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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者剑走偏锋

Summary:

cp曹荀

*现代AU 各种私设捏造有
*是《偷心者寡言少语》的系列前篇,不过当作独立故事来看也可以

*搬运旧作,原文作于2018.1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00

 

曹操最近很头疼。

 

01

 

曹操犯头疼,其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而之所以这会闹得特别厉害,是因为他心里有事整晚睡不着。

 

曹操发觉自己喜欢荀彧,特别特别喜欢。憋着不说是不行的,所以他得寻思个机会告白。在曹操短暂又漫长的、近四十年的人生认知中,他总认为告白得有个仪式感,设点情景,玩点套路,他得张罗一下。可他十分清楚的是荀彧实在是太聪明了,无论是什么套路都能被对方分分钟识破。

 

喜欢一个特别聪明的人也不好啊。曹操脑里盘算着这件事,想着想着就失眠了。

 

而让曹操更头疼的是上周一发生的事情。

 

那天的午后艳阳高照,荀彧吃了饭,回办公室拿东西准备往外面去办事,电梯下到一半看见陈群走进来,就顺便打了声招呼,问小陈这是去哪儿啊。

 

陈群是他的同乡。对方见是他连忙笑着喊了一声荀总,说自己要去税务局,现在就下楼去等车呢。

 

荀彧一想税务局和自己要去的地方还挺顺路,就说你也别等了坐我车吧,我们这有点偏,打车要等挺久的。

 

两个人一起往地下停车场走,荀彧前几天换了辆新车,陈群一坐到副驾驶座位上就忍不住惊叹说这车太好了,要是能开这车上班,每天都精神抖擞。荀彧笑着说车就是个代步工具,哪来那么多道理。

 

本月X城新出的交规要求全车人都必须系安全带,陈群想也没想伸手一拉,结果用力扯了半天把带子卡住了,荀彧见状连忙说小心点我来帮你,接着就偏过身去帮他把安全带拉上扣好。

 

——于是下楼的曹操就恰到好处地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他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车内的两个人都侧着身,像在耳鬓厮磨极尽缠绵之事。曹操本来还想走近些看,结果荀彧已经打着方向盘一脚把车开出去了,汽车前灯还闪了他一眼。

 

???

 

曹仁打着火在旁边等了半天,看曹操还愣在那,一脸懵圈若有所思,摇了车窗探头问他是不是忘拿文件了。曹操摇了摇头,怔怔地开了门坐进车里。

 

曹仁,刚刚坐荀彧车出去的人是谁啊?

 

好像是人资刚来的陈群吧,荀总同乡。您之前不还见过。

 

同乡,这又是什么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关系啊。曹操郁闷地在后座瘫着,心里哭天抢地,问曹仁有没有眼药水。

 

02

 

没过两天,荀彧端着杯咖啡来敲曹操办公室的门,照常跟他聊天,说到今年的秋季招聘,又说到去年来的几个新人,这是他们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曹操对那些人普遍表示了赞赏,说他看这些小朋友的业绩都还不错。又有意无意地,轻飘飘地冒了一句,你和陈群关系好像还不错啊。

 

荀彧顿了一下,才说小陈人是挺好的,特别懂礼貌。接着,又补了一句,说那天陈群搭他的顺风车出去一趟,不小心差点把安全带扯坏了,还跟他反复道歉了很久。

 

这个事情由荀彧讲出来是理所应当的,但他面前的听众不是别人正是曹操,那这个叙说的行为就变得有了一些意义。荀彧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提起这件事,因为他说了也无妨,权当讲个有趣的故事,顺带表明陈群谦恭有礼的性格。只不过单在曹操面前提起这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像是某种明确的暗示。这什么啊,算是解释吗?曹操心里很疑惑。

 

“这种小事情都要提一提,说明你很信任我。”他只能这么没头没脑地回答。

 

“我当然信任您,因为您也信任我。”

 

旁人或许可能会从中听出谄媚讨好之意。可曹操不同,他凭着本能的信任读出对方是如此的真诚,且带着些许狡黠。太聪明了。曹操在心里惊叹,在世界上去哪里找这么好的人啊。

 

“我就是爱你的头脑醒目。”他笑了起来,由衷地感慨。

 

这就听上去更像是一句告白了。曹操突然紧张起来,他方才说这话纯属无意只是有感而发,荀彧该不会……

 

“头脑醒目的人多了去了,不过能被您这么说我很高兴。”荀彧依然回答地滴水不漏,让人听不出来他有没有意识到曹操背后的意思。

 

曹操自认为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来算是阅人无数,他也常能一眼看穿别人的心思。早些年荀彧来投他的时候,他翻着简历初见对方时也只是把面前人当作年轻气盛、聪慧有加的年轻人,觉得他很有想法,本人也十分有趣,两人志向相投一拍即合。可是日复一日的恭敬外表下是一颗怎样的心,他却很难读懂。

 

读心是一种本事,不被人看穿是一种能耐。荀彧的能耐曹操早就见识过,而他曹操对着人家使不出读心的本事,那就只能说明——

 

那就只能说明是爱情了。俗话说得好,爱情使人盲目。

 

真是越想越爱。

 

03

 

一天的工作结束,曹操在办公室里收拾完东西,喊了半天曹仁没反应,他出办公室门一看,好家伙,和门口前台的漂亮姑娘们聊天呢。几个人有说有笑还真快活。

 

虽说平日里曹操一贯严肃,可他也时常开开玩笑,也不算是凶神恶煞的恶毒老板。况且现在是下班时间,于是他也凑过去,问你们在聊什么。

 

围在一起的姑娘们见是他过来了,都叠声说着曹总好,紧接着笑成一片。“我们在说,您想追个人还不容易。现成摆着的身份,来一出霸道总裁爱上我不是刚好吗。”

 

“曹仁——?”

 

曹操之前非常隐晦地和曹仁表达过自己想要和一个人告白的想法,并且急切地询问过曹仁有没有什么招数可以参考,具体是谁他也没敢多透露。曹仁听罢抓耳挠腮,一时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想着当助理还得管这些事情,但他还是笑着拍胸脯说交给我吧过两天我一定给您一些方案,结果竟然问到这里来了。真是让曹操始料未及。

 

望着自家老总投来十分复杂的眼神,曹仁只能挤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仿佛在说这我也没办法。

 

曹操在心里默默叹气。虽说玩套路他不反对,可玩什么不好要去玩霸道总裁爱上我啊。不过说来,他是老总,人家也是老总,也没毛病。只不过他是正的人家是副的,负责的事情各不同,大家平时喊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曹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该哭就哭该笑就笑,该怒就怒该闹就闹,荀彧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开个会和蔼可亲,提个问也和蔼可亲,但是语气里自带特效,杀气凛凛的,看着他闲闲翻着笔记,再看一眼吞吞吐吐汇报着的职员,眼镜后闪着光,仿佛下一秒就能说“在大魏的地盘上我荀良辰有一百种方式让你待不下去。”

 

到底谁才是霸道总裁了。曹操心里很迷惑。

 

“不过我觉得,荀总可不用使这招。”

 

“那可不是,大家谁不是在进公司面试的时候就被他迷得七荤八素了,怎么说也是咱们公司门面,”

 

???等一下,进公司不应该冲着我曹操响亮的招牌来吗?荀彧什么时候又成大魏的门面了?曹操在一瞬间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实。

 

“是这样没错了。荀总简直改变了我对管人事的老总的看法!谁不喜欢他呢?为了他,我可以天天提前一个小时来公司,从不早退。”

 

众人笑道你醒醒吧前两天才又迟到了,一旁的曹操却仿佛被扎了千百针,站在那里哭笑不得。类似“谁不喜欢他呢”的极高评价他早有耳闻,他甚至见过其本人听到这般形容后的笑而不语,可这句话现在直直闯入他的耳中,就好似在他面前兀地竖起无数高高的屏障,让一贯随心所欲行事的他有些畏手畏脚,甚至让他觉得他可能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位他正一厢情愿喜爱着的人,只是凭着勇气和无知就大摇大摆地想要闯入对方的世界去。这是莽撞而愚蠢的行为。

 

而他和荀彧都清楚,他们都不是莽撞又愚蠢的人。

 

曹操从自我陶醉般的情感中清醒过来。他忽然觉得这是一件十分值得探讨的事情,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简单,还需要从长计议。

 

04

 

钟繇站在曹操的办公桌前,拿着信笺读着上面眷写的诗:“你的眼睛是晴空的颜色/你永远看着我/永远,看着/绝不会忽然掉过头去。*”他停下来,看了一眼面前苦恼的痴情人,“我觉得用这个好像还差点感觉……您怎么不自己写两句。”

 

“写是可以写,可我习惯动笔了,这一写就留痕迹,留痕迹就会被发现啊。”

 

钟繇想着也是,于是他点点头,接着念下去。

 

曹操对早年因一次午后小憩差点被偷走重要文件的祸事十分后怕,因而他自那之后就鲜少陷入深度睡眠,平日也更加小心谨慎,反复和部下们说工作保密的重要性。所幸的是几位高层都以身作则,再也没出过什么意外。

 

之前踌躇不定的心态只在曹操的心里留存了六个小时甚至更短的时间,毕竟他总是积极而大胆地面对一切,而一觉醒来他又有了新的想法。既然跟曹仁求不到好方法,还容易泄露消息,弄得满城风雨好像也不是他的本意,那么请教和蔼可亲的钟繇总可以学几招吧。写情书虽然是个老掉牙的招数,可是足以显示他的诚意,也足以打动人心。他看着钟繇在跟前拿着诗念,时不时仔细斟酌,摇头晃脑的,看看这派头,这架势,肯定能成了。曹操的心里已经提前为这位可靠的朋友开起了香槟酒。

 

“您还可以写两句歌词,就,您最近常听的,情歌。”钟繇试着提了点意见。

 

“听歌……‘你打动我的心,我整个人都feel like I am out of control?’”

 

曹操本来还饶有兴致地哼了两句,却看见这位钟总监惊讶地望着他,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哇曹总——您也太怀旧了吧,都十年前的歌了。照这样结尾是不是得写你想不想rock my world.**”

 

钟繇前来相助纯粹是出于友人的关怀,他们要做的事情也与公司运作无关,可曹操还是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嫌弃之意,尽管他清楚钟繇此言只是对事不对人,“怀旧怎么了,我就喜欢老歌,经典永不过时。”他硬着头皮任性地回。

 

不过既然连钟繇都这么想,那他也相信这个写法就的确挺不入流的,还是尽快舍弃想个新点子好。

 

“算了算了,你都扔碎纸机吧。唉,我好想吃台塑牛排——”

 

曹操果断地做了决定。他伸个懒腰,身子一仰往办公椅上靠着。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钟繇在心里抹了把汗,前脚刚否了他的idea还苦恼着该写什么话才能打动人,现在没事人一样懒懒一躺就想着吃牛排了,果然是曹操,思维跳跃不是一般人能及。

 

曹操依然望着天花板,只是木然地望着,像是陷入了长久的思考。半晌,忽然说,这事你没告诉其他人吧。

 

钟繇或许肯定应该绝对不会和荀彧说这事,可还有荀攸呢,他俩没事就凑一块。即使他不告诉荀攸,那还有陈群,还有才新来没几天的小杜,个个都是人精。天呐,又是同乡,曹操可不想领教这个神仙同乡会的威力。

 

他觉得他找钟繇好像找错了人。

 

钟繇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并且信心满满地表示从没透露半句话。结果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哎呀喊了一声。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曹操心里正烦着,只听到钟繇颤颤巍巍道,荀总是经常和我提起您,我,哎呀呀,我还经常和他说曹总和您是好朋友呢。

 

——曹操投过去非常难以言说的眼神,还带着些许惊恐。

 

用着闲散时间盘算这件事这么久以来,曹操觉得荀彧不可能没有意识到他正在计划着做一些事情,而即使他要真的斩钉截铁说出了那句话来荀彧或许也不会有多意外,毕竟他认为他俩已经上升到友人以上的关系好久了,眉来眼去你知我知就差那层窗户纸没捅破,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告白的契机。

 

率先言明爱意的人并不会代表爱得更深付出得更多,但曹操就总觉得这话应该由他来先说。这是他固执的私心。

 

虽说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被拒绝,但要真的是被发好人卡那也太惨了一点吧。

 

“元常,我要是被发好人卡了都是你害的。”

 

“别啊曹总!这不,我现在也是在想办法嘛。”

 

钟繇欲哭无泪,连连求饶,又出个主意:“您可以想想您和荀总的关系,然后再想想为什么喜欢他,到时候都直说不就成了?这种东西虽说要走形式,但说白了还是要看真心的。您不也说,经典永不过时,换言之即便是老掉牙的话,只要真心实意地说照样打动人。”

 

05

 

曹操细想起他和荀彧的关系。

 

他和荀彧能有什么关系?

 

荀彧二十九岁的时候来到他身边。他们既非校友也非同乡,所以不存在师兄弟共处几年帮忙打热水抄笔记的交情,初见第一面时也没有执手相看两眼泪汪汪。唯一能扯上点关系的,可能就是大家在初出茅庐的时候都同样被一位业界前辈表扬过。可那又能说明什么?谁年轻时没被几个疼爱后生的前辈点名赞誉过呢。他们都过了所谓做梦的年纪,经历过很多事情,遇到过很多人,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思虑周全,不为杂事所困扰。

 

但曹操知道荀彧是完完全全理解他的人,或者用他自己喜爱的说法,把对方称作知己,一个他的专属读心者。他们对互相的爱意来自空前的共鸣。荀彧不是天生的智者,不会未卜先知,他的聪慧来源于个人的努力和多年的阅历。他严密而周全的逻辑是一把利刃,能够把曹操喊出来的响亮口号和零碎的笼统想法划成一片一片,分门别类,并且补充上自己的东西,把它们粘连成一块更好的、更有逻辑的蓝图,并用简洁而流畅的句子解释它们,让一切都看起来理所应当,看起来有路可循。与曹操相同,他也拥有强大的个人魅力,拥有美妙的话术,说出的话语使人信服,使人愿意与他分享,向他回应。最重要的是回应,他们一直坦诚而真挚地互相回应着许多东西,如果曹操说“我想要征服世界,即使这听起来毫无可能”,那荀彧就会说“并非全无可能,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一些方法”。在长时间的相处过程中,他们都收获颇丰,受益良多。

 

没有关系可以慢慢建立关系,从无到有,聚沙成塔,不正和开公司做项目一样。曹操每每想起荀彧以一副平和而热烈的姿态自信地和他交流,和他谈天说地,他就觉得很好。他想,荀彧可真是个好人。但这不是发好人卡,因为他是真心喜欢荀彧,特别特别喜欢。

 

06

 

兵贵神速,说干就干。钟繇前脚刚离开办公室,曹操就拿起座机拨到荀彧办公室去,对面的杜畿接了电话,说荀总刚刚出去,就说是找您去了。

 

哦,找我来了。曹操顿了一下,突然心里突然砰砰直跳。等一下,找我,不对吧,怎么是他找我呢?他才思考着这其中的原因,荀彧就敲了门进来。

 

他只能尴尬地搁了电话,说哎荀彧啊,我才还打电话找你来着,小杜说你出去了。

 

“我知道您要找我,所以我就先来啦。”

 

……曹操心想这人是真的会读心吧,不仅会读心,还会预言,改天怕不是能去施法了。

 

言归正传,玩笑话归玩笑话,荀彧既出此言,就一定是意料到了什么,曹操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你……你知道我要和你说什么事吗?”

 

“我知道啊,您要说,您喜欢我。”

 

那几个字的发音十分简单,也十分易懂,不会引起误读。而令曹操自己都惊讶的是,他在听到这句话时竟然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没有想为什么对方能够读懂他的心思,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解的。他只是想,我的想法竟然这么明显了吗?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情感收敛也还算到位啊,这两天也没做什么比较夸张的事情。

 

荀彧很认真地想了想,说,其实我觉得还是挺明显的。

 

那你怎么不……曹操想要开口再问,转念一想他已经连续被看穿心思这么多次,也没什么好再去追究的了,只不过被人识破还真是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啊。而且还是这种事情,不说沮丧是不可能的,况且对方这么直白,喜悦之情自然有,但还真让他觉得挺……挺难为情的。

 

“您也不必沮丧,”荀彧开口笑道,“因为我也喜欢您。”

 

07

 

美好又愉快的周末。曹仁开着车回一趟老家,杜畿被同乡的几个人拉去聚餐了。曹操以没车坐为由缠着荀彧要蹭他的车,又说想要和他一起出去吃饭,吃什么都行,对方说好好好,我打电话在王品那定了位置,明天咱们去吃。

 

两个人钻进荀彧的车里。曹操调了座椅靠背,伸手按了一下CD机,车内立马响起了十分富有动感的声音。他仔细听了一下,想起来这像是麦当娜的曲子。

 

“哇,荀总这品味,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十年前的歌吧。”

 

“十年前怎么了,我很喜欢老歌的。这首歌对我来说有特别意义——我当年,把辞职信拍在袁绍办公桌上后,往D城去找您的路上,ipod里就循环着这首歌。”

 

身边的恋人总是和他有着这样的默契,又有着非凡的读心能力,他们的恋爱像一场浩荡的博弈。可他曹操也不是好对付的主,脑子里也不是没有突发奇想过好点子。套路固然能够深得人心,但更美妙的当然还是出其不意。曹操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哎,我不会系安全带了——我也要拥有和同乡小陈一样的待遇。”

 

荀彧只得笑着放下手上拉到一半的安全带,偏过身去够副驾驶位旁的卡扣片。曹操趁机一把抱住他,笑嘻嘻地在对方的嘴角边吻了一下。

 

END

Notes:

*改自顾城诗《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来自Elva的《表白》;

以及两个人在车上听的歌是:

- Mado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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