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那些回忆打包寄给你
能不能把心的碎片还给我
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就算还没解开我手铐上面的锁
——《反正》
==
大概是双明星的设定，两个人已经地下恋两三年了
他们俩都流量不小，工作也忙，所以聚少离多、基本都在异地恋。许鑫蓁仗着自己家境好，接工作佛一点，剧本再好片酬再高只要不合眼缘都不接；
周诣涛就更加事业p一点，自己也在上升期，日常就是全国到处飞，比许鑫蓁忙很多
故事开始是情人节。本来他们俩都约好了要空出档期一起过一次，许鑫蓁把一天吃喝玩乐的行程都排好了，结果周诣涛临时给他发短信，说有综艺要补录，可能情人节回不了了。
许少爷无语，当即噼里啪啦地打字：行，那就分手吧。
本来周诣涛也没当回事，毕竟他俩都是Alpha，吵架真的是家常便饭。加上许鑫蓁的脾气，这种气话对方没说过100遍也说过80遍了，最后其实哄哄也就没啥大事。
结果工作一结束，周诣涛赶回家，发现许鑫蓁居然真的已经把行李都搬出他们的二人小家了。
他问了圈共友，最后在彭云飞家逮的人。
他知道彭云飞是B，也知道彭云飞有女朋友，但还是有点气不过，看到许鑫蓁把行李什么的在彭云飞家里摊了一地，觉得怎么看怎么气。
加上舟车劳顿，他把人抓出来的时候语气就有些重，不自觉带着点阴阳怪气问人：你情人节不跟我过，跟他过是吧。
许鑫蓁本来也没想着真要分手，就闹一闹想让小周哄哄他就完事。没想到这个失约的人蹬鼻子上脸，反倒先来指责他了，当即脾气也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反问：就跟他过又怎么了？
其实许鑫蓁说话一直是这德行，在气头上的时候嘴很硬、实际上难听的话里没几句是真心的。
周诣涛也不是不知道，但那天他情绪难得的失控，听到这句话周身的信息素暴涨，带着进攻性和许鑫蓁的狠狠对撞在一起。许鑫蓁挑着眉，不甘示弱地用信息素反击，周诣涛舌尖舔了舔后槽牙，直接把人抓上车带回家去了。
关上门他把人强按在门板上亲，许鑫蓁被他亲得直喘，匀过来气之后的第一句话却是挑衅地问他：是要打分//手//炮吗？
行啊。周诣涛冷笑，打就打，看最后求饶的是谁。
那天他们做得挺疯的，周诣涛平常顾虑许鑫蓁毕竟是A，做下面那个不管怎么说也总是不好受的，所以一般都会节制一点。但那天他们做了很久，许鑫蓁最后射//也//射//不//出//来什么了，浑身几乎都是痕，思维也全部被撞散成碎片，脸上糊得不知道是自己的眼泪还是口水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周诣涛想让他求饶，那他就偏不，所以他咬着牙就是不肯说不要了。
他也有点委屈，觉得明明是你先不守信用的呀，是你没空陪我过情人节的呀，凭什么对我生气呢？就更不愿意向周诣涛低头了。
最后他几乎要晕过去，恍惚间觉得之前好像从来没被进入过那么深的地方，感知也渐渐从爽变成了麻木和疼痛。
他后知后觉地有些害怕，用手臂去推人，想让周诣涛停一停。但是无力的手腕被人轻轻一扯就落下了，迟来的推拒在这一刻显得毫无意义。
周诣涛一边凑上来吻他的脖颈，一边发狠地往里撞，每一下都让他痛得厉害。许鑫蓁又掉了很多眼泪，嘴唇都被自己咬出血，最后还是妥协，哭着说不要了，钎狗，小周，太深了......真的很痛。
他叫了很多他之前不会叫的称呼，小周哥哥，男朋友，老公，但已经太晚了。周诣涛射//进//去的时候也咬上了他的腺体，Alpha之间不能标记，也没法注入信息素，但那一刻，许鑫蓁觉得自己的腺体烫得厉害，近乎在烧，仿佛那处也变成了敏感的性//器//官，下面也控制不住地又流了一滩水出来。
他眼前一片空白，最后还是在这绵长的痛感与快感交织的高//潮里晕了过去。
后来他们开始了一段旷日长久的冷战。
那晚之后许鑫蓁近乎有三天都下不了床，周诣涛带着愧疚照顾他，和他道歉，说对不起蓁蓁，那天是我失控了。说我知道都怪我，我情人节失约是我的问题，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说，我的档期空出来了，有整整一个月，我们到时候一起去海边旅游吧。
但是许鑫蓁只是背对着他躺着，缩在被子里，不回应他也不允许他碰，除了吃饭喝水和他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许鑫蓁能自由活动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周诣涛大概知道对方是回自己的房子里住了，也知道哄人急不来，所以这几天就一直没去找人，只是在微信上每天都发消息，给人点外卖，点奶茶，送花送小蛋糕。
结果大概一个月后的某一天，他照例起床后点开许鑫蓁的小窗，给人发早安。
红色的感叹号却刺痛他的视网膜。
心软的小狐狸在这一次好像没有被他哄好，而是转过身逃回了森林里，看不见了。
这句“看不见了”是字面意义。
被许鑫蓁删好友的当天，周诣涛就刷到许鑫蓁工作室的博文：
由于个人原因，我司艺人@许鑫蓁V 暂时停止一切活动，恢复时间待定。请粉丝朋友们耐心等待，在艺人休息期间，不要打扰艺人的私人生活。
周诣涛去问了圈内很多人和好友。大家一边惊讶他和许鑫蓁关系那么好，怎么会不知道对方暂停活动的原因？一边表示自己也无可奉告。
彭云飞耸耸肩也说，尾少只是和我说有点私事要处理呀，我都不知道他要暂停活动。不过他前几天朋友圈晒了机场的定位，可能只是出国旅行散心去了吧。
周诣涛追问目的地，对方却表示许鑫蓁没有附飞机票的照片。
我真的不知道。彭云飞将他关到门外前，带着些复杂的情绪看了他一眼，说：可能尾子就是......暂时不太想见你。
周诣涛点点头。他虽然还是困惑，却觉得这也确实是许鑫蓁能干出来的事，所以就暂时回归了工作。
他一边工作，一边每天试图从各个平台上联系着人。大号被全平台拉黑了就还有小号，再不济也能去超话和粉丝团里看看关于许鑫蓁近期动向的蛛丝马迹。
结果许鑫蓁一消失就是整整一年。
这期间许鑫蓁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就连职业私//生和狗//仔都翻不到他的任何消息，在圈内许鑫蓁到底去哪里了也是个未解之谜。
直到周诣涛被公司压力，不得不应邀去拍一档主打AA恋的恋综。
节目组并没有告诉他其他嘉宾是谁，只是在录制前让他们开着匿名头像和昵称在线上聊天，最后双向盲选。
配对成功后，第一期节目录制便是两两配对的嘉宾互相认识，一起吃个饭了解一下彼此之类。很老套的戏码，但是总归是有观众买账的。
在摄影棚内，节目组安排他坐在不透明隔板的一侧。
隔板的对面就是和他线上配对成功的嘉宾，周诣涛看着自己眼前的碗筷出神，想的却是节目播出之后，该怎么和蓁蓁解释上这个节目不是我本人的意愿呢？
正想着，“啪”地一声，打板的声音响起。
他陡然回神，在摄像头对准他的瞬间调整好了状态，面前的隔板缓缓落下，他摆好了礼貌性的微笑，打算先发制人：你好，我——
他的声音突兀地哑在喉咙口。
坐在他对面的许鑫蓁淡淡地抬眼，然后就与他带着震惊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粉底和遮瑕也没有盖住许鑫蓁眼下淡淡的青黑，小狐狸染了明艳矜贵的金发，却显得有些憔悴。衬衫的领口翻折露出白皙的脖颈，其上圈着的一根细细的皮质choker，颜色的深浅对比使得这根点缀的项链显得漂亮又涩//情。
“......”“......”
许鑫蓁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挑了一下眉。
对比起来，周诣涛就显得不冷静多了。他连续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勉强稳住了心神，正打算开口——
许鑫蓁却蹭地一下，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转过身，对着镜头后的节目导演说：不好意思，我录不了这个节目了，违约金我赔，麻烦你们另外找人了。
全场都很震惊，工作人员上来劝，问这是怎么了？刚开始录呢，试一试再后悔也不急呀。
节目编导和经纪人也都一窝蜂地拥上来，小许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嗯。许鑫蓁的视线低垂落向地面，反正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这句里的“他”是谁，不言而喻。
于是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到周诣涛身上。
周诣涛带着些难过和无奈站起身，却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们先前恋爱在圈内也没公开，所以也不能说什么“对不起，我和他是前任关系，我们没法一起录节目”这种话。
许鑫蓁把这个棘手的锅甩给他，他却也不知道怎么说能让许鑫蓁开心。
于是全场唯有一片尴尬而窒息的沉默。
最后第一期节目还是录下去了。
和许鑫蓁有过交情的导演打了感情牌，卖惨说再找人真的不好找，小许你就帮个忙吧。
许鑫蓁瞥了周诣涛一眼，视线又飞速地收回，声音低哑说，行。
气氛微妙的第一期录制完毕，许鑫蓁一秒都没在棚内停留，立刻走向了后台。
周诣涛紧随其后，最后在化妆间门口堵到了人：“我们谈谈。”
“滚开。”许鑫蓁没给他好脸色。
蓁蓁......他软着语气去叫人，想去拉许鑫蓁的手腕，肌肤相触的一瞬间就被许鑫蓁狠狠拍开。
听不懂人话吗？
许鑫蓁戾气很重地呛他，动作一点都没收着力气，像竖起浑身刺的刺猬，“我叫你滚。”
拉扯动作间，许鑫蓁手上的纸袋开口太大，在倾斜的瞬间便噼里啪啦地，落下许多东西到地面。
周诣涛又想要道歉，蹲下来要去帮忙捡那些东西，视力极好的眼睛却看到几管被半透明纸包裹起来的东西。
那是透明的药剂，带着一次性针头，只要是Alpha和Omega都对那东西不陌生。
就算许鑫蓁收起它们的速度很快，周诣涛还是确信自己看到了上面贴着的标签。
他心里咯噔一下。
“Omega抑制剂？”
陷入难过与慌张情绪的他也顾不上什么距离感，再次探手去抓许鑫蓁的手腕。
这一次躲避不及的人被他成功逮住，突出的腕骨摩擦在他的手心，留下微凉的触感，周诣涛问，“你除了Alpha的抑制剂，还随身带Omega的.....”
“你有自己的Omega了？许鑫蓁？你标记他了吗？”
他问得又急又快，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比起询问，语气严肃到更像是质问了。
带着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席卷而来，却被强硬地格挡在许鑫蓁周身几寸。周诣涛明显地感知到了这一种提防，气势一下子弱下去，却还是渴望得到一句否认。
许鑫蓁似乎是瑟缩了一下，却又在下一刻用力挣脱了他的桎梏：有又怎么了。
声音尽管被人撑出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却还是难掩嗓音的微颤，许鑫蓁把东西囫囵往纸袋里塞去，恶狠狠地说：关你屁事？
直到周诣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台的转角，许鑫蓁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把自己重新关回化妆间，将门锁紧，本要向前走到沙发边，刚踏出一步便失了力气，膝盖一软，最后直接抓着门把手，沿着门板滑落，跌到了地板上。
他用手背去擦自己的额头。那里自从与周诣涛独处起便冒着细密的汗珠，刘海被汗湿，有些萎靡地一缕一缕垂在他眼前。
许鑫蓁的视线落到那个纸袋上，片刻后，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这样又图什么呢？
节目就这样录制下去。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一直不尴不尬地，勉强维持着同事关系。
他们的联系方式又加了回来，但也止步于工作上的交流。周诣涛有的时候想去问些什么，却又自知没有立场，最后只好一字一句地又删掉打好的话。
后来录制到第四期，节目组安排了一个派对环节。
为了让派对显得排场足够盛大，除了他们几组嘉宾，节目组也安排了一些Alpha工作人员充当背景板。
在镜头前，他和许鑫蓁一直是体面的荧幕cp关系。所以在派对上，他也尽职尽责地充当着好伴侣的角色，牵着人的手拿了些点心，然后坐回卡座。
他把盘子放到桌面上，又看了许鑫蓁几眼，还是没忍住轻声问：你还好吗？
许鑫蓁像是受惊的小兽一般，瞥了他一眼，高声反驳：哥们为什么不好。
周诣涛叹气，趁节目组去拍其他人的间隙，帮自己和对方摘了别在领口上的麦克风：“我还不知道你么。”
抿唇、微微皱眉、肩颈紧绷、无意识握拳扣着手指......周诣涛桩桩件件，都是看到了的，也是记住了的。
他都明白这些细节在许鑫蓁这里代表着什么，所以才问，你还好吗。
见许鑫蓁还在嘴硬，他又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一只手抬起来去轻揉对方蓬松的发顶：你是不是不舒服？
许鑫蓁抽了下鼻子，声音很轻，淹没在派对洪亮的背景音里，没有被周诣涛听到。
他最后妥协，说：小周，我想去天台上透透风。
站到天台上被冷风一吹，周诣涛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许鑫蓁的手的温度好像高得有些不寻常。
他又捏了捏难得乖顺地躺在他手心的指节：“......你是不是发烧了？”
许鑫蓁没有看他，而是将视线落到天台外的景色。这栋小别墅临海，夜幕压下来，海岸线就成为了明与暗的模糊边界。
他们站在一起听了一会儿海浪声。
海边旅游。
许鑫蓁轻轻地说。
什么？周诣涛没有听清，侧过脸问。
“你说要和我一起来海边旅游，现在实现了。”
许鑫蓁的语气是及其淡漠的，就像在讲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周诣涛这次听清了，眼前倏忽一片模糊。
那你呢。周诣涛问。
“那你有什么想要和我一起实现的吗？”
......
我不知道。
一阵强劲的海风吹过来，吹得他们的衣摆上下翻飞。
许鑫蓁的风衣领口被吹开了些，周诣涛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向那里，便又看到了那截被黑色choker圈住的，白皙脖颈。
......他什么时候那么爱戴这种项链了？
没来得及细想，许鑫蓁便突兀地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他越咳越凶，单薄的身体在海风的吹拂下显得摇摇欲坠，像纸片一样，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了。
周诣涛去扶他，却又碍于关系，不好将人完完整整地搂在怀里，只好尽可能地帮人挡风：我们进去吧，蓁蓁......你感冒了。
许鑫蓁闻言，抬了些头，一双乌黑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带着点啼笑皆非的意思。
周诣涛看着那双眼睛，便无端地难过。在他的记忆里，那处的瞳仁总是清澈透亮，总是笑意盈盈地，充满活力地望着他，叫他钎，小周，钎宝。
他总算知道自己在重新见到许鑫蓁的时候，觉得陌生而违和的地方在哪里了。
就如同不小心踩到猎人陷阱的狐狸......许鑫蓁现在，像是被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惘住了。灰蒙蒙的雾拢着他，渐渐凝成又细又窄的绳，勒在他的脖颈，死紧，逼得他如溺水者一般挣扎着喘息。
但是，不过一年而已......许鑫蓁，你究竟怎么了？
你还爱我吗？
许鑫蓁的咳嗽还是没有止住，却在艰难的呼吸中，零碎地用字句问他。
“我爱你。”
周诣涛没有丝毫犹豫地给出回答。
是吗。
许鑫蓁的嘴角又上扬了些许弧度。
漂亮却残忍。
“但我恨死你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