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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上班想的,差点忘了发这个。本来只想说金光瑶和聂明玦,结果越写越多收不住了,是个东扯西拽的随笔。
之前看到有人疑惑为什么金光瑶不叫金子瑶的,想到日本杂志的访谈我有点猜想。很有可能金光善的名字是金光瑶之后定下来的,是照着子女反推父母塑造的人物。
其实魔道里互相对比的人物用同一组名字不是个例,墨香说,聂明玦是按照“宁弯不折”的反面塑造的,也就是说,墨香先构造了大boss金光瑶的性格,才反推他的经历,在这个过程中构造了金光善和聂明玦。而“明玦”的字面含义其实就是“光瑶”,玦和瑶都是玉石。
蓝曦臣虽然没有像他的两个结义兄弟一样对称,三尊的名字中“曦”“明”“光”都有明亮的意思,而“臣”字,有屈服、服从之意,也暗指他与两个兄弟不同,没有称霸称雄之心。
另外的例子是“湛”和“澄”的字面意思也相同,但人物塑造完全相反,江澄也可能是按照蓝湛的反面塑造的。蓝湛在一定程度上是按照佛教中追求的成果塑造的,他的出身设定中,蓝家的先祖就是僧人,蓝家的屏障被称为结界,结界最初是指法事中的限定区域,文中只有两个屏障被称为结界,一个是观音庙、一个是蓝家,观音庙本身是宗教场所,而蓝家的结界则代表了云深不知处是远离是非的清净之地。另外蓝湛的眼睛,墨香设定为淡若琉璃,琉璃是佛教七宝之一,《药师经》中写“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光明广大,功德巍巍;身善安住,焰网庄严过于日月。”暗示着蓝忘机的无瑕与通透。
反之江澄则三毒缠身,我之前写角色评价时就是这样说的:所谓贪嗔痴三毒:迷醉于顺境,贪得无厌;恚忿于逆境,恼怒打骂伤害他人;对事理颠倒,因果迷乱,没有慧根。非常符合江澄在故事中的所作所为,这不是故意拉踩角色,而是他在故事中就是这样的作用,就是一种对比手法。虽然我隔三岔五也谴责一下江澄的人品,但是这个人物在故事中的设定真的非常巧妙,他不是那种侮辱读者智商的降智反派,而是完美呈现了贪嗔痴缠身的危害,所以我一直说他是个生动的反面教材。
而贪嗔痴的危害也可以体现在魏无羡身上,蓝湛和江澄,通透和怨愤,代表了魏无羡今生和前世的两种选择,小说开头其实就有隐喻,原文中写道:“他一直以为江澄会站在他这边,而蓝忘机则会站在他的对立面。没想到,事实却是完全颠倒过来的。”
前世不夜天的魏无羡,已经满身怨懑,认为全世界都是他的敌人,墨香对于这种失控造成的后果,也没有为主角辩解,因为如果推脱了、辩解了,那么其中的危害也就被消解了。而经历过这些痛苦的魏无羡才能从其中成长,即使他的愤怒和痛苦是很合理的,但如果任由其发展,就会造成危害,我们可以看到,重生回来后的魏无羡,无论遭受什么事情,都没有让一时的恼怒支配他的行为。
唯一一次接近发怒,可能就是在祠堂里出手维护蓝忘机,但他很快清醒并重新支配自我,并且下定决心赶快走,再也不回来。原文用了“惊醒”一词,可以说是十分传神了,也与佛教中“醒悟”的概念相符合。
反之回看不夜天的时候,他使用阴虎符时的描写是“仿佛被另一个灵魂支配着”,支配他的就是他的愤恨,而之所以被愤恨支配,是因为他在此时失去了支撑他的正义感和信念,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漩涡。
其实重生回来后,魏无羡从信念崩塌到重拾自我是有一条不明显的暗线的,这条线很早就开始铺垫了。重生回来后,魏无羡无法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只是自以为心若顽石,却终究人非草木。”与前世“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完全相反,义城篇看到晓星尘的结局时,如同看到自己,评价自己“一事无成”,在第二次围剿的时候,面对“我看根本没有甚么大恩大德。只是他自以为是个和全世界作对的英雄,自以为在做一件义举,觉得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自己很伟大罢了!”这样的评价无言以对。
“和全世界作对”曾经是他的真实感受,他此时没有和阿苑相认,也没有看见血池里的温家人爬出来救人,对自己的认知还是“一事无成”,因此当别人这样评价他的时候,他接受了,即便他心里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温宁和温情真的曾两次在他濒临崩溃时出手相助,他也无法说出来反驳,为死者平反。
就如同他前世自问“我这些年来到底是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这座乱葬岗上?为什么我就非要遭受这些?我当初是为什么一定要走这条路?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别人是怎么看我的?我究竟得到什么了?我疯了吗?我疯了吗?我疯了吗!”“横竖都是邪魔歪道,那他一直以来的坚持,究竟算什么?为的又是什么?”
魏无羡在认阿苑之前,已经见过温家人死后依旧坚持的报恩,也知道了蓝忘机的心意,但他在观音庙里面对剖丹时,作者还是给了一个明显的对比。
【如果是在前世被拆穿这件事,他多半会哈哈哈哈地反过来安慰江澄:“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你看我这么多年没那颗金丹,还不是风生水起地过来了。谁打谁打谁,要谁死谁死。”但是现在,他确实没力气这样云淡风轻地故作潇洒了。】
就如同前世金子轩死后,魏无羡想“若是他一开始没有选择这条道路就好了。”
魏无羡是无怨无悔的么?
不是,他后悔了。
或者说,他后悔过,动摇过。
直到最后,他意识到温苑还活着,意识到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才重新拾起了自我。
【不一会儿,魏无羡道:“哎哎哎你这孩子手劲怎么这么大,不愧是含光君你教出来的……”
蓝忘机看他一眼,道:“也是你教出来的。”
魏无羡道:“那难怪长这么好呢。”】
他没有再否定自己。
归来依旧是少年,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景,更真实的结果是,成长。
魏婴的“婴”代表了他的赤子之心,代表了他的纯净美好,但不代表他一直是一个少年。他成长了,敢于担当责任和过失,敢于面对过去失败的自己。
另外,其实我一直不认为蓝忘机和魏无羡是那种互相舔舐伤口的双向救赎,他们是自己爬起来的,他们不是从对方的宠爱中得到解脱和答案的,如果打个比方来形容他们之间的互补关系,我想把蓝忘机比作坐标原点,把魏无羡比作向量。向量有方向和大小,但是没有坐标原点,就不能确定向量的坐标,不知道有没有人能get到这种抽象的比喻。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他们被自己的善举回报,也在痛苦和挫折后反思与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