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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们的结局

Summary:

巴基总是说这样的话,关于香克斯亏欠他什么。有时是一张藏宝图,有时是一颗恶魔果实。香克斯根本不清楚后者究竟是什么,他只能姑且认为是某种十分罕见并且昂贵的水果,因为巴基总说它价值超过一亿贝利。当然,香克斯也不明白贝利是哪个地方的金钱单位。

那是上辈子的事儿——至少巴基这样说。他声称自己带着前世的记忆,那是一个海贼盛行的大航海时代,而香克斯和巴基也与时俯仰,成为了其中最臭名昭著的海贼之二。

Notes:

祝大家2024新年快乐!!
这篇是绿绳老师的点梗,内容是现pa香巴两人先后想起前世记忆。

Work Text:

“因为你这个家伙欠本大爷的。”

巴基理直气壮地抢走了香克斯的巧克力奶昔,一口气吸了一大半,并且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吸管上留下了鲜艳的口红痕迹,香克斯遗憾地意识到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奶昔的归属权。

真可惜,他本来还想尝一尝的。

巴基总是说这样的话,关于香克斯亏欠他什么。有时是一张藏宝图,有时是一颗恶魔果实。香克斯根本不清楚后者究竟是什么,他只能姑且认为是某种十分罕见并且昂贵的水果,因为巴基总说它价值超过一亿贝利。当然,香克斯也不明白贝利是哪个地方的金钱单位。

那是上辈子的事儿——至少巴基这样说。他声称自己带着前世的记忆,那是一个海贼盛行的大航海时代,而香克斯和巴基也与时俯仰,成为了其中最臭名昭著的海贼之二。

香克斯从不质疑巴基这套说辞的真实性。

讲真的,他相当喜欢自己和巴基上辈子也是恋人的事实,尽管巴基从不愿承认,但他的蓝头发爱人永远都是这样口是心非。

巴基同样不承认他们这辈子的情侣关系呢!哪怕他们住在一起、睡在一起,香克斯把巴基粉红色发绳套在手腕上而巴基把香克斯送的宝石挂在脖子上。

“是吗?”他一如既往,散漫地回答。

即使是真的,那也是上辈子的事儿。这辈子活着的香克斯才不会替上辈子的自己还债,而且以香克斯对自己和恋人的了解,他既怀疑巴基对亏欠的定义,也怀疑自己一直保留着这笔债务的意义。

香克斯悄悄探出手,试图把巴基搁在面前的巧克力奶昔再偷回来,但被巴基眼明手快地发现了。脾气暴躁的家伙出手狠狠拍在了香克斯的手背上,留下了清晰的巴掌印。

啊哦,此路不通。

但香克斯永远都知道该怎样拿捏巴基。他转而将手伸向了一旁的奶油派,将顶上装饰用的糖渍樱桃捻起来放在舌头上——他当然不会简单地将它塞进嘴里。香克斯任由鲜亮的樱桃在他唇齿间滚动,舌尖挑拨着同样被染得红彤彤的细嫩果柄。他玩弄着樱桃的时候一直看着巴基,眼里尽是藏不住的洋洋得意。

巴基藏在蓝发之下的耳朵泛起了粉,他们俩都清楚樱桃意味着什么。巴基曾不止一次地自夸为樱桃炸弹。而香克斯欣然接受,并赋予了这个称呼更暧昧的含义。

红鼻子的脸皱了起来,他用虚张声势掩饰自己的羞涩。

“别-别玩弄食物,白痴!”巴基粗声粗气地指责道,而香克斯不是巴基船长的下属,这辈子和上辈子都不是,他总是和巴基唱反调。

香克斯更卖力地在两爿嘴唇之间拨弄着樱桃,他将残留在樱桃表面的乳白色奶油尽数舔舐干净,品尝它甜过头的滋味。香克斯把自己毕生的唇舌技巧都用在了那颗樱桃上,除了咬破它。他等着另一个人来做这件事。

“去你妈的,香克斯!”巴基呲牙咧嘴地骂道。他的手臂横贯整个桌子,双手凶狠地攥住了香克斯的衣领,拉扯得红发被迫向前倾身——

滋味真好。香克斯满意地发出一声哼哼。

他如愿以偿地尝到了巧克力奶昔的味道,浓郁的巧克力糖浆味正如他想象中的那样甜腻,而巴基嘴唇上颜料的味道让它增添了更多的风味。香克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伸手揩去了唇边残留的口红痕迹。

巴基恨恨地瞪着香克斯,他一口咬破了樱桃,汁水四溅。

 

—

 

恶魔果实究竟是什么,香克斯一直很好奇。

可每当他开口询问,巴基就像被触到了逆鳞一样暴跳如雷,恨不得拿枕头把香克斯捂死。香克斯在枕头里爆发出大笑,他用力把巴基掀翻,将他爱人为非作歹的双手摁进他茂密柔顺的蓝色长发里,利用更沉的体重和更宽阔的身体桎梏住巴基。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还能拥有果实能力。”巴基吐槽道,他拼命把脸撇向一边也阻止不了香克斯一次又一次地把嘴唇落在他又圆又大的红鼻头上,发出湿哒哒、响亮的亲吻声音。“我就可以腾出脚狠狠地踢你这个混账的屁股!”

所以恶魔果实会赋予人一些特殊的能力,香克斯若有所思。

巴基是一个矛盾体,他可以同时做到炫耀和隐忍、浮夸和低调。因而他其实不常提到前世的事情,但香克斯总是很好奇。幸而香克斯和蓝发恋人相处的时间足够久,他的直觉很敏锐,能够在巴基不经意的言语和举动中寻找到蛛丝马迹,并将它们拼凑成有用的信息。

而有时,巴基会相当怀念他的前一世。

 

“大概就是这样。”

巴基将自己临时绘制出的手稿递给纹身师,纸面上画着一个欢乐罗杰,有着不容错认的红鼻子以及和巴基一样纤长的下睫毛,而它的背后是同样显眼的交叉骨。

“真漂亮,这是你的海贼旗吗?”香克斯好奇地问,在纹身师去准备一切所需材料的时候,他一直陪在巴基身边。

香克斯甚至不知道巴基会画画——他当然知道巴基在妆容造型上的天赋,巴基靠这门手艺在网络上大赚特赚。但他和巴基在一起很久了,从没见过巴基拿起过画笔涂鸦。他猜那也是巴基上一辈子学会的技能,毕竟巴基提到过他上一世当海贼时曾绘制过许多海图和设计图。

“算是吧。”巴基马马虎虎地说,他突然莫名地瑟缩了一下,像是尝到很酸的东西,或是被人怼着脸狠揍了一拳。“不过后来我和其他人结成了同盟,于是换了其他的标志。”

“我和巴基不是同盟吗?”香克斯偏着头,双手搁在椅背上,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着巴基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别傻了,我怎么可能和你同盟!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香克斯!”巴基露出了鄙夷的表情,毫不客气地唾弃香克斯,“你是个骗子、爱惹麻烦又乐观过头!和你待在同一艘船上简直就是灾难。”

“可你说过你和我一起呆了十四年。”香克斯笑嘻嘻地说。“同吃同住,一起战斗。”

“是啊,然后用余生所有的时间后悔。”巴基翻了一个白眼。

香克斯完全忽略掉巴基的谎言,转向了另一个话题。

“巴基,你上辈子纹了什么呢,也和现在一样?”香克斯问,“要当海贼的话,或多或少都要留下自己独特的标志吧。”虽然香克斯觉得巴基的红鼻子和漂亮的蓝色头发已经足够独特了。

“一说起这个我就来气!都怪你这个混蛋,我什么都没有!”巴基怒气冲冲地撕扯着香克斯的头发,“文身、刀疤、伤口......我的身体上留不下任何的痕迹,我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海贼!”

香克斯明白那是巴基吃下的恶魔果实的能力。

他已经越来越了解他们上辈子所处的那个奇妙的世界以及它的产物。现在他知道,恶魔果实能够赋予食用者奇怪的能力,但也剥夺了他们游泳的权力——对于一名海贼而言,实在是很要命,反正香克斯是一点也不希望吃下恶魔果实,所以他理解巴基的愤怒和怨怼。

“那么我呢?我也是海贼,我有文身或是伤疤么?”香克斯问。

巴基瞪着香克斯,他面部的肌肉轻微地抽搐,像是在隐忍什么强烈的情绪。而后他爆发了,比香克斯预料之中的还要激烈,并且足够刻薄。

“你是个蠢货,香克斯!”他尖声,“你任由一个我十一岁就让你警惕的家伙划伤了你的脸,险些戳瞎你的眼睛!之后你又为了救那个傻逼橡胶小子丢了一条胳膊——”

“你让一只海兽吃了你的惯用手!他妈的区区一只近海的海兽!!你一个眼神就能吓死的鱼,你却让它嚼了你的手!!”巴基愤怒地咆哮着,声音几乎刺破香克斯的耳膜。

“听起来我错得离谱。”香克斯扯出一个笑容,但有些勉强。失去惯用手听起来有些恐怖,幸好那是上一辈子的事,而现在他的两只手都好好的,还能捂住他的耳朵。

“上辈子你可不是这么觉得的。”巴基愤愤地说,“我把它赌在了新时代。”他装腔作势地模仿出一段话,香克斯不用猜也知道那是自己上辈子说过的话,巴基的表演惟妙惟肖。

“别那么生气嘛巴基!”香克斯试图安慰恋人,但他永远都只会戳中巴基的痛点,“我会觉得你是在嫉妒,嫉妒那个橡胶小子。”

他得庆幸在巴基进一步爆发之前,纹身师带着工具回来了。

 

—

 

“真希望我也能拥有上辈子的记忆。”

香克斯感叹道,他和巴基躺在他们的床上,巴基的背紧贴着香克斯的胸膛,他们的腿纠缠在一起。香克斯的手指犁进巴基柔软的发丝里,一点点地梳理着它们。香克斯在不久之前遇到了鹰眼,一个独来独往的家伙。香克斯和他一见如故,并飞快地意识到鹰眼和巴基一样,保留着前世的记忆。

巴基从圆圆的鼻头里发出一声轻嗤。他似乎有些害怕鹰眼,尽管香克斯引荐他们见面时,巴基亲昵地喊他‘米霍酱’而鹰眼称呼巴基为“道化”。

说实话,香克斯有些吃味。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巴基还有这样的绰号,并且他也不喜欢朋友越过自己和恋人聊得火热的感觉,即便鹰眼的表情依旧毫无变化,但他和巴基待在一块儿时明显有一种很特别的气势。

“世界不是围绕着你转的,红发。上辈子也不是。”米霍克平静地说,面对香克斯的嘟嘟哝哝的酒后抱怨,他的意识和逻辑都很清晰。“我和道化是同盟,而你是敌人。”

“真伤人。”香克斯评价道,他噘起了嘴,“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

“海贼的字典里没有永远不变的关系。”鹰眼突然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和道化除外。”

“我就知道我和巴基上辈子也是恋人!”香克斯转悲为喜,兴奋得险些将杯子里的酒洒出来。

鹰眼金色的眼睛里藏着某些复杂的情绪,他似乎是在斟酌,权衡着香克斯和巴基在他心里的分量,随后他维持了沉默。香克斯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一切。

这很糟糕。非常的糟糕——鹰眼的态度不仅仅是表明了在他心目中巴基是比香克斯更亲密的伙伴,更意味着巴基和鹰眼一起瞒着他什么事情,而香克斯对此一无所知。

他真的很希望自己能知晓上辈子所有的事情。巴基总是口口声声地控诉他是骗子、混蛋,香克斯唯独不愿意那些责骂是因为他在爱情方面辜负了巴基,而他的小丑对此避而不谈。

“我们上辈子为什么会分开那么久?现在的我和你分开一天都觉得牵肠挂肚。”香克斯忍不住问,他的双臂揽在巴基身前,因此他明显地察觉到了巴基一瞬间的僵直。

巴基沉默了一阵。香克斯清楚,如果巴基不想回答,他就会用自己相当拙劣的演技假装睡着了。但巴基没有,于是香克斯耐心地等着。

“我们的志向不同。”最终巴基说,他的声音很稳定,听起来对此很无所谓。“你想要的是有趣的冒险,而我想要宝藏。”

“难道我们不能同时探险和寻找宝藏吗?”香克斯难以置信地反问,这完全不是不可调和的矛盾,香克斯不相信自己会因此和巴基分道扬镳。

巴基翻了个身,好让自己能够直视进香克斯的眼睛。

“那样就不是海贼了。”他嗤笑道,仿佛香克斯是什么天真愚蠢的孩子。

可巴基在撒谎。香克斯直觉是这样,并且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没有出错。然而他无从证实,因为巴基不肯说,而鹰眼也不愿意透露。

复杂难言的情绪在香克斯胸口涌动,但他尊重巴基。如果巴基不想说,他没权利逼问。

香克斯吻了吻巴基的额头。

“我爱你,巴基。”他轻声说,“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是,我爱你。”

巴基维持了沉默。他没有睡着,也没有假装睡着,可香克斯依旧没有等来回应。红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巴基曾不止一次地回应过他的爱,不管是言语还是行动。所以问题出在后一句。

他可能上一辈子,并没有一直爱着巴基......至少没有亲口告诉过巴基。

香克斯前所未有地痛恨自己。他真的...真的很想知道上一世究竟发生了什么。

 

—

 

尽管一起经历了两世,他们依旧免不了争吵,尤其是为一些愚蠢又毫无意义的事情。

“你明明不喜欢吃蓝莓!”巴基气得脸都涨红了,他的口水喷到了香克斯脸上,而红发完全没有注意到。香克斯只顾着瞪着巴基,恼怒于他的男朋友竟然会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吃独食。

“我没有不喜欢!我都没有吃过蓝莓,你凭什么说我不喜欢!”他大声反驳着。

巴基扑上来揪住了香克斯胸前的衣服,他气势汹汹地冲着香克斯喊回去。“你就是不喜欢,上辈子你最讨厌的食物就是蓝莓!”

“上一世的我和现在的我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香克斯反抓住了巴基的肩膀。他感觉自己的双眼要冒出火来。巴基的话让他失去了理智,香克斯根本就不愿意承认上辈子那个海贼和自己是一样的。

那个混账和巴基分开数十年也无动于衷、或许从未向巴基述说过爱情,光是这一点就和现在的香克斯大相径庭。而更重要的事,自从产生了这样的想法,香克斯就开始焦虑——

他担心巴基爱的他仅仅是上一辈子的那个功成名就的大海贼,那个和巴基一起长大,亲密得好似连体衣的人......而不是他,这个生活在现代、没有任何上一世记忆的、无知的他。

光是想想这样的可能性,就足以让香克斯心口刺痛。

“放屁,你们就是同一个人!”巴基分毫不让,而香克斯只想让红鼻子小丑住口。

他们扭打在了一起,用肢体的碰撞代替了口舌的争执,就像他们是仇人,而不是恋人。香克斯仅存的理智只够让他克制自己别用重拳揍向巴基的脸,可巴基顶向他胸口的手肘打破了这最后的底线,红发咆哮一声,将巴基抱摔在沙发上。

他骑在巴基的腰际,结实的大腿狠狠钳住巴基,双手扣在巴基的小臂上,捏出了青紫掌痕。香克斯喘着粗气,而巴基睁大了眼睛,惊愕地瞪着他,似乎还没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位置变化,亦或是不敢相信香克斯会像对待仇人一样对他。

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香克斯能清晰看到巴基耳畔的零星碎发随着他的粗重的呼吸而抖动,而他能闻到巴基的汗水融化了颜料的湿热味道。巴基卸下了反抗的力道,他不再挣扎,可香克斯没有,他依旧把巴基困在自己的身体和沙发之间。

香克斯忽然意识到自己过分了。他不该这样对巴基。莫大的愧疚席卷了香克斯,使他难以呼吸,身体像是被海水灌满,带来强烈的不适。他想要离开,立刻释放巴基,为自己失去理智的行为道歉。

可与此同时,一股莫名地冲动冲撞着他的脑子——

他想吻巴基,恨恨地啃咬巴基的嘴唇,探入巴基的口腔。就着这样的姿势,就在此时此刻。他想让巴基感受他毫无保留的爱和情不自禁,他想让巴基知道是谁在爱他......

是香克斯,现在的香克斯,巴基看着、触碰着、感受着呼吸与体重的香克斯。

香克斯让开了。他从巴基的腰上起身,动作踉跄得险些摔到地上。他将自己的身体挪到了沙发的另一边,尽可能的离巴基更远。香克斯抹了一把脸,随后站了起来。

“我...”他有些语无伦次,“我们可能都需要冷静一下。”香克斯又退开了两步,他想到门外去,把房间留给巴基。他猜现在巴基并不是很想看到他的脸。

他猜错了。

“操你的,香克斯!!操你——”巴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动作迅猛得香克斯都没看清。“你再走一步试试?!”

小丑恶狠狠地扑了过来,他们摔倒在了地上。香克斯的后脑勺砸到了坚硬的地板,疼得他眼冒金星。然而巴基吻上了他,狂热地、粗暴地撕咬着他的嘴,逼迫他张口让步,任由巴基把舌头伸进去。

巴基的手揪住了香克斯零散的红发,而香克斯后知后觉地、用力地捧住了巴基的脸。巴基吻得毫无章法却凶狠无比,香克斯始终不能夺回主导权,只得接受巴基把他的舌头吮得发麻,将口水亲得到处都是,灌进他的喉咙、淌出他们的嘴角,弄得狼狈不堪。

直到香克斯从口腔中品尝到了血腥味,唇角的刺痛让他嘶嘶抽气,巴基才松开了香克斯。他气喘吁吁地撑在红发的胸口,眼神有些涣散。

但他还是恶声恶气威胁道:

“别想着能够离开我,香克斯!你欠我的!”

“好。”香克斯同样气喘吁吁地回答。他开始有些明白上辈子的自己保留着和巴基之间债务的意义。

并且事实证明,巴基说得没错。他讨厌蓝莓。

 

—

 

事情发生得毫无征兆。

前一秒香克斯还在和撑伞走入雨幕的贝克曼挥手告别,后一秒他就感觉到一阵眩晕。大量的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涌入了香克斯的脑子,像是海水漫灌,撑得香克斯头痛欲裂。

他吐了一地。

贝克曼折了回来,忧心忡忡地扶住香克斯。而红发毫不领情,挥手甩开了同伴的搀扶。他跌跌撞撞地跑进雨里,朝着十字工会俱乐部的方向跑去,香克斯知道这个时候巴基一定在那里。

他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上一世的事情。

这就是巴基看到的一幕:

包厢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狠狠砸在墙壁上。潮湿的空气伴随着俱乐部中嘈杂的音乐声灌进了房间。巴基下意识想要大叫,可他的声音堵在了喉咙里,戛然而止。

是香克斯。红发的男人站在门口,他浑身湿漉漉的,被雨水淋透的头发紧紧贴在脸颊上,往同样湿透的肩头滴着水,他的胸口还沾着呕吐的脏污,糟糕至极。

“你是谁?你闯进来要干什么?”开口质问的不是巴基,而是克洛克达尔。他是一个傲慢又高大的男人,但他既有品位又有钱。更重要的是,尽管他一点也看不起巴基,却莫名地愿意把钱借给巴基。

“香克斯。他是来找道化的,他记起来了。”回答质问的也不是巴基,而是鹰眼。他坐在克洛克达尔的另一侧,从容自若地啜饮着红酒,明黄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一切。

至于巴基,他在错愕之中就被香克斯搂进了怀里。红发男人紧紧抱着他,用几乎要将他勒死的力道让两个人贴合在一起。

“你没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香克斯胡乱地亲吻着巴基的鬓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抑制不住的颤抖,“你死在我怀里......你-你为我而死!”

“呃!香克斯,你真恶心。”巴基的脸皱成了一团,香克斯把呕吐物和雨水全部糊到了他的衣服上。他尝试着推开香克斯,但没有推动。“冷静点,笨蛋。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小丑满不在乎地说。

“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我亏欠你的是这个......”香克斯固执地问。

“因为你欠我的不是这个。”巴基有些烦躁,“你都记起来就应该知道,我们姑且算是和解了,在我们一起登上拉夫德鲁的时候!”

“可-可是巴基你——”

“我晓得,我死了嘛。替你挡下了黑胡子的攻击。”巴基摸了摸自己的红鼻子,露出了想起不好回忆的表情,“还挺疼的,不过也很值。”他短暂地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香克斯,你最后拿到了大秘宝吗?”

香克斯的身体僵住了。

“没有......”他闷闷地说,“我也死了,就在你之后不久。”

巴基尖叫起来,“我就知道!你又是为了救草帽小子是吧!!白痴!蠢货!!哪有海贼会把财宝拱手相让的——”

“抱歉...但不是的,巴基...不只是那样的......那很复杂。”

香克斯声音哽咽,他捧起巴基的脸,将额头抵在巴基的额头上,巴基又红又圆的鼻头成为了他们俩之间模糊的焦点。但香克斯一点都不觉得可笑,他只觉得可爱。

“我爱你,巴基。”香克斯说,“上辈子和这辈子都爱你。”他郑重地承诺道。

“是哦,别以为本大爷会相信你,你就是个骗子,香克斯!”巴基反唇相讥。

可他回应了,毫不犹豫。几乎是香克斯话音刚落的瞬间。

香克斯露出灿烂的笑容。他永远都知道怎么拿捏巴基。

—

 

“你说他记起了什么?”克洛克达尔困惑问。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指着香克斯,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上一世的记忆。”鹰眼回答,他瞥了曾经以及未来的同盟一眼。

“你应该也快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