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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Dune Quo Vidis
Stats:
Published:
2024-03-21
Updated:
2024-03-21
Words:
3,230
Chapters:
1/?
Kudos:
6
Hits:
206

【Dune】你往何处去 Quo Vidis

Summary:

“……于是先知在日暮时踏上哈格山巅,他对追随的众信徒道:‘回到你们该去的地方去,行你们该行之事。我将在此履责,向主问询众生该往何处去。’于是,众人见其沿金色长阶而上,行至他们所不可见的高处。”
⸺《圣贤先知穆阿迪布言行信录》,章17。

Notes:

#Duncan Idaho/Paul Atreides,真要说的话cp向很杂总之除了他俩厄崔迪家族包括子母子父兄妹一锅端有(喂
#一个以邓肯第一人称视角的伪宗教传记(但还是那句话宗教是没有的),标题有致敬但内容毫不相关。影版书版混合但以影版为主,本质是本人的人物理解碎碎念。

Chapter 1: Chapter 1

Chapter Text

让我们回顾这本流传于穴地的传说的最初——一个异星人降落在厄拉肯。她穿着密不透风的黑色罩袍,将厄拉科斯的银日视为无物。很快,她凭借自己对弗雷曼语言的熟悉和强悍的观察、学习能力,融入了那时还未与帝国产生剧烈摩擦的弗雷曼人,嫁给了当地一个有威望的穴地领袖。再后来,她喝下了夏胡鲁的圣毒,继承了自古以来历代祖先的记忆。但她仍未忘记自己来到此处的目的,那是人类近万年来最宏大的理想的一部分——于是,她对朝拜的信众布道:“在造物主的庇佑之下,吾族得以在此地生息……造物主赐福于吾民,不可言说的引导者将携带我主万年来的福音降临此地……他熟知你们的习惯,仿佛天生如此……他将引导你们走上无人踏足之路,一切苦难都将会得到拯救。”
没有人知道在此后的上千年里究竟有多少这样的异星人来到厄拉科斯——那时的厄拉科斯还只有它的弗雷曼语名字,沙丘。在来到沙丘星球后,这些女人纷纷褪下了她们的黑色罩袍,换上蒸馏服和阿巴(一种传统的弗雷曼服饰,长可拖地,能将人全身笼罩在内),如砂砾落入沙海一般融入了弗雷曼的部落。她们中的不少人凭借对预言的理解能力和圣毒试验的通过成为了圣母,于是天外之音,李桑·阿尔-盖布——那个不可言说的引导者,被印刻在弗雷曼人口口相传的传说和这个族群永不消亡的记忆里,它是一根被划亮的火柴,呈现着希望的影像,于是弗雷曼人自愿一根又一根地接续上这个美好的梦。
后来的故事人尽皆知——李桑·阿尔-盖布,当时仍年幼但坚韧的异星男孩,跟随自己的父亲和族人,从遥远的、与厄拉科斯环境迥然不同的卡拉丹而来。他出生就接触得到弗雷曼人千万年来的梦想,一片由珍贵的水分组成的沙漠,直到后来他也融入了这片沙漠,你仍能在他柔和的面部线条上读到海风的雕饰。那时的先知脸上尚未留下沙漠的暴风赠予的粗粝和蒸馏服管子在鼻下隐约的压痕。他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带着那个年纪可以被允许的天真和好奇,和早早已经冒头的那些非同寻凡的特质。圣母——李桑·阿尔-盖布的母亲,从小对他进行了各项不同寻常的训练,而她或许是最了解你们的先知因何成为先知的人。
我对穆阿迪布,你们的先知,不甚熟悉。但我对保罗·厄崔迪和厄崔迪帝国的开国帕迪沙皇帝的熟悉远超于那位先知。如你所见,当他们提起穆阿迪布时,于我而言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我不知这个名字的由来,尽管保罗曾告诉我这是他因很喜爱那小小的沙鼠而起的名字,也不曾真正见证先知的诞生。你瞧,名字就是这样的重要——尽管人人都知道帕迪沙皇帝的尊名是保罗·厄崔迪,但他们从来只称呼皇帝为穆阿迪布。在刚过去没多久的圣战里,这个名字伴随着飘扬的沙黄色军旗和那一把把沾了血的晶牙匕一起刺进了历史里。
“你有没有见过泰布穴地的壁画?”斯蒂尔格对我说。他比当初我刚结识他时苍老了许多,弗雷曼战士的致命和锋利在这些年的权势浸泡下已经如刀锋被磨钝,但或许只是更内化了——他一向是弗雷曼族群里难得了解权术一词含义的部落领袖。“或许你该去看看。”斯蒂尔格的手掌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我的肩上拍了拍,随后摊开手,耸了耸肩,“在泰布穴地重建之后,我们重新绘制了那些壁画,还有壁雕。关于李桑·阿尔-盖布的。你该去看看,你是友索的朋友。关于他在异星的那些事情,你比我们更清楚。”
你们真的关心他在异星的那些事情吗?我望着斯蒂尔格。但我没有问出这个疑问。斯蒂尔格无疑是忠诚的,保罗重用他为国师,只因他是最有可能替自己收拢弗雷曼人信任的人。穆阿迪布在登上帝位后不忘当初追随自己的弗雷曼部落领袖,将大权交予弗雷曼人——其中的政治寓意不言而明。但帕迪沙皇帝也知道,只有斯蒂尔格会完全忠于他。唯有见证了权力是如何从混沌中建立的人,才会对权力有足够的恐惧和服从。他们恐惧当初那把来自于已死之人的晶牙匕如刺入哈克南人的咽喉一般刺入自己的心脏,但又知道自己的皇帝始终念着旧恩。恐惧,一把悬在斯蒂尔格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当保罗预见到斯蒂尔格和其他弗雷曼人对他不利的时候,就是这把剑落下之时。
但现在这把剑的操纵者已经离开了,一无所有地遵循弗雷曼人的传统走进了沙漠。他替自己的妹妹和儿女铺好了最后的道路,穆阿迪布,救世主,李桑·阿尔-盖布。一个将永存于弗雷曼人心里的幽灵。一个弗雷曼人自始至终真正需要的幻象。
让保罗·厄崔迪这个名字重新回到卡拉丹的怀抱吧。圣母……杰西卡夫人,或许她会在那海边的岩崖上替他立碑。但现在,伊勒琅公主说,我们该替他作传了。
“谁的传记?”我问,“保罗·厄崔迪的,还是穆阿迪布?”
“你觉得这两者可以区分吗?”伊勒琅问。“邓肯·爱达荷,你见证了他的成长,也见证了他最后的选择。现在你只需要在黄沙里找到你不曾得到的那一部分。属于穆阿迪布的那一部分。我唯一的告诫就是,分清楚,究竟哪些是他,哪些是弗雷曼人的李桑·阿尔-盖布。”
“他不一定已经死了。”
“当然。我们曾经也认为保罗·厄崔迪死了……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这事我父亲难辞其咎。”
公主端庄地双手持杯,啜了口茶。她沉思了片刻,转头看向窗外被热气扭曲的景象。厄莉娅的圣殿静默地矗立在银日下。“他说,他终于自由了。你觉得死亡会是他选择的道路吗?”
“他不一定已经死了。”我再次重复道,“保罗十分精通沙漠之道。失去了视觉和预知能力,他还有其他手段去和沙漠共处。”
伊勒琅笑了笑。“但我想他再也不想作为穆阿迪布生活了。名字成了他最大的枷锁。他留下这个名字置于圣龛之上,与之同时抛弃的还有权力。”
“我能找到他。但在此之前,我会把你需要的材料带回来……给他作传,像对一个已死之人一样。”
“你等一下是不是要去见厄莉娅?”伊勒琅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让她放心,我不会危害她的地位。保罗让我辅佐她,但前提是她觉得有必要征询我的意见……当然,她已经是贝尼·杰瑟里特历代以来见过的最接近魁萨茨·哈德拉克的人了。但我想魁萨茨·哈德拉克如今也不便抛头露面。”
“很难想象,作为一名贝尼·杰瑟里特,你居然甘于撰写史书和立传。”
“你是指统治吗?我曾无比接近那个位置。如果穆阿迪布不向我父亲宣战,如果我父亲没有行差踏错听从圣母的建议暗中灭掉厄崔迪……我会是女皇。”伊勒琅的语气十分平静,“任何一个优秀的贝尼·杰瑟里特都是政治家,但当我无比接近那个令人垂涎的位置时,我越恐惧。你认为为什么圣母杰西卡选择回到了卡拉丹?”
“不要小看了史书和传记的力量,”她说,“历史是供人使用的。我今天记录下的这些文字,未来都有可能成为武器……正如穆阿迪布是如何毁灭我父亲的声誉的。”
所以,这就是为何我出现在此处。泰布穴地,死而复生的圣地。在厄崔迪家族的帕迪沙皇帝统治下的厄拉科斯不再需要以各种方式掩盖穴地的踪迹,曾被火炮轰击散落的岩石在风和信众的双手共同塑造成了新的样貌。在穴地入口的土壁上,种植了不少绿植。其中不少我曾在凯恩斯的地下生态实验室里见到过。李桑·阿尔-盖布的确部分实现了他的承诺——除了必要的香料产区和被部分守旧的弗雷曼人视之为圣地的弗雷曼部落遗迹,在较大的人口聚居区,穆阿迪布都支持了对这些地区的生态改造实验。它们由细小的、隐藏在岩壁之下的管道用水浇灌,尽管生态学家们专门为此设计了循环系统,但这些小小的植物一天还是要喝掉三个人的水量。弗雷曼人对此没有微词。他们曾在厄拉肯的神殿前种植了二十棵椰枣树,并称它们为圣树。居住在厄拉肯的北弗雷曼人有些每天早晨都要去朝拜这些树,或许他们会从椰枣树在阳光下摇曳的阴影里看到那个绿树成荫的希望幻象。
我不知道保罗是否有在泰布穴地重建后回到这里,亲眼看一下他们重建后的成果。又或者在他那无处不在、无所不至的意识里,已然见到了这幅景象。无数的信众嘴里低声喃喃着悼词,一步一鞠躬地走入其中。还有些更为虔诚的基要派,拒绝走为朝圣特地铺设好的平整路面,选择以曾经的泰布穴地的入口路径一步一跪地走入其中。
一切都被重新塑造过。预言的内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李桑·阿尔-盖布的歌颂。唯一保留的遗迹是被砸毁的保存圣水的水池,弗雷曼人借此永远铭记哈克南带给他们的耻辱。斯蒂尔格所说的那些壁画围在地穴广场的四周,顶部的天井周围也铺满了弗雷曼语书法绘就的经文。值得注意的是,在关于李桑·阿尔-盖布的幼年时期——那个我熟悉的卡拉丹的男孩的部分,弗雷曼人将海描绘成了刻有水纹的沙漠。而降雨,也被绘成了扑簌簌落下的砂砾般的水滴。
“他们无法理解水会从天上落下,也没有办法想象如沙漠一般宽广的水。”保罗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厄莉娅正在房间里和契妮聊天。“看看现在的厄拉肯……邓肯。哪怕是我们已经进行了这么多的努力,天上还是掉不下任何一滴水。”
我那时的回答大概很平淡,因为和他对话的并非邓肯·爱达荷,而是尚未恢复记忆的死灵海特。他的眼睛颇为忧郁地望着地平线附近双月下泛白的沙海,那沙海无法变成海洋,正如他的眼睛也无法从伊巴德之眼恢复到厄崔迪家那标志性的深绿眼眸。
穆阿迪布属于沙丘,而保罗·厄崔迪属于卡拉丹。
那是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的家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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