那样盯着我看,然我们僵持了大约五分钟,她突然开口问我要不要去马尔代夫。你在济州岛出生的,那里比济州岛还要漂亮。她告诉我,但我不记得,这种只有在报纸上见过名字的地方,我没想象过。不过至少从名字来说,那里一定很漂亮吧。
我出乎意料的答应了。于是她显得格外激动,第一时间跑去订机票。
07
真有够荒唐的。
我坐在飞机的商务舱上,心脏砰砰跳的厉害,不光是紧张。名正言顺的逃学,和名义上的妈妈去海岛,我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艺智的出现打乱了我本来受挫但还算规律的生活节奏。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有些耳鸣。看着扁圆窗户外透进来的夕阳,很美,我就一直看。直到背后突然有失重感,她告诉我起飞了。
从韩国到那里要飞半天时间,大多数时候我在翻阅新奇的嵌在前座靠背上的液晶屏,有时候无聊了,我就趴在桌板上小睡。艺智带着头戴式的耳机,早早地闭上眼。
我发现她很爱睡觉,无论在车上还是飞机上,总是闭上眼睛,让我得到机会看她。
我总是看一会就挪开视线,又忍不住转回去。在登机前艺智涂了唇膏,现在还亮晶晶的,仿佛抹了水。我看的心痒痒,但比起对她的嘴唇发痴以外,我做过的荒唐事太多,甚至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我也睡着了。大概是播放的电影太无聊,音量又小的刚好把我催眠,我幸运的睡着了三个小时,醒来的时候艺智在喝她纸杯里的橙汁。
颜色很亮,倒映着她的脸,我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那样剧烈地跳,生怕她听见,我转过去靠着窗户那一侧的把手。
“要吃吗?”她像童话故事里那种百宝箱,永远能从大包小包里掏出面包和饼干来。我其实不饿,但不想拒绝她,就接过来吃下去。
全程有将近十个小时,她和我说。飞机飞的很快,我依稀记得,没想到还是要这么久,仿佛跨越了地球一样,我没见识地张大了嘴巴。
地理好差。艺智打了下我的脑门,不痛不痒。
我好久没笑过了。真的,太久太久。勾起嘴角的时候诧异大于其他情绪,我笑的脸发僵,她说我笑的好丑。我开口同她辩驳,那是因为我太久没笑了,不能怪我。
艺智不说话了,看着我,眉头很小幅度地蹙起来一点,还是被我看到。对不起,她说。有什么好道歉的?我不懂。
正常情况来讲,道歉的都是我。习惯所迫,我也道了歉。她看着我,又笑起来,但没那么好看,反倒显得勉强。她伸手抹开我眼角的泪。我对她说,太困了,打哈欠打的,借此机会躲开她略带怜悯的目光。
趴在袖口上,我真的睡着了。半梦半醒中,艺智把毛毯盖在我身上,扶额看向我的对侧,我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08
几点了?
客舱里黑着灯,只有昏暗的指向灯亮着。我想应该是凌晨。下午登机时艺智给过我一袋零食,肚子有些饿,我翻出来一包饼干。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纸,是黄油味的。很香,从喉咙眼里翻出奶味。
艺智很爱吃甜食,从她所有品类的食物来看是这样。乘务员发放晚餐的时候大概是我们都睡着了,所以现在小腹才叽里咕噜地叫。
窗户关着,我偷偷拉开遮光板往外看。还是很黑,上面倒映出我的眼睛看着自己。
艺智睡得很熟,但因为是坐姿,看起来比躺着恬静太多。有一种母性的光辉。我用课本里生硬的字词形容她,看着白皙的脸颊微微攮起来,显得像是婴儿肥。
我吃东西很快,首要原因是因为怕被别人抢走。饼干被我三两下吃掉,垃圾揣在兜里。
艺智的手突然晃起来,嘴里哼哼唧唧的,好像做噩梦。我下意识抓住她的手。很暖和。现在是什么季节呢?有点混淆了,因为一年四季都穿着校服,我很难分辨出来。
她套了一件高领毛衣,但应该是羊毛的,看上去很柔软,保暖却不闷热。外面本来批了一件浅色外套,现在压在她身后。盖着薄薄的毛毯,她酣睡的样子有些养眼,我还是没挪开目光。
作为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艺智算是出类拔萃的。这种词汇不妥帖,但放在她身上却很适配。脸蛋漂亮,身材高挑又不失丰满。她自称是我的母亲,那样至少她已经结束哺乳期十七年了,但胸部丰满,我尝试控制自己好好睡觉,却不自觉地从她的脖颈看向微微下陷的乳沟。
十五岁才该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但很可惜,我没有这个机会。于是放在了十七岁,放在学业紧张,且关系最不适合的人身上。我最终选择闭上眼睛,但那张漂亮脸蛋和丰满的身材依旧出现在我梦里。
那些女孩羞辱我的话,我都听得懂。在这种小地方,不会有人不知道那些假装隐藏起来的网页,管的宽的年级甚至有不堪的新闻出现。当然,其中被造谣者自然有我,但清者自清。
仅仅是浏览足以让我记住那些清晰的轮廓,淫秽的声音。我没有捂上耳朵,因为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就是错的。我坦然接受一个孩子诞生本来应该经历的过程,心脏砰砰跳,夹紧双腿。
艺智的眼睛翻到下三白,嘴张到半开,嘴角残余着一些白色泡沫。
“嗯,嗯!留真…”
很荒唐,我的手指夹在潮湿的甬道里,一点一点地探进探出。她嘴里叫着我的名字,一只手抓着我的肩膀,一只手叼在嘴里,把持不住的浪叫。
那对饱满的乳房摇摇晃晃,像要溢出去一样抖的厉害。我把嘴唇附上去,期待被她哺乳。
乳汁喷溅在我手上,幻觉?不是。虽然是妈妈,但不在哺乳期,她高潮了,爱液尽数射在我手上,双腿分开,止不住地发抖,嘴里断断续续地闷哼。
肉蒂被揉的红肿,滚烫地发硬。“干我吧,留真,把我干到怀孕吧,留真。”我听到艺智的口中说出和影片里相同的字句,朝着我手指的方向抬起腰部,我插她插的更深。
“嗯,啊!”她把手指要咬破了,我想。艺智在我的手里潮吹了,床单湿了一片。我们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做爱,却没有那些吱吱呀呀的杂音。“好喜欢,留真。”艺智不停地念我的名字,吮吸我的手指,把自己的东西舔干净。
“留真,留真……”
我惊醒了。呼吸的频率很高,艺智的脸还在我眼前,但是关心和担忧的眼神。“你没事吧?我看你咬着手指还很激动的样子,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这样问我的时候,我发觉跨间湿了一片。艺智靠着我,离我很近,那对胸乳就那样不让人发觉的贴着我,我就要昏厥过去。
09
狐狸一样的眼睛湿润,大概是刚打了哈欠,水汪汪地,它们直勾勾地看着我。
眼珠是黑色的。我从那个荒唐的梦里跳脱出来,却无法控制要从嗓子眼里跳出去的心脏。呼吸很急,我抓她很紧,艺智吃痛撒开我,碍于机舱里的人大多没醒,她只是微微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马上就要到了,她提醒我。还有十来分钟就要降落,我听见乘务员在广播中的声音,愣愣地同她说要去厕所。她让开后回到座上,瞥了我一眼又用手支着头,昏昏欲睡的样子。
金属的锁被我扣上,我靠在厕所的墙壁上,没多想,剪平的指甲用唇抿了抿,手从裤腰里伸进去。我张开腿大概一拃长,手向腿间摸索去,裹上一片湿润。
指节匆忙的吞进,轻易的摸到内壁。我虽然看过那些不堪的影像,却很少真的自慰。手指插进去的时候有些异样,忍不住从口中发出一丝闷哼。不像梦里艺智的穴道那样宽阔而可以轻松的塞进去,未经人事的小穴对于我的食指有些陌生,酸痛比快感来的更猛烈。
无法疏解心上的欲望,我变得烦躁。脑海里不断略过艺智被我操的喘不上气,口中喊我名字的画面。小穴又变得潮湿,我开始抽插。她的阴蒂被揉的通红,艺智也会偷偷躲在厕所里想着我的脸自慰吗?
我诡异的这样想,把手指放在小蒂上揉捏,快意来的突然,我用牙咬住下唇才憋住那两句媚叫声。实验得出的结果是,我能轻易地含住脱口而出的叫春,而她只会无助的在我身下扭动。
腰肢止不住地抖,我索性闭上眼,任凭微小的哼声从鼻腔里泻出。外面有人敲门,我却无法应答。
小舌从唇缝里探出,我吸入部分有些冰冷的空气刺激着感官,食指扣动着最深的那一点,拇指同频的捏着自己的肉蒂,我在艺智高潮的幻想中自渎,泻了一手。
早早扒下了裤子,我神志不清地低下头,看那些透明和乳白的胶质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它们汇聚在一起,代替几天前的血液,填进那个莫名其妙嵌进我的皮肤里的名字。
真巧,黄礼志和艺智的名字发音碰巧相像,可前者是我所谓命中注定的爱人,而后者则是暂时属于我一个人的母亲。
外面的声音响起。“留真?你还在里面吗?”
是的,妈妈。我像她那样舔掉手上的白浊,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谁能想到学校里那些人说的没错,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会意淫自己妈妈的婊子。
10
用流水二次洗净双手,我打开门。
“抱歉。”我对她说,她就像圣母玛利亚一样怜悯的看着我,告诉我没必要什么都道歉。当然,她不清楚我梦里的她是多么淫荡,而在厕所里我又做出多么违背常理的事情。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人教过我。归根结底还是她的错,是我从出生起就丢了母亲,福利院里的人从不会告诉我,什么是亲情,什么是道德。我看着她的脸,假装可怜的样子,说我习惯了。
这话倒是不假。当然一贯表现的懦弱的申留真怎么会做出那种荒谬离奇的事情?我对着再次拉开的遮光板后的窗户审视自己。或许是憋的太久,十七年如一日的挨着欺负和凌辱,而艺智则是那一道照进我生活的阳光,但我却偏偏习惯了黑暗,于是我在那条明亮的道路上重新趋向黑暗。
十五分钟后,飞机准时降落。
辅助轮接触地面时发出的轰鸣声很大。或许是不自觉,或许是故意的,我伸出手往艺智那边,她果不其然接受了,握住我的掌心。
“怕吗,留真?”
我看看她,没表态,只是看她认为我还懵懂的样子觉得讽刺。
从机场到酒店只有十几分钟车程,路上是她在和我搭话,我在发呆,偶尔回答一两个。她看我兴致不高,又不再问了。
两个人没带什么行李,只有一堆衣服,基本上全部是她的,其中几件是她挑出来合适我穿的。我趴在酒店的大床上。时间原因只订到了双人床,她带着歉意和我说。
“没关系。”
我不怎么在乎这些,趴在窗台上看外面。门吱吱呀呀的开,又吱吱呀呀的关。很漂亮。只在新闻中听到过,马尔代夫是海滨城市。我想海会很漂亮。艺智先前和我说,先在城里住一晚,明天坐水飞去岛上。我听不大懂,只是说好。
很无聊,我就在床上翻来覆去,偶尔看看天花板,偶尔趴在床垫上,思绪满天飞。关于高中的想法和记忆跑的一干二净,我很果断的选择忘记。但谁能保证这一切不是幻梦呢,我捂着脸坐起来,听到门开。
艺智递给我一杯饮料,我抿了一口,凉,但不冰。尝起来像石榴汁,我很巧合的在学校的女孩们手里拿到过几颗尝鲜。
甜。钻进我的嘴里,我抬头看她。艺智俯视着看我,领口垂下来,我躲开目光,暂时拒绝一睹春光。
我们都不困,在飞机上睡了太久。她问我要不要出去走走,我就答应她。但先让我把饮料喝完,艺智点点头,坐在我身边。屋子里很安静,但氛围没有太冰冷。
好诡异。我竟然幸福的想哭了。
11
那杯石榴汁我其实没喝完。
艺智坐在旁边不说话,我没耐心再嚼吸管。我率先开口说,先走吧。她默许,站起身去拿包。
说实在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她要出去买一趟饮料回来给我喝,又叫我出去。不是白跑一趟?跟在艺智身后,我戴上她给我的墨镜往天上看。遮阳效果很好,我看见蓝色的天。
加紧脚步跟上她。艺智像很熟了的样子,我问她,你来过这里吗?她矢口否认,我撇撇嘴,当她是方向感极好的人。但没两步路我就撤回了这句话。我们迷路了,她看着方向标晕头转向的时候我肯定了这一点。
“留真,那个……”
她还没说出口。“我知道。”
没人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的情况下,我们只好先往前走。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大约和艺智同辈的男子,用有些口音的英语问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凡是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回答是的,但艺智居然点了头。也太敢相信别人了,我匆匆回答他不是的,但那男子凑上来,见势我抓着她的胳膊就开始往前跑。
鞋穿的有些不合脚,但顾不上那么多了。我没工夫回头看那人有没有跟上来,只是在吐息间看见艺智的眼睛里倒映着阳光。
心跳的太快了。我好累。体育课不达标的后果就是这个吗?我撑着膝盖半蹲在路边。吸气,吐气。艺智和我差不多,只不过她扶着墙,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她回过头,突然笑起来。
“我们居然回来了。”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牌子上赫然写着我们酒店的名称。真是走运,上气不接下气地爬上楼梯,我给那个帮我们开门的服务员几块小费。
太惊险了。艺智笑的开了花,我还坐在沙发上调整呼吸。“哇…真的好险。还好留真带着我跑掉了。”她总是很认真地看着我。明明呼吸已经调整好了,我却无法让心跳回到正常的频率。
扑通,扑通。
我没听见她说什么。她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还好我及时刹住车。但自从被她在学校接走的那一天起,我好像就没再正常思考过。
“妈妈。”
我很意外自己真的这么叫她了,以至于艺智一时间惊愕住,大概也没料到我会这样叫她。她和我一样愣在原地。“……对不起。”我匆匆跑进盥洗室里关上门,用凉水给自己的脸降温。
通红。我摸着自己的脸蛋,是不是发烧了?好烫,我移开手。
我捂住脑袋。听耳鸣声,很大的分贝,我咳嗽了两声,艺智打开门,问我没事吧?我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
12
她说,不叫她妈妈也没关系,她不在意。
没事,我能接受。我告诉她没关系。当然,或许也只是因为不知道如何称呼她。但我明明可以直接称呼她的正名,叫她艺智的,但这个名字到了嘴边却突然变得拗口。
我问她,你相信命中注定的爱人这件事吗?
很少会有人主动提起这件事。我要忘了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人在特定的时候会在身上出现自己灵魂伴侣的名字,有的人出生时就有,有的人偏偏不是。当然我大概是属于前者,那三个字从在福利院起就伴随着我。
当然也给我带来不少的误会。被领走时,除了院长知道我亲属给我起的名字是申留真外,其他人看见我腿间的名字,或者听别的孩子说,都要把那三个字当做是我的名字。
我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自己的名字是申留真,是留真不是礼志。但那些孩子记性没有我好,不会记住自己母亲给自己起的名字,反反复复的叫我黄礼志。起初我受不了,甚至去找照顾我的保姆诉苦,但那些孩子还是记不住。
所以我有两个名字。以至于小时候被喊多了,我分不清那到底是我的名字,还是别人的名字。这种反感导致我并不相信灵魂伴侣这种神乎其神的东西,尤其是现在。
但我认为,我对艺智到底是什么情感并不能轻易定夺。但至少到了我要成年的年纪还没有遇见那个所谓的灵魂伴侣,我宁愿摒弃这种世俗的说法。
但这样开口还是莫名其妙。艺智看着我,在我提出问题的那一刻好像猛的吸了口气,大概是被我的问题惊讶到吧,她盯着我足足好几秒,才转换了下脸上的神情。她还是那幅圣母玛利亚怜悯的表情,好像我真的不明白这个问题一样。
“看人吧。有些人真的能够顺遂,但有些人的灵魂伴侣身上却不是自己的名字,所以也很难说。留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被这些条条框框限制住。”
她的话倒像是教科书上的模板用语,但模棱两可,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而又答非所问。我多看了她一会,终于还是让她再次开口。
“我……不信。”
看她用手指抹鼻头的动作,我没法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只是木讷的点点头,问她要不要叫外送来吃。艺智说不用,下楼去餐厅就好。我点了薯条炸鱼,她看看菜单,和服务生说和我一样就好。下楼时顺带把没喝完的石榴汁拿了下去,我往嘴里嘬了一口。
13
薯条炸鱼做的不算太成功,也不失败。艺智这样评价,但我还是光盘。挠挠头发,我很珍惜每一颗没有被碳酸饮料浸泡过的食物,她看我的模样又用可怜和愧疚的目光看我。说实话,我很讨厌她这样看我。
我们上楼后,艺智先去洗了澡,要我早睡,明天一早要起来去赶水飞。
她带了小苍兰香型的洗发露,头发半干就躺在我旁边,花香飘进鼻子里,我不小心碰到她湿漉漉的头发粘在脸颊上,翻身过去帮她捋下来。
脸快要贴上去了,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鼻息在我脸上,暖,而且有熟悉的气味,我的心又开始跳的很快。我急匆匆地爬回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看她笑我的造型。我也笑。
可能是晚餐刚吃完不久的原因,我有些犯困。其实也不早了。我们在街上惊险逃走的时候约摸是六七点,回了一趟酒店我问了她那个突兀的问题,然后我们下楼。大概八点左右回到屋子里,艺智睡着的很快,但灯没熄,我想她只是眯一小会。
但荒唐的是,我们两个人都一觉睡到早上。还好没错过她定的闹钟。六点整响起来,我大概是五点五十八分醒的,两分钟时间花在发呆上。
我按掉闹钟时艺智也懵懵懂懂地坐起来,而我尴尬地横跨在她身上。好巧不巧,她贴在我背上,贴的太紧,我隔着她的肋骨感受到心跳。扑通,扑通。我开始分不清我们两个人的脉搏了。
频率混在一起,我匆匆起身,和她对视一眼,她急忙起来拿衣服丢给我,正好砸在我脸上。我的手僵在半空中,听到她噗嗤地一声笑出来,我也跟着她笑。
艺智在前面雷厉风行地刷证件,我跟在她后面负责拎行李。东西很少,我倒是轻松。坐在轰鸣的直升机上,我坐在外围,艺智坐的靠窗。只能看见螺旋桨不停转动,她提出要和我换个位置,我凑过去。
海。一片蔚蓝色,我愣住的时候一个一个海岛出现,又被海浪吞没,以至于我认为那是幻觉,有些惧怕地抓住她的手。
“恐高吗?”
是了。从小起我就什么都不怕,但怕高空。我归结于此,闭上眼睛不再向下看,但蔚蓝色的海水还在我脑子里拍打着浪潮。艺智问我,是不是很美?我睁眼看到她的脸,和眼睛。
很漂亮,我如实回答她。
14
大概是上午十点半左右。我问她时间的时候,她模棱两可地回答我。
度假岛中住的区域很靠里,我们在一众餐吧泳池周围环绕。有很多外国人,穿搭长相外貌形形色色,我匆匆一眼掠过去。
会游泳吗?
艺智从前台那边走回来,站在跟前问我。不会。很可惜,我除了意外掉进河里挣扎着被福利院院长捞上来那一次以外,再也没有完全浸泡在水里过了。泡浴缸这种享受的事情不归我干。
好可惜,她叹了口气,随即又笑起来。“没关系,教练说不会游泳也可以去的。”我一时没听明白她在讲什么。“什么?”
“潜水。”艺智的嘴里说出陌生的字眼,我懵懂地点头,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行李丢在很大的包间里,酒店房间带落地窗,但实际上在地面一层。里面有两层纱制的窗帘,我们来的时候没拉上,我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的景象。
泳池,大约两米长。然后是下行的楼梯,看不见那端是什么,但是海。蓝色,不深的湖蓝,我站在原地望着对岸发呆,艺智发出嗤笑声,我丢脸地蹲在地上,帮她收拾衣服。
窗户不隔音,能听到淡淡的海浪声,我不觉得害怕,反倒心安,好像我出生在这里一样,莫名的有归属感。我蹲伏下来,收拾衣服时碰到艺智的手,假装不惊讶地缩回手。
大床上放着心形抱枕,用亚麻色的布包裹着外层,显得很简约。有两个,叠放在床头。艺智说,订不到亲子房了,本来就是情侣度假岛,就定了情侣房,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只要我的脸没有诡异地红起来就好,我低下头,把脑袋埋在衣服堆里。艺智拍拍我的背,要我让开她好拿衣服。“我去洗澡。”
我忘记具体是什么时候,她大概在小镇上就换了轻薄的衣物,睡了一觉之后没换,所以是衬衫。解开扣子就能脱下来,她没抓住,衣服掉在地上。
下半身是裙摆,和窗帘一样是纱制的,不过更细腻。从腰间脱下掉在地上,我不敢抬头。她蹲下来捡衣服的时候,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她连着内衣一起把衬衫脱掉,皮肤赤裸裸地暴露在外。应该没怎么晒过,都是泛着粉的白。胸乳也裸露在外,和想象中一样圆润饱满,她猛的蹲下来,乳肉微颤,漂亮的弧度。那对哺育过我的乳晕覆盖着棕粉色,我依赖它们的时间很短,乳晕不黑,带着粉色,面积不大但醒目。
艺智好像没功夫在意我有没有看她,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又站起来。裙子很长,她没套打底裤。内衣是白色的蕾丝,包臀的部分很少,但裹出挺翘的弧度,圆滚的边缘平滑,她站起来,跑进浴室,我没机会再看她。
浴室的门关不紧,留出一道小缝。玻璃门上盖着水雾,朦胧,看不清里面的春色。遮挡的很好,我只能看见她的脚踝。和全身的皮肤一样洁白。
门大概是磁吸的,露出的缝不宽不窄,刚好透出艺智浸湿的发尾。红色加了水变深,紧贴在她皮肤上。像被汗水浸湿的,我是脑袋发昏。
艺智在窄小的隔间里踱步,大概是去挤洗发水,搓头发的时候因为吃痛而闷哼一声。我趴在行李箱上,鼻腔和四周都被她身上的气味铺满。
疯了,真的疯了。
我脑子里全部都是艺智扯到头发时下意识迸出的哼唧声,好像求饶一般,我从衣服底下摸发育的比不上她一星半点的乳房。平坦,但有一点弧度,捏在手里略有实感,我开始用力捏自己的乳头,好像在捏她的一样。
很久以前说母子共感。那我在掐自己的时候,你也会兴奋的爽到吗?艺智靠着墙,身上被淋湿,手指撩开发尾。我捻拢乳房,让它们艰难的挤出一道缝隙来。放在艺智身上会容易的多,我仿佛看见她胸前的乳团。
抓在手里很软,我一捏就会滴奶。艺智看见溢出的奶水就很难过的样子看着我,说留真,把它吃掉吧。我含住她的乳头,吸干她的乳汁,让她迟到十七年之后用自己的奶水灌饱我。
从穴眼摸进去是湿哒哒的小蒂,我捏上她,想象艺智像我跪在行李箱前一样的姿势看我,膝盖着地,大腿分开,屁股坐在脚跟上,臀肉被压出弧度。大腿压着小腿,后部的肉被压的扁扁的,显得她更丰满。膝盖头跪的痛,发红发紫,她的眼角也发红发紫。
她对我摇头,说留真,不要对妈妈这样。
我站着,让她跪在我面前。艺智本来比我高半个头,但跪着的时候反倒比我要矮一半左右,更何况手支撑在后面,显的她更加无辜而弱势。
自慰给我看。我对她说。艺智的眼睛哭的有些红,她对我求饶,说不要。我又重复了一遍,还是说不要,但腿叉的更开,腰拱起来,她用手指把内裤扒到一边,露出湿漉漉的小穴。食指略过肉蒂挺起的地方,她爽的一阵颤栗,流出更多眼泪和淫水,内裤都阴湿一半。
虽然哭了,但很爽吧?
艺智没回话,我要求她继续。她还是摇头,用上牙咬着嘴唇,眼睛眯成一条缝。咕啾一声,食指从穴口插进去。艺智自慰的手法比我温柔的多,她总是顾着呵护阴蒂,一边揉一边叫,一边又往自己穴里送进去的更多,涌出来的水也变得更多。
不要了,不要了。艺智的手指在自己的小穴里起伏,进进出出地动,每次都泻出来好大一滩水,她觉得丢脸,脸蛋红的发烫。她突然停下来看我,说不行了,我不能够。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自己不能高潮。我对她摇头,脸上带着笑。她哭的更狠,只好加入第三根手指,拇指在肉蒂上揉的更狠,搓的肉粒泛了红。原本作支撑的另一只手也跑上来,捏着自己左边的乳房,用指甲扣乳头上的小眼。
好会取悦自己,我看着她,凑近她的小穴。好多水,我伸出舌头舔一下。穴肉很软很嫩,艺智的水很多,甜腥味不太重。我抓着她塞进去的那只手,一点一点往里送。
我的指节比她的略大一圈,但开拓的很好,轻易就送进去。艺智的穴吃我吃的好厉害,完全拔不出来,只好一股脑的插进去,摸她穴道里最深处。
嗯,嗯!艺智这个时候都叫的很大声。她又开始翻白眼,舌头吐在外头,腰往前顶。我把手指抽出来,用嘴唇亲她的逼。好湿,好软。我用舌头舔掉上面的水,但舔不干净,太多了。全都糊在上面,一会儿又全部喷出来,她抓着我的手全都射在我的脸上。
艺智高潮的时候偏偏会发呆,腰不助地颤抖,全都送出去。水淋在我的鼻腔和嘴里,灌进我的嗓子眼。水太多了,我真的出现了幻觉。她没有高潮,她的羊水破了,里面生出了我。
15
手指卡在小穴里,我深呼吸一口气。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我把手从裤子里抽出来,迅速把手放回收拾衣服的位置。粘在指腹上的白浊抹在艺智的衣服上,除了她统一小苍兰香型的洗衣液香气以外,是氤氲的气息。
湿哒哒地裹着浴巾,她眨着人畜无害的眸子看我,浸湿的长发在滴水。艺智站在我跟前,没穿鞋,光脚踩在瓷砖地上。我问她凉不凉,她回答还好。还没收拾完吗?快了。我敷衍地答复,
她径直拿走了我手中的那一件。我怔住,艺智套上大码白卫衣的功夫我无瑕顾及更多。她转身背对我看窗外,我只看见背后那一点亮晶晶的半干胶体,她捋过来的头发挡住。
下半身穿着长裙,但不算太长,勉强过膝。半透明,但看不见里头。纱是黑色的,被腿上的水珠透湿了一点,粘在小腿间。
我折好手里这一件塞进去,但其实根本没怎么收拾。合上行李箱靠在墙边。我走过去靠近她。
“你不去洗吗?”
有这个必要吗?我问。“在飞机上坐久了,黏糊糊的。你不觉得?”
这是当然。生长环境决定了我再洁癖也只能接受现状的习惯,我从不对周身的东西做出什么要求。“留真不会游泳,对吧。我没记错的话。”
傻。先前刚问过我一遍,但我还是嗯了一声附和她。
她会游泳啊。我站在泳池旁,盯着艺智背部的曲线出神。可能是在我发呆的时候,她换好了泳衣。只不过有外套挡着。米色泛白的比基尼,下面也有一层布料,做成裙子的形状。
贴身,且面积不大。大概是为了防水或者其他什么目的加了胸垫,显得她的胸部挺的更高。只不过在泳池边上这样的装束除了我没有人觉得奇怪,只有我一个人一直看她,直到一阵水花飞起,艺智纵身跳进水里。
泳池很浅,只是将将没过她的肩膀。但头发很长,陷进水里。本来就没吹干,浮在水面上。她朝我这边游过来,靠着岸拉我的脚踝。
下来吧,留真,下来吧。
她笑着看我,邀请我,实在没办法拒绝。我脱了外衣,但还是执着地在泳装店买了遮盖部分最多的连体泳衣。水不凉,被太阳照得热起来,恨暖和,我泡在里面,快没过我的脖子。
艺智在水底下抓着我。握地很紧,我抬头看她。“会憋气吗?”捏着鼻子,要我模仿她。很可怕,我当然能憋气。曾经被按着脑袋在水盆里挣扎的人怎么会不能憋气,只不过脑袋一埋进水里,仿佛就有人掐着我的后颈骂我婊子。
骂的好。我称赞。艺智看我很怕,皱了皱眉头,捧着我的脸。“有什么事说不出来的的话,就不说。留真不想游泳也没关系。”
摇头。我说,我没问题。很古怪的胜负欲。我钻到水底下,围着她的脚绕一圈。很独特,方向感和天赋,我循规蹈矩地按她说的来,虽然动作不标准,显得十分滑稽,但起码游的起来。
水很透明,大概是无边泳池的设计,艺智跟我说了这个词。我在水底能够睁开眼,不觉得太难受,或许是福报,我能看见艺智的手。我抓上去,她将我从水底捞起,水以外的地方被阳光照着,太亮了,我不大习惯。
16
艺智在前面游,我偶尔跟上她,偶尔停下来发呆。看太阳的位置约摸是五六点钟,原本泡在泳池里的人走了,就剩下我和艺智。靠泳池的这段路很安静,但远一些大概是吧台之类的地方,隐约传过来歌声。
我游的无聊,日光变的昏暗,甚至有些发困。中午我们没吃东西,从酒店过来的时候好像是一点。艺智洗完澡换完衣服后在床上小睡了一阵子,不过时间有些超出预期,所以我们也出来的相对匆忙。
我不想再吃炸鱼薯条了。艺智对我提出的请求发笑,问我是不是认真的,我说当然,她才作罢。
酒吧外面摆着4刀两扎啤酒还无限续杯的广告,艺智叉着腰站在门外,提议我们去试试看。拜托,我才高中。我摆出一副怎么可能的样子看她,但还是无法抵御她的请求。
吧台里有时候放着爵士音乐,有时候又放摇滚,我觉得很荒谬,捂着耳朵看桌子。要吃点什么吗?她问我,我不知道。只要粥没关系吧?当然有关系。不如给留真小朋友点儿童套餐吧?
哇,真是侮辱人。
没成年是事实,但她还是出乎意料地真的和服务员说,她没成年,请给她上一份儿童套餐。我捂着脑袋足足装了两分钟的鸵鸟,但是艺智笑的很开心,中间一下克制不住,拳头砸在桌板上。
这么夸张?我喝着甜粥,还算好喝。至少在儿童套餐里算是好吃的,我默默在心里埋怨。
不要摆这种脸色嘛。艺智故意捏出很嗲的音色,眼巴巴地看着我。改天请你吃Omakase,她夸下海口。英文单词很短,但是听不懂,只是混乱的在脑子里翻译,但还是不明白。
至少听起来很高级。我装出似懂非懂的样子,坐在皮沙发上看着她的脸庞,过一会又出神。
服务生端着两扎啤酒放在桌子上。“嘛,你是小朋友哦,不能喝酒。”艺智突然矫揉造作地这样说,我对她表示不满。明明约好的,就是为了占这个便宜才来这里的。不是的,只是用你的名额再换两扎啤酒而已。艺智说出她的阴谋,然后捧腹大笑。
好会算计。我不服气,还是抢过来一扎啤酒,一口气吞下去半杯。不烈,肯定兑了水,但小麦的香气够重,咽下去。哇塞。艺智鼓起掌,她大概也喝的不少,脸红成一片,说话的音量也提高。
我没打算告诉她为什么我那么能喝酒,只是对她笑。适当隐瞒自己的过去有时候是更优的选择,我端起酒瓶和艺智干杯,然后朝口中倾倒。咕咚,咕咚,我吞下去了,酒精味顺着鼻腔跑出来,我怕自己醉了,伸手掐自己。
不能喝不要逞强哦!艺智喝完最后一口,虽然神志不清,但坚持要宣称自己是喝酒大师。我摇摇头纵容她,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啤酒沫。离得好近,大概是被酒精冲昏了头脑,她的唇变得很红,脸也红,闻上整个人都散发着酒气,却不刺鼻。
酒喝干了。事实证明我们的战斗力还算强,干倒了隔壁桌的年轻人,艺智坐过来,脑袋靠在我肩膀上拍我的大腿。真的好笑,连我们都没喝过的人酒品也太差。
我也跟着她笑,但我只看得到她看向我的眼睛。
碗里没喝完的甜粥已经被我忽视了,它被丢在一旁,像陌生人一样凝视着我。碗旁的痕迹好像从前的我一样肮脏不堪,我转过头。艺智脸上还带着傻傻的笑容,简直是她的标配。
好像无论什么时候她都笑着,即使没有真的在笑,唇角也微微勾起,不该用恬淡来形容,但看起来很有亲和力。艺智长得好像是天生的母相,怜悯,又仁慈。眼睛里总是带着光,好像会原谅一切。
会原谅我十恶不赦的想法吗?我把脑袋歪过来,眼睛始终看她阖起又睁开的眸子。略微发棕,但不浅,眨眼的速度很慢,好像故意勾人一样,一下,两下。
可能是真的醉了。我竟数着她眨眼的次数,用手拢她的睫毛。
17
嘴角还是有没干的酒。
我看见艺智眼睛有些睁不开,还是捏着袖子擦,却一直找不到位置,擦的脸又红又干,也没擦到对的地方,嘴角依旧湿乎乎的。好笨。我凑上去,指腹对准反光的位置,准备擦去时艺智吐出舌头来,舔到我的指尖。
心脏就像停跳了一样。我倒吸了一口气。酒吧里灯光很暗,嘈杂,很昏沉,让人犯困,艺智就是如此看着我,发怔,却不合上嘴。舌头一直停留在我的拇指上,我的脸和她一样红了。
外面在放音乐,时不时有碰杯的声音。我心跳的飞快,根本听不到,耳朵麻木地屏蔽一切声波,只听得见我的呼吸声。艺智疑惑地哼了一声,大概神智有些不清楚了,但还是对着我笑。
对不起。我拉住她的手。
我们要走吗?好。她答应我了,就算是默许吧,她点头了,我抓着她的手出了酒吧。
海边有一家开放式的餐厅,但很安静,只有厨师烹饪的声音,铲子碰撞的金属声,还有翻涌的海浪。天色了暗,和酒吧里的光亮没什么区别,但没有别人,只有我,和我身后牵着的艺智。
她紧跟着我,从没松开过手。脚步很乱,可能是慌,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房间在反方向,但我还是执着地向通往海边的栈道上走了。凉鞋在木质的踏板上踩,动静有点大,好像猛的惊醒了艺智,抬头看了我一眼,环顾下四周。
她还是选择低下头,继续跟着我走。心跳声简直就是轰鸣,我要吐了,紧张的嗓子眼都要绞在一起。我不知道到底在紧张什么,只是一味地向前走。
餐厅的海边有凹下去的网,用木头钉在边上,距离海面大概有一米多一点的高度。但尼龙绳编织的网虽然结实,依旧是镂空的。下面的海也算不上平静,偶尔翻起来一个浪花。
我把拖鞋甩在岸边,撒开她手走几步坐进网兜里的时候艺智慌了神,但没说话,只是焦急地哼哼了几声,朝我这边蹭下来。真的好笨,不会以为我跳海了吧。
我当然有尝试过轻生。很明显,像我这种脱离家庭十七年的人不可能拥有良好的心理和价值观。从不记得几岁开始的歧视和折磨将我塑造成一个懦弱无比的受气包。
我要在世界上的所有地方低头,我明显是个懦夫,在学校低声下气三年没出过一口气。但当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活下去或者指不定哪天死掉了的时候,艺智出现了。
她纵容关于我的全部。太可怕了,我抓着她的脸看她,但她笑的好天真,眼神是懵懂的。海浪的拍大声反倒让人心里平静许多,虽然于我不是这样。
我闭上眼睛,舔舔嘴唇。又睁开眼,她还在看着我。心脏要跳出去了。
艺智只是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我,但眨眼的频率比平时还要慢。大概还醉着,脸红彤彤的。她舔了下嘴唇,扶着杆子坐起来,冲我笑,还凑过来。
操。
我吻了她。
我吻到了艺智的嘴唇。很软,甜,很嫩,亲下去就凹陷,包裹着我的嘴唇,好暖,我把舌头伸进去,她却傻到不知道反抗,自然的往后靠。
用舌头舔她的嘴。我咬着她的下唇,不用力,但是她还要装出痛的样子。我错了。我不是婊子,她才是。是比我更贱的,心甘情愿被自己女儿操的婊子。
我舔她的鼻尖,眼角,眉尾。我当然没有性经验,再怎么样也不会和人做爱的。在屏幕上看着录像,我第一次自慰之前都是这样想的,第一次之后这种观念减轻,但在飞机上做的那个梦之后,我的思维变得混乱,交织,荒诞。我愿意和人做爱,我想和艺智做爱。
用唇抿住她的睫毛根部,我的津液粘上去像泪光,她还在眨巴那双澄澈的眼睛。当然,我希望它们能不澄澈一点,像我的梦里一样,翻上去,眼角有泪痕,舌头吐出来,大口的喘气,嘴里喊我的名字。
我们两个都一样。我捏着她的脸,强迫她吻我,但艺智看起来并没有不情愿。
她穿的泳衣很短,我清晰记得扣子的位置,把它们解开。艺智往下动了动,整个人藏在岸下面一段,离海更近,但只要不往岸这边走过来,就不会有人看到我们。很丢脸吗,我摘掉她的胸罩。
挂在木质的栏杆上,看起来要被海风刮跑。我不担心那个,她就算裸着回去我都不会说什么。我含住她的乳头,吸吮,但她不是产妇,她肚子里没有我,乳房里没有奶。
我狠狠地掐她的乳尖,本来就红肿,现在变得可怜起来。艺智只是把闷哼的声音变成了哀嚎,从我吻她开始从没有任何拒绝的行动。你也乐在其中吗?我抓着她的奶子摇晃起来,好像里面装的奶会洒出来,灌进大海里。
艺智圆滚的乳房底下有刻字,和我腿上那种一样,我没打算去看,大概率会出现的是我名义上父亲的名字吧?我咬她的乳头,她叫了一声,我一巴掌打在她另一只乳房上,她又乖乖地闭上嘴。
真乖。怀上我也是因为乖乖的躺在床上被我那个所谓的父亲操了吗?我摸着她本来就没穿东西的小腹,微凉,停下来的时候都能摸到她淡淡的心跳。为什么不是胎音?真糟糕。
艺智捂起眼睛来,不愿意再看。
你不愿意我干你就早说啊。我大概是借着酒劲开口的,做梦也没想到过我会这样和她讲话。她只是缩了下鼻子,略坐的起来一点,双膝曲起来,小腿分开,大腿并拢。屁股被网兜压出形状,我把手放到下面去摸她的臀肉。
和我那个荒诞的幻想一模一样。光滑,白嫩,比我大一轮的人为什么保养的这么好?我用手拍打她的臀瓣的时候,臀肉泛起一阵涟漪,色情的要命。她的呼吸不比我的缓和,可能是紧张过度,她抓住我的手。
别抓着我的手。我命令似的说话,她感到不自然,又收回去。抓着我的手还怎么操你?用嘴吗?还是用舌头,还是你要自慰给我看?
艺智看起来要哭了,或许太勉强,我把手放到她的阴道口,摸上那颗小肉蒂,硬,发烫。妈的,就这么想被干吗。我把她的阴唇扒开,舌头覆上去舔,她爽的一哆嗦,水一股脑挤进我嘴里,我吐到手心里,擦到她臀缝间,很滑,她自觉地扒开一点臀缝。
你是那种天生就该被干的人吗?是的。我代替她自问自答,手指在穴口蹭来蹭去,她哼了很多声,水全都滴到我手上,屁股往这边靠,要我插进去就直说。我还是假惺惺的磨,其实她这样我早就受不了。
艺智突然哭起来,至少是抽泣,缩鼻子,缩了很多下。她的眼睛睁开,很用力的睁开看我,好像要把整个我吞进视线里。她又张开点腿,大腿也打开,穴眼露出来,里面又渗了水出来,摆出一副方便做爱的姿势。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和我说话的,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来没有想到的。她就算再骚也不会这样说话的,我的瞳孔放大了很多。
“我没醉,留真。干我吧,留真,干我。”
18
我照做了,她叫的好大声。嗯,留真,这样干我吧。比我的梦里还要更淫荡,她翘起屁股向我索要更多,抓着我的手腕往里按,提起屁股推,每一下都捣的她浪叫好几声,淫水从手指旁边流出来,她一直用祈求的目光看我,我没办法。
我像她说的那样很卖力的操她,但这好像不够,她扶着我,让我把手放下,支在渔网密集的那一小块平面上,把小穴对准我两根被她自己的东西包裹住的手指,自己用手扒开小穴坐上来,右手放到前面揉自己。
嗯啊,啊!她看着我,嘴里叫的不停,我的手要被泡坏了,我想不到别的词,她坐在我的手指上动,上上下下地,一会又一下坐到底,把揉的满是浊液的手指放到嘴里含着,咬紧了还不够,从牙缝里透出媚意。
不够,留真,不够。艺智爬起来,躺下把腿缩起来挡在胸前,把那两团肉球压出边缘,张开小腿摆成M字型,小穴撑得很开。我几乎能看得见里面了,水一股一股往外涌。
我用舌头舔她的穴,这一切太突然了,她就那样乖乖的躺下要我操她,按着我的头让我仔细地舔干净她的逼。为什么要我润湿我出生的地方呢?我把舌头从她阴道里伸出去,用手指填满。
这个姿势插得太深,她又是喘又叫,我扣她扣的太狠,她吐着舌头高潮,喷在我的下颌上。我手指好像碰到她的宫颈,也有可能是我的幻觉。我突然很有归属感。
我好像回家了,妈妈。我操你操到了子宫口,我回家了,妈妈。但她没工夫听我说话,只是用逼吻我的手。她被我操的太尽兴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是谁操了她。
导致我出生的那一次你也被操的这么爽吗?我用力按她的穴口,水变成一股一股地喷出,从网兜的空隙里漏下去,洒进大海里。她不在哺乳期,真是太可怜了。艺智过于悲悯,为了哺育我,只好和我做爱,用她的爱液喂饱了我。
她做爱的时候有点反常,和那些影片里的人截然相反。被操的时候叫的起劲,高潮的时候射的神志不清倒是闭嘴了。我扒开她的嘴,把舌头伸进去。她机械性的回应,直到高潮结束,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看起来太可怜了,比我这种垃圾还可怜。艺智坐起来,抓住我的手,脸红的不像话。她把我的手指放进嘴里,上面有自己的东西,她真的一下一下的舔掉,像我意淫时那样。
好像很可惜我是女性,她用口腔整个裹住我的几根手指,抱着底端脸朝下,手指在她嘴里进进出出,她的脑袋上上下下,像在为我口交。我真的疯了,真的。
当然。这个时候,谁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发了疯。我们两个都醉的可以,谁知道是不是我在酒吧里对着她的脸意淫,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对着她自慰。
艺智深喉了一下,手指险些插进她的喉管。她干呕了一声,眼睛翻到上面,又笑起来看我一惊一乍的样子,夸我可爱。开什么玩笑。
“留真。”她突然很认真地看我,我有些不自在。她醒了吗?她记得吗?她知道我吗?她知道我操了她吗?她知道我的心思吗?她知道自己胯在我手上骑着我高潮了吗?
我不清楚。她只是认真地念我的名字。我搞不懂她要什么,她弯一点腰,胸垂的很低,乳沟深陷,她看到我在看她,捧着乳房放到我的嘴边。“要吃我的奶吗?留真。饿了吧。妈妈来喂你吧,留真。”
妈妈。你喂得我好饱。我含住她递过来的乳头,听她失频的喘息。我小时候吸你的奶的时候,你也会像这样哭着高潮吗?
“留真,慢点吃。妈妈受不了,你吸的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我咬她很紧,她龇牙咧嘴,我对她坏笑。哪里难受?我又问了一遍。她不回答,颤栗了一下。哪里难受?我吐掉她的奶头,捏紧它们,她疼的一瑟缩,眼角流下泪来。
对不起,妈妈太坏了。妈妈太差劲了,留真。她捧着我的脸,那样认真地看着我。妈妈太差劲了,惩罚妈妈吧,留真。她那样看着我,嘴里说的话却过于荒诞。
说清楚。我比起她来恶劣的多。没人教我要怎么对自己的妈妈不是吗?再说这一切开始的理由都是艺智。都是她,我皱起眉头。说清楚。
她哭起来,就是不肯说话,一直摇头,我掐住她的脖子。说话,我意识到自己太过分,又抱着她,说对不起。
这里的平均气温大概二十几度上下,太阳不出来却不冷,艺智的后背光着,没有风吹她没说过凉。我的手臂环在她腰上,是暖和的,是温热的。我擦掉她眼角的泪。
我们回去吧。我先开口,她只是抬头看我,没表态,任凭我用卫衣把她裹好。我们就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好像从来没有过刚刚经历的混乱。艺智的脚软,一下子往旁边倒下,从围栏的外侧翻下去。
我的大脑像停机了一般,看着她的手往上伸,坠入大海前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些什么。我听不见,只是跟着她的步伐跳下去。恍惚间,我想起自己在跳海,但这不算是自杀。
如果是就好了,那样何尝不算圆梦。我怎样出生就该怎样死去。海水包裹住我,不冷不热,只是黑暗,一整片的黑暗。我听不见声音,只有海浪翻滚。拍打声,好像是海底的呼唤,或许在进行对我的审判。
这里是地狱还是海底?我不清楚。我睁开眼睛,海水咸苦,进到眼睛里很冰,但至少没那么黑暗。我往下坠去,看不见脚底。海还是算不上深,大概数着也就十几秒,或者几十秒,我着了地。沙子暖,我触底又向上浮起。
向前游。留真,逃出去,逃出去。我不知道谁在说话,照着艺智在泳池里教我的那样蹬脚,划水,让自己向前。亏得那些人逼迫我窒息,也算练就了屏息的本领。大概过去了一分钟,我的力气也没有见底。
在我的肺要停止供应氧气时,它发出疼痛,我好像要变成海里的鱼了。我为什么还不能长出鳞片?我不是鱼,我是海底下的异类,我是怪物。妈妈,我是怪物。我往前游去,身体翻转,面朝上,像池塘里死掉的鱼。
好暖和。好温暖,我抓住了什么东西,和我的手大小相近。我睁不开眼睛,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好暖,好温和,和艺智一样,有小苍兰的香气。或许是海底的植物,它抓住了我,我动弹不得。
它?我想不应该用这个字眼。祂是有生命的,祂和我接吻,为我渡气。我听见羊水的声音。很低的频率,有水声荡漾,我睁开眼睛,还是黑暗。妈妈,我好像回到了你的子宫里。
19
我醒了。或者说,我短暂的活了过来。但我还是申留真,我还是那个被烙印着别人名字的小孩,我不是一个崭新的灵魂,但抓着我的手的圣母,是艺智。
我大概是傻了。她会游泳。她为我渡了一口气,抓着我上岸。她的脚冲下,划着水往水面上游去,上面透下来淡淡的光,像太阳,我觉得好刺眼,我又闭上了眼睛。
呼吸。我得到了氧气。深呼吸。
艺智抓着我,另一只手够到木质的栏杆,上面挂着她单薄的泳衣,我攀上去。从码头的对岸走回酒店大概几分钟的路程,但我很寂寞。我们都没说话。很安静,好安静。
她扣好了酒店的房门,走到窗帘的前面,拉开。很大的一面玻璃,外面的景色很漂亮,没人,对岸还是海。我并没有怕,跟着她的脚步走过去。
“害怕吗?”
她问我。掉进海里吗?还是说,和你做爱。她咯咯地笑了起来,说当然是掉下去。不怕,我离她更近。艺智抓住我的手,驱使它们拿掉她头上的卫衣,她又变回赤身裸体的样子,比她什么时候都漂亮的多。
“现在我们都死过一次了。就当是这样吧。”
她主动吻了我,舌头塞满我的口腔。吮吸我口中还带着海的咸苦的津液,她逐渐不满足于我不灵活的唇舌。艺智很古怪,在性的需求方面上太古怪。男人女人通常都是在床上交媾结合,但她不大一样。
仿佛厌烦铺好的床垫一样,她爬到地上。地上铺了毛毯,她没干透的头发上还在滴水,她衔住一绺发丝,然后看我。
“留真,妈妈好冷。”
她伸出双臂,歪着头看向我的眼睛,眼尾像要滴出眼泪,却莫名带着笑意。我敢打赌,她不是上辈子是什么魅魔的角色,这辈子就是。我发誓我是不受控制地凑过去的,当然没人为我作证,我也不保证这个誓言的真实性。
我抱住她。仅仅是拥抱,她在我怀里发抖,眼泪滴在我的肩膀上,她在抽泣吗?太奇怪了。我没办法判断她真实的情感,她太会演戏。应该给她颁个演员奖的,我虔诚地看向她。
现在要我做什么?我假装不知所措地看她,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艺智的眼角还有泪光,却笑起来,捏着我的手指用舌尖环绕它们,舌覆上我的指尖,低头舔舐又抬起头看着我。“用这里给我取暖吧,留真。”
废话。我哪里听不懂,她就算和我装成母女情深的样子,也逃不开她就是个欠操的婊子的身份。当然,我见怪不怪,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怎么取暖呢?我不明白。”
她显得急躁起来,但吸了口气又恢复冷静的神情。她摇摇头,说自己说错了。“不是取暖。”她换了姿势,跪在我面前,双腿微张,呈下位者的姿态。“留真听不懂,妈妈好难过。取悦我吧,只许用手。”
妈的。我咬住她的嘴,唇角被我咬破,留下一点血,我擦到手上,捏住她的乳尖。揉搓,我很想去吸另一只,但可惜她给我下了命令,我只好就这样操控她。叫声未减,她翘起一点屁股,我放开一只手打她,白皙圆润的臀上留下一个手印。她不满地摇了摇屁股。真的,真的疯了。
她抓着我的手放在嘴里,冲我眨了两下眼,吐掉。“分开腿,留真。做的很好。”我搞不清楚她在玩什么把戏,只是照做。她突然趴下来掀我湿透的裙摆,藏在下面,扒开我的内裤,从小蒂的头部舔到穴眼。
我没被这么对待过,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被操的时候那样满足,我爽的差点一声尖叫从嗓子里蹦出来。但她只是浅尝辄止,用小舌在穴口轻描淡写地画了圈,又把头拿开。
“还不够,留真。再为妈妈做点什么,我会奖励乖孩子的。”她露出怜悯的目光,坐下去后靠着墙壁半躺下去,后背倚着墙,撅起屁股,上面还有淡淡地巴掌印。她又像在海边那样分开腿,用手摸自己的小蒂,很用力地揉,春叫地很小声,但连绵,小穴一点点渗出水,没有刚开始做爱时那么多,大概是前面被我操到高潮喷了太多。
我也学她的样子舔一口,爱液流进嗓子里,甜蜜大于咸腥,但她只是摇头,不满足的样子。“只能用手,留真,只能用手。”她再三强调。
我只好照做,看她摇头晃脑又傻笑起来的样子,向穴里塞进一个指节。穴口拓的很开,一根手指满足不了她,但我偏偏只用食指放进去,摸她紧涩的内壁。
艺智常用的计俩是盯着我的眼睛,里面透出哀求,然后口中发出哼声,像路边乞讨的小猫,放在平时我或许会心软,但偏偏这时候我忍心不满足她。
我本打算取代她领导者的地位,发出命令让她自己提出自己的需求。艺智口中说出祈求的话时,我总会神经紧绷,奇怪的快感涌上来。但她也一反常态,见乞求无果,捏着我的手指重新放进嘴里润了润,晶莹的液体挂在她唇边要掉不掉。
“留真。”她喊我的名字,我的汗毛竖起来。好像那些荒诞的梦里一样,她每次叫出我的名字都仿佛是在要求我给予她想要的解脱。“留真。”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严肃了半分。
“食指和中指一起放进来,两个指节,往上顶,直到我高潮。”
她发出这样的指令,我像她的狗一样乖乖地伸出手。这样谦卑的地位,甚至算不上我们在做爱,我只是她性交的仆人,在用两根手指帮她自慰。
也是。女儿和母亲怎么可能做爱呢?我照做了,指节碰到敏感的内壁,她的大腿抖了抖。指弓顶到上壁,她鼻腔里泻出媚意,我没看她的脸,本就红的彻底,现在大概烧着了的烫。
艺智的呼吸声开始变得急促,小穴里的温度升高,这是她高潮的前兆,我当然清楚。自然,我不愿意只是被当作震动棒一样作用的性玩具,我是有脑子的活体。我把手指收回来,她的拳头攥紧了,难受地哼哼,身体又因为保持在高潮前的状态僵住不能动。
我脱掉上衣和裙摆。布料都在海水的浸泡后湿透了,和裸体无异,我干脆将它们当作累赘,丢弃。我抓着艺智的手捏自己刚发育好不久的胸乳,乳尖发硬,不如我先前含在嘴中的那样柔软而带着无主乳香的。
我不像她那么敏感,只是触摸并不能让我体会到什么快感,只是看着她咬着唇的窘迫模样觉得好笑。我放开她的手,拖起她的背,让她躺平,脑袋正视着我。
“我都帮妈妈这么多次了,也该给我点什么了吧。”
20
我跪坐起来,往前用膝盖和小腿爬行,坐在她的脸上,穴眼对着她的口鼻。淫水滴到她的嘴里,她不能吞吐,之后任凭它们溢出来。我往前蹭蹭,她挺翘的鼻尖顶到小蒂,我一哆嗦,在她唇上摩擦。
乳液很粘稠,我坐起来一点又坐下去,堵在穴口的浊液拉出一点薄薄的丝。我看过那些女人骑在男人的性器上摇动屁股,上上下下,小穴吃不下,涨得发红,快变成透明的。但我没见过骑在女人身上承欢的,于是我拿她做了试验品。
好爽,她自觉地伸出舌头舔我,我一手支着腰,一手压在地板上,抬腰再坐回去,我骑在她的脸上,让她为我口交。我差点就兴奋地高潮,但还好没忘记我留下的烂摊子。
我往后坐了坐,骑到她小穴前的部分,子宫?我摸着她的小腹,恍惚间以为是胎动。她吃下了那么多我的东西,会不会怀孕?生出来的怪胎会是什么身份呢,我顾不上太多,揽着她的腰让她半坐起来,小穴对准她的肉蒂,支着腰发力,阴唇在我穴口摩擦,淫液混合在一起,甚至分不清是谁的。
本就濒临高潮的艺智率先忍耐不住快感,尖叫地按住我的肩膀,捏的我生疼,逼迫我继续动作。她尖声的喊我的名字,水喷了一地,也溅到我的穴里。
“留真…啊!留真好棒……”她神志不清地看我,舌头从嘴角吐出来,没流干的淫液和唾液混到一起掉出来,从嘴边滴落。“留真操的妈妈高潮了……嗯!留真,乖孩子…”她摸着我的头,朝我索吻。
我摸着她的小腹,大概是幻听,我以为她肚子里有水声,把耳朵贴上去听,我按住她。“妈妈,对不起。妈妈。”我突然哭起来。她的子宫里羊水在晃动。“我不知道你要分娩了,妈妈,我太想操你了。对不起……我害得你流产了。”
“没有。不是留真的错。”她就那样顺着我的话说下去,吻我的脸,吻我的乳头,吻我刚刚高潮过湿透的小穴。“留真还活着,留真出生了,妈妈没有流产。”她亲吻我,亲吻我的私处,我分不清液体的性质,眼里地上的水全部变成她分娩时破裂的羊水和血液。
她舔干净之后抱住我,拍我的背,我还在哭,眼泪流到地上,我跪下,靠在她的膝盖上。妈妈的水好多,我出生前要怎么办呢?对不起,我忘了,她有伴侣的。至少是曾经,但我不知道她和我另一位血亲做爱时是否也流出这么多水。
或许那些不是她的,是我的泪水,好热,我眼睛哭的睁不开。艺智在亲吻我睫毛上挂的泪珠,拍着我的背安抚我。“好了,好了。”
她擦干地上的水,爬起来,又跌倒。我拽下床上的毛毯,裹着我们两人。很暖和,我汲取她身上的温度,好暖和。好温暖,我嗅到她略带氤氲的鼻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