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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敖宰那事之后祖寇便有些不对劲；尽管他表现得如平常一般，但安昂能看出他心里并不好受。送父亲入狱这一事实摆在面前，任谁都无法放平心态，偶尔安昂想祖寇是否会怨恨自己，毕竟他算是此事的最大成因，但每每都掐灭念头，觉得无法对对方的想法进行深究。
某天放学时他决定去问问对方——拖下去对双方都不好受，看到祖寇提着书包从校门口走出来，旁边是他的妹妹阿祖拉。安昂一直有些忌惮这女孩，像某种小动物的直觉，祖寇偶尔会提到她，并不是以愉快的语气，因此他决定离阿祖拉远些，只能跟在他们后面亦步亦趋。祖寇貌似沉浸在二人的对话之中没注意到安昂，但安昂总觉得阿祖拉已经发现了他，还有旁边的两位女孩，其中一个还在边走路边玩手机，但祖寇似乎和她关系不错：他们之间已经超过了正常的异性社交距离，而青年并没有表现出不适来。据安昂对他的了解，如果有女孩离他太近，他应该会像转头看见黄瓜的猫一样飞速弹开才是。
因为距离太远安昂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祖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紧绷，说话声音也从几乎听不见提高到近乎大吼大叫。“你不应该这样侮辱她！”他们停了下来，祖寇因为转身向阿祖拉大喊而把旁边的女孩撞得几乎一个趔趄，有路人好奇地转头去看，但似乎都被祖寇的表情和近乎哮喘发作的呼吸咳呛吓退。安昂被这场景吓到了，他提着书包快速跑过去，瞥见阿祖拉正朝着他笑。“祖寇！”他叫了对方的名字，祖寇转过头来惊讶地看他，然后被他拽住手往回走：“我们有事就先走了！”
他们保持着这样的状态，祖寇没有甩开安昂的手，但一路上一言不发。安昂注意着他的呼吸频率，等到对方不再像破旧风箱一般发出喘息时才松开手，背着书包慢慢往回家的方向走。
“她伤害到你了吗？”安昂先开口，注视祖寇的侧脸看他表情变化，而青年摇摇头，过了一会又点点头，好像终于要对他坦白一些事。“她…”祖寇犹豫了一下又继续往下说，“她对我们的母亲发表了些不太合适的言论，我很愤怒，母亲是最好的人而她不应该…”
“阿祖拉说母亲是因为我才离开我们的。”祖寇轻轻说。
在那之后他都很沉默，安昂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他们就这样走回公寓，安昂站在门口从兜里掏钥匙时祖寇的手越过他肩膀，钥匙插进锁孔拧转时发出咔哒一声，他被笼罩在祖寇于冷白声控灯投下的阴影中，难以忽视背后那具温暖潮湿的躯体。
出租屋里的空气也粘稠，安昂比祖寇要先进门，等祖寇把门关上之后他转身突然将对方紧紧抱住，感觉到祖寇一下变得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最后弯下腰来将他肩膀圈进臂弯，几乎要将安昂压得喘不过气。
“一切都会变好的。”他听见自己说，耳边拂过一声模糊湿润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