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這本書我將它拿來筆記D的症狀,以便查找。
自從他睡著的那一天,我一直在找原因、以及辦法。
這是第一次去分別後D的時間點,他一見到我便一直警惕著。他不敢直接砍過來,一副不相信我還沒死、又不希望我再跳下去的樣子。已經好久沒有再和青澀的他交談,所有的舉動都很有趣。很想捉弄他,但我沒有那個時間。
我要把我的D找回來。
我沒有直接把他帶回那時候的事務所,他還沒有修。回到地面時我立馬離開他的身邊,因為我察覺到另一個人的氣息,所以我躲在暗處觀察他們。我很意外、他並沒有和那個女人說我的事,不論是跳下去的那個還是現在的我。
之後我又觀察了幾天,他幾乎都在酒吧中度過。就算半魔不會酒精中毒,但他的經濟狀況根本不適合他繼續喝下去,難怪現在的他一直欠那女人債。
我曾在只有他一人時現身過,他似乎把我當成了幻象。雖然沒有攻擊我,但也沒有放鬆任何警惕。這很好、不過他的魔力實在太混亂了,好像還不會整理他的魔力,都不知道他怎麼活到現在的。
這個空間還充滿著他的味道。
他似乎注意到我手上的東西,問我是哪來的,我直接回答那是現在的他給的,他滿臉不信、或許是因為他還不會控制魔力,看起來還感知不到那上面其實充滿他自己的魔力。
談話中無法獲得多少資料,他只是一直在把我當幻象,我只能透過觀察的方式找出任何一點有用的東西。很遺憾他除了出入酒吧,根本沒去過任何地方,變項表示他也沒有碰到其他有問題的人。
當我認為這趟不會有收穫準備前往下一個時間點時,他突然抓住我並問到我為什麼要來到這裡。
他看起來好像清醒了一點。
我告訴他我只是時空旅行,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明明和他說過一次、現在又在搞哪齣?我又告訴他我已經見證過這裡後續的故事了,這裡沒有我需要的東西,但他依然抓著我不放。
我開始沒了耐心,為什麼過去的自己會想要阻止未來的自己醒來?好吧、我並沒有告訴他所有,但他也做不了什麼,只有我能夠做到全部。他不知道發什麼瘋,突然又拿起他的大劍想要攻擊我,我下意識的拔出刀刺向他,就像以前一樣。
應該要像以前一樣的。
哪裡錯了。
他為什麼倒下後不再醒來。
他又睡著了。
我多待了幾天,但他沒有醒來的跡象。
跟現在的他一樣。
我沒辦法、只能離開這個時間點,這裡沒有我要的東西。
我試著去往未來幾年的時間點,見到他的一剎那、他愣住了。他似乎非常意外我還活著,為什麼?只是過了幾年還能差異那麼多嗎?
這個時間點的D比較能談話,但裡面幾乎沒有重點,時不時就問我真的還活著嗎?在我耐心的回答了48次後,他好像接受了。
他不讓我離開他的視線,他當然無法控制我,但為了找出哪裡出了問題,我還是耐心的陪他玩。他偶爾還是會無視我去外面買酒回事務所,接著繼續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一直喝。我不會阻止他、不如說我阻止不了他。
他又把我當成了幻象。
他就只是看著我、然後喝手上的酒。這裡依然沒有我要的東西,我試圖在他出去買酒時跟在後面,我不用特地隱藏氣息他也不會回頭,而他還是不會完美的控制魔力。一路上他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事物,只是買了披薩和酒後就往事務所走。
但這次有點不太一樣,我以為他會和以前一樣無視我,走向他的座位上。當他打開事務所大門後,手上的東西突然全都脫落手中掉落在地。
他發現我不在裡面。
我站在門口外看著他,他發了瘋似的在客廳尋找我的身影,我想要紀錄他會做什麼事,這樣才能找出問題點。不過他只堅持了一下,就走回那一地散落物之處。
他只是從裡面拿出一瓶還算完好的酒又開始喝了起來,似乎在呢喃什麼,聲音非常的小,我聽不到、只能靠近。但剛踏進事務所的那一刻,他突然拔槍朝我射了過來,當然這點小把戲傷不到我。
他看了一眼,就把槍放在了桌上。他沒有再看我、也沒有問我什麼,但目光一直盯著桌上的那把槍。當他把手上那瓶早就不知道灑了多少的酒喝光後,伸手拿起桌上的槍,我沒設想他會做什麼,畢竟如果想攻擊到我、他還早了幾十年。
但我也沒想過那個白癡(Idiot)居然會朝自己太陽穴開槍。
理所當然、我沒能阻止成功,那顆子彈貫穿他的腦袋後嵌入牆壁內。所有不該露出來的東西全部流了出來,就像噴泉一樣。我自然是不擔心,因為半魔人不會死,只要我替他用魔力修復好就好了。
不對、又錯了。
和上一個D一樣,他又再一次睡著了。
為什麼,這次不是我、他卻再次沉眠。
我一樣等待了幾天,甚至比上次還多。
可是他還是沒有醒來。
我等不下去了,我重新回到前一個D的時間點。
這是D睡著後過去幾天的時間點,我發現一件事,他醒來了、但似乎不記得我。應該說,他不記得我前幾天來過,還是一直問我一堆問題。
他也不記得我曾經刺過他。
好奇怪,他好像不只有幾天前的記憶喪失,有些事情他也不太記得了。只是單純睡一下就會忘了一些事物嗎?
但他還記得我拒絕他跟著一起墜落的時候。
他不像上次那樣充滿活力,只是呆呆的望著我。當我打算起身時,他又突然跑過來抓住我,我告訴他我只是要上樓,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放開了我。他告訴我、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有個聲音在警告他、不能讓我離開。
他的精神越來越糟糕,把我當成幻象的次數越來越多,即便我已經耐心的告訴他72次我不是幻象,但他還是沒有相信的樣子。我忍不了了,沒有我所需要的東西、他又一直問我是不是真的從魔界回來了。
我再一次失手刺向了他。
為什麼我總是控制不了。
我沒有留下來、直接去到未來幾年那個D的時間點。和睡著後過了幾天的D一樣,這個D也醒來了、並同樣不記得我來過的事。
這次我試著不那麼長時間接觸他,我相信我能夠在任何意外以前發現他的異常行為。
還是錯了。
他又在我面前睡過去。
為何如此叛逆。
夠了。
記不清來回了幾次。
無論是否接觸過他、他都依然會倒下。
我已經不想再看見他一次又一次倒在我面前了。
這是……最後一次。
我去了跟現在的D比較相近的時間點。
一出裂縫就看見他準備從樓頂墜下,我因為慌亂的情緒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為什麼這次我都還沒接觸、他就又要倒下了。
這個D認為我是惡魔偽裝的,他非常警惕我,這時的他看起來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魔力了。不過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魯莽,拿起那把父親給的大劍就想砍過來。當然他還沒辦法真正攻擊到我,我輕鬆彈開他的攻擊,但他彈飛後卻直接躺倒在地上,這太不像他了。
不愧已經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魔力了,他現在知道我手上的東西就是他給的,但他很震驚的樣子,他也不能理解自己的想法嗎、有點可笑。
這個D好像很快就接受我是從未來過來的。
他當然不會知道他在我面前倒過幾次。
和這個D待在一起我會想起現在的他,他的反應跟我之前見的那些D不一樣,大概因為這個D已經距離那件事好幾年了,而且他見過那孩子了。
但近乎相同的是、他會當作看不見我,接著做他自己的事。我不需要隱藏氣息或者待在二樓,他也沒有特別找過我,只是偶爾會去客房察看,就好像只是確認我是不是曾經待過。
為什麼總感覺他沒有想要我留下來的想法。
因為不用隱藏氣息他也不會來煩我,所以我很輕鬆的坐在沙發上寫這些東西,順帶翻找這個時期的資料。但是並沒有特別的收穫,還是無法確定原因出自於哪裡。
我決定直接問他。
依然沒有收穫。
為什麼猜的那麼準、因為是自身嗎。
我不能再失控了。
我把所有資料都先放回房間,告訴自己該冷靜,這麼衝動不像我。離開房間準備下樓時聽到他在跟誰講話的樣子,我躲在從客廳看不到的角度聽。不、他在自言自語,這裡除了我跟他沒有第三個人。
這個D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再看向他時、他已經不在客廳了,直覺告訴我不太對勁。我依靠著魔力的殘留找到他在哪裡,那個白癡居然又站在大樓樓頂。
答案?
沒有答案。
這一切都是錯的。
從一開始就錯了。
這裡、一切的開始。
他果然躲在衣櫃裡。
不確定、就算殺了他大概也沒有任何意義。
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還在想著母親的巧克力蛋糕、不愧是小貪吃鬼。
我已經多久沒有再吃巧克力了。
玫瑰花並沒有消失。
我回去原來的時間點,他並沒有醒來。
辦公桌上有被誰放了新的東西。
塔上見過的女人、母親的仿造品、那孩子、以及其他沒有見過的人所放的。
我也不想紀錄了。
結束這一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