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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lach已经有了一个连队的玩具熊。
Shadowheart对军队术语实际上没有明确的概念。实际上，那些是Lae'zel（可恶，不可理喻，非常绿）和Karlach（可以接受，不可理喻，非常红），甚至Jaheira（竖琴手也是一种军队，她曾经严肃地指出）的范围。仔细一想，整个营地一共就四个女人，居然有三个和军队有联系，这种倾向实在是让人担忧。
不对，回到正题，连队，玩具熊。
自从他们住进精灵之歌旅馆之后，经过了一次友好而简短的会谈，所有人都同意把比较可疑的行李塞进箱子，毕竟旅馆房间的空间有限。显然，大家对可疑的标准比较宽松，比如不包括Astarion的靶子，以及Lae'zel的夺心魔靶子，Halsin的罐子，还有那尊十英尺长的全裸吸血鬼雕像。不过，在大多数破烂都进了箱子之后，确实营地就没那么难闻了。
只要你别刻意到Astarion和Gale那个角落转悠。
再一次，连队，玩具熊。
Shadowheart叹了口气，看向Karlach的角落。因为空间腾出来了，她显然决定，现在就是把背包里面装的所有玩具熊拿出来的最佳时机。Karlach拿着大小不一、状态不同的几十个玩具熊，一一摆在床上，陷入沉思。她站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一支毛绒大军的总司令。是的，从林地到博德之门，谁能够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孤零零的填充玩具，散布在费伦大地上呢？
“那些臭死了。”Shadowheart说。
“Chk，”Lae'zel说，“这算什么？在军营里——”
又出现了，军队要素。
“我终于知道了，”Karlach说，“现在最紧迫的事情是什么。”
“是什么？”
“给这些玩具熊取名字。”Karlach说，“他们需要爱。”
Shadowheart翻了个白眼。她听到Lae'zel发出了一声十分生动的、表达了‘在吉斯洋基那块地界，我们从小就用玩具作为致命武器攻击敌人，你也太多愁善感了’的哼声，这让她又翻了个白眼。Karlach则是无视Lae'zel贫瘠的拟声语言，又对着玩具熊陷入了沉思。Shadowheart抬起头，看到窗外的阳光，落到Karlach的床头上。
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很好。
“算了，”Shadowheart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动起来，抱上那堆毛绒物品。”
“我们要去洗衣房。”她补充，言简意骇地。
经过又一轮友好而简短的讨论，然后Lae'zel也最终同意了，吸血鬼和法师那边的卫生条件实在骇人，简朴不等于简陋（谢谢你，军队几率），而她实在不愿意成为第二个Gale，半夜发现地板上有（Shadowheart婉转地暗示）爬行的昆虫，吸血的那种。毕竟整个营地已经有足够多的吸血生物了。所以，Lae'zel十分不情愿地抱起了五只玩具熊，Shadowheart抱了五只，而Karlach则明显是处于困惑状态，不知道为什么非得洗一堆沾满了泥巴和汤汁的填充玩具。不过，她依然抱起了剩下的所有玩具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谢啦，士兵们。”她说。
再说一次，Shadowheart和军队要素没有任何联系。
因为Aidan和苍白吸血生物去城里约会了，带走了大部分资金（笔记：永远不要让和可疑人物交往的男人掌管金钱），所以下楼之后，Shadowheart拿出了小金库，购买了一块肥皂。她一边付钱，一边断定这些玩具熊最好在洗完之后全部都会显得很蓬松，不然有人要付出代价。洗衣房在河边，旅馆主人说，显然是因为钱包里面多了一个金币，心情很好。
一路上，Lae'zel不断地从她怀里滑落的玩具熊提起来，有时是抓耳朵，有时是抓屁股。她显然逐渐对填充玩具产生了适度的、谨慎的好奇，在她以为Shadowheart和Karlach看不到的时候，不断地用手指戳玩具熊的嘴和耳朵。Karlach则是保持着她一贯的让人怀疑的乐观精神，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眯着，沐浴着阳光。
“天气真好。”她说，“希望一直都这么好。”
“Chk。”Lae'zel轻蔑地说。
她又偷偷地捏了捏玩具熊的肚子。
趁她们都没注意到，Shadowheart摸了摸怀里的玩具熊。
很脏。但是确实很柔软。
洗衣房在乔萨恩河的上游，已经有不少人在洗衣服了，看起来有女仆，也有家庭主妇，河水反射着阳光，荡漾着，水面飘着一层薄薄的肥皂泡。她们三个似乎也没那么引人注目了，而Karlach刚走下河滩，就宣布她找到了一个绝赞的位置，因为那里长了很多漂亮的野花。她手舞足蹈地走了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河边蹲下来，没有碰到任何花瓣。
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不准说软弱。”Shadowheart威胁Lae'zel。
“我看你才是一天比一天更软弱了，”Lae'zel反唇相讥。
“软弱是一件好事。”Karlach说，若有所思地，“我觉得，也许我们生命里面的强硬实在太多了，有时，有一点柔软的东西，也是好事。”
这话说得跟Jaheira似的。Shadowheart又翻了一个白眼。她把玩具熊放进水里，然后拿出了肥皂。
你们最好是变得又好闻，又蓬松，又柔软。她想，和我生命里面之前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
最后，洗涤工作花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宣告完成。Lae'zel看着一堆湿漉漉的填充玩具，看着它们纠结的毛发和耳朵，陷入了沉思。“看起来像外星人。”她宣布。Shadowheart在行李里面翻了半天，找出来一根绳子，把所有玩具熊的双手打结，挂在绳子上，然后她和Lae'zel一人扛一边。
“我也可以。”Karlach说，“我的力气更大。”
“好的，请你看一下你的个头，”Shadowheart说，“如果你在另外一头，最后这堆玩具只会全部滑到我们身上。”
“那是你，”Lae'zel在后面说，“我要高一点。”
你知道那是谎言，对吧？
一路上，玩具熊都在滴水，Lae'zel一直抱怨：如果是在星界，她根本不用做这种事情，实际上，如果在费伦也不用，也许她早就已经杀了两个百夫长了。Karlach买了整整三包烤栗子，她的另外一只手里面拿着一大堆黄油卷饼。Shadowheart走在前面，内心平静，她已经决定接受了这支队伍的领袖位置。
当仁不让。
就这样，她们回到了旅馆，然后把玩具熊一只只晒在窗台上。Wyll泡了一壶茶，用的是Halsin收集的草药。明亮的、金色的阳光从打开的窗户照了进来，照在Karlach的脸颊，Lae'zel伸长的手臂，Shadowheart的肩膀，以及一大堆填充玩具的绒毛上。
“决定了，我要叫这只Charlie。”Karlach宣布，举起一只枭熊玩具。
她笑了起来。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