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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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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奇怪的孩他爸宇宙
Stats:
Published:
2025-02-27
Words:
10,140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4
Hits:
409

【明唐】【ABO】DELIVERED

Summary:

继《孩他爸》之后,又在奇怪的明唐悬疑赛道上搞了点事情!!!
且看灰姑娘……不是,灰炮哥和水晶98K的故事。
别问为什么是ABO。因为它的前作是ABO。
什么阿尔法欧米伽,这种拂菻传来的称呼在河西现在很流行的。

Work Text:

明教:赫纶

唐门:??

 

 

亲爱的徒弟: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还剩最后一件事,需要你去完成。很抱歉,除了你,我没有别的人可以托付。而我也相信,亲爱的徒弟,就算很难,你也一定可以做到的。

……

 

 

赫纶拎着莎草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逐字逐句看了一遍。他看着随信附上的披风会信物,希望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这是欺骗自己的玩笑的不真实神情。

“这真是……我师父留的?”赫纶还是不敢相信。

师父虽然一直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当师父的时候也不算是个靠谱师父,但赫纶从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

霍马庸一边听着隔壁说唱女伶讲汉将王陵的故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是啊,老陆把它丢给我就跑了,屁都没放一个,跟谁在后面追杀他似的。”

……不好说,可能真有人追杀他。

说唱女伶正唱到:“倘若今夜逢项羽,斩首将来献我王。”

“喂,把跑腿费结了。”霍马庸说,“披风会委托完成。”

“什么!这也要算委托的?”赫纶大惊。

霍马庸看向他:“是啊。你要知道,在披风会刷任务数也很难的。清理沙蝰帮算一件委托,跑腿送信也算一件委托。要年底了,再不刷就完不成了。”

赫纶:“……”

 

霍马庸强行索要了委托费,拒绝了赫纶把披风会信物转交给他的提议,去刷一下单任务了。

赫纶看着手里的令牌,又看了一遍师父的信,沉默不语。

所以,在自己离开敦煌城的这短短的几天里,师父不仅与年轻时候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偶然重逢,还行云流水地完成了相遇、尾随、掳走、逃亡的全过程。

师父,这是真的“偶然重逢”吗?!

而且这么多年你还有个念念不忘山盟海誓可惜饮恨分别的“白月光”、自己有个师娘这事,你怎么一点都没有说过啊师父?!

这真的是天作之合破镜重圆为爱私奔浪迹天涯,不是强行绑架吗师父?!

什么叫“我也来不及解释太多”,不是,你说清楚啊!!

赫纶顺着师父给自己留下的乱七八糟没头没尾的简讯,试图消化这个突如其来且天崩地裂的消息背后的逻辑关系:也就是说,师父年轻的时候有一个来自唐门的相好,因为唐家堡施加的种种阻碍拆散了他们这对用情至深的苦命人,这么多年来师父一直试图带他脱离苦海但每次都被唐门阻拦,这次竟是让他在河西与师父重逢——这一定是明尊的指引,是天命所归,一定要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带他离开,双宿双栖从此再也不被唐门束缚!

……这剧情之跌宕,要不卖给知乐坊的石坊主吧,肯定能换好几顿免费的餐食,师父凄美的爱情故事一定能传遍整个河西,绝对比什么大漠七骏的爱情故事还要热门。

唯一的一点点小问题就是:对方来河西的目的是寻某物带回唐门,已经委托了披风会但东西现在还没拿到。如果等取回物品再“私奔”,一定就会被唐门发现踪迹,再也无法离开了——所以师父一刻不停直接就把人拐跑了。但订单迟迟不被取走也会引起怀疑,所以为了师父的第二春,为了师父的一生幸福,要帮师父的老相好在披风会取了委托物品,再交给某一个来交接的唐门。

现在就算不去考虑这讯息背后的各种离谱,只说非要完成师父的“最后一件事”,那么也还有很多没搞清楚的问题……

赫纶仔细看了看披风会的令牌,上面只刻了时间和一行编号,还有半边印章花纹——另半边在披风会手里留底。

除了日期大约是约好的取货时间,委托人是谁,要取的是什么,什么时间要和谁交接,自己一概不知。

再一看才发现,与披风会约定的日期竟然就是后天。

赫纶忍不住在心里大喊:师父,你的第二春,迅猛到连多一日都等不了的吗!

 

 

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

难道要阻止师父追求这一生的爱情吗?

就算要阻止,也要能找到这老不修跑哪儿去了啊!

赫纶只得在约好的时间往披风会去,看看怎么能尽快解决这个烫手的山芋。

披风会墙上写着“披风速递”,挂着“菜驼驿站”的布招幌子,柜上的人见有人来,问他:“取东西啊?”

赫纶把信物递过去,柜上的人对了对,又问:“是谁的东西?”

赫纶:“呃……唐……唐……嗯……”

师父,不管你这是旧情人还是第二春,你好歹告诉我一声我这从天而降的师娘叫什么啊!

赫纶只好硬着头皮解释:“我是代人来取的,他现在,呃,不方便来取。”

“你替人取件,都不知道那人是谁?”柜上的人狐疑地打量他,“来路不正吧?”

“误会、误会!”赫纶赶忙亮出自己披风会的名牌,“自己人,我也是披风会在册的佣兵,虽然才是个两坛,不信可以查我名册!我也是突然收到的消息顺路帮人代取,是位唐门的长辈,平日里我都尊称师……师叔的。您就行个方便。”

“那可不行,你既然是披风会自己人,更应该知道规矩。”

 

赫纶第一次取物失败,这件事就变得更加复杂了。他心想,要不直接把信物送还给唐门就好了,但怎么解释自己是如何获得的呢?难道要说是自己师父把人家绑架拐走私奔了?师父都被唐家堡追杀了几十年,那自己送上门去还能活吗——

他刚离开菜驼驿站就遇见一个陌生人。

赫纶原本没在意的,可那是个年轻的唐门,甚至似乎就是在等他,这让赫纶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只是这一个停留,已经与对方对上了视线。年轻唐门上前一步,说道:“是你在代一位唐门前辈取物?”

唐门说得没头没尾,若是寻常人一定觉得他奇怪。

赫纶打量着他,鼻子抽动了两下,皱眉警惕地问:“你是地坤?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这么重……”

对方显然没想到赫纶上来就会说这个,迟疑了一秒回答:“是的。”

赫纶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赶忙说:“我可是正经阿尔法,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是什么人?”

“……阿尔法又是什么……”

“哦。”赫纶说,“拂菻那边对天乾的称呼,地坤是欧米伽,普通平人是贝塔。河西现在都流行这么叫。”

唐门:“……”

赫纶:“……”

好像话题又被岔开了。唐门清了清嗓子,说:“我从蜀中唐门来。师父传信约我在敦煌城见面,他委托了披风会打造了一把武器,作为我的出师礼物。大侠代师父取物,交由我便可以了。”

“哦……”赫纶心想,原来那东西是一把武器,“你既然说是你师父的徒弟,那他叫什么啊。”

唐门明显地犹豫了,轻咳了一下,低声说道:“……唐甜甜。”

赫纶:“……”

师娘这名字,还、还挺甜蜜的……

赫纶小心翼翼地问:“所以尊师父,是位……女侠……?”

“……”唐门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耐着性子回答,“不,师父是男性。”

“哦。”赫纶点点头,“那你又叫什么?”

 

【师娘的徒弟,唐??】

【地坤】

 

赫纶又问了一些有的没的的问题,在对方眼看就要耐心耗尽变脸的边缘告辞跑路。对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还没有成功拿到物品,赫纶在心中有一点疑惑,他问得含糊是因为自己什么都不清楚,对方回答得也模棱两可,难道这是唐门在外行走的一些隐藏身份的方式吗?

而且……

赫纶回想着与唐门的对话。

他为什么完全不问他师父的下落呢?难道是知道师父去哪里了?他说,是他师父传信约他来敦煌城,那他又是如何知道他师父不在,已经交由了别人代取?难道是师娘被师父拐走之后才给他徒弟传的讯息?自己也才刚收到老不靠谱的“绝笔信”,师娘就已经联系好徒弟了?

自己都不知道不靠谱的老不要脸躲哪里没羞没臊去了!!!

赫纶心中疑惑,甩掉唐门之后又溜回了披风会。

菜驼驿站还是刚才的那个柜台接待,见他去而复返,狐疑地说:“怎么又来?”

“呃,又来、又来。”赫纶赔笑,“唐家长辈叫,呃,唐甜甜,您看看留的讯息?”赫纶又说了一些样貌特征和委托内容,没想到这次还真对上了。

 

赫纶扛着盒子跑路,不得不说这东西还真沉啊,差不多得有三十斤重。赫纶掂了掂自己的双刀,不由得产生了一些对未见面的师娘的钦佩:臂力惊人啊,师父真的打得过吗?

这武器盒子实在是让赫纶太好奇了,他解开捆着匣子的麻绳,掀开一条缝——盒子里的东西有一种幽深却又夺目的暗蓝色光芒。赫纶原本只想偷偷看一眼,可这盒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机关,竟是咔嗒一声爆裂开,吓得赫纶手忙脚乱地想去把爆开的地方捂住——妈耶,先不说这这盒子拆坏了怎么还原,万一来一把天女散花的暗器或者喷出什么消尸化骨的毒雾,自己这小命都要交代了啊!

阻止不了盒子的自动拆解,赫纶只好无助地捂住脸从指缝里偷看——

“妈呀!”赫纶震惊,“师娘也太有钱了吧!”

这武器的样式他没见过,但是打造武器的矿石他见过。这可是河西最有名的矿石星星兰,用星星兰矿打一把二十多斤重的武器,都不知道需要几万金才能预订到!怪不得要委托披风会,披风会的介绍费不知都要抽几成。

“这星星兰也真是好看啊……”赫纶凑近去看,整个武器都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泽,星星兰真如其名,好像大漠夜空中的星光似的。这武器锻造时也不知还用了什么工艺,明明像是玄铁一般坚硬,但又剔透得好像水晶琉璃。

“师娘送这么贵重的出师礼,真好啊,我出师的时候师父怎么就没送我一把星星兰的刀,可恶啊……”赫纶一边细细品鉴一边嘀咕,简直要心生邪念,不如把它拉到黑市上卖掉好了!反正师父也要被唐门追杀,不差多这一项罪名!

不过……这么贵重的星星兰武器,真的可以就这么随便地交给自己吗???

菜驼驿站取物通常只要两信物拼合便可登记,具体是何物由披风会有专人管理登记,驿站前柜只负责对货,不知里面具体是何物也情有可原。一把星星兰武器,低调运送倒也正常,否则消息传出去,不知会引来多少人觊觎,可能师娘也只是想不引人注意的拿到,但没想到武器没被盯上,人倒是被劫走了。

莫非师父也并不知道师娘代取的物品具体是什么?真是越细想越发现师父这私奔真是迅如闪电。

现在的另一个问题是……

“坏事啊。”赫纶看着武器,又看着已经拆开的箱子,好像怎么都没办法把它再塞回盒子里了,“唐门这武器……要怎么收回去啊……”

 

 

赫纶想着既然已经拿到了师娘留下的物品,不如趁早把东西交给那日的年轻唐门算了,虽然他有点奇怪但总归是个唐门的人,也算是赶快把事情了结了。但这东西自己拆开又收不回去,四尺多长二十多斤的东西也不好拎着上街,赫纶把它留在屋里,准备先去找人。

可他刚踏进披风会的屋子,立刻有一人迎了上来,似是专门在等他。

好巧不巧,竟然也是个唐门。

“兄台,在下唐呈。”对方先自报家门,怪有礼貌的,“昨天我见兄台从菜驼驿站取了东西,本来想和兄台打招呼,没想到等我把任务交接完兄台就不见了,只好一直在披风会等兄台。”

“呃……”赫纶眨眨眼,“所以……?”

“兄台取走的可是唐门的货物?”

“呃,是?”

“虽然有些冒昧,但这批货物十分贵重。”

“好像,确实……”星星兰矿确实贵重。

“这货物对我十分重要。”唐呈诚恳地解释道,“那是我来河西的任务,还请兄台能将其交予我。”

“嗯?”赫纶重复道,“所以,你是,要我把,取走的物品,交给你?”

这又是什么情况??

“是的。”

“在披风会订货的人是谁?”

“这是唐门的内部讯息。”唐呈面露难色,“我只是领命来取走货物,并不知晓订货人是谁。”

“那你是欧米伽吗?”赫纶突然问,“哦,中原的说法叫地坤。”

“啊?”唐呈疑惑,“这有什么关系吗?”

赫纶说:“来跟我拿东西的人应该是一个地坤耶。”

“……”唐呈肉眼可见地停顿了,半晌,艰难地回答,“我是!只是我们唐门……在外行走的时候都有一些……控制的药品!”

“哦……”赫纶看着他,“那我怎么知道你是那个人呢?”

 

 【披风会任务 唐呈】

【地坤,自称用药品控制】

 

赫纶是怎么都没想到,事情怎么还向着解谜的方向去了。

他并没有答应唐呈的要求,对方倒是也还算客气,没有试图使用一些武力手段,只是留下了一个在敦煌城内的联络地址,并且说会再来拜访。

但经历了唐呈的事情之后,赫纶反倒是也对另一人的身份犹豫了。

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昨日他只反复强调是唐甜甜的徒弟。

赫纶原本还想去见他,离开披风会,走到一半又停住了。他坐在瓜果摊上吃瓜,心里还在盘算着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忽然在人群中看见了一抹身影。

这处是城东,从中原来的人几乎都是东门入城。

竟然也是个年轻的唐门。

怎么又是一个唐门……最近河西好多唐门……

赫纶一边吃瓜,一边留心观察他。

这唐门应当是第一次来敦煌城,也许也是第一次来河西,一路风尘仆仆,看上去还没适应河西翰漠的天气。他入城后一直在四处张望,寻了个似是汉人老板的商摊过去打探披风会怎么走。

披风会?

赫纶三两口吃完了瓜,擦手起身,偷偷跟在了他的身后。赫纶也说不清原因,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唐门也许也有什么关系。赫纶正想着,走在前面的唐门忽然回头,但隔着人群又似乎没看到什么。

他问了几次路才找到披风会,霍马庸正好在门口,喊他问道:“你什么人啊,披风会,不能乱进!”

“有人约我在披风会见面。”

“他是披风会的佣兵吗?叫什么啊?”

“我不清楚,他只是约我来披风会,有东西要转交给我。”唐门解释道。

“哦,拿东西吗?”霍马庸往旁边一指,“那边是菜驼驿站,取物件的可以去那边。你要是问人,可以去找管事阿巴斯,你要是想下委托任务也可以找他。”

“感谢您。”唐门点点头,“我先去驿站问一下。”

唐门顺着霍马庸的指引走过去,询问道:“请问,是否有给唐佼的物品?”

“你有取件信物吗?”

“信物?”唐佼摇摇头,“我没有信物,只是和我说了在披风会汇合,但我还未见到他。”

“哦,那就没办法了。”柜台的管事耸耸肩,“在菜驼驿站寄存的物品,都有取货的对码的,你要是没有信物,我不能帮你。”

“好的,我明白了。那我还是等他来吧。”唐佼犹豫了一下,又问,“再麻烦问一下,是否有唐甜甜的物品?也许是他寄存的,或者送给他的。”

“嗯?怎么又一个。”管事打量着他。

“什么又一个?还有别人来取他的东西吗?”唐佼追问,“是谁?是他本人吗?已经取走了吗?”

“赫纶,你小子在这里干什么呢?”

赫纶心道不好,他为了听两人说话又不想被发现,躲在菜驼驿站外面没有进去,哪想到碰上披风会里相识的佣兵。对方这样一喊,驿站里的两人都循着声音看了过来。唐佼不认识他,可驿站管事知道是谁取走的货……

赫纶瞬间隐去身形。可他隐身再快,仍是与唐佼有了一瞬间的对视。

 

【另一个师娘的徒弟,唐佼】

【身份未知】

 

 

赫纶逃跑得心有余悸——甚至他也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逃跑。

如今这个事变得更加复杂了,现在竟是变成了三个唐门,到底谁才是那个人呢……那把贵重的星星兰武器还放在自己屋中无人知晓,而三个陆续而来又不知目的到底为何的唐门,让赫纶如芒在背,有一种自己早已被唐门盯上的危险感。

唐门……还是太危险了!

这就是师父这么多年都没搞定师娘的原因吗!

你搞不定师娘的本家,也不能让你可怜的徒弟来搞定啊!

“赫纶?”头顶上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口哨声。

赫纶抬头去看,如归楼的二楼露台,一个金发美人正依靠着栏杆向他招手。陆梅的师父与他的师父是同门师兄弟,与自己师父的不靠谱不同,自家这师伯可是在教里任要职,靠谱多了。陆梅一贯像是他们的大师姐,在此时此刻见到,赫纶简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泪流满面。

“呜呜呜,师姐救我——”赫纶捏着鼻子,迎风流泪,“师姐——你的香气——也太重了吧——你是想让整个敦煌城里的欧米伽都给你生咪崽吗——”

陆梅:“哪有那么夸张!!”

 

“所以,鸿迹师叔和一个唐门私奔了,还给你丢了个烂摊子让你跑腿,结果现在突然冒出了三个唐门都说东西该是他的,于是你现在正被三个唐门追杀。”陆梅言简意赅的总结,“但三个唐门都很奇怪,你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哎,我们赫纶只是不太聪明,但也不是个傻子。”

“师姐你这是夸我吗!”赫纶抓狂,“你说,师父什么时候有了个老相好,还突然就私奔了!”

“哦这个我熟。”陆梅漫不经心地吹了吹精致的指甲,“前几年老头不仅复婚了还突然知道了自己有个儿子,师娘养了十几年都没告诉他。前段时间我刚和唐曜见过,还邀请他来河西玩,那臭小子说不想见他俩,不肯过来。”

赫纶:“……”

陆梅同情地拍拍他:“我们明教家庭就是这样的。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了几口人。”

赫纶突然脸色一变:“师姐……我师父不会也在外面有个孩子吧……”

“说不好。”陆梅问:“师叔的老相好是欧米伽吗?”

“呃。”赫纶想了想,“……不清楚,但他徒弟是。”

“你怎么知道?”

“那个武器,锻造的时候被一种特殊香料浸泡过的,能掩盖身体散发出的香气。我凑近闻到了。”赫纶解释道,“那种香料不太常见……我需要用它来缓解闻到的味道,所以才知道。要没有它,我的鼻子早就把我杀死一万遍了!”

“你真的不是小狗托生吗?”陆梅捏他鼻子,“你好歹也是个阿尔法,你的优势全都长在鼻子上了吗!”

“师——姐——”赫纶瓮声瓮气地求饶,“而且,武器上还镶了一块宝石,能起到抑制作用。不过如果师娘这么清楚欧米茄的特性,还特意打造一把特殊的武器,没准他也是呢。”

“真的是徒弟吗?”陆梅沉思并且暴言,“没准就是亲生的呢。而且,就算之前没生,也说不准明年你就多了个小师弟呢。师叔这样的阿尔法,也还是,呃,身强体壮的年纪。”

赫纶:“……”

赫纶流泪:“不要啊……师姐,那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求助一下师伯?师伯可是全天下最靠谱的人了!”

“哪里靠谱?十五年后突然多了一个孩子吗。”陆梅继续摧毁他的希望,“以前是他有事传我,自从开启第二春的人生,现在找我都是给他儿子带东西。我轻易也见不到他的。”

赫纶正在抓耳挠腮地想办法,这小露台上竟然又来个熟人。

唐呈大惊:“陆陆陆陆陆梅!”

“咦?你怎么找来的?”赫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师姐,你们认识?”

“有些缘分。以前在中原的时候我们可是,关系很好呢。”陆梅笑着走过去,在唐呈的颈边嗅了嗅,“之前怎么就没闻到过你这么香呢?哦~~~原来~你~是~地~坤~呀~”

陆梅的腔调一拐几个弯,满是调侃,好像意有所指。

赫纶看向陆梅,唐呈也看向陆梅。

唐呈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突发情况,咬牙说道:“对,我是地坤。”

“哇!原来是这样!”陆梅上去搂住唐呈的腰,几乎要把人按进自己的胸脯里,在唐门腰上摸来摸去,捏着嗓子说,“是不是我上次让你太辛苦你才跑了不肯见我的~你们地坤~就是太娇弱了~”

唐呈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挣扎着拒绝:“我……你……你别在这里……”

陆梅:“不在这里,那是哪里呀?”

赫纶举手表明了一下自己的存在,当然,他也可以不存在的:“……师姐,那我走……?”

眼见赫纶要走,唐呈急匆匆喊他:“别!等等!”

“等什么?”陆梅笑嘻嘻地抓住唐门的手,把人抓回自己身边,“我师弟也是天乾哦,不让他走,怕你吃不消。”

不,师姐,我没有那种想法。

 

 

赫纶逃离现场之后,又无处可去了。

他原本以为遇见陆梅能想到些什么解决办法,没想到受到的刺激和打击更多了。

天色已晚,好像今日也做不了什么了,赫纶心想,不如就这样先回去吧。

也许是倒霉总是要扎堆,赫纶忽然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不会吧!!

这一片巷子里的房子经常租给往来的商队,本地人也不常来,算是个鱼龙混杂的地界。但赫纶天天都从这里走,哪想还能在窝边翻车啊!

巷子里,突然从屋顶上跌落下一个身上带血的唐门。

怎么又是一个唐门!赫纶在心里大叫,自从拿到那把星星兰武器,好像自己周边一瞬间全都是唐门了!

而且自己明显撞见了不该撞见的场面。

趁唐门正背对着自己,赫纶瞬间想隐身跑走,但还未离开就已经被人发现!那唐门武功甚至比自己要高,转瞬间飞爪钩锁已经抓住了赫纶,迫使他现出身形。

赫纶却在血腥味下面,敏锐地嗅到了一丝香气。

他也是个……欧米伽……?

“你看到什么了。”唐门从背后用匕首抵在赫纶身上,厉声质问,“为什么跟踪我……”

他声音生冷,却是外强中干。赫纶闻得出来,他大约是受了伤,失血的状态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紊乱的信香让他似乎快要发情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赫纶举手示意,尽量平缓地表达友好,“这是误会,误会,我只是路过……我之前没见过你,刚才、也没看见你的长相……”

他是谁?是自己跟踪过的那个唐佼吗?

对方并不信他。

赫纶继续说道:“你是地坤吧……我并不想对你做什么,我……”

赫纶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晕在地。

“说谁是地坤!”

 

 

赫纶再醒来的时候,小巷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连血腥味都淡了,但还是能闻见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地坤的香气。

赫纶揉着发疼的后颈,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欧米伽唐门放倒,这要是传出去,又得被师姐嘲笑真是个没用的阿尔法啊。

赫纶也不确定对方怎么留了自己一命,或许是因为受了伤又要发情了,只求自保,不打算在河西的地界惹出更多的事端来。

他是谁呢?他好像在极力隐藏着自己的地坤身份。

 

【未知唐门】

【地坤 发情期】

 

如果真是唐佼……又要去哪里找他呢?

他还没想好如何去找人,却收到了来自披风会的信息。最近几日他在熟悉的铺子留下讯息说帮他留意地坤唐门,有人通过情报商人艾丹给他传信,约他在如归楼相见,也许他会感兴趣。

赫纶收了信,忽然见门外走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因为这几天的事,赫纶对第一个主动搭话、自称师娘徒弟的唐门一直有所怀疑,一直躲着没跟他见面。听闻对方也来披风会找了他几次,赫纶也拿不准他的目的到底如何。

他的行为却有些奇怪,行色匆匆,好像在躲避着什么似的,赫纶便也偷偷跟上去了。只见他一路出城,从北门往野外去。

到城外赫纶也不敢跟那么近了。

只见他突然停下来,说道:“出来吧。”

赫纶心中一慌,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他的隐身追踪的技术也还算尚可,这个距离应当不会被发现才是。

赫纶犹豫的这一顿,没想到又出来了一个唐门——这个唐门他也见过,竟然就是他想找的“那个人”,唐佼。

隔着一段距离,赫纶只能隐约听见两个人的对话。他听见唐佼问对方来敦煌做什么,而另一人反问你又为什么来河西?看神态两个人在争执,赫纶隐约听见了师娘的名字,但离得远了,从断断续续的声音里听不清他俩到底在吵什么。

赫纶想凑过去一点点,没想到刚隐身摸过去就被唐佼察觉。

“唐惬,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唐佼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什么人!”

赫纶赶快逃跑了。

 

没想到还是没什么收获。

好在至少知道了另一人的名字,唐惬。

唐佼和唐惬,他们两个人一定认识,可又是什么关系?

赫纶心想,如果当初师父的留信里能写明白师娘要把东西给谁就好了。但他转念一想,师父这个不靠谱的,都没把师娘叫什么告诉自己!师娘真的知道并且同意师父让自己帮忙取货的事吗?那信物真的不是强行从师娘手里抢来的吗!

 

【疑似师娘的徒弟其一 唐惬】

【疑似师娘的徒弟其二 唐佼】

 

 

心累归心累,回城之后赫纶还是决定去如归楼见一下留信的人。

如归楼本就在敦煌城里极有名气,现在正是晚上表演的时候,更是热闹非凡,人头攒动,赫纶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他忽然被人从后面搂住了腰,鼻息间闻见了属于地坤的甜美香气,有人贴着他的耳边说:“你还真来了……”

那人的手上戴着金属装饰的手甲,顺着赫纶的腰就往更深的地方摸去。人群之间也看不清彼此,赫纶只得在热闹拥挤的人群中和对方不着痕迹地过招。两人纠缠着卷在了美丽的波斯地毯后面,幔帐下那人起身贴上来,勾着他的脖子,是一个几乎吻上的距离。

赫纶发现……怎么又是个不认识的年轻唐门啊??

“你是谁……”赫纶努力想和他拉开距离,“你想……要什么……?”

那人一手勾着他脖子,一手顺着赫纶的胸往下,手指划过裸露的腹肌,笑着说:“明知故问……”

热闹的音乐与缠绵的幔帐下,他的笑容格外诱人,就如同他身上散发出的甜美香味一般。

赫纶皱眉,埋在他颈边嗅,而对方配合地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

“你是地坤?”赫纶隐隐觉得香气有点奇怪,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怎么?”唐门已经推着他几乎要吻上来,“你找的不就是地坤唐门吗?”

“不对……”赫纶仔细分辨着,答案像是隔着一层薄纱,呼之欲出又看不真切。他还在嘟囔着,唐门已经开始缠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胸口大片裸露的皮肤贴上来,染上暧昧的热意。

“什么不对?”唐门的手向下探去,勾着赫纶的手放在自己腰臀,“做起来谁都一样,大家都喜欢……”

 

虽然现在情况很暧昧,状态很紧急,但这几天被各种唐门包围的赫纶首先想到的是:难道连美人计都用上了?这把星星兰矿的武器到底有多么贵重的价值,还是隐藏了什么秘密,不仅这么多人来试探甚至还要献身吗!!!

赫纶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看这撩人的美色和雪白的胸口。

啊,真是又白又大……

不对!

赫纶想到这里更不敢继续了,他有些混乱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面前的人真的是唐门吗?或者自己这几天见到的几个人,到底有几个是真的唐门人???

赫纶上面疼下面也疼,咬牙说:“别在这里……你住在客房里吗?”

“哎呀……你们明教不是都喜欢野外吗,没想到啊……”唐门了然地笑着说,“那跟我来。”

 

然后赫纶……逃跑了!

敦煌城的夜风吹着他痛苦的脑袋,赫纶擦汗,差点下面就要保不住了!!

 

 

如归楼的客房门口挂的门牌上面写着“唐浼”,这大约是真的唐门人。

【披风会传信者 唐浼】

【地坤?存疑】

可如果是真的,那就……更可怕了啊!

赫纶甚至都不敢回自己的住处,毕竟消息都可以从披风会传给他,他这些天在敦煌城里的行踪也完全没注意过,保不齐早就被各种人盯上了。

住处不能回,披风会也不敢去,敦煌城里倒是还有一处,是师父从前的落脚点,也是明教的据点。哎,万一师父这个不靠谱的回来了呢?

没想到院子里还真有人!

赫纶脚步一顿,他嗅了嗅,怎么空气中……好像……

他还没来得及跑路,院门被推开,一人显然是正在等他。

赫纶心中大喊:等等,怎么又是个年轻地坤唐门啊!

这个新出现的年轻地坤唐门脸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气定神闲的平和,他笑了笑,开门见山地说:“你是陆鸿迹的徒弟吧,我是唐甜甜的徒弟,我叫唐栖。”

赫纶警觉。

唐栖又说:“师父原本给我传了讯息让我来敦煌城披风会找他,但我到玉门关的时候又收到师父的传信,说遇到了陆鸿迹前辈,东西已经转交给了他的徒弟赫纶,让我来找你。”

赫纶心想,已经有三个徒弟了……

赫纶问:“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唐栖说:“师父信里说的。是陆前辈告诉他的落脚点,说这里能找到你。”

赫纶将信将疑,自家不靠谱师父甚至都不知道丢给自己的麻烦事是什么,被师父拐跑的唐门师娘会直接去信让徒弟来明教的据点?

但这个人看上去很年轻,也有属于地坤若隐若现的味道——虽然和那夜的那个人不一样。

唐栖问:“你见过我师父吗?”

“……没有。”

“这样啊。”唐栖礼貌地笑了一下,又说,“师父特意喊我来,我也没能见到他,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陆前辈会带他去哪里?师父的不告而别一定是因为陆前辈……对了,我还是第一次来河西呢。”

赫纶没有主动说武器盒子的事,唐栖也没有主动提起,反倒是礼节性寒暄一样地聊了一些河西风物,好像唐栖确实对西域非常好奇。

就是聊得有些尴尬,像是没话找话。

但对方态度很好,赫纶也拿不准他又是什么目的,天色已晚,赫纶说:“你住在哪里?敦煌城你不熟,我送你回去吧。”

“敦煌城里有商会的会馆。”唐栖也没继续,“唐门的人也可以去住。”

 

【疑似师娘的徒弟其三 唐栖】

 

 

赫纶把人送去会馆,唐栖与他道别,又一次问道:“如果有了师父的消息一定告诉我。陆前辈的消息也是。你真的不知道陆前辈带我师父去哪里了吗?”

赫纶含糊着答应了,唐栖问了几次,似是不信自己一无所知。

临要离开唐门会馆的时候,赫纶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熟悉味道,这味道非常淡几乎分辨不出来。

“唐门商会……有很多地坤吗……?”

唐栖没听清他的喃喃自语,问:“什么?”

赫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抓住即将擦肩而过的来人——这是那夜小巷子里的人!

对方皱眉狐疑地盯着他。

他并不是唐佼……是个陌生面孔。

赫纶疑惑,嘀咕着:“不是……”

被突然抓住的唐门也很疑惑,他从外面回来要进会馆,原本以为这个刚从会馆出来的明教是西域商行的普通商人便没太在意。

赫纶突然说:“你是地坤。”

唐门脸色大变,也认出了他,一甩手中的千机匣骂道:“是你!你有病吧!”

 

两人在门口的拉扯已经引来了一些人的关注,唐栖见状,伸手搭在千机匣上。他的视线顺着唐门的服饰往下看去,又抬眼与他对视,轻声问:“唐……峮?怎么了?”

被称为唐峮的陌生唐门看着唐栖,视线移到他按在千机匣的手上,又看向他的脸,无意识地蹙眉,似是在他脸上看着什么。

唐栖只是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

唐峮收了千机匣,默不作声。

赫纶见两人对视了几下便似乎达成了一些自己并不明白的共识,心中那种莫名的微妙感又一次涌现。

唐栖问:“你认识他?”

赫纶却也不想和他说那么多,只是说:“无事,我认错人了。”

 

【小巷中的伤者 唐峮】

【地坤 发情期】

 

于是。

赫纶在墙上写写画画这个一头雾水一团乱麻的情况。

现在出现了,六个,不同的,年轻的,地坤唐门,各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自称是师娘徒弟的唐惬和后来出现的唐佼到底是什么关系?唐呈口中的任务又是什么?他和明显在执行某些不可告人的任务,浑身是血出现在小巷里的唐峮有关系吗?唐栖呢?他和唐惬、唐佼,到底谁才是师娘的真正徒弟,他又为什么那么关心师父的行踪?还有那个以美色入局的唐浼,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赫纶回忆着鼻尖嗅到的香气。

也许……也不一定是地坤。

到底谁在伪装……?

赫纶盯着面前美丽的、贵重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星星兰矿打造的武器,把自己的头发抓成乱糟糟的猫窝,决定不去破解这背后隐藏的谜团——反正就算自己送对了货难道还能有奖励吗!还不如在自己被唐门彻底盯上之前先开溜,去找他那不靠谱的师父,把这破东西送还给伟大的师娘!

师娘!师父惹的祸!欠的债!你折磨师父去吧!

求求了!

 

说干就干,赫纶为了隐藏行程还使用了障眼法,特意全副伪装地去披风会下了个委托,是送货去唐门,师娘,哦,唐甜甜收。

万事俱备,只欠跑路。

这计划真是万无一失啊。

 

结果赫纶半夜三更悄咪咪地前脚刚踏出敦煌城,就被弩箭打穿了兜帽。

夜色中赫纶甚至不知道究竟是谁、究竟有几个人盯着自己,声音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只听见:“你要去哪里?”

赫纶大叫:“啊啊啊你到底是谁啊——”

 

 

END

 

赫纶:咪QAQ!!!!!

 

【唐愜】第一个出现的唐门,自称师娘徒弟,第一个说出师娘名字。地坤气味明显。

【唐呈】第二个出现的唐门,自称接到了披风会任务,和师姐陆梅认识(好像是那种关系???)自称地坤,没有味道是药物控制。存疑,但师姐说他是。

【唐佼】第三个出现的唐门,第一次来河西,好像也是师娘的徒弟。他和唐愜的关系?不确定属性,但身手很可怕,几次都差点被他发现。

【唐?】【唐峮】小巷里偶遇(真的是偶遇?),执行任务中受伤,发情期中的地坤。第二次在唐门商会见到。

【唐浼】由披风会传信,奇怪的人!!!地坤……???他到底想做什么???

【唐栖】又一个自称师娘徒弟的唐门,看上去深藏不露……地坤气味不明显。唐门商会。他和唐峮的认识?

——以上,出自《小咪的唐门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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