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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号 x 倒霉炮炮:唐望
无辜师弟:唐羲
唐望睁开眼,天花板忽远忽近,顶灯如同天绝地灭一样飞快旋转,看得他头晕,泛起一阵恶心。扭曲的视野里出现一只手,唐望的视线追随着,那只手把输液的调节器调慢了一些。
是唐羲坐在一边,看他看过来,毫无波动地说:“师兄,你醒了啊。”
唐望看看他,看看吊瓶,又看看天花板,开始记忆回放。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自己是在训练的时候头晕心悸,恶心反胃,手冷脚软站也站不住,然后……再就想不起来了。看来是晕过去,被师弟送到医务室来了。
怪事,怎么还能晕倒……唐望想着,反胃的感觉又涌上来,被他压着喉咙咽下去。
唐望问:“唐羲,我怎么了?”
唐羲的神色复杂,一言难尽,欲言又止。仔细看看,满脸都写着“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唐望心里咯噔一下。
唐望强颜欢笑地咧了咧嘴角,不能笑,一笑就觉得犯恶心:“今天天气够热的哈,我就是最近训练太累了,有点低血糖吧,中暑了。”
唐羲的神情更复杂了,嘴张开又闭上,好像没想好怎么说。他伸手支在额头上,把没有面具的那半边脸也挡住了,唐望只能看到他紧紧抿着的嘴唇。
“……”唐望心想,不会吧,总不至于是自己病入膏肓,突然得了什么无药可救的绝症吧?自己身体指标一直优秀,训练成绩也很好,唐家堡定期体检都没有问题,为了参加争霸赛,两个月前刚做过全身检查啊?怎么会年纪轻轻就绝症要死了呢!
“……师弟啊……”唐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听上去很平静,“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呕……”
唐望控制不住地趴在床边,也没吐出来,只是呕了一些酸水。
“师兄,你不会真不知道吧……”唐羲给他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又想了想,把整包抽纸都捧在他面前。
唐羲指了指上面瓶,唐望顺着他的动作看去,输液的点滴袋上面贴着标签,写着一行他每个字都看得懂又一时没能理解的药品名。
“Omega激素调节注射液(孕前期专用,稳定信息素)”。
唐望:“…………?”
唐望看看点滴袋,看看师弟,又看看自己的手背,又看看师弟。
“看我做什么!”唐羲大惊失色,“师兄,你什么时候怀孕的啊!不对,你是Omega吗!孩子是谁的啊!”
“啊……?”真是信息量比信息素还多,唐望茫然,又盯着点滴袋把上面的每个字拆开了一遍遍看,盯着看久了,又更头晕恶心了。唐望半晌才转过劲来,跟着吓得差点从床头跳起来:“等等!谁?我?!我是Omega???我怀孕了???”
唐羲一溜烟跑了,骑上九霄风雷跑得飞快,头也不回,生怕被人碰瓷讹上是孩子他爸。唐望一边骂他没良心,一边咒他摔断腿。
唐羲很是惊慌:“师兄,我是Beta,我全家都是Beta,我师父也是Beta,孩子肯定不是我的!”
唐望很想打他,这不是废话吗,我再想不开也不会和你睡啊!
不对,重点应该是,自己怎么会是Omega啊?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吧!唐家堡基地又不是小作坊,自己从青训队到成年组,经历过那么多次测试和体检,总不至于还能搞错吧!
但队医一开口就让唐望很崩溃。
“这种事情是会发生的哈,毕竟你就检测过两次,入青训队一次,分化体检一次,剩下的时候堡内都是直接登记不检查的,你这种信息素分泌很低的个体误诊也是很正常啦。”队医翻看着唐望的资料,冷艳的嘴唇说着更冷酷的话语,“你已经怀孕六周了,这次晕倒是孕前期反应,是信息素不足导致的激素失调,还要再留院观察48小时。留观结束后去开性别鉴定证明,然后去变更性别。我给你登记转诊产科了,先去做孕期检查,你信息素水平太低,平时要注意多和伴侣相处,要及时做检查。”
“……什么检查……?”
“产检啊?”队医看着他,“你的伴侣呢?”
唐望:“……”
队医:“……”
见多识广的队医沉默了一下,把病历轻轻合上放在唐望床头,语气有那么一点恨铁不成钢:“瓜皮,要注意防护措施。”
唐望:“……对不起。”
唐望开始回忆六周,一个半月前,都发生了什么。
这两个月有个访问交流,现在各个基地之间交流已经很频繁了,这次来的也是老熟人,明教基地几乎隔年就会来组织交流。说是交流,都是基地势力间互相比试较量,明教有些地方天克唐门的,每次这群家伙来就很嚣张,而唐家堡自然也不服气,一定刚要争个高下。
这次明教团队里还有两个唐望的熟人,瓦伊勒也是青训队出身的,和唐望从小就不对付,见面就会找麻烦,少年时期还好,这几年不见,瓦伊勒不知怎么气场越来越强劲了,唐望见他都绕道走。另一个就是陆星洲,这两年的佼佼者,上次交流会的时候唐望和他的成绩不相上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就这样吸引了他的注意,上次就深情告白要邀请唐望去做圣墓山做长期交流。
唐望真是不敢仔细回想。
比赛开始前的的联谊会,瓦伊勒一直在找他,他为了避开和他独处,四处和别人闲聊,就喝多了酒。只记得自己已经有点醉醺醺的时候陆星洲来找他,陆星洲上次虽说要追求他,但被拒绝后也没什么表示,比起瓦伊勒,陆星洲温和多了,又好说话,唐望也没打算和他闹得太僵。可那天晚上陆星洲好像跟自己说了什么……
再后来……
唐望只记得自己喝醉了,在隔壁的休息室里和什么人纠缠不清,两个人都好像失了控,沉醉在身体本能中的自己甚至都没有拒绝,只记得是一种登顶的极乐。唐望还有些模糊的画面,仿佛是淫乱的梦境,自己被掰开的双腿大敞着,每一下重击都让自己魂魄出窍,被激烈的撞击到发不出声音。
可第二天宿醉醒来的时候,唐望已经不在临时休息室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要不是酸软的腰和肿胀的后面,唐望真怀疑是自己欲求不满的梦。
唐望当即就决定装作没发生过,也并不打算去探究这春风一度的人是谁。更何况……那人并不是唐家堡的人,他依稀记得是西域人的卷发,并不是黑色。他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在比赛开始的前夜,和一个敌对的明教滚上了床,还做到停不下来……绝对没有!
而且转天比赛就正式开始了,别的都不重要,唐望也完全没再和明教的人有过私下接触。
只可能是那天晚上……
……现在看来,还不如是发癫做梦呢!
唐望简直想回到那夜把自己一顿暴揍。
不,现在更关键的是,如果真能回到那夜……得先搞清楚那个人是谁吧!!
唐望的检查结果拿到了。
他确实是个分化迟缓的Omega,信息素水平低,对信息素味道不敏感。所以他也闻不出别人信息素的味道,没办法通过信息素来找到那个人……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那一夜虽然就这么倒霉中彩了,但他并没有进入发情期,也没有被Alpha标记。
那么……
唐望偷偷躲在明教的临时训练场地外,观察“嫌疑人”。
那天晚上的联谊会也有不少人先走了,留到最后的人不多。训练场中有两个人正在对练,年纪大一点的那个是明教这次交流会的领队,陆鸿畴,唐望认得他。他身边的那个人叫陆梅,是陆鸿畴的亲传徒弟,是个罕见的女性Alpha。
陆梅虽然女性,但在这次竞赛中表现的极为出色,别说普通的男性Beta,就连一般的Alpha都不是她的对手。她打架凶得很,一双弯刀很厉害,唐望看过她上次和隔壁师兄的1V1,虽然师兄是堡里很厉害的Alpha,但还是被陆梅抓住机会反剪双手制服。师兄被压在地上,脸被埋在胸口,憋得满脸通红,最后不得已认输。
但回想起一些细节……唐望怎么觉得这场景又有那么一点微妙了呢。
唐望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陆梅的胸口,过分傲人的胸脯简直是呼之欲出,露出的皮肤竟然仿佛和衣料一样白得发亮……
唐望脸上一红,移开视线,看向陆梅的脸。
陆梅的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只有几缕鬓发在脸侧弯曲的垂着。那夜唐望记得自己和陆星洲说完话之后遇见过陆梅,陆梅和他打了招呼,还说了什么话。他当时已经有些醉意了,有些站不稳,被人从后面碰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在陆梅身上,还是她出手扶了自己一把……
【嫌疑人:陆梅】
但……唐望泛起一身冷汗,总不至于,自己是被一个女性Alpha搞到怀孕吧……
唐望强行从陆梅身上移开视线,看向旁边板着脸,正在严肃点评指导的陆鸿畴。
陆鸿畴已经年近四十,又是领队,平时从不和他们这些年轻人混在一起,就算是那日的欢迎会也是礼节性的出席。唐望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场的,自己在那晚并没有和陆鸿畴有过直接的交流。但是,如果他其实有没有离场……那夜模糊的印象又浮上来,那人蜷曲的头发,高挺的鼻梁,深邃却模糊的双眼,滴落的汗水被纠缠的双唇吞食……唐望不敢说的是,陆鸿畴与自己模糊意识中的人最像,他也说不出为什么。
陆鸿畴是个强大的Alpha,但比起年轻人的外露,他的信息素含蓄而稳重,却又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抵抗的气势。唐望之前只是觉得这是因为他的地位身份,现在才意识到这是信息素的压制,是自己对强大Alpha出于本能地臣服。
【嫌疑人:陆鸿畴】
该死,可是这样地位的人,难道背后会是私生活混乱的老渣男,是会强迫陌生年轻人的吗?更何况他作为明教的领队,自己是唐门的参赛选手,如果不是自己喝醉忘了,那岂不是惊天丑闻?还是他就是能笃定自己不会被发现……?
《震惊!明教领队在交流赛期间XX唐门队员致其怀孕》……
这绝对是会上《大唐八卦周刊》头条推送的内容!唐望简直是不敢再想。
“唐望?你怎么来了!”
唐望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冷丁被人发现吓了一跳,几乎下意识地想要浮光掠影,但这声音他也很熟悉,强作镇定地转过身来。
“唐望你来找谁?”陆嘉熙顺着他的目光往训练场里张望,见场地空着,又兴奋起来,“刚好没人,和我再打一场!”
他说着,就要去拉唐门的手。
陆嘉熙这次是第一次参加交流赛,他年纪比唐望小上几岁,作为新人来说已经表现不错,但对于他们这些老队员来讲还显得嫩得多。陆嘉熙有点新人特有的年轻气盛,第一场就遇上了唐望,唐望当然不客气给了他一个下马威,直接让人输得毫无还手之力。陆嘉熙就反倒是因此就黏上他了,成天要来找他挑战,唐望又不能怯战,每次都把人打服,陆嘉熙反而更是越挫越勇。
陆嘉熙有点像少年时期的瓦伊勒,那时候瓦伊勒也总是不服气每次见面都要打。但唐望现在见到瓦伊勒就绕道走,对陆嘉熙,倒是不嫌他烦的,反而因为觉得他年轻喜欢逗他玩。陆嘉熙也是自来熟,切磋的次数多了,现在已经把自己当熟人没大没小的。
唐望下意思地想避开他的手然后再反击,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陆嘉熙那天晚上也在,陆嘉熙缠着自己喝酒,陆嘉熙,也是个Alpha。
陆嘉熙也可能是那晚的那个人。
【嫌疑人:陆嘉熙】
唐望身形一顿,被小明教扑个正着,抓住手腕牵着,一拉扯,几乎撞在陆嘉熙背上。
他也有着一头蜷曲的头发,在脑后利落地梳起来,颜色不似中原人那样黑,反而是不明显的棕褐色。唐望也从没仔细看过陆嘉熙的脸,他以为自己和陆嘉熙的交集开始于第一场对战,所以陆嘉熙才对自己纠缠不休。但难道说,其实比赛前的那天晚上自己就和他有过关系了?陆嘉熙纠缠自己的原因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唐望还沉浸在自己的震惊里,陆嘉熙却停下了脚步。
“师兄!”
唐望心头一跳,莫名地紧张压迫感让他回过神来,赶忙抬头去看。
那人一头嚣张的暗色红发,表情狰狞,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又看到了什么,紧紧皱起眉咬牙切齿。
瓦伊勒怒声呵斥:“你们在做什么!”
唐望顺着他的视线看,自己还被陆嘉熙握着手腕,他一挣,陆嘉熙也就放开了。
唐望不想和瓦伊勒对视,明明和他从小就认识,但不知道怎么,隔了几年不见,成年之后瓦伊勒的脾气越来越差,每届比赛的时候都要和自己找麻烦。上一届的时候又不知发生了什么,瓦伊勒差点和唐望在私下里打起来,唐望却始终不知道他找茬的原因。
瓦伊勒的视线让唐望很不舒服,他每次见到瓦伊勒总有一种几乎出于本能地想避开的感觉,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抑。
等等……
唐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瓦伊勒也是Alpha,自己之前从没意识到什么是信息素,意识到自己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所以那种“本能”,是瓦伊勒的Alpha信息素对自己的压制……?
【嫌疑人:瓦伊勒】
“唐望!你怎么不说话。”瓦伊勒见他沉默又若有所思地在自己面前走神,又想到刚才看到的他和陆嘉熙亲密的牵着手的样子,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师兄……”陆嘉熙缩了缩,小声想提醒他,Alpha释放强烈的信息素在同类间是一种竞争挑衅,陆嘉熙也感觉到了不舒服。
瓦伊勒上前一把扯过唐望把人甩在墙上,唐望下意识地做出了抗拒格挡的姿势,条件反射地要去摸腰后的千机匣。
“瓦伊勒你发什么疯!你……唔!”
唐望的双手被明教狠狠制住,肩膀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唐望瞪大眼睛,他的嘴唇被人凶狠地碾压,甚至舌头强行撬开冲进来,直伸进他的口腔里搅动。
……???
瓦伊勒在强吻他。
唐望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异样。他似乎能闻见某种气味,又或者那不是气味,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解释的讯息,让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让他手脚发软,身体几乎本能地想向对方妥协……
……他想接纳这个吻,然后再进一步的渴求……
唐望猛地咬下去,尖齿咬破了明教的舌,血腥味忽然涌上来。唐望提膝猛击,狠狠掼在瓦伊勒胯间!
“呃——”明教吃疼地放开,抹着染血的嘴唇,恶狠狠地盯着唐门。
唐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甚至顾不上去擦唇上的濡湿。他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猎物的错觉,亦或者一种想要臣服的冲动。
一种一触即发的危险。
“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都聚在这里?”忽然而来的温和声音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星洲师兄。”
陆星洲拍了拍陆嘉熙的肩膀,又看着瓦伊勒,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地平和说:“瓦伊勒,领队有事找你,让我来转达一下,喊你去他那里。”
唐望靠在墙上,也忍不住去看陆星洲。
陆星洲站在场中,又仿佛引来了另一种力量,不着痕迹地和瓦伊勒的强势抗衡。如果瓦伊勒的气场如烈日一般强势掠夺,那么陆星洲就如同月华一般清凉包容,却日月交辉不相上下。
瓦伊勒没动,语气却不善:“陆星洲,你来做什么。”
陆星洲并无反应地回话:“我来找你,转达领队的指示而已。”
“最好如此。”瓦伊勒甩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又深深唐望一眼,那一眼好像再说秋后算账,然后头也不回的嚣张走了。
唐望:“?”
“唐望,我们……”陆嘉熙不明就里,想继续被打断的切磋,刚往唐门身边走两步,又停住了。
“嘉熙。你还有什么事情吗?”陆星洲对着师弟友好地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你去训练吧,下次的表现大家都很期待呢。”
“呃……”陆嘉熙只得点点头,“好的,谢谢师兄。”
陆嘉熙也只好走了,又有点不甘心地回头,看着唐望,偷偷做了个下次的手势。
人都走了,唐望却尴尬了起来。
他躲着瓦伊勒,但也不想和陆星洲独处。上一届交流赛的时候,最后临走前陆星洲特意来找他,说有话要说。唐望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友好交流,没想到却是陆星洲的表白,希望自己能够和他一起回圣墓山……
自己虽然拒绝了,陆星洲也没有进一步的表示,但陆星洲也没放弃,这两年也时常有联系,这届交流赛重逢的时候又旧事重提,总归还是有些尴尬的。
唐望只能硬着头皮和他说话:“呃,那我也先走了,回去训练了。”
“唐望……”陆星洲往前一步,看似不经意,却刚好拦住了唐望的去路。
陆星洲也几乎把他困住,唐望不得不再靠回墙上。
陆星洲伸手摸上唐望的嘴唇,唐望想躲却没躲开。唐门唇上也还沾上了一点血迹。陆星洲的表情还是温柔的,却好像暗涌,晦暗难明。陆星洲倾身,唐望差点以为他也要吻上来,但没有,只隔着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陆星洲轻声说着:“你那天明明接受了我的表白,说你会考虑我的……为什么?你爱着谁?瓦伊勒,还是陆嘉熙?”
“不是,我……”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忽然愣住了,手几乎是身体本能地按在小腹上。
他看着陆星洲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的鼻梁与眉眼,又想起那些模糊的画面。
唐望知道陆星洲说的是哪天,他只记得陆星洲说有话要讲,自己却已经醉意上头,忘记了他都说了什么。什么表白,什么接受,什么考虑……但更重要的是……
他突然意识到,瓦伊勒与陆星洲,都有可能是那个人。
【嫌疑人:陆星洲】
唐望急匆匆地抓住陆星洲的手腕,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我那天喝醉了,你做了什么?”
“……”陆星洲看着他,又轻轻地掰开了唐望的手,直起身拉开了距离。陆星洲眼神忧郁,好像在说“你都忘了”,却一言不发,沉默地走了。
“陆星洲!陆……”唐望喊他,追上去想问个究竟,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明教的训练场,自己又是偷偷来的……
唐望无法,只得先走了。
可陆星洲到底是什么意思?
瓦伊勒又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唐望心中无力。
甚至还有陆嘉熙,陆鸿畴,陆梅……到底是谁……?
唐望想了一夜都没想起来,反而更加头疼了,简直是一团乱麻。
现在这几个人他都要避着了,可要是避开,又完全无法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唐望烦的头疼,早晨起来还反胃的厉害,趴在马桶上大吐一场。好在这个小崽子还没有别的症状,队医给他开的调节信息素的药物让他身体状况缓解了很多,除了胃口不佳又总是早晨干呕。
唐望去训练场,想象着小崽子他爸,把标靶打成筛子。
“哟~~~”
唐望刚卸下护具休息,就听旁边的口哨声吹得极尽挑逗,一波三折。
唐望转头,看到一个很烦的人。
萨米尔也算是熟人了,他比瓦伊勒陆星洲和小一届,水平中等,但也是个经常能来参赛的人。但他的有名在另外的地方——萨米尔长得极为好看,是标准的西域美人的相貌,而且看上去极为深情。
但那完全是假象!
萨米尔完全是个风流情种,四处招蜂引蝶,男女通吃。他嘴巴挑剔的很,被他看中的他就百般追求,但睡过了就又换了口味。偏偏他因为长得好看,甚至也有人觉得能和萨米尔春风一度那也是极为能吹嘘的事。听说光是这次竞赛期间,跟萨米尔上过床的就又好几个了。更别提前几年,有一次还闹出了争执,差点记过处分。
但唐望不喜欢他,他自以为自己一无是处,不知道怎么吸引了这色痞的注意力,萨米尔还追求过他,说了一大通淫言秽语,被唐望赏了一梭子暴雨梨花。后来他又相中了别的师弟,注意力就从唐望身上移走了。
唐望不想理他,萨米尔倒是很不见外地贴上来,牛皮糖一样。
“唐望,你怎么不理我啊。”萨米尔几乎要贴在唐望背上,“你和瓦伊勒和陆星洲师兄,脚踏两条船的事迹已经传遍了,怎么样?不如选我,我可比他俩好多了哟。”
他不仅说,贴着唐望的地方暗示性地蹭了蹭,伸手就要搂唐望的胸。
“爬!”唐望狠狠拍开他的手拉开距离。他看着萨米尔,倒是突然想起另外的事,皱眉问他:“今年欢迎会的那天晚上,你在做什么。”
“好凶哦,怎么,还要查岗啊?”萨米尔挑眉送了个飞吻,“我在你床上哦。”
唐望:“……”
唐望简直想把这人的脑瓜子敲开。
“怎么,我可一直很喜欢你啊。”萨米尔看着唐望的眼神,摊手投降,“我不记得了嘛,反正我喝醉了酒,和美人睡觉,也不记得是哪个美人,也可能是好几个美人。你有没有和我上床啊?要是我忘了,那我可太亏了。”
唐望无语,他虽然知道萨米尔一贯就是这样,但萨米尔这句话可是无意识地戳中他的死穴。
他就是忘了,他也可能真的和萨米尔睡了啊!
【嫌疑人:萨米尔】
“唐望,这种你情我愿的事,又有什么啊。”萨米尔又凑过来对他展现了无限魅力的笑容,连唐望也不得不承认,这人长的是真的好看,“你不是也和别人睡,怎么就不能和我睡啊?”
“嗯?”唐望忽然心头一跳,盯着萨米尔看,“你什么意思。”
萨米尔贴在他耳边,悄悄话似的轻声,唇掠过唐望的脸颊:“我可是看到你和别人搂搂抱抱,一看就是准备做啊,不如和我睡一次,我技术很好的……”
萨米尔吹了热气在唐望耳朵里,唐望猛地拉开距离,皱眉拷问:“是谁?”
“我哪知道。”萨米尔耸肩,但又露出一个十分八卦的暧昧笑容,“反正是哪个同门呗,唐望,我敢说,明教没有哪个人比我在床上更好哦。”
“……是陆星洲。”
“肯定不是。”萨米尔这次倒是回答的很笃定,“星洲师兄是金发。所以怎么?你和星洲师兄睡了吗?也不像瓦伊勒师兄,瓦伊勒师兄的红发也挺显眼的。哇,那么你和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唐望心里咯噔一下。
萨米尔说的话,反而印证了他那些模糊的记忆。
这几个人里,只有陆鸿畴的发色最像,另外就是陆梅。但瓦伊勒是暗红发,陆嘉熙是深褐色,休息室里没开灯,在黑暗中颜色分辨的不那么明显。萨米尔也喝醉了酒,更何况,他看到的真的是那个人吗?还是只是自己无意识的在和谁说话,被他色欲熏心的曲解……
“唐望?唐望——”萨米尔见他不理自己了,又无聊了,凑过去趁着唐门不注意,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不如找我哦。”
唐望:“……”
唐望最无法判断,又无法接近的,就是那个人到底有没有可能是陆鸿畴。
陆鸿畴是个没什么交流的前辈,有个人反倒是更好接近一些。
唐望还没想好找什么理由去和陆梅聊聊,在回去的路上却在训练场边恰好看到了目标。
陆梅也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唐门的训练场边,但她倒是看的大大方方,好像很随意,也不知道在看谁。
这偶遇反倒也是个机会了。
……等等,这如果不是偶遇呢。
唐望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判断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找她搭话。陆梅身上有股香气,唐望无法判断是女性香水的味道,还是Alpha的信息素。
他自从知道自己是个Omega之后,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个消息,又因为找不出崽子不知名的爹,懊恼自己对信息素的感应度太低,分辨不出信息素的区别。
“呃,你好,我……”
“唐望?你找我吗?”陆梅打断了唐望还没想好的开场白。她站起身,饱满的胸部随着她的动作晃动,让唐望忽地红了脸,不知看哪里好。
陆梅忍不住笑了,好像很是满意他的反应。
她一笑,唐望更是卡住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有事要问我吗?”
“呃,我其实……”唐望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干脆破釜沉舟,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了,“我想打听一下陆鸿畴前辈的事!”
“啊……?哈哈哈哈!”陆梅一顿,继而笑出声来。
她上前,唐望下意识地后退,没退两步后背就撞上了墙壁。
唐望心想,卧槽不会吧,怎么这几天天天被人堵墙角啊!
陆梅身材高挑,衣衫又轻薄紧身,唐望不敢直视她的脸,但低头却刚好看到浑圆白皙的软肉。陆梅明明没有紧贴着他,可自己仿佛要、要碰到了——
唐望不经意地紧张一瞥,心中一惊。陆梅看他的眼神好像也有问题,到底是不是他多想??
陆梅红艳的嘴唇勾起一个性感迷人的弧度,意味深长地说道:“原来……你不是想来当我的情人,是想当我的师娘啊?”
唐望:“……”
陆梅的唇几乎要吻在他脸上:“我师父是单身哦。当然,我也是。我就喜欢你们唐门的人哟……”
“唐望?”
唐望在陆梅的臂弯间艰难转头,看到师兄一脸震惊不解地看着他俩。
“你们两个……”
唐望一个惊鸿游龙,落荒而逃。
唐望晚上做了个梦。
他的肚皮好像吹气一样的鼓起来,然后飘成一连串的气泡,娃从他肚里的气泡跳出来,一个、两个、三个……
一共竟然有六个!
每个都长得不一样,红头发,金头发,深褐色,浅栗色……
落地的娃娃跑向他,每一个都越长越大,越长越像另外的六个人。
唐望大惊,拔腿想跑又怎么都迈不开步子,惊慌地喊:你们是谁?!
六个娃扑上来,你推我搡地把他埋没,抱着他的胳膊,搂着腰,拖着腿,埋在他胸口,此起彼伏地喊着妈妈……
“卧槽!”
唐望吓醒了,吓出了浑身的冷汗。
肚皮倒是安静得很,唐望看着平坦的,甚至腹肌分明的小腹,简直无法想象这里面正揣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崽。真是滚床单一时爽,找他爹难上天,反正也爽过了,管他爸是谁呢。
唐望崩溃:“你到底是谁的——”
唐望很累。
他疲于应付瓦伊勒的过激反应,陆星洲的持续追求,萨米尔的肢体骚扰,陆嘉熙的挑战切磋……还要想办法去接近陆鸿畴,因此被误解在追求陆梅,被好事的同门问东问西,甚至八卦已经传到了教练组的耳朵里,师父都过来问他是不是有想法了……
最主要的,他还要隐瞒自己是个Omega,甚至怀孕了的事实。
唯一知情的唐羲被他捂着嘴巴威胁,让唐羲赌咒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如果说出去以后就全都不会心,无处卡秋风,百里必拉空,惊鸿不闪避……
唐羲是哭着发完誓的。
这群Alpha简直是太麻烦了!
唐望在内心呐喊: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圣墓山啊——!!!
END
出急诊的中央医院的万花大夫熟练而平静的合上病例,优雅地整理好长发,推了推眼镜,眼神扫过面前站着的五个Alpha,一副我就知道你们AO不干好事的表情,轻车熟路地抛出结论:“他怀孕了,是你们谁的?”
瓦伊勒:“!”
陆星洲:“……”
萨米尔:“哟……”
陆嘉熙:“什么!”
只有看热闹的陆梅恍然大悟:“哦?那么关心我师父,原来怀了我师父的?”
【无奖竞猜】候选嫌疑人列表:
喵喵一号:王红醋王——瓦伊勒
喵喵二号:狐金温柔黑——陆星洲
喵喵三号:风流花花公子——萨米尔
喵喵四号:稳重喵叔——陆鸿畴
喵喵五号:大A喵姐——陆梅
喵喵六号:健气喵弟——陆嘉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