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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官赐福新修
终于看到下卷了,其实连载的时候看下卷那些内容,我就没有太大的“虐”感,现在也是。与其说看得好虐啊,不如说看得好爽啊,我特别喜欢看这种人物蜕变或是转化的剧情,会被剧情中的人物弧光吸引。
可能中二时期我还会被尼采那种英雄主义感动,或者是对大众、对所谓的“乌合之众”有盲目居高临下的审视。但现在不会了,我对永安的起义抱有同情和支持(历史上农民起义基本上没有能成功的,所以永安的建国真的很了不起,虽然也看得出他们的后人也逐渐堕落了,毕竟是逃不掉的历史周期律),这种感情在读连载的时候并不明显,再读的时候才深有体会。
下卷这部分是我认为整本天官中最好的部分:
“天地为炉,众生为铜,水深火热,万劫其中。”
天官中主人公故事的背后,在讲述的,就是众生的水深火热。
前期的伏笔处处皆是,皇族的奢靡,贵族的漠视,仙乐国早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谢怜看起来在最繁盛的时候飞升了,无意助纣为虐,但他的身份阶级不会因为他的善良而转移。作者也没有特意去渲染所谓的人性,百姓给我的感觉与其说是人性的复杂,不如说是苍生的苦难,谢怜在这几章中表现出来的丑恶和挣扎,与这种苍生的苦难形成了呼应。这种挣扎和拷问,谢怜有,苍生更是有,更是频繁,更是习以为常,只不过更多人习惯了匍匐在尘埃里,没有从高台上掉下来,因此才不知道摔得痛。
为什么有人拜神,为什么有人愿意看到神明陨落,终其原因是苦难。
有的人面对苦难会寄托于偶像信仰,花城就是典型;有的人则会执着于他人的共情,毁掉他人的幸福,君吾是另一个典型。
但在现实的世界里,偶像是不会回应的,求神拜佛也好,追星也好,美好的想象也好,都是虚幻的,现实中没有属于谁的“谢怜”,即使有,也不会是推崇者想象中的“谢怜”。
谢怜能够爱上花城,是因为花城的信仰不是盲信的。我觉得花城的属性中,信徒只是一个方面,花城同时是谢怜的朋友,知己,在此基础上才更是爱人,单纯的盲信是不足以解读为爱的。
谢怜的成长线是相对孤立的,他面对苦难,从崩溃到发泄,到收敛,到成长,其实在我看来是比花城描写地更圆满的。花城的过去和成长被隐藏起来,只能窥见冰山一角,在故事中,他如同一个指引圣人悟道的灵童一样,出场就有着透彻的看法,他看人极准,从未出错,在关键时刻能够如同灵光一样点醒谢怜,指点迷津,打破枷锁。这是他和普遍意义上的信徒不一样的地方,他既是信徒,也是引导者,某种意义上说,也可以是圣贤(在故事中他甚至真的在民间被当作神明崇拜了)。
走这一遭也许是必须的,狠心一点想也可以看做是谢怜过去无知的荣华透支出的代价。
在谢怜耳边不断蛊惑的白无相,却是现实中也有的,不是天之骄子的常人要如何面对。我觉得这个可以从引玉的回答里得到答案,做个好人。
再苦再痛,也想做个好人,这就是最质朴的人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