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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
烛火在跳跃、灯火明灭,照应着一个人的侧脸。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眼神中却透露着爱慕与悲伤的神情。几分钟过后蜡烛也烧到了最低,灯火还是灭了。房间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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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暗叹自己倒霉。‘为什么他今天就没有带伞呢?’蓝忘机心里想着,默默加快了回家的脚步。在走到一个转角处时却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转头时瞬间觉得时间似乎停止了。
眼前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店,陌生的同时也带着熟悉的感觉。里面散发出暖光,对比起附近因暴雨而歇业的店铺,这家店显得格格不入。带着疑惑的心情,蓝忘机前往了这家店铺。蓝忘机在店前住足。回头看雨没有停的意思,还可能有着加重,便推开了店门。
“叮铃”~门上的铃铛响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这家店铺很大,比起附近的其他店铺都要大的多。店里放满了一排排的书籍,在轻音乐的陪伴下带着玉兰花的味道充满了鼻腔。顺着灯光处慢慢走去,看着这里摆放着的书,蓝忘机感觉到自己对这里无比熟悉,但是在他的印象中自己从未来过。在这个机器环绕的时代,这里带了一点古代的感觉,不仅有屏风、灯笼、蜡烛等,甚至有窗花、摆件、连窗户都是纸做的。进入了这个书店感觉似乎亲身经历了时间的长河一样。
“啊!你好呀,客人。”一个声音突然想起,把正因书店的壮观而失神的蓝忘机吓回了神。
猛的一转头,就看见了一个及其张扬帅气的男人,在阳刚的同时有带着一点柔美。高挺的鼻梁,看上去就异常柔软的唇,像是装着星星一般黑曜石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冲向了蓝忘机的心神,让他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客人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我很好看吗?”那个人又说。蓝忘机这个时候知道他失礼了,所以便回了一句:“抱歉。”
“啊!没事的,刚刚看见你失神的模样就想调戏一下而已。不必抱歉!”那个人笑出了声,那个璀璨夺目的笑容一瞬间就夺走了蓝忘机的呼吸。
“你身上还湿着,我去那一些毛巾和热茶过来。你要什么茶啊?”那个人问到。
“玉兰花茶便可。”蓝忘机说完之后就后悔了,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人有玉兰花茶呢?玉兰花茶是蓝氏专有的,一包花茶都千金难求。却没想到那个人回了一句:“好啊!”
那个人在那之后便离开了。不久之后他拿着毛巾和玉兰花茶回来。把毛巾递给了蓝忘机,然后把玉兰花茶放在了离蓝忘机最近的桌子上。伸手指示蓝忘机过来坐下。
蓝忘机觉得自己被夺舍了。‘为什么他会如此失礼呢?还有为什么自己一看见这个人就会心跳加速?自己是不是因为刚刚淋过雨而病了?’这三个问题在蓝忘机的心中回荡。但是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个喋喋不休的男孩,就像是自己移开了视线他就会消失一般。
“我还没自我介绍吧?”那个人反应过来:“我叫魏无羡,是这家图书馆的管理员,这里也卖书喔!如果你有喜欢的书的话不妨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找找看。有的话可以低价卖给你,毕竟你这个小伙子挺帅的!对了,你叫什么呀?客人。”
“蓝湛、蓝忘机。” 蓝忘机想都没想就把名字给他了。虽然有一些疑惑,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是可信的。
“蓝湛啊!真是个好名字!”魏无羡笑着说:“是一个比较古老的家族的孩子吗?毕竟现在给自己孩子取名的人比较少。”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很聪明。古时候的人会有姓氏、名、和字。比如他哥哥蓝曦臣,姓是蓝、名是涣、字是曦臣。这种还留这古代传统的家族可能也只有四大集团了。从姓名上就猜到了自己是从一个有着上万年历史的家族子嗣。
“嗯。”蓝忘机回答道。
“那你应该是蓝家人吧!”魏无羡说到:“你是蓝曦臣的弟弟吗?”
蓝忘机有点惊讶他居然认识他的兄长,但是还是诚实道:“嗯。”
“你果然是曦臣哥的弟弟!你们两个真的长得超级像的!如果猜不到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就是个蠢货了,哈哈哈!”魏无羡笑到。
听到了魏无羡对自己兄长如此亲密的称呼,蓝忘机突然有点不开心。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胸口闷闷的。蓝忘机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是病了,把自己现在感觉到的异样全部推到生病的理由上。
“既然你把你的名给我了,我自然也要给你我的。我的名是婴,你可以教我魏婴!我可以叫你蓝湛吗?”魏婴、魏无羡问道。
在蓝忘机回答之前店门的铃铛又响了,两人同时往门口看去。之见一个和蓝忘机几乎长得一摸一样的男人走了进来,不同之处便是他们两人的眼睛颜色。抬头之间六眼相对,都被对方的出现感到了不解。
这股沉默还是由魏无羡打破的。
“曦臣哥!欢迎回来。”魏无羡说道,一边往门口的方向走,一边摆出迎接的姿态。
“啊,无羡。原来忘机在你这里啊。”蓝曦臣感叹道:“忘机放学之后就没有在固定时间回来,没有图像又没有消息。父亲、叔父和我都在找你呢!忘机。”
“抱歉。”蓝忘机回复道。
“没事,知道你无事便好。”蓝曦臣回道:“我们回去吧!母亲在等我们。”
蓝忘机看了看在蓝曦臣面前的魏无羡,看他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便回了一句:“嗯。”
蓝忘机和蓝曦臣一起走出书店的时候,蓝忘机往回一看。‘藏书阁’三个大字印在大门上面。
‘藏书阁吗?’蓝忘机心想,‘真贴合。’
蓝忘机这一部三回头的表现蓝曦臣自然没有错过,就调戏般的问了一句:“喜欢无羡吗?”
“没有!”蓝忘机立马回答道,但是他却悄悄红了耳根。蓝曦臣只是笑笑,并没有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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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不知道的身后,一滴眼泪跌落在木板上,融入了背景中的轻音乐中。
“终于,回来了。”魏无羡轻轻说道,眼神暗淡。拿起被蓝忘机喝了一半的玉兰花茶,对准蓝忘机唇碰过的地方一饮而尽。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魏无羡用灵力把灯关上,把门牌换成‘关门’。默默隐入黑暗的书店之中。
魏无羡当时在听到铃声的时候便把自己的神识放了出去,概括了整个图书馆。毕竟能来到‘藏书阁’的人只能是当初魏无羡认识,或者大能的转世。当他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时,魏无羡不自觉的愣住了。上千年的等待,上万个日日夜夜,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感觉到他的存在的那一刻,魏无羡都要哭了。但是魏无羡明白,既然蓝忘机来到了这里,也代表了他到了可以知晓前世的年纪。憋住即将流出眼眶的泪水,魏无羡往蓝忘机的方向走去。
虽然在这之前蓝曦臣就来过藏书阁、虽然蓝曦臣的出生已经能够证明蓝忘机的存在,但是真的看见一个活生生的蓝忘机的时候又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思念的情绪在一瞬间填满了整个心。想哭出来、想发泄、想亲上去,但是又明白这样可能会把现在的蓝忘机吓跑。
‘需要慢慢来,魏无羡,慢慢来’魏无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后,就往自家道侣的身影踏去。
看到那双带着震惊的琥珀色眼睛,魏无羡眼中闪过了之前和个个转世的蓝忘机在一起相识、相知、相熟、相守的一幕幕,差点又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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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阴暗的图书馆里,魏无羡凭借着他超乎常人的五感在藏书阁里游走。这一条熟悉的路他走过很多次了,多到魏无羡自己都不记得。
推开面前的门,是魏无羡记忆中的静室。自己与蓝忘机一同居住的静室。从蓝忘机在一次夜猎中意外牺牲,并无法倒回时间的时候。魏无羡在这里崩溃过好多次。闻着屋子里的檀香,幻想着蓝忘机还在。要不是抱山散人告诉魏无羡蓝忘机会转世,魏无羡怀疑自己早就撑不下去了。
魏无羡毕竟是仙都夫人,再加上他已经修炼到了永生的存在。世人们皆以他为主。没有办法看着蓝忘机的心血报废的他担起了仙都的重任。
仙们百家换了好几代人之后,他们都察觉到了灵气和怨气正在消散。因此和逐渐衰落的仙门百家达成了共识。仙门百家不再修炼,而是将自家秘籍功法全部上交云深不知处。交由魏无羡保管。而魏无羡立了誓言,如果未来灵气再次复苏那就由魏无羡把秘籍重新交给当初家族有资质的血脉,并指导他们修炼。
在灵气和怨气彻底消失时,各种神兽、邪祟、妖物等等都逐渐灭绝。但是魏无羡和抱山散人则作为永生者一直活着。他们作为永生者并不想参与人类有关的东西,害怕他们对人类生出感情。除非他们做的事情危害到了天道以外也就没有管。任由他们自由发展,也在人类发展的时候环游世界,学了很多东西。在离开云深不知处之前,魏无羡在藏书阁留下了封印。就算有人不小心闯进去也没有办法带出任何东西,也不会留有在藏书阁的记忆。任何关于藏书阁的东西都会被抹除。
但是有一天,抱山散人觉得自己已经活够了,选择仙逝。魏无羡也尊重她的选择,默默送上了他的祝福。然后为了方便她转世,魏无羡删除了抱山散人曾经出现过的证据。
最后魏无羡返回了云深不知处的藏书阁,在那里安定下来。一直以书店的名义来经营这个地方。他发明了一种契约,如果书店的客人说出了书店的存在,他们就会忘记藏书阁,也永远不能再次进入藏书阁。
每一次,蓝忘机等人的转世都会来到这个书店。成为书店的常客,让魏无羡唤醒他们前世的记忆,过上幸福的生活,然后去世。
这样的过程一直在重复着。
现在是2007年,是蓝忘机的第五十一个转世。虽然魏无羡知道自己在蓝忘机死后会再次留下伤疤。但是如同每一天都有日升月落,魏无羡无法阻止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爱上蓝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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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蓝家之后,蓝忘机的母亲凌霜出来迎接了回家的两人。
“湛儿!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凌霜感叹道。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蓝忘机回道。
“回来就好。”蓝启仁道。“曦臣,你是在哪里找到忘机的?”
“回叔父,是在图书馆找到的。我们家附近一直开着的那个图书馆。我上次跟你提过。”蓝曦臣回到。
这时蓝世衡刚好从房间里出来道:“什么图书馆?”
“父亲。”蓝曦臣和蓝忘机恭敬回到。
在给蓝世衡解释了图书馆和蓝忘机的事情后,蓝世衡对那个图书馆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心。
“曦臣,你下次去图书馆的时候可以带上我吗?我想看看那个让忘机起兴趣的那个管理员。”蓝世衡调侃道。
“我没有!”蓝忘机极力反对自己对魏无羡的感觉,但是这个反应在他家人的眼中就是在嘴硬而已。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顿时凌霜毫不留情的笑了出来,就算是蓝曦臣也没忍住‘扑哧’了一声。蓝忘机对此感到无助,默默看向自己憋笑的父亲和抬头望天的叔父。只能默默把手放在自己眼睛上,希望他们看不见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