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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cival Graves被傲罗们救出来时虚弱脱水,裹在一件松松垮垮的破袍子里,脸颊凹陷,眼周笼罩一层浓重的黑色,整个人苍白又消瘦。只有从明亮的双眼能看出他还活着,深色的虹膜中透着一丝疯狂。男人用最后的体力抵抗着前来营救他的傲罗们,为了避免再添伤害,Picquery主席不得不用咒语击晕他,以不会造成痛苦的方式。
他被送到巫师医院静养。
Newt通过Tina打听到了全程。在动身回英国之前,他请求和Tina同去看望Graves。
“他是我哥哥的朋友。”,Newt捏紧了旧皮箱的把手,“也给Theseus一个交代。”
他们到达的时候,病房内没有其他探望者。
“他情况已经稳定了,但是还没有清醒。”医生这样解释。
Newt走进去。这是个很温馨的房间,一点没有病房的样子。漆成米黄色的墙壁,原木制成的家具——床在靠窗的一侧,餐桌在靠门的一侧,甚至还有一个摆满了书籍的书架在一旁。深灰色的地毯厚实柔软,完全吸收了脚步声。空气中没有任何消毒水那类医院特有的味道。
Graves躺在床上,就像在午睡。如果不是他的表情过于空白和紧绷的话。
他把从自己皮箱里采的小花束放进床头柜的花瓶里,是他长期经验总结出的有一定治疗功效的搭配。至少动物们和他自己都很受用。给花瓶加了水后Newt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不是第一次来的Tina正翻看病例手册,视线在其中一页上停顿了几秒,接着拿着病例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Newt和还在昏迷中的Graves。
出于习惯,Newt仔细地观察着男人的脸。曾经为美国魔法安全部部长的男人眼窝深陷,脸颊瘦削,额头和左侧颧骨各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新生的皮肤泛着鲜嫩的光,在暗沉灰白的脸上显得十分刺眼。和上一次Newt见到黑巫师假扮那个意气风发的他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他无法想象被Grindelwald囚禁会遭受什么,无法想象那个黑巫师为了能成为瞒过所有人的安全部长对真正的部长做了什么。他承受了太多。Newt不能说自己了解这个男人,但是他相信他能挺过来。他伸出手,轻轻梳理男人散落在额前的头发。长时间没有打理过的头发长了不少,连鬓角的白发都长到翘起来。Newt把它们都掖回去,和其他部分一起捋顺。你会好起来的。他悄声对睡着的人说。会好起来的。他边喃喃边轻抚那些意外柔软的发丝。
噗嗤一声轻笑,打断了Newt的动作。他抬起头,看到Tina站在门口。
“他要是知道自己被你这样对待,估计醒过来会追杀你的。”
Newt蓦地收回手,红色从耳尖染到脸颊。“噢。我的习惯。”他站起来,像是忽然无处可去,“动物们经常受伤......”
Tina微笑着,Newt忽然意识到她完全明白,根本不需要解释。刚复职的傲罗示意他坐下,走到Newt身边凑近查看长官的情况。
Newt看到惊讶出现在她脸上。
“他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她转过头紧盯着Newt,“看来不只是你的动物们神奇,你人本身也很神奇。”她说,带着点玩笑的语气。
再次看向床上男人的脸,Newt发现他的表情确实不似刚才那样紧绷了。面部肌肉放松,仿佛他只是自然地睡着了而已。
“可能是花的功劳。”Newt指指床头柜上的花瓶。
“也许。”Tina起身,把病历本放好,“我去找他们要报告,你就在这里多陪Mr. Graves待一会儿吧。你有助于他的康复。”
Newt方才恢复正常的脸又红了,不过他抬起手,继续轻轻梳理安全部长的头发,一遍遍悄声安慰着还在昏迷中的人。
Percival Graves醒了。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似乎有千斤重,而他还没有足够的力气抬起它们。
一只手正在温柔地落在头上。他瞬间慌了,想要开口喊叫,想挣扎摆脱那只手,但是身体背叛了他,僵直着一动不能动。
紧接着他听到一个的轻柔的男声,音量很小,带着英国口音,一遍遍说着,你会好起来的。像一句神奇的咒语,让他冷静了下来。
可这是谁?他不认识任何一个人有这样的声音。
大概是幻觉。梦。临死前的奖赏。
Percival不由得沉浸在那只手的触感和如水般声音的浸润中。他回忆起不知多少年前,当他还是个小孩子,发烧躺在被子里,喝下药汤之后母亲会坐在床边陪他,抚摸着他的头发,给他念故事。
Percival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