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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老小区改造
Stats:
Published:
2024-01-17
Words:
3,334
Chapters:
1/1
Kudos:
19
Hits:
1,109

【生名远扬】逢场作戏

Summary:

小圈预警。除了名字,一切都是编的。
黑帮AU
有些暴力只是必要的演出。

Notes:

小圈预警。除了名字,一切都是编的。

Work Text:

陈楚生坐在宽阔的单人沙发上,不时浅浅地抿一口还在冒着热气的茶。身旁的人情绪激动,已经声情并茂地讲了好几分钟,故事中的张远仿佛已经十恶不赦,差不多要被就地正法才能平息众怒。好在陈楚生有一种特别的本领,能从那些半真半假的词句里抽丝剥茧,慢慢拼出一个更接近真相的故事。

“要是我的人敢这么干,我今天绝对不能轻饶了他。”控诉暂时告一段落,面前的人说得有几分口渴,把剩下的半杯茶一饮而尽。

“勇哥别动气。”陈楚生及时给勇哥的茶杯续上了水:“等会儿他来了我好好问问他。”

勇哥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陈楚生说的是“我好好问问他”而不是“我好好教训他”,于是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不小的声响:“楚生,你这话的意思是不信我说的了?”

陈楚生心里冷笑一声,想说一句正有此意,但表情并没有分毫波动:“听听他怎么说,如果有所隐瞒,那可要罪加一等,数罪并罚。”

勇哥觉得这个说辞还算合理,没再追问下去。

张远抬手敲门,听得那个熟悉的声音说了“进”,轻呼了一口气,然后视死如归地推门而入。看到两位大哥的架势,张远没等二人开口,就非常识相地直接跪在了生哥面前。

“怎么回事,讲讲看。”陈楚生的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张远看起来神色如常,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衣服也没什么撕扯挣扎的狼狈痕迹,很难想象他半小时之前把一个人的眉骨给开了并且附加了一顿暴揍。要么是勇哥的描述添油加醋了太多,要么就是打架的两个人实力差距过于悬殊。

张远在地上跪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但他并没有像往常受罚时那样低着头。他抬头注视着陈楚生的眼睛,把事情的经过简单描述了一遍。陈楚生靠回沙发的靠背上,暗松一口气,果然和自己预计得差不太多。

“勇哥觉得怎么样?和你了解到的情况一致吗?”陈楚生转头问道。

勇哥当时并不在现场,他当然明白转述听来的故事中多少会有些夸张的成分,谁都会把事件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讲述,也算人之常情,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听到的版本和张远讲的脱水版故事竟然差了这么多。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总之,小越现在脸上缝了针,身上也受了伤,在医院里恐怕还要住上几天。当时在场的人不少,不论如何该有个说法,兄弟们等着看呢。”

张远并没听到前面两人聊了什么,但是从勇哥这避重就轻的语气不难猜出,刚才肯定存在一个颇为离谱的版本。亏你还知道当时在场的人多啊,那么多人都知道什么情况,你还在这胡说八道?张远心里暗骂了好几句脏话。

“在场的人不少?”陈楚生看着张远抬了下眉毛。

“他们几个都在,没受伤。”张远很轻松地理解了陈楚生的意思。

哎等一下,明明是我在说话,他们两个怎么突然聊起来了?勇哥越听越糊涂,合着刚才自己说了那么一大堆,陈楚生就只关心他那帮兄弟啊?为什么这两个人从对话中截取的关键词听起来一点都不关键呢?他们俩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没听明白啊?勇哥决定把话再说得直白一些。

“楚生,帮里大家都说你对小弟教导有方,我想那必定是赏罚分明。今天我来,一是想沟通一下刚才的情况,二来也跟你取取经,学学小弟到底该怎么管。”

陈楚生又在心里冷笑。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差不多就是逼着自己动手了。也好,当着他的面做个了结,免得日后落人口实。

“勇哥,关于我呢,帮里的大家是有些谬赞了。我也不敢说什么赏罚分明,不过我想,赏也好罚也好,最起码应该做到实事求是。”

勇哥讪讪地笑了,他听得出来,这绵里藏针的话正是用来刺他的。

“至于管教小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办法。我能告诉你我怎么管,但是能学到多少我就不做保证了。”

勇哥看着陈楚生,后者的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但目光凛冽,脸上毫无笑意。

“张远,上衣脱了。”

张远干脆利落地脱下T恤攥在右手,低下头,默默地咬住牙。勇哥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准备好好欣赏这场驯兽表演,并在心里默默盘算,自己应该什么时候出手喊停,既能解气,又能顺带做个好人。

陈楚生起身走到小鸟背后,解下自己的腰带在手中对折,手臂高高扬起后全力挥落,只一下就把小鸟抽得失去重心。小鸟闷哼一声,被激出了生理眼泪。原本跪得挺拔的人不得不弯下腰,用手臂撑着地。

勇哥被皮带的风声和落在身上的声音吓了一跳,手腕一抖,差点把水洒到身上。他早就听说陈楚生教训人的时候下手很重,但万没想到会有这么重,怪不得这家伙很多年身边都没有小弟。这样狠戾的手段,命不硬怕是扛不住吧?张远这小子已经跟陈楚生有几个月了,他对自己人下手都这么狠啊?勇哥忍不住对张远投去同情的眼神,却在看到张远的后背时被吸引了目光。这小子的背上看起来像是受过什么伤,应该是伤|痕结痂脱落以后长出来了新的皮肤,和旁边没有受伤的地方有点色差,所以整体看起来显得奇怪。这该不会是……勇哥想到了一个可能,但又觉得不像,如果真是那样也太残忍了吧?

上钩了。陈楚生看到勇哥的目光,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一大半。他故意把第一下打得很重,这样勇哥就会把注意力都放在小鸟背后的伤|痕上,而不再注意自己手上的力道。

“之前立规矩的时候打的,刚好没多久。”陈楚生故作随意地用皮带指了一下小鸟的后背。

勇哥把茶杯放在一旁,惊得说不出话来,自己觉得最可怕、最不可能的猜测竟然是真的。他甚至还怎来不及想象那样的伤|口经历过怎样的疼|痛,就见得另一道长长的红痕裹着风声落在了已然伤痕累累的背上。张远不喊也不躲,只在皮带落下以后猛地缩起肩膀,然后又默默恢复原来的姿势。

房间里只剩下皮带抽|打在身体上的声音,而在这声音里,最难受的人竟然是勇哥。他本来有心边看笑话边嘲讽,如今他不仅笑不出来、说不出话,甚至还感觉到了几分恐惧。尽管他知道疼的人并不是自己,但他就是没来由地跟着心慌。他转过头去不忍心再看,可皮带挥落的声音却无法屏蔽,一下一下冲击着他的耳膜。终于,当他眼角的余光瞄到张远背上有一半都覆盖上一层红色时,他站了起来。

“楚生,可以了,点到为止。”勇哥轻轻架住了陈楚生握着皮带的手。

“勇哥说笑了。这才几下?要给兄弟们一个说法吧,不能轻饶。”陈楚生作势要从旁边绕过去接着打。

“年轻人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不是什么大事儿,别太苛责。”勇哥这话说得倒是真情实感,早知道陈楚生下手这么重,他今天就不该接这个差事跑来告状,太吓人了。勇哥一边继续拦住陈楚生一边回过头,对张远说:“小远,快起来吧。”

陈楚生盯着小鸟,头都没抬:“我没说起来,他敢动一下试试。”

勇哥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以后自己打了个冷战。张远果然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勇哥,不是说要学学怎么教小弟么?这就看不下去,准备半途而废了?”陈楚生绕过勇哥走到张远的另一侧,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微笑。

“学不来学不来。”勇哥见陈楚生铁了心要打,实在拦不住,只好放弃。但他也因为有了告辞的理由而如释重负:“楚生,你们兄弟之间的事自己处理吧,我还有点别的事,先走一步。”

“不送。”陈楚生看都没看他一眼,扬手又落下一记。

勇哥逃也似地出门,走了很远,直到完全听不到房间里的声响才敢大口呼吸,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不少。他连着抽了三支烟,终于慢慢平复下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嗯,已经教训了,当着我的面……特别狠,张远这小子没被他打出个好歹真是命大。”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小鸟听得身后许久没有动静,接着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的声音,知道是生哥把皮带收了回去。看来今天这场戏就算落幕了,他松了一口气。

“以后少打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逃得了这一顿?起来吧。”陈楚生神色柔和,表情不似方才那般冷冽。

“那算什么打架,我忍了他六七个回合才还手,刚一拳他就躺下了。”小鸟撅着嘴,一脸不开心。背上这几下红了一片也就是看着唬人,其实生哥这条皮带很软,落在身上声音大但是不怎么疼。只是刚才跪的时间稍长,膝盖回血的感觉实在难受,又酸又麻又痒。

“可能确实不算打架,算你单方面虐菜。”陈楚生见小鸟起身费劲,伸出小臂给他当扶手,搀着他慢慢挪到沙发上。

“嘶——生哥慢点慢点!”小鸟一瘸一拐地走着,心安理得享受的同时提出了服务改善的需求。

“挨|打的人怎么还好意思提要求呢?”陈楚生嘴上这么说,速度还是放缓了不少。他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小鸟身上,确认没有其他伤口,看来这一架打得真的很轻松。

小鸟套上衣服,把后背逐步贴合在沙发上,然后让自己以十分舒适的角度陷了进去:“生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就是配合你一下。”

陈楚生拿了个新的茶杯,给小鸟倒水:“配合我什么?你闯了祸我还不该打你?”

小鸟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声音黏黏糊糊的:“生哥我真没闯祸,明明是他们来找茬。栎鑫当时在保护亮哥,我们本来都要脱身了,要不是他们动了Allen和虎子,我才不想跟他们动手呢。”

陈楚生当然知道张远不是主动惹祸的人,只是这次不巧,闹事的人背后涉及到一点帮会内部的派系站队,所以问题才变得有点复杂。

“我知道这次不是你的错,所以也没逼着你道歉,对不对?”陈楚生摸了摸张远的后脑勺。

“那我也委屈。虽然他受伤了,但这件事分明就是怪他,结果到头来是我挨|打。”张远说得理直气壮。

“怎么办,打都打完了,给你发张抵扣券减一次?”陈楚生开玩笑道。

“也不是不行。”小鸟眼前一亮:“生哥你说的,我以后可以减一次!”

“好,我说的。”陈楚生笑着举起茶杯:“一言为定。”

小鸟大喜过望,举起茶杯,高了陈楚生的杯子半个杯身,飞快地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生哥你喝这什么破玩意儿,我上次给你带的茶叶是喝完了吗?”小鸟皱起眉头。

“招待这种人要什么好茶啊。”陈楚生狡黠一笑:“你看我一共也没喝几口。”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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