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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

Summary:

Warning:龙亚双,不知道明治时期有没有女仆风俗店就当有,随手摸的短篇。
summary:春末,令人感到尴尬暧昧的时节,湿润的时节,他感到自己难以睁开眼,亚双义一言不发。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会对于甜品有执念起初只是因为有同学趁着他下课亚双义还没到之前和他推荐了一家店,类似吉原,那个同学对他说,他小的时候喜欢缠着父母要糖葫芦,糖分令人在逐渐高温的春末里昏沉的脑袋清醒几分,于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成步堂不明不白地走进了那家店,西式甜品和丸子很好吃,服务员穿着他不熟悉的黑白色女仆装,手磨的咖啡令人振奋,他在渐渐落完绵软的柳絮里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惹得他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回味着嘴里那股没有轻易化去的甜味,忽然想到了他总是一丝不苟,总在紧绷从不放松的友人亚双义。

几番思索下他怀揣着好不容易攒下的零工费邀请亚双义一起吃这家店,他的友人在听见这个邀请后红头巾象征性抖了抖就答应下来,到了地方亚双义才发现搭档嘴里甜品超绝好吃的店竟然有这样花里胡哨、伤风败俗的店面……?!成步堂!你竟然是……这种人!原来你这样的男人也会有这种欲望……他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一心想吃甜品的成步堂,打量了好一会把成步堂都看毛了裹紧校服小心翼翼地问,亚、亚双义?他才像终于赦免了一样抬起下颚,有点微妙不自然地示意成步堂想吃就去吃。

那你呢?成步堂问。亚双义说自己不用,他挠了挠头似乎没从服务员和友人的特殊态度品出些什么,只是选择尊重搭档的口味,女仆问他需要些什么服务,他只是边吃边摆手说不用了,吃完后他特意打包了他觉得最好吃的牛奶蛋糕,上面的红色花体英文莫名让他想到了还在门口静静等他的亚双义,走出门后又差点被柳絮呛得脚步不稳又被人拉住,一抬头就是亚双义偶尔总会显得沉静阴郁像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脸和眉眼间一种显而易见的无奈,他几乎可以想象到那种抿起擅长演讲却不善饶舌的薄唇在下一秒吐出辛辣挖苦的语言,却只是看见亚双义的长袖校服因为春末被挽起到手腕,正好露出一段莹白瘦削的小臂,像抽根的芽,又有点像没上釉料的瓷器,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小会体温就马上离开,大段的沉默,成步堂站稳后试图从友人眼睛里寻找答案,亚双义只是撇开了脸。

他说我不吃甜品,成步堂回答他可我要是不带的话就太无情了。好像是怕亚双义误解他在责怪他,他又补充说:这个真的很好吃,我像是会独吞这种美味不给朋友扔一个的人吗?亚双义!于是亚双义明白他的友人也许真的什么也没有察觉,什么也没有,但是成步堂看得出他的异常,只是没法把这种异常联想到那种事上,简直伤风败俗,他自我唾弃着这种在肋骨里不断作响如同蝴蝶飞舞的情绪,不敢去承认这算嫉妒,友人间会有嫉妒吗?他沉默地接过了打包的盒子,几乎没有办法想象成步堂,成步堂这种呆头呆脑的纯粹的人和一个陌生人下流地谈论,抚摸对方的大腿,一寸一寸地把欲望宣之于口,成步堂做不出这种事情的,就是这样,可是亚双义才认识他不到一年,到底哪来的资格觉得他绝对不会去风俗店寻欢作乐?成步堂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同龄人的需求,他同样也有。

成步堂只是忍受着他的沉默,就像以往任何一次那样,他贴心地不去打扰他任何混乱,成步堂记忆里总是强硬轮廓毫无暧昧的友人走在残阳绮丽的影子里,脚下是放学路上最常见柔软的青草,春日的露水染湿了白袜,他疑心亚双义其实什么都不想说,鞋袜里的水汽让脚趾不住蜷缩,他无意识地叫了一声亚双义,里面也许掺了几分想要快点回到宿舍的请求,他甚至没有想过亚双义不和他走,他们总是同路的,他们总是并肩的,春末,令人感到尴尬暧昧的时节,湿润的时节,他感到自己难以睁开眼,春日的寒气和直射带来灼烈热度的阳光矛盾得令人头晕目眩,亚双义一言不发,一直到脖颈处被勒紧的感觉让他缺氧时成步堂才发觉他的友人忽然拽住了他的领子,他看不清亚双义的神情,也不知道衣领被折磨出多少褶皱,他只感觉自己有些悬空,像睡在一个绵软的蛋糕里,亚双义的声音不远不近,像一段演习过的台词,他说你今天进去那家店……感觉怎样?

啊?挺值的(蛋糕打折只花了他三分之一生活费)他很爽(一人份全部吃完了真的吃得很爽)如果可以和亚双义一起就好了(一起吃甜品放松自己)他回答完之后发现亚双义更加奇怪了,亚双义在沉默,亚双义像生气一样脸涨红了,亚双义垂下眼帘让那寸乌黑的刘海盖住自己神色,亚双义……亚双义在想什么?他突兀地想到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一种比蛋糕和布丁还要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印上他张合得有些好笑的嘴,他闻到了春末的青草味和淡淡的薄荷味,亚双义的头巾落到了他脸上让他皮肤有些发痒,喉咙还在因为拽拉而疼痛,他嘴角的皮肤也传来细小又难以忽视的刺痛——因为他的友人忽然恶狠狠地咬上他的嘴唇,像一只小猫一样撬开他惊讶僵直的牙关伸进舌头舔过上颚,生涩,唐突,难以置信,软舌像小蛇一样笨拙地和他纠缠,滑过牙龈发出令人耳热的水声,成步堂睁大了眼睛,看见残败的花瓣从黑发发稍落过,看见亚双义颤抖的眼睫。

他们在尝试着接吻,迟钝的脑袋终于接收了这个事实,亚双义从他的嘴尝到一股蛋糕难以稀释的奶油味和血的腥味,他抚在成步堂脑后的手放开刺扎的黑色短发,领口被扯开第一颗纽扣,幼稚的行为,却又阻止不了自己,他听见那颗金属制的纽扣落地的脆响,有意想要结束这场冲动的放纵,成步堂显然不会换气,他也不会,他们在窒息边缘紧贴着嘴唇,成步堂的脸颊散发出令人留恋的高温,涨红得像落水的太阳,原本紧闭着眼睛现在却忽然睁大看向他,亚双义心跳如擂,在那一瞬间错觉自己的一切包括诅咒,包括不可说的使命,包括特殊不该有的情愫,全部在清澈中一览无余,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这样像一滴春日的眼泪剖开在暗恋的人面前,等待蒸发或者留存,咬得红肿的嘴唇终于放开后他们发颤的舌尖还连着涎水,两个人都狼狈地喘着气,成步堂尚且还在宕机中,亚双义就在他眼前把湿润的刘海别开,用手背抹去涎水后舔了舔干涩的下唇,皱眉说了一句好甜腻,你下次别去那家了。

你你你……他支支吾吾说了好一会吐不出完整的句子,就被亚双义直接打断说我们今天先各自回家,别同行了。他的视野里满是亚双义苍白的额角和垂落的红巾,还有泛红光洁的耳垂,鼻翼里是白色衬衫上轻微的皂角味,亚双义就这样背对着他,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逃避,目光之外是铺满金光的河面和倒影里的天空,他脑袋倏忽空白了一下,既不知道现在他的友人在别扭什么,也无法理解刚刚的行为意味着什么,成步堂依旧没察觉到那种感情就像亚双义所预料的那样,他只是本能地觉得,想留着亚双义,想再尝试一次刚刚那个狼狈唐突的吻,那个像春末一样暧昧不堪湿润的吻,像是把他们一起拽入一场过于绚烂又将逝的春日。

他拽着衣袖用一种笨拙的方式阻止亚双义离开,本来因为那一下啃一样的吻,亚双义的鼻翼正好撞上他的差点撞得他流鼻血,他感觉他鼻子的软骨生疼,头晕目眩里成步堂觉得眼前一片恍惚,直觉一定要留住亚双义便脱口而出说刚才那个吻!他看见友人轻微偏过头似乎要看向他,耳尖红得滴血,亚双义说……什么?

那个吻……能不能,再尝试一次?他甚至差点嘴瓢了,吞咽了几次口水才在神情恢复平静欲言又止看着他的亚双义面前把整句话说完。我是说,我想再尝试一次,那个什么,蛋糕甜腻的味道……他意识到自己的语言支离破碎又勉强无比,他现在也许眼神游离得可怕,等待回应的时间显得漫长如同一条笔直的线,他顺着那条线看见亚双义在斑驳碎光里悬浮的红色头巾和微动的黑发发稍,一句平淡的答应轻柔好似略过他眼前的白影,他在满地渐起的暖风里忽然觉得,自己大概再也不会去那家店了。

Notes:

asg:好啊(貌似平淡)
龙:呃、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当然也……啊?!
asg:那,今天又一起回家吧。
龙:哎?!
asg:不是你说要尝试的吗?就忘了?(摸上狩魔)
回到宿舍成步堂把蛋糕吃完了还拜托asg再给他带份夜宵。
asg:?你不是刚吃了吗?(看着被成步堂解决的打包的蛋糕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