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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罗浮讨伐丰饶余孽,云骑联手列车抵御外敌,昔日云上五骁相聚此地,分崩离析的碎镜勉强拼凑,尽显物是人非。于丹恒,他是罗浮重犯,前世回忆不堪回首,他曾将刃视作偏执的危险分子。如今,他倒有些理解他了,只是这份理解掺杂了太多繁杂的情绪。
他说:“那么我们俩只能继续这场追逐了,这就是你我应付的代价。”
丹恒一时也难以作答,前世的记忆像梦魇时刻将他纠缠,如何斩断都卷土重来,如果无法逃避,那么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迎面而上。
好。他说。若这是你所求的,我愿意奉陪到底。
又一日分道扬镳,星际列车驶离仙舟轨迹的那天,并没有将丹恒所避讳的过往甩开,倒是带着对罗浮更深的记忆,再度踏上旅程。
他将那段时日的所见如数载入智库。看书曾是过去在牢狱中打发时间养成的习惯,记录也谈不上是爱好,褪下持明的鳞甲,换上尘世轻装。当时他以为出了仙舟,便是脱离苦海,直到“刃”的出现,他很快明白上一世的罪孽,已经换了一种方式来折磨他了。就像击云一样,它的铸造者也将如影随形。重返仙舟的这趟旅程,解决了一部分问题,又因此引出更多症结。他意识到,或许这样子的日子将无穷无尽。
窗外是墨水一样的漆黑宇宙,点缀数不清的星球,分不清白昼黑夜。丹恒坐在案前,手里把玩着一只枘凿六合,这个金属玩意是三月七从罗浮上买来的纪念品,虽然说了不需要,可对方说什么都硬要塞一个给他。如果可能的话,他并不想留着这些旧日的物件。
他抬眼看了看时间,桌上的电子表闪烁着橙色的数字,凌晨两点,这已经是他熬的第二个晚上了。整理智库的时间比他想象的更加耗时,光是记录开拓者捡回来的所有带字的东西,就已经精疲力竭。而整理心中的思绪,更是如此,这让他的疲惫加深,也成了失眠的助力。
“也不是所有东西都有记录的必要……”他这么和开拓者说的时候,也是在对自己的劝导。为排解情绪,将日常的茶余琐事也纳入记录,有时是和杨叔的对话,有时是车间的物资补给,又或是列车长今天又清扫了几次列车,有时连开拓者去翻垃圾桶的过程他都要记录,眼见智库尽成垃圾堆。
而提到令人尴尬的见闻,今日中午他小睡了一阵,迷迷蒙蒙睡着,但也不过半个时辰便醒来。准备出去倒茶透口气,看见三月七和开拓者,二人围着一部平板,神神秘秘凑在一起。
三月面红耳赤,眼睛只敢透过指缝看屏幕,开拓者倒是一脸镇定,却见一柱鼻血从他鼻子缓缓淌出来。丹恒只是出来倒杯茶,好继续接下来的工作,本想装作没看见就这么回房,被开拓者三步并作两步抓住他的肩头。“丹恒!有个东西你必须过来看一下!”
脸烫得快滴血的三月七慌里慌张 “你是认真的吗?!再怎么说这也太超过了!”三月的大喊没有起作用,眼见着人就这么冲到丹恒跟前。
“丹恒你成年了吗?”开拓者的眼睛里像闪着星星。
“当然成年了,这话该换我来问你吧?”丹恒一脸“你问的都是什么话”的表情,他拖着一宿的疲惫,轻轻地嘬一口热茶。“所以你要我看什么?”他一手抱胸,后背靠在墙上,权当是小小地休息一下。
看二人的反应,兴许是刷到什么黄色网站,小孩似的,就爱大惊小怪。他正了正色,摆出平日一贯的沉稳作态,直到开拓者将平板递到他面前。
不是网上随处可见的弹窗,也不是美颜过度的狐仙,那是一张封面,而封面的主角有着黑色长发、碧玉似的龙角、持明族特有的尖耳朵,还有散落在地上繁复的持明服饰……而眼角的殷红同他确有几分相似,凝玉般的肌肤、薄唇微张,好似能想象从这张嘴里喊出怎样做作的喘息。
这个扮演者上身一丝不挂,以一种极羞辱的跪姿呈现在镜头面前,上面几个粉红大字写着:“龙尊大人的发情期——仆人的以下犯上~”。
“这是你吗?”开拓者一脸揶揄,调笑的语气显而易见。好像完全不拿他当外人。
“你们从哪弄来这种东西……!”丹恒被极具冲击性的封面吓得后退,未曾想过仙舟暗网能流行这种下流秽物,龙尊cosplay,作出这种姿态,要说是诽谤也不为过。丹恒失去表情管理,打破平日那股正经做派,眼睛像见了脏东西,赶紧将平板推回去。
再抬眼去看三月和开拓者时,才后知后觉地脸上一热,烫得堪比刚出炉的山芋。
“你们真是……不知羞耻!”丹恒黑着脸誓要将平板劈成两半,顺便教训一下二人。
“等等等!玩笑开大了,丹恒你冷静一点!这不是我们搜的!”见丹恒这样生气,开拓者竟很没脸没皮地跳到三月身后去。
再闹下去怕是要将列车长引过来,丹恒只能神情复杂地捂着额头,“你们最好是有合理的解释。”
“这个嘛,其实是……”三月七扭捏地点着手指。
这台是公共平板,平时用作新闻播报用,明明没登记谁的账户,方才突然收到了一条未知来信,问了姬子和扬叔都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旅途干坐着也是无聊,姬子便索性让他们仔细调查一下。
信息上面写着:“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眼瞎”,然后发送过来一个种子文件。二人自然都不敢冒然点开。
开拓者在发来的信息界面下发送了一句信息——“这是什么?”
“点开看看就知道了”对面回复。
“不会是病毒软件吧”开拓者继续回复。
“如果我想的话,你们系统早瘫痪了,哪还需要什么病毒”
“哦,你是银狼”
“……”
“随便你怎么想。”
“所以这是什么东西?”开拓者继续追问,而对方已经抢先一步下线了。
“银狼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确实值得好好调查一下。”开拓者摸着自己不存在的胡子说道。
“我觉得姬子和杨叔应该不是要我们调查得那么‘深入’……”三月眯着眼调侃道。
丹恒大叹一口气,“行了,赶紧把这个东西处理掉,把那个联络人也删掉。”
“诶?不存在智库里吗?”
“喂喂,差不多得了。有时候觉得你的厚脸皮真是异于常人!”三月也忍不住说了两句。
“我还有工作要忙,务必请你们把它删干净了,没别的事我就回房了……”
“丹恒……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嘛。”
三月压着开拓者的头,让当事人也赶紧道了歉。
丹恒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我没生气,只是有点累了……”
“哈……吓死我了,你没生气我们就放心了!”
“啊对了,丹恒!”三月突然想起什么事情。
“怎么了?”正准备回房的他转过头。
“姬子说,过几天可能会和星核猎手的人碰面。”
“不是说最好别让我和那个男人见面吗?”一想到可能会见到最不想见的人,丹恒的脸色又肉眼可见地苦涩起来。
“是啊,所以他们要是来了,到时只能委屈你待房间里啦。要是在列车打起来,帕姆可是会生气的。”
“他们要来列车上?”
“没错,我也不知道这次又在打什么算盘,哎~”三月七摊了摊手。
不会相见本该感到庆幸,但内心仍是隐隐不安,他和刃之间的恩怨未有了结,但要和他一同坐下喝茶聊天更是天方夜谭。这个问题他久经思虑也未有答案,就这样一直逃避下去,真的好吗?
“——丹恒?”
看见三月凑过来的脸,丹恒恍惚间回过神,他摸了摸杯沿,闲聊这一阵,手上的茶已经凉了,“是吗……那就好。”
他回到房间,不知是茶水的缘故,还是下午那一番闹腾,他的脑袋昏昏沉沉,有时不免又回忆起细碎的过往,属于上一世的支离与希冀,总爱趁他意识浮沉之时出现,不属于自己的悲恸扰乱心智。尽管如此,不论是身为持明还是人,都一样需要睡眠时间。
想到这里,丹恒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脑袋像装了过量重物,差点直直摔到胳膊肘上。丹恒一只手揉着脑袋,现在已是深夜,他手中还捏着枘凿六合,硬撑着想解开这个金属玩意,这种程度的解谜该是难不倒他,但眼睛像糊了一层朦胧的雾,连这个小东西都看不真切,胡乱转了几圈,竟没解开。
金属冰冷的触感抵着手指,双脚仍能感觉到列车行进时的轰鸣,车上的温度很舒适,窗外星图在缓缓后移,一圈又一圈的星轨,行走在不同道路,碰不到彼此,却始终在同一个地方兜兜转转。漂浮在空中的陨石碎片,橙色的秒数跳动,时间流转,丹恒难抵连日的倦意,最终合上眼睛,“稍微……小睡一下吧。”
他将头埋进双臂中,直到眼角的红色也逐渐舒展开,劳累在这一刻得到释放。工作还没有完成,灯还未熄,门也没上锁,但列车很安全,他丝毫不必担心,只是睡一小会,很快就能醒过来……
他做了一个梦,同以往的任何一个噩梦都没有区别。仿佛身处鳞渊境的深海,他在直直下沉,胸口的压抑有千斤重,每下沉数米,苦涩的海水灌进鼻腔。
这样的日子他在牢狱中已体验数十年。因往日罪孽而被千人所指,如今的日子好像也同过去没有分别——一日日关在房门内,苦思自己与赎罪终点的距离,想到最后竟有些累了,他在苦水中闭上双眼,叹息的气泡从口中冒出,还未到达海平面就化成泡影,与那些无尽的苦难相汇交融。
他再一次从噩梦中苏醒。
“哈……哈!”醒来时伴随的是沉重的喘息,每做一次噩梦,心中郁结又多一团。没等丹恒从噩梦的冲击中缓和过来,正要从床上坐起。床上?他是何时躺在床上的?正当他觉得怪异,睡眼朦胧之时,一道宽大的阴影笼罩在上方,剑锋抵着喉管,寒意直逼,有什么人正屈膝跪在他腰身两侧,结实的胸膛剧烈起伏。
“刃……!”
“你?!什么时候……”丹恒几乎脱口而出,但并未立刻将身前人推开,他拽紧拳头,任由二人的举动僵持。他的感官苏醒,男人大腿正轻抵他的腰侧,列车依然正常行驶,外面没有打斗或争吵的迹象。车厢很安静,只能听见引擎运作的声响及眼前男人的鼻息……
他在做什么?为何不趁他酣睡时下手?
丹恒的脸上渗出冷汗,他与地板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床褥,平日里睡得习惯,现在却觉得后背硌得慌。他抓着被单,汗水顺着额角滑进枕头。
“你……想做什么?”声音含着沙哑,丹恒试探性地朝眼前的男人发问,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男人的气息紊乱,他握剑柄的手虚软,身后红色丝带毒蛇缠绕一般垂在丹恒的大腿上,蜿蜿蜒蜒。
原本见到他便疯笑的脸,如今被额前的阴霾遮盖,眼瞳里的癫狂被温热取而代之,那是一束小小的火苗,却极滚烫,男人咬着牙,气息从齿间漏出。讶异使丹恒睁大了眼睛,他从未在这个男人身上见到这种神情。理性在这个男人身上驻足许久,直到半分钟过去,才发着颤垂下举剑的手。
“哈……嘶——”刃倒吸了一口气,后退几步动作僵硬地坐在地上。
或许午夜是倏忽偷闲的时段,毫无征兆的,血丝忽然从男人缠满绷带的指节渗出,他喘息加剧,解开呼之欲出的前胸扣子,然后是脖颈的扣子,试图让呼吸保持畅通。裹着残破绷带的胸口一览无余,数道血痕也以惊人的速度染红了雪白的小山。他皱着眉,深深地吐息,被衣服绷紧的腹部也在抗议,他索性脱下上衣丢到一边。疼痛使他瘫软着,手臂、腹部、后背,千刀万剐之痛接踵而至。
丹恒迅速从床褥起身,他摆出架势,从空中幻化变出击云,还没向前挪步分毫,就听到男人发出殉道一样的恳求。
“——赐我一死。”刃混着浓血的低吼,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震声。
丹恒手中的长枪凝固了,无论如何也无法乖乖遵从。眼见着男人身上的血液已经大面积蔓延,他脸颊冷汗直冒,口中也难以隐忍,发出阵阵低吟。
“呵……你也同她一样吗?”他向他抛去一个轻蔑的眼神。“不杀无抵抗之人?可笑!”刃挪动身体,轻轻低笑,好像稍动一下就要撕裂伤口。他去够剑柄,手却抖得厉害。“好啊……那就像从前一样……”
不是的,丹恒心想。长枪最终化成粒子消散而去,他不是源于悲悯才无法下手。
刃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倒下的时候,丹恒委身冲过去将他接在怀里。又因为太过沉重而跌坐回去。
他无能为力。
刃很沉,个头比他大出一圈。丹恒半跪坐着,任凭这具结实的身躯靠在身上,脑袋抵着肩头,他听起来像一块不透风的布。
额头的汗珠湿漉漉地滚动,血液也沾染在外衣上,腥气夹着汗湿,毫不客气将他污染了。丹恒没时间去考虑是否脏了衣物,这具身躯冷得可怕,纱布上的血却十分温热,每渗出一些暖流,刃身体就绞紧一些。
他一边说着,呼吸带着颤抖,“若不杀我,少装善人了……”他这么说,手却抓着他后背的褶皱。
渗出的红色汁水,让他看起来像一颗过熟的果实。丹恒没有回答,他将手放在宽阔的后背,似在安抚,很快连他的掌心也都沾了血迹。案前的荧幕将手掌照得鲜红,星图在他眼里萦绕,他感觉到身上的人不再僵硬,松弛的手最终交互着抵在他的小臂上。如果不曾是那样的结局,他们之间是否有更多可能性?他忍不住思考。他们像两颗行星,名为“刃”的行星,总是死死咬着他。就像现在这样,他要杀他,又渴求他。
“我也本非好人,我有私情。但至少,现在让我帮你换绷带。如何?”
“哈……你从前就是这样。一直如此……”他开始放松,说话不再咬牙切齿,但又像在自暴自弃。
丹恒没在乎他说的从前是何时开始算起的,他现在只想尽快安顿好这个虚弱的男人。
倏忽终于在这具破烂不堪的身体里重新运作,在血液凝固前,一层层浓血的纱布从他身上揭下来,仿佛第二层皮肤。他让刃坐在自己的床褥上,团下来的绷带堆在一旁。丹恒去打了些热水,回来时刃依旧乖乖坐着。
房内充斥血腥气,血肉模糊的肉体以极快的速度再次愈合,只留下疤痕和血污,这让带回来的药物毫无用处。丹恒脱下白色的外衣,为他擦拭身体,起伏或凹陷的累累伤痕,让人不忍用力,他捋起他的长发,从最容易下手的肩头到后背擦拭完,重新过一遍水后,来到尴尬的正面。
“身体好像完全恢复了。”丹恒不知将眼神往哪看,只得飘忽地落在可以被毛巾遮挡的部位。
带着微微热气的毛巾贴着结实的胸膛,因为眼前人正放松坐着,胸肌并不崩得僵硬,反倒带着手感不错的柔软,他没去细看乳首的位置,只是隔着一层热布触摸到微妙的凸起。这样的抚摸生出暧昧,让丹恒不得已停下手上的动作。
“你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还是你自己擦吧。我再去换一盆水。”擦拭的手正要仓皇逃离,马上被长发男人扼住。
“你打算丢下伤员不管吗?”刃的狂言没有半分道理,温顺的眼睛已经因身体的恢复而重新点燃,带着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借着力道将丹恒拉近,脱轨的掌心又重回身体的轨道。紧紧贴着,他心脏的跳动强劲有力。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用力活着。
“继续吧,不要让我失望。”半命令的口气,让丹恒的眉头皱起不快,但很快又被对方一句“好吗”蛊惑,温厚的恳求瞬间让他软了一半的心。丹恒脸上不禁涌起热意,不曾被人渴求亲近的羞怯与暧昧参半。
“只是帮你擦完为止……”
他勉强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擦拭的动作上,却时常被低沉的轻笑打断,他知道他是故意为之,好吸引他的注目。擦拭一路向下,连腹部间的缝隙都仔细清理干净。就在丹恒觉得,这下他可无话可说了吧的时候,男人抓着他的小臂,欲往更深处探。
“再往下一些……也无妨吧。”
好不容易降下来的热意再次回温,丹恒的耳根已经经受不住考验,红得几乎滴血。
“你在说什么话……已经全部擦干净了!”
刃不在乎丹恒带着愠怒的质问,将头拢得更近些,在他耳畔说出答复,“胡话。”
手上的力道握得更深,强硬地逼迫那只慌乱的手往下面伸去。
“你又要逃开了吗?不管在哪,我都会抓住你。你当补偿我,补偿方才没有将我了断,补偿你活着的罪。”
“我没有逃。”丹恒抬起头,他人类形态的眼睛,赤裸裸地对上刃的“明火”。“也不亏欠你什么……不过我是答应过,我会奉陪到底。”
“那你考虑清楚了?”
“你先松开……”
“你怎能保证不会退开?”
两只手仍旧僵持,若是他不做些什么,对方也不会罢休。丹恒不甘心地咬咬牙,随之主动将手往他欢喜的地方探去。
叮叮当当的腰带早已松垮,裤腰上的纽扣是最后的防线,三只手指将束缚轻轻捻开,鼓涨的部位将布料撑起。
丹恒柔软的发梢垂在额上,若有若无遮掩着脸上的潮红,他的手缩了一下向眼前人问道:“你、你当真吗……?”
“相当认真。再靠近一些,离这么远是做何打算。”
刃将他拉了过来,随后松开擒住的手,改而抚着他的手臂,似在邀请。“若是想用嘴,我自然也无妨。”
丹恒的头沉得抬不起来,默默往前挪了挪,抿着唇不发一语,让微凉的软布盖着手背,假装自己仍在擦拭一具滚烫的身体。
手指没有阻隔地滑入布料,膨胀的下体得以暴露在空气中,让毛巾成为仅有的遮羞布。垂垂的囊物在丹恒“掏拿”的举动下挺立,冷布贴着热壁,丹恒的手心,也跟着变得滚烫起来,他的手指围成圈,包裹着已经半勃的性器,在刃的双腿间轻轻套弄,毛巾被撑得越发明显,摩擦的响声微不可闻。
刃将手放在丹恒纤细的腰上,对方本要躲闪,很快被另一只手拦住去路。他双手将人拉过来,两人的举止好像恋人一样亲密。
“你平日,也是像这样给自己‘奖励’的吗?”男人胸腔震颤,用一种离得极近才能听清的音量低语。智库的冷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居高临下地欣赏他顺从的姿态。
丹恒瞪了他一眼,他知道这个男人嘴不饶人,可没想到如今这般聒噪。他想把头别开,但很快被刃掰回来。
“手怎么停了?你应当专注。”
丹恒欲言又止,他们的动作过于亲密了,对方呼出的鼻息,让他感觉鼻尖痒痒的。当他继续为他套弄,呼吸变得急促且饥渴。那只手仍抚着他的脸颊,粗糙的大拇指在他脸上摩挲,带着本该不存在他们身上的情愫,缓慢而暧昧地打转。
身下的动作随之加快,这换来的是情欲的高涨, “哈……别躲,再过来一点……”
受着脸上的轻抚,刃强硬又带着请求的语气,像在夜色中撒了迷情云雾。丹恒也不知觉落入这片氤氲,眼中完全被男人的五官占据,他的嘴巴只能呼吸被对方侵扰过的空气。两片嘴唇逐渐靠近,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一个男人亲吻,甚至都没想过要与人结合,他漫长的旅程始于孤独,最终也会独自走向衰亡。可是它们最后触碰到一起,柔软的触感粉碎一切他所思所想,那一瞬间他们同时屏气,温厚的唇带着强力的侵略,改变他嘴唇原有的好看模样,他被刃抓着衣襟,被渴求更多深入。手做着轻柔的抵抗,亲吻比他预想的还要漫长,每当从刃的口中松开,贪一口空气后,马上又被那张嘴堵上,循此往复,身前人的手往他衣服底下钻,往他下身伸进去。丹恒更加慌了神,“等……等一下!”
“等不了。现在就做。”
“你真的要做到那一步?比起我……我是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他半推着男人裸露的胸膛,自己的衣摆和裤子也被男人几乎掀了一半,黯淡的冷光打在丹恒瑟缩的脸上,照着半截光溜溜的身段,烧到耳根的血晕后面铺满忧郁。
野兽一样的眼瞳,直直盯着他,刃忍着性子听他将话说完。
“你又停手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
他被整个人按倒在凌乱的床褥上,彻底将他从光照下拉进黑暗。丹恒的手被他抓着,抵在枕边,举过头顶。他扭动着挣扎,只是让耳饰与发丝搅得更混乱。半句话含在嘴里,没给他机会便堵住呼吸。比刚才更粗暴的亲吻落在唇上,想寻求一口空气而开合的嘴,反倒助长了焰势,他像一只被撬开的贝,里面的软肉也被控制了,声带在喉底滚动,发出溺水一样的呜咽。
“嗯唔……!别……呜!”
他断断续续呼喊,反抗无果。最终只能配合张合的律动,这让丹恒大脑逐渐空白。不知不觉丹恒闭上双眼,迎合舌头的侵袭,渐渐化粗野为绵长,他获得了短暂的让步——一小口空气,接着又是深而长的吻。
不知道接吻持续了多久,只知在迎来解脱之时,竟多了份难舍,唇齿分离的瞬间,脸上的微凉显得分外孤寂。丹恒无法思考,努力抛去闯入的激情,可褪下的激情转为害羞,烧红了脖子。刃将他松开,他小家子气地捂着嘴,不想被对方瞧见他喘气的狼狈模样。
“呼呜……呼——”
身上的男人也并未显得游刃有余,他大口喘着气,拜他所赐,将气氛亲吻得热烈。
“呼……这不是做得挺好的嘛?”
手指安抚对方变得通红的肌肤,而这样的触碰则是火上浇油。
丹恒本能地退缩,却不再如刚才那样抗拒。刃的手指沿着喉结,划开他肩头上的拉链,让粗糙的掌心在皮肤上肆意游走。男人做着理所当然的爱抚,挠痒一般叫人起鸡皮疙瘩。可忽然,身上的触摸离开了,刃抽开了手。
“脱了,碍事。”
他说着伸手去扯丹恒身上的单衣。
“喂……等等。”
丹恒低着头制止他,隔了几秒,才从垂下的眉目中抬起头。
“别把我衣服扯坏了,我自己脱……”
啃咬、舔舐、吮吸。没有章法的唇,下落在丹恒小而结实的身体上,湿漉的亲吻越过一道道肌肉的曲线,留下不属于此地的牙印。
手和嘴同时戏弄他胸前的淡红,刮蹭得又疼又痒,二人的身体不时碰撞,贴合、触摸声让他羞得说不出话。
乳头的触感激起下身的性欲,丹恒既想逃走又想迎前,前胸不由自主后退,手却想将人留住。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男人的长发,黑河一样蜿蜒地披散在宽阔的背上,然后他低头,看见怀中的男人啜饮得醉心。
男人并未在同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他一路向下,脱离了丹恒的手。途径小腹,舌头便还顺路探寻了腹部中心的凹陷,直到最关键处,刃毫不客气地褪下仅存的遮蔽物。
“已经这么硬了。”
丹恒没有反驳,也不再有辩驳的余地。
刃的舔舐在他身下继续,下体已经肿胀得难受,一旦接受额外刺激,两腿便忍不住紧绷。丹恒微微颤抖,干净洁白的小腹收缩着,黏膜在壁上滑动,湿滑的舌尖在他前端打圈,下半被粗糙的大手握住,不轻不重。工匠的细致入微在床上也尽数体现,无须大动作,两指轻微的挑弄就引起一阵抽搐。
“如何,我的手艺,龙尊大人可还喜欢?”
“唔嗯……!我说过……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龙尊了。”
“看来,有些人嘴比下面还硬。”
“你……”
刃的动作加快,快感攀升,疼痛止于临界点,温和的粗暴将下体的快乐最大化。丹恒无比慌乱,两手不安分地在床褥上游动。
“不行……快松开……”
身下人自然没听他的,他吞得更深,几乎抵达喉部。
“啊啊—”
突然涌出的白液也未能撼动男人半分。闭着的双目睁开,直勾勾盯着因高潮而气喘的人,直至泉涌停下也没有将嘴松开。
多日的库存一滴不漏地进了刃的嘴里,丹恒不知该拿什么神情看他。男人喉结滚动,吞了下去,抹了抹嘴。
“现在该轮到我了。丹恒。”
丹恒被他翻了过来,没来得及反应,蛮横的指头侵入他的下体,借着精液和唾液,滑进他隐蔽的小洞。
“很紧啊,再放松点。不然可放不进去。”
“怎么可能……做得到……”丹恒抓着床褥,脸几乎陷进枕头。
然而刃已经失去了身为工匠的耐心,改而粗暴地将大拇指掐进穴中,指节的蠕动让身下的人因异物感浑身发颤。
他脱下裤子丢到一边,将丹恒的腰从床褥上抬起来。
“你也不想被弄痛吧……这样比较好进去。”
丹恒被抓着腰,被迫翘起下半身,为了不让自己像一只发情的猫,只得让上身也撑起来。
“要做就快点……”
没等他说完,刃已经让粗硬的下半身嵌入丹恒的软肉里,靠着先前的润滑,一鼓作气进到顶部。
丹恒被他果断的挺入吓得惊呼,他倒吸一口气,肌肉因此紧绷,紧紧裹着入侵物,大腿根部乃至全身都僵硬起来,不敢移动分毫。
刃的身体能轻松地将他笼罩在下方,在他耳边细语,“嘘……放松……”
“不放松的话,可不会结束。还是说你想就这样一直待在里面?”
丹恒的脸别了过来,因为刺激和疼痛眼睛里蒙上了眼泪一样的水雾。眼角的殷红越发鲜艳,像是为了安抚他,刃又亲昵地在他眼角亲吻。这使得僵直的背部渐渐放松。丹恒鬼使神差地闭上眼睛,逐渐享受这种奇妙的暧昧。
猛烈的撞击声回荡在安静的室内,瘫软的下身已经完全适应粗大的异物,任由它在自己的厅堂里深入浅出。丹恒脑袋空白,每被冲撞一下,喘气声就忍不住泄露。
“胳膊真细啊,这样瘦的身体能用得了我的武器?整天坐在这里,有好好磨炼武艺吗?”
“每天……当然有在锻炼……我的身体……就是这样的。你有什么怨言……嗯……!”丹恒话说到一半,他的身体被触碰到敏感的位置。
“这里。”刃换了种抽动方式,往下顶了顶。丹恒立刻说不出话,这个动作让原本放松的身体又夹紧。“等……等等!”
“刚才我也说了,哈……等不了……”
刃的抽动变得更加放肆,黑色长发贴在汗津津的脖子上,垂下的发丝随着节奏摆动。
“我也差不多了……就这样……全吞下去,你做得到吧。”
比起询问,更像是在命令。刃火焰一样的瞳孔,烧灼得朦胧起来。迷离涣散的神情,完全沉浸在与丹恒的性爱中。
“喂——!不、不……要!”
半途而废的制止,就这样淹没在断断续续的喘息里。随时有什么东西就要到达他的身体里一样,丹恒忍不住缩紧全身,快感立刻奔涌在他全身上下的血管里……身后的人抱住他,壮实的肉体紧紧覆盖他的身躯,野兽持续的低吼在他耳边响起,胸腔贴着他的背部发出火山的轰鸣。抽动停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下身被黏着的液体填满了。
刃的黑发像水藻一样缠着他,黏糊糊地搭在他嘴边,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头发。他想把头发挑走,却被误以为企图亲近,刃顺势捏住他的下巴,带着温柔的蛮横咬住他的嘴唇,丹恒被动地回应他伸进来的舌头,连同发丝一起,迷乱地缠绕对方的津液,随后又开始一段绵长浓厚的吻。
*
“我曾为短生种,现在变成这幅模样,杀不死的不死之身。何其讽刺。”
刃将脑袋靠在他汗湿的肩窝里,忽然诉说起这些令他可憎的往事。
“那你为何要杀我。”
“这是你的罪,死亡是你应付的代价。”刃的耳语继续诉说着,就像他曾经一遍又一遍说的那样,他的复仇理由毫无变化。
“我已经替他接受过惩罚,那还不够吗?”
“远远不够,要用你的命来偿还。”当他说“偿还”的时候,丹恒感觉到身上的人将他紧紧抓着,呼吸的自由掌控在他手中。以现在的姿态,他能轻而易举将怀中的“爱人”杀死。“下次相见的时候,就兵刃相向吧。但是你也别死得太早了……丹恒。”
“你的要求是不是有点任性了……”丹恒这么说,还是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好像他们只是在进行一些日常的谈话。
这样的对话,在接下去的每一次见面都要重复一遍,苦难和复仇都没有尽头。只有现在这个时间,成为他们短暂喘息的片刻。
刃的胸膛宽厚,却像只小猫一样埋在他身体里。
“睡吧,什么也别想。”丹恒说。
至少现在抛下一切怨恨,让两个迷茫的灵魂互作依靠。
醒来的时候,丹恒发现自己衣冠整齐地趴在桌子上,依然是熟悉的场景。
“是梦吗……?”
他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可就算是梦,里面的细节也清晰得可怕。
一旁的手机响起来,是三月和开拓者三人的群聊消息。
开拓者&三月七:“丹恒丹恒丹恒,你醒了吗丹恒!”
接着就是一连串的@丹恒
丹恒简单回了一句“醒了,什么事。”
三月七:“你终于醒了!”
三月七:“你又熬夜了吧。”
丹恒:“有什么要紧事可以进房间叫我。”
开拓者:“我倒是想进,门锁了呀。”
丹恒发了一个问号,说他没锁。
三月七:“诶?真的上锁了呀,丹恒你是不是睡傻了。”
丹恒彻底清醒,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件毯子。而手边的枘凿六合,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解开,甚至每个没必要拆解的部分,都被拆开排放整齐。
丹恒拿起一块部件,心里打了个寒颤。
那个人真的没有来过这里吗?
“嗡嗡……”
手机振动又响起来。
三月七:“星核猎手又不来了。”
开拓者:“为什么?他们怕了?”
三月七:“这怎么可能……他们说什么,已经来过了?所以不用再来了。”
三月七:“我怎么完全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开拓者:“?”
丹恒:“???????????”
三月七:“哇,丹恒你那么激动干嘛。”
这时丹恒收到另一条消息,那是一条匿名信息。
匿名:“下次试试这个姿势吧。”
对方发来一个已经下载完整的视频文件,让丹恒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文件名是《龙尊大人的发情期——仆人的以下犯上~》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