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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yerKris】夜晚无法死去

Summary:

*双方性别不明
*自残自杀表现
往复数遍的第二章结尾,挣脱束缚后享受珍贵的自由时间。但这次Kris没有。

Work Text:

木偶被细线缠绕手足,尖端扎入表皮令千百根神经刺痛。按理说早就该习惯,该是厌烦了。Kris拧开水龙头,用水声掩盖因发痛止不住的细碎气音,手浸入胸口捞出那枚灵魂,是癔症吗?让一切都在头脑中作响、没有那家伙我连自己的身体都难以操控...Kris弯起嘴角自嘲几声,镜中的自己很是憔悴:下眼睑染着乌青,棕色头发也干枯毛躁。

他不再看自己睡眠不足的映射,狠狠摔下柜门来隔绝寄生虫。一步一步拖着身体挪动,Kris伏在浴缸旁开启第二个水源。Toriel也许会怪我又在浪费水给她账单上添几笔。Kris看着温水顺着浴缸壁攀升,尝试把手伸进去搅乱倒影。

拧上水闸。人类把一小块衬衫领子挤在齿间,左手按住刀柄,一次又一次地松握掌心。Kris不否认,他已经被头顶发麻的神经游走淹没了,毕竟这次刀用在他自己身上。他绷紧身体、模仿影片实践所谓想象:切派刀好像失去了质量,舐过青筋挖进皮肉,将躯壳自然展开,张扬扯开烂熟的果实。第一枚伤口很快被血注满看不清内里,血顺着骨架向下滴落时Kris才感受到刺痛,略微颤抖着加快了下刀速度,他并不算擅长忍耐疼痛。

右手的小臂仿佛只是肉块,Kris的惯用手持刀切割,来回数次,常年被收在衣物下的皮肤绽开一条条裂痕,红色的断线珠玉接二连三滚落缸中,湿润了被咬得起皱的布料。最重要的是手腕,Kris稍微抬起腕关节,受力面积最小的刀口向里压,行云流水地滑动拉开皮层。似乎奏效了。破开皮下几厘米却已粒粒分明,挂着赤色的橘黄让Kris有点恶心。

去死。去死。去死。Kris在心里大喊,真他妈受够了,凭什么是我遇到这种事情?他几乎是把手腕砸进水里,与此同时响起了清脆金属音——刀摔在地上。红雾被释放于水中,适宜水温抚慰创口让它们没有那么痛。愈合不了伤口、那么血应该也止不住,希望我的凝血功能没有那么强,不想再受苦了。Kris的脸贴着浴缸,从脑海里渐渐抽离肢体与整体的联系。

想要休克大概还有一段距离,为了更畅快地结束我是不是还得把刀插进我的脖子里?Kris任刘海黏住视线,摸索着把刀重新握在手里。

没关系。只是像被刺穿的任何一次一样。Kris用刀对准自己。

“你真的想把自己玩死吗?”

刺耳的声音今天第一次出现了。Kris不作反应,继续缩短利器与肉体的距离。

“停下。”

如果我不接受你的命令,你又能怎么样呢?

哐当。Kris感到了挤压,冲击造成钝痛。

是啊,你当然能。因为你是该死的Player。肮脏的黑客,你作弊了。Kris撇过头怒视罪魁祸首,对方的速度很快,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让作案工具被甩到门边。

撞开柜门重新回到他体内的灵魂象征着他再次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Kris还完好的那只手臂被反剪于身后,Player把前者一塌糊涂的右手从水里抓出来,避开那些切口。

“最深的在脂肪层以下。再用力点说不定就要到筋膜了,割断肌腱你就可能会残疾的。”

“然而我敢保证,在你失去意识之前你的Toriel女士就会把你拽出去送医。”

陈述报告,单纯明快。Player扯着那只手臂细细端详,血水携着未闭合的伤口涌流,印出大片纹路。Kris没怎么动弹,他的腿其实在发麻。

“但你就喜欢看我这么狼狈。不是吗?”

Kris嘲讽地挑眉,他可知道Player是个怎样混蛋货色。

一反常态的Player令Kris心生烦躁。一言不发?你现在又在装什么无辜不解?明明就是你把所有事情搞砸,才毁了我的全部。Kris默默。

但Kris此刻也不会反抗,对他而言这一行为已经缺乏意义。既然到最后Player都会得逞,只是任人摆布倒是轻松不少,他低着头默许Player手里花洒冲刷,余光去瞟水流细细钻进堆积起的缝隙,吃痛也吞进喉管咽下。

Player在为他处理伤口。这是什么新陷阱?

混蛋,明明还有很多好选项偏偏用酒精,几分刻意早就不言而喻。Kris弓起背颤栗,指甲和牙齿都向下施力,刺激性喷剂过处剧痛,Player保持缄默,拎着Kris破败残缺的手臂消毒。

经验者包扎手法娴熟,纱布包裹后接连同绷带紧实缠绕,很快把死的阴霾扫得一干二净。收束血管的跳动接通到太阳穴上,Kris坐立不安,沉闷的膝下难以运动,略微移开就迎来类触电的刺痛。

“KrisDreemurr。”

Kris微微侧目,不理解为什么突然被唤了全名。另一方面也许在做出解释——Player的手绕至他脑后,紧扣他的后脑勺把他往浴缸里按。气管猝不及防涌入流体,Kris呛了好几口水,单手推搡挣扎根本无法解开Player的束缚,只维持了几秒的磨折体感却极为漫长。

“你的铺垫还挺长...咳咳...”

Player揪他的头发分开他和血水,头皮隐隐作痛同时Kris剧烈咳嗽,喉咙深处干涩又恶心而徒劳收缩、呕不出水。

“看来这就是你折磨我的新把戏?”

Kris咧开嘴角,难看的笑容嘲讽十足。他扬起头,若隐若现细碎刘海一撮一缕间隙间红色眼瞳。

“如果你那么想惹我的话请自便。”

Player没好气地撇着嘴,用手确认刚包扎好的伤口没有被水浸湿。

“反正为了挑衅我,你现在连自残都做得到了不是吗?”

“你有恨我到这份上?”

真是云淡风轻的态度。你不知道——你做过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更不会原谅。Kris没有回答,他认为自己的厌恶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越界了的玩家将傀儡线伸向主角以外的人,权力扩大得这么夸张完全就是不合理吧?因为不算很珍惜自己,Kris更对让家人朋友受到负影响的Player深恶痛绝。

“我说过要回答我的话了,请?”

碎片休憩时间Kris小心翼翼地呼吸,鼻腔水珠还没排除完,不能用手干涉只是等待太漫长了。可惜Kris没有这样的余裕,毕竟Player又一次随话语吐露把他的头摁进水里。这样子能说话就有鬼了吧?下次想发泄还是换个略微可信的借口如何?Kris怨念着,尽力把注意力分散不吸入太多痛苦。有了一次经验应对相同招数轻松了很多,仿佛意识到这一点的Player扯着Kris来来回回浸了好几次,直到Kris分不清眼睑浮现的是外界的血水还是自己的生理盐水。

“操...疯子...”

最后一次被提出浴缸,Kris嗓音暗哑小声骂道。玩够了的Player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水塞取下,排干被Toriel看见绝对会让她寝食难安的铁锈味液体。双手得以自由的Kris倒也不敢做什么大动作,任凭Player发落飘散思绪,如果刀没有被扔得那么远:在拿到前就会被Player拦截,他绝对想再给自己来几下。

感觉到身上布料的拉扯感,Kris从闭目养神中集中回精神。他猛然按住那只从卷起衣物缝隙滑进,摸索在他腰际的手。

“我想让你舒服。”

怎么可能有说服力?

“你去死我就舒服了我能爽得原地高潮。”

干脆再把Player说破防等着他来杀了自己,这样还比较方便。Kris知道Player不介意自己的死活,那家伙在意的主要是没有经过他的就自杀这回事。Kris实际上也不知道如果先前的寻死计划真的成功,将会发生什么事,能否由己斩断循环的苦果。想到最坏结果不过是还能操作的Player读档回到暗世界,两人继续玩一轮枯燥的家家酒游戏,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怕。

“对于回复的话——你的控制欲已经上升到了连我的生命权都要管控了不是吗?”

“你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就如你说的没人喜欢你。”

Kris捏住Player的手腕,意图让他停下手上动作。Player感受到暗示也只是歪歪头装傻充愣,刻意装作听不懂被责备的样子让Kris觉得有几分可笑。

“我们说的都没有错,而这就是为什么我认定我们是一类人。除去关系制造出的网络,真正爱着你这个人的也只有我吧?”

“就算你用问句回答我的问句,就算你对其他人可以露出笑容唯独忽略我,就算你打从心底无法爱上我。”

“——我都知道你可以理解我。我有这样的感觉正在共鸣着。”

挂着一副真挚眼神完全分不清这个人是认真的还是在胡闹了。又来了,Kris总是能从Player身上感到一种不同于他相处过的任何智慧生物的微妙,也许能称之为“人外感”。

“你真的...很令人反胃。我好像快吐了。”

Kris认为他接收到了本能的不适。

“我们刚见面那会你就是这么做的,很高兴我们正在变得融洽。”

Player笑道。

拉上卷帘驱逐了月光,无法窥见繁星点点。怪物小镇的夜晚由于没有网络显得更加漫长,在距离限制的时间线中,还有无数个夜晚不值得度过。Kris对Player“人类更能了解人类”的说法无动于衷,孤身一人也要好过携带了个定时炸弹。但这份诡异的纠葛却难以画上句号,休止符的出现也少的可怜,更别提没有安全词。呐喊着寂寞,哭喊着痛苦,想要求死的心流淌。是Player或是Kris逐渐都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仅存无法死去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