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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空】明珠有泪

Summary:

仙人曾见过旅行者垂泪时许多不同的模样。

Notes:

*旧文搬运,又名《可以哭哭吗?》
*真的很喜欢一些哭哭空,遂摸之
*ooc是我的,人物属于米哈游

Work Text:

※禁止代入!!!

 

 

 

眼空蓄泪泪空垂,暗洒闲抛却为谁。

 

 

平心而论,空的确是一位坚强又温柔的旅者。但魈却不止一次见过空哭泣时的模样。

 

那日,仙人不过同往常那般,结束了一天的除魔后,来到荻花洲的水岸边,借着清澈的流水洗净沾染上的魔物污血。却忽地察觉身后不远处的荻花丛中,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本以为是路过不慎陷入淤泥里被困的冒险家,却在绕过身前的石堆后,瞥见了背靠石堆坐着,半边身子都浸在水里,满脸泪痕的空。

 

空显然也被不请自来的来访者吓得不轻,眸中半含水雾,泪珠将落未落地挂在脸上,呆呆地望着魈。原本灿金的长发此刻也黯淡了不少,略微凌乱地披散在身前。又被冰冷的河水濡湿,贴在空的脸颊两侧,显露出几分脆弱来,好不可怜。

 

“……空?”仙人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放柔了嗓音,轻声询问道,“发生了何事?”印象中旅者素来待人温和有礼,总是如同天边那轮明亮的暖阳般照耀着他人。可如今却被遮去了温暖的霞光,黯淡地跌落至尘埃中。将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暗自垂泪。

 

倒教仙人也惊愕了一瞬,少见地手足无措起来。

 

“你……莫要哭了。”魈下意识地抬起手腕,想为空拭去眼角的泪珠。却又在指尖离空的脸颊还有几寸远的距离时,蓦然觉察到这般举动似乎过于逾矩,又沉默地放下了手指。

 

仙人说不来什么安慰人的漂亮话,只是默默地陪着空,也不去管被流水浸湿的衣衫,在这片水泽中坐下了。空茫然地眨了眨眼,有些呆愣地瞧着魈的动作,一时也忘记了哭泣。直到魈也不顾被沾湿的衣裳在自己身旁坐下,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几分羞赧。

 

两人一时无话,个中气氛却并不显尴尬。仙人望向空的视线里褪去了往日身为夜叉的杀伐凌厉,唯有一片静谧,澄澈如水,显得专注而柔和。虽不曾言语,却也给了空莫大的勇气。

 

泪眼汪汪的金发少年便顶着浓重的鼻音,倾诉起连一直陪伴空旅行的小派蒙也未能知晓的脆弱与不安。

 

仙人并未出言打扰,只沉默地做着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听少年说他想妹妹了,他和妹妹从未分开过那么久。说可是再次见面,妹妹却似乎站到了他的对立面,也不肯与他重逢。

 

空面上虽不显,仍是一位温柔又可靠的旅行者,坚定地向着旅途的终点前进。可也难免会有感到迷茫、不安的时候。说到底,空也不过是一个和血亲失散,举目世间无依无靠,犹如无根之浮萍的可怜游子罢了。

 

满腹的心事无人与说,也不想让同行的白发小旅伴担心,空便只好悄悄寻了个无人之处藏起来舔舐伤口,却不曾想正巧被除魔归来的夜叉仙人给撞破。

 

仙君虽不苟言笑,眼神锐利如刀,令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靠近,实则也是个温柔体贴的人。更不愿见平日里活泼温暖得好似三月暖阳的少年露出难过的神情,便耐心地陪伴在空身边,听他慢慢倾诉心底的不安。

 

空也果真被安抚了下来,渐渐止住了抽泣,开始小声与魈分享起他和妹妹一起旅行时的趣事。尽管魈并不怎么主动搭话,却听得很是认真,也会时不时应和空一两声。

 

直到耳边的嗓音渐弱,右侧肩头蓦然一沉——一颗毛茸茸的金色小脑袋瓜靠在仙人的肩膀上睡得正香。魈静静地望着空的睡颜片刻,才迟疑地探出指尖拂了拂空的眼角——泪痕早已干涸。最终轻叹一声,以仙法烘干了两人身上的水渍,遂抱起空回了望舒客栈。

 

翌日空醒来时,却是在柔软的床铺之中。便知晓定是魈带他回了客栈,甚至还帮他换了一身干燥舒适的睡衣。空弯了弯唇角,心道魈是真的温柔又体贴,必须得好好感谢仙人一番才是。

 

此后,旅行者便也渐渐和仙人熟识了起来。

 

平日里因委托而路过望舒客栈时,空总不忘捎上一盘杏仁豆腐供奉给驻守在客栈的少年仙人。仙人也从未失约。每当空踏上望舒客栈的楼顶露台时,便定能在婆娑的树影间寻得魈的踪迹。偶尔委托的间隙,若是恰巧遇上在外除魔的仙人,空也会热情地相邀同行。

 

仙人其实相当好说话,少有拒绝空的时候。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愈发亲密了。连小派蒙都不得不连连感叹:在魈的面前,空变得活泼了不少呢。

 

直至层岩一行过后,仙人再一次被旅者眼角滚落的泪珠烫了个措手不及。

 

彼时一行人方从巨渊之底中脱险,魈也借着岩王帝君暗中相助的力量平安返回地面。方才站定,便见金发的少年慌慌张张地上前来扶住仙人略微有些摇晃的身体。魈抬头望向空的方向,随即一怔。

 

晶莹的泪珠顺着少年清秀的面颊滑落,空却仿佛无知无觉,眼底是化不开的忧心忡忡,关切地询问魈是否受伤。直到开口的刹那,略带哭腔的颤抖声线才让空意识到,原来自己是在哭吗?

 

先前还冷静自持的降魔大圣此番彻底慌了神。魈有些不知所措地伸出手想抹去空脸颊上的泪珠,却被空轻巧地躲了过去。

 

空抬起胳膊胡乱擦干面上的泪水,很快便调整好心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转身和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同伴们攀谈起来。

 

魈有心想和空聊聊,却也知道眼下空或许并不想太快地面对他,便耐心地等待空与夜兰等人说完闲话。最后层岩巨渊上,只剩下了这一人一仙——白发的小精灵虽然平日里一副单纯好骗的模样,这时却格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似乎不便在场,遂体贴地回了空的尘歌壶,将独处的时光都留予魈空二人。

 

铜雀庙前的一番剖白,让魈终于明悟了自己的心意——原来空在他心底已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不想伤害他,不想失去他,亦不想再见到他的眼泪。

 

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开心了就笑,难过了便哭。不必用坚强的外衣将所有的脆弱包裹,假装自己无坚不摧。即便是因悲伤而哭泣,也应在他的怀里哭。

 

穿越星海而来的旅者用一腔赤诚柔软的爱意,将于黑暗中踽踽独行了千年的夜叉解救。仙人又何尝不希望自己能作为旅者除了血亲所在之处外,提瓦特的第二个家?

 

听闻魈这番情真意切的告白,空又忽地落下泪来——却是因为喜悦而流下的泪水。倒是又让魈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是我说错了什么吗?空,你……别哭。”颇有些手忙脚乱的仙人也终于能够替空拂去眼角的泪珠了。

 

空笑得越发灿烂,尽管眼底依旧水雾弥漫,心情却是少有的畅快:“没事的魈,我这是太高兴了,高兴而已。”

 

“真的没事?”仙人仍旧有几分迟疑,似是不太相信空的说法。

 

“真的,我其实很开心魈今天能跟我讲这些话哦。”空渐渐止住了泪水,眼神亮晶晶地望着魈,语气是藏不住的狡黠,“以后,我可以在魈的怀里哭吗?”说完还故意向仙人眨了眨眼。

 

“……自然,但还是莫要再哭了好。”

 

仙人的话却是说得太早太满了。

 

后来魈的确也见过许多次空在他怀中哭泣。有时是旅途中见证了太多沉重的人和事,心绪难免低落,便要委委屈屈地扑进爱人怀里寻求安慰。但更多时候,则是在情人耳鬓厮磨的深夜,降魔大圣休憩的卧房内总会时不时传来阵阵细弱的哭声,一哭便是一整夜。

 

这时仙人就不讲求什么怜香惜玉了。空哭得越厉害,骨子里本就凶暴的夜叉却反而越兴奋。第二天难免要被浸泡在爱欲之中,浑身酥软无力的爱人迁怒抱怨。

 

便已是爱侣之间不足为外人道的小秘密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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