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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老小区改造
Stats:
Published:
2023-11-28
Words:
3,088
Chapters:
1/1
Kudos:
17
Hits:
1,344

【生名远扬】心有不甘

Summary:

小圈预警。除了名字,一切都是编的。
黑帮AU
大哥脆脆鲨开解别扭小鸟的故事。

Notes:

小圈预警。除了名字,一切都是编的。

Work Text:

张远特别不喜欢开会,他讨厌各种虚情假意、阿谀奉承还有陈词滥调。陈楚生也不喜欢这些东西,但他和张远的区别在于,他几乎不会把这些情绪表达出来。张远跟不熟悉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一般都能控制住不挂脸,却难免会有一些嘴比脑子快的时候。

“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儿开完例会,东边三个区的场子就要归你了,好好干。”陈楚生进门前特意停下脚步,给张远正了正领带。

“放心吧生哥,绝对不给你丢脸。”张远呲着牙眨了眨眼睛,眉间尽是笑意。

陈楚生点点头,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他一路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可他听得出来,刚才所有带台阶的地方,张远都是三步并作两步走的。

意外偏偏就这么发生了,好像老天要跟张远开个玩笑一般:原本说不再管理事务的吉杰回来了,有他在的话,把场子给张远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吉杰经验丰富,这次归来定会为我们锦上添花。至于张远,年轻人耐心点,机会还有很多,跟楚生再学几年也不是坏事。”帮主这样发话,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道谢,恭喜,表态,都是成年人熟练的场面话。

走出大楼的时候,陈楚生特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张远走到自己的身边。沮丧的小朋友低着头一言不发,手里喝完的矿泉水瓶几乎被攥成了雪糕棍。陈楚生心知现在话语无用,揉了揉张远的头发,又搂住了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这样大哥和小弟并肩的场合在等级森严的帮派里几乎不允许出现,路过的众人对二人侧目而视,但陈楚生视他们的眼光为无物。

“楚生,要不要带上小远一起吃个饭?”吉杰从身后追上来。

“不用了,事情很多,我们先回去忙了。恭喜你啊!”陈楚生明白,吉杰这顿饭是想请张远吃的,但他更知道小朋友现在根本就没这个心情。陈楚生说着轻轻按了按张远的肩膀,示意他也说点什么。

张远本来想保持沉默,陈楚生这么一催,他干脆破罐破摔地说出了心里话:“吉杰哥,你就不应该走。但你走了就不应该再回来。”

话音未落,张远后脑勺上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力道并不大,但是来得比较突然,张远往前踉跄了一步,吉杰伸手扶住了他。

“楚生,也不能怪小远。这里面的原因太复杂了,一时说不清楚,改天咱们再聚。”吉杰拍了拍张远的后背,并没有追究这句颇为冒犯的话。

张远几乎在说完话的一瞬间就开始后悔了。他知道这句话自己不该说,也几乎可以预见到生哥听到这句话以后的怒火,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说出来。他们不过是失去了成年人的体面,我可是真实地失去了场子啊!难道连话都不让人说了吗?张远越想越委屈,一路上咬着牙撅着嘴,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一样蜷缩在后座,赌气一般定定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行道树,没有看陈楚生一眼。

“书房等我。”下车之前,陈楚生本来想拍一下张远的肩膀,却在抬起手的瞬间看到小鸟微微仰起头把脸往前探,同时缩着脖子闭上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陈楚生心里觉得好笑,改了主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小鸟的脸。

没有想象中清脆的声音,脸上也没有滚烫的感觉,小鸟睁开眼睛偷瞄了一眼似乎没有那么生气的生哥,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小鸟进到书房,刚一关上门就自觉地跪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跪了多久,膝盖已经疼得有点麻木了。手表就在腕上,但没有生哥发话,他一动都不敢动。

陈楚生捧着一本大部头安静地看着,仿佛忘了屋子里还跪着个人。几章阅毕,他把金属书签夹在书里,合上书页,仿佛没看到地上的人一样,径直向门口走去。

“生哥?”小鸟怯怯地开口。若是在帮里受罚,这绝不是他可以说话的时候。但这是在陈楚生家里,小鸟还是在这个并不陌生的房间里鼓起了一点没大没小的勇气。

“等我回来再说。”陈楚生的脚步没有慢下一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移开半分。

还好还好,生哥并没有不理我。小鸟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天还有的聊。

“知道为什么来?”陈楚生回来得很快。

“知道。”

“去桌边撑好。”

小鸟艰难起身,一瘸一拐地挪到桌边,刚站好就听得身后伴着风声传来一记闷响,钝痛横贯左右,生哥应该用的是棍子一类的东西。

陈楚生没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又是十几下沉默地落到小鸟身上。小鸟起初还觉得生哥应该没太动怒,但这一轮过后他疼得无声地咧开了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身后与布料接触的地方感觉热热的,像是在发烧。

“还没想起来规矩是吗?”陈楚生悠悠开口,语气平静得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小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本以为生哥照顾他今天心情不佳,受罚的时候可以不用脱的,所以刚才抱着侥幸心理就没动手,没想到因为这事儿白挨了十多下。

“生哥,我错了。”屋子里并不冷,但失去了最后缓冲的小鸟,修长白皙的双腿正在微微发抖,身后已然出现两片浅浅的红色。

“今天你说那番话再多一个人听到,你就要去帮里领罚了。”陈楚生一边训斥,一边无节奏地甩动木棍:“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心里不知道吗?”

小鸟本想用屏气来抵御每一次痛楚,但棍棒落下毫无规律可言,人总不能一直屏住呼吸,只得放弃抵抗,对所有痛苦照单全收。已经被虐打过一轮的皮肉微微发肿,棍棒再次咬上去的时候,痛觉比方才放大了数倍。除去皮肉之苦,对数量未知的恐惧也几乎把小鸟逼疯。

“我就该把你带到帮里去,让那群人动手罚你,是不是?”陈楚生又生气又庆幸。气的是张远脱口而出的那番话很伤人,庆幸的是当时也算是个私下里的场合,不会真的有人再往上告黑状,事态还算是在可控范围之内。张远这两年事业小有成就,羡慕嫉妒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上次有一批货出了点问题,他在帮里领了二十棍,陈楚生至今都没有想通,这样一次普通的惩戒究竟用了什么样的力道才能把人打到骨裂。从那以后,张远差不多已经有一年没在帮里受过罚了,一方面是做事逐渐靠谱,另一方面,大家已经心照不宣:张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陈楚生会亲自教训他,轮不到别人动手。

“生哥,我错了,疼……”小鸟看不到生哥的表情,不过听他这么说,好像是在关心自己,于是决定壮着胆子赌一下。

“张远,不要赌我今天心情好,赌输了你会比原来更惨。”陈楚生太了解他了,小鸟一开口他就猜得出这家伙的小心思。说话间陈楚生手上加力,小鸟随着棍棒落下而颤抖得更厉害了。

被一眼看穿的小鸟放弃了最后的挣扎,全神贯注在抵御疼痛上。又是十几下过去,棍棒带来的淤血效果慢慢浮现,小鸟感觉身后似乎左右各有一块变得硬硬的,并且随着棍棒落下,硬块变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痛。无声的承受渐渐变成了闷哼,继而又带上了点哭腔。

“哭什么?不该打你?”陈楚生在明知故问。

小鸟一边啜泣一边摇头,但并不说话。

“那你哭什么?不说话我就继续了。”陈楚生佯怒,高高举起棍子,用力挥下来。棍子稳稳停在小鸟身后一寸的地方,但带起来的风声足以把这惊弓之鸟惊得浑身颤抖。

“生哥!”小鸟求饶的声音被吓得高了八度,心跳也瞬间加快。他听到了那骇人的风声,如果那一下落在身上,大概会直接被打到跪下。

“我不该和吉杰哥说那番话,生哥怎么罚我都认。可我就是有点儿,有点儿……”小鸟斟酌了半天,终于小心翼翼地措辞:“有点儿不甘心。”

是了,不甘心,明明说好了是我的,可到最后又变成了别人的。张远知道意外不可控,也知道目前的方案合理,退一万步说,即便不合理也轮不到他说什么,可是理解这个道理并不代表心里就不难过。

陈楚生暗松一口气,这家伙今天竟然难得地没有犯倔,可能是真的很伤心吧。

“远远,今天这件事,你没有资格不甘心,明白吗?”

小鸟摇了摇毛茸茸的脑袋。

“你以为你的东西被人顺理成章地拿走了,可是你忘了,那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陈楚生走到小鸟身边,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大家都知道场子原本就要给吉杰,你是第二选项,也就是说,只有他放弃的情况下才会轮到你,不论因为什么,只要他在,场子就应该归他,对不对?”

小鸟轻轻叹了一口气。作为当事人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可得而复失的滋味实在让人难受,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没得到过。道理归道理,情绪一时上头真的很难靠自己走出来。

“你很棒,只是和他相比还不够好。错过的机会就不是机会了,忘了它。别太难过,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把握住就行。”陈楚生把木棍放在一旁,抬起小鸟撑在桌上的手臂,顺势揽过,把他抱在了怀里。

张远长出一口气,痛苦终于结束了,听生哥这么一说,心里好像也舒服了一些。虽然他比陈楚生高了一点,但此刻他像只考拉一样挂在了生哥的肩膀上,并且把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了生哥的颈窝里。

“过两周等你身体好点了,我们跟吉杰吃个饭,你正式地道个歉,嗯?”陈楚生默许了小鸟的淘气行为,捋了一下小鸟后脑勺上的毛,栗色的头发因为疼出的汗而变得有点凌乱。

小鸟一边抽泣一边点头。

“如果你再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陈楚生松开抱着小鸟的手,作势伸手去够放在旁边的木棍。

张远充分发挥自己臂长优势,一把抢过木棍扔到墙角:“这是什么脏东西!”

张远终于看清了那根木棍,是一截砍下来的树枝。真疼啊,不然把生哥家院子里的树都砍了吧,以绝后患。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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