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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沉戬】如若神爱神
Stats:
Published:
2024-03-28
Words:
5,590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238

【沉戬】假如沉香讨厌李云祥和孙悟空

Summary:

沉香祭灯前提,甥舅隔空互动的东海日常。
就算是一无所有的沉香,也还有舅舅啊……

“我以元神之体在这世间停留太久,若有人能照顾你,我便可放心去喝那碗孟婆汤了。”
沉香睁开眼,拉下杨戬搭在自己颊侧的手,抬手以相似的姿势抚上杨戬的面颊。只是拇指极轻地拭过他的双唇,元神的那份灼热都轻柔得仿佛落在唇间。
“待我转世,杨戬,你务必,莫来寻我。”
他笑了声,掌心贴在他的胸口,轻拍上去,“若有那一日,我熬不到新神榜成了,舅舅。”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

 

“我那儿挂名小徒弟呢,”孙悟空问他。

杨戬肉身苏醒正赶上东海市风云突变,新神榜确立在即,饶是他再不愿掺和也被人当做眼中钉,还没适应现代生活呢就处处被人歧视。

老姚和老康同他说也是运气好,搭上了人间经济腾飞的风口代他开了个梅山银行,华山底下压了一千五百年的木二郎一跃从迫于生计的赏银捕手升级成指缝里漏钱的杨行长。不像他那两个老兄弟,一个金箍棒不知丢哪去了开了个车场,一个轮回了不知多少次目前在修车打工。

活到最后肉身成圣的诱惑太大了,整个东海市你杀我我杀你的闹了好一阵,神魔妖人各方乱战。好容易解决了截教的一波人马围杀,闹天宫三人组才有时间坐下来喝一喝酒。

“这孩子有几天没见我了,”杨戬和他碰了碰杯,酒过三巡衬衫领口解了大半,露出胸膛的暗色项链。

孙悟空凑近些看了眼那坠子,调笑道,“嘿,都不亮了。”

正说着,那坠子真亮了一下,金茫晃了一下孙悟空的眼睛,又暗下去。

孙悟空直起身远离了杨戬,意味不明地“啧”了几声,复又笑,抬手撞了撞李云祥。

二人对视一眼,李云祥年轻比他收不住,笑意浮起来,尾音绕了几圈,“哦——”

杨戬大概知道他俩琢磨什么怪,表情倒并未有什么变化,只眼底透了几分无奈笑意,屈指叩了叩桌,“还喝不喝?”

“二哥请呢,必须喝啊。”

“多喝几杯睡得好,”装模作样地给他倒上酒,孙悟空咧嘴一笑,“晚上不得好好哄哄。”

 

2、

 

酒意不必解,只是不能开车了。

杨戬披回了外套,压低帽檐遮住前额往家走。李云祥把喝疯了的孙悟空捆车上避过监控带走了,临走带起一阵烟还呛得杨戬一阵咳嗽。

杨戬没往来时的大路走,寻了条没有路灯的深巷。今天东海市刚下过雨,陋巷里还积着深浅不一的水洼。

他手中抛接口琴,抬头看天,帽檐遮蔽总看着半轮皎月,月影一步一步碎在他踩过的水洼里。

余光瞟了一眼路面,他仍抬头,足尖却在几步后绊上石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皮鞋深深踩进水坑,高溅水花湿了裤脚。

“啧——”杨戬吸了口气。

领口处的吊坠亮了起来,微黄的光束前映出一片亮色,正好能看清前行几步路况。

“这儿是有点暗了,”杨戬扶了扶帽檐,笑道。

“谢谢香——”他把那个儿化音吞下,胸前的亮光并未闪动,只是兀自亮着,像是一盏没有热意只有光亮的灯。

杨戬并不在意,只是前行时避开了路面反光处。他指尖触着那莲形坠子,漫声开口,“我还想不通呢,你这几日怎么不愿见我了。”

没人回应,那光仍扎在陋巷幽深里,杨戬继续说着,语调放轻了些,“之前同你说拜师的事你不还高兴着呢,怎么如今回回见他们反倒不理我呢。”

一千五百年,他哄人技术长进不少,吃准了这孩子只对他心软。长久相伴,几日冷漠都生出些酸意来。

杨戬知道他在听,开始絮叨些空话。从今日哮天被老姚逼着穿裙子到李云祥车行零件断供被孙悟空惨骂,絮叨了一路。小事捡完了,又独自分析起东海局势,期间涉及股价小红和水价下跌,散碎得与头顶星盘遍布的微亮星子别无二致。

他聊起时声音很轻,话语却清晰,若有旁人路过还会以为是在通话,刻意避过他。

他只是唇边带着一抹极浅的笑,步子稳到踩过月影也没有涟漪。

“今日那老妖道人的棍尖擦着我过去,”聊及此处,杨戬抬了抬小腿,布料贴着腿腹才凸显出一处肉眼难辨的微肿,“你都没发现吧。”

领口光亮终于急促闪烁了几下,很快又安静下来。

他正要暗叹苦肉计都没用了,照亮前路的光束一下散尽了,化为蒙蒙光雾萦绕周身。

这下不仅是小腿,背脊与手臂几处也细小伤口也透过衣物照了出来。胸口微凉处霎时灼热,莲花纹轻展,沾染了光亮的伤口迅速愈合起来。

“诶诶,”杨戬直接一挥手散了光雾,语气落下来,“干什么呢?”

他捏着拿莲花坠子晃了晃,“不是说了别乱引动吗?”

他愠怒时浑身结了冰,又烫得人不敢接近。虽说沉香知他是佯怒,坠子仍光亮闪动了几下,似乎有些委屈似的。

杨戬哽了口气没再理他,那坠子也默默不做反应,亮着灯指了一路。

直到杨戬回到家门前的主路,光亮才暗下来。胸膛处那一抹灼热仿佛都是错觉,此刻已是一丝热度都感应不到了。暗色坠子点在他衬衫领口间,若不是他肉身养了千年白得发光,恐怕真就淹没进夜色里。

哮天或许还沉浸在老姚的强力打击里,今日竟没来迎他。

杨戬摘了帽子,打开门回了家。

 

3、

 

他原是会在洗漱等特殊时刻摘了链子的,直到来东海一年时撞上个截教探子放倒了哮天摸进来,刚碰上莲纹就被沉香抓了个正着。惨叫声惊得他匆匆围了件浴巾冲出来,只来得及喊住沉香留个活口又被赶回了浴室。

杨二郎好不狼狈,既心痛浪费了沉香的元神之力,又苦恼于夜里被吃味的外甥一阵数落。

经此一遭他也不在意这孩子看到啥了,干什么都带着那链子。

精致的莲台花纹缀在胸口,水流顺着锁骨往中央滑下,熟悉的灼热感又烧了起来。杨戬只当他害臊,却也没法子,如今人间喝酒就这点不好,他不太喜欢每次回来满身的酒味。

沉谷欠感太重,酒味催得所有人都满身湿热,如丝线穿过每一处骨缝,将人生生吊起,比李云祥在德兴后院挖得那口温泉还能熏人。

他们从前喝酒是图开心,不纵谷欠不求利,略刺激的清液划过喉间,恰到好处的醉人。如今三界纷乱,声色掩饰不了暗流涌动,喝酒这项活动平白添了几分浇愁之意。

没必要,真没必要。

沉香不知道喝过酒没有,他想到,忽然笑了一下,又怕沉香察觉绷紧了唇角。

关了水阀,水雾仍浓重,只是没了直冲着脸飘上来的那股新鲜水汽。杨戬擦着身子走出去,离了那一间水雾模糊。

他身上就只有那链子,滴着水从胸前顺着腹部线条滑下来。胸口的灼热已经平复,杨戬坐在床边正要躺着,想了想还是起身去换睡衣。

“你小子喝过酒没有啊,”他仍未消气,随意问起来也没了往日温和。

“今日再不见我,赶明儿我就把你扔家里,给老姚守几日,”杨戬回到床上躺下,摆好姿势指尖触上那莲花坠子。

他看着天花板,人间的房顶都是白茫一片,没半分颜色,只能令人联想到腻人的粉尘或毫无生气的雪地。

杨戬还是更喜欢从前住在艨艟里的日子,木质船顶条理清晰,耳边是混元气燃烧的嗡响和沉香平稳的呼吸声。

又或是这一万五千年的元神相伴,他与沉香一同躺在崖底,不知冷热,仰头可见星辰流转。

封印下竟也能有人相伴,华山千年四季变迁,沧海桑田。

他闭上眼,懒散道,“明日正好有赛车,他们喊我去看呢。”

亮色一点一点从杨戬指尖相触的那处扩散,很快以燎原之势点亮了所有莲纹。那莲台坠子仿佛活了起来,生动的一抹灼热幽光在莲心中燃起,似燃起的灯芯,默默驱散夜色。

杨戬凝神,元神终于被拽入宝莲灯。

 

4、

 

宝莲灯的一方小天地是随沉香心意变幻的,杨戬回神时,沉香正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手放在床边,撑着头看他。

这回复刻的是他的房间,看来沉香终于玩累了。

他跟着两位发了车瘾的老朋友小小学习了一下飞船改造,前些日子见沉香总在车场。后来夜里摩托马奇得杨戬都要吐了,往他俩车场车行一坐都提不起劲。

不过他家外甥马奇车还是挺帅的,元神定格在成年之后褪去了眉眼稚气,青衫与现代科技碰撞独显几分奇异英气,可惜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杨戬撑着床板坐起来,低头与他对视,“终于想起还有个舅舅了?”

“你这几日真忙,”沉香倒是委屈上了,他撑着额侧,仰头眨了眨眼,“怕是忘了还有个外甥呢。”

“从前我也忙,也没见你躲着不见人,”杨戬直接盘膝坐在床上,侧身向后靠在床边,“怎么最近一见他们灯都熄了?”

“你不喜欢李云祥和孙悟空?”杨戬只能想出这个理由。

这姿势有些微妙。杨戬盘膝靠坐,沉香仰视时正好可见他水合服微微透光的下摆,堆叠的衣料谷欠盖弥彰地遮掩精实腰身。

千年间他不知看了多少回,可少年问心有愧,眼神暗了一分。

他上身趴在床沿,偏头枕在臂弯,压住了水合服大片衣摆,指尖勾住一片暗纹衣料,“不过是怕扰了你们叙旧。”

“我总不能日日扒着舅舅同我作一处,惹人笑话,”他意有所指,委屈道。

杨戬近来是越发不知道怎么招架沉香了。华山底下一千五百年,于他二人来说也算是安生日子,这孩子除了粘着他些,元神修习也越发凝实。许是到如今封印解开走出华山,少了肉体媒介再难寸进,日日困在这宝莲灯里只能勉强一窥新世界,心下不平。杨戬又日渐忙碌,陪着他少了,只觉沉香近日气性是越发大了。

沉香这么一说他真觉得冷落了孩子。指尖抚过少年散乱的额发。沉香仍伏在床沿没看他,默认了他的安抚亲近。

“我再三说过,不许你随意引动宝莲灯,”杨戬没忘了沉香给他治伤这事儿,打定主意要教育他,“今日是我不对,不过那真是小伤。”

“舅舅既知我心疼,”沉香没再往下说。

杨戬指尖一顿,迟疑片刻收回了手。

他叹了口气,下了床滑坐在沉香身侧。衣摆被沉香压在臂弯下,牵制着他只能紧贴少年高热的身体。

伴随着他滑坐在沉香怀间,青白衣料绞作一处,“今日那波截杀得你预警,原已够了,你又破了封印出来帮我们。”

“今日耗的元神之力五十年都养不回来,还为了这么些小伤?”他抬手点了点少年眉心以示提醒,“一千五百年的修为够你嚯嚯几天?”

沉香抿唇不答,只从身后环住杨戬的腰身。头也蹭过去,呼吸贴着他的耳后,一语不发。

“恼什么呢?我又没说错,”杨戬由着他亲近,完全拿捏了他亲近举动中的不服气。

他看着沉香从齐胸高的小孩长到元神清俊的少年,千百年间,他们有过太多次这样的相拥安抚。

从被镇在华山之下的无措,到孤苦难熬的慰藉,沉香在不知不觉间已从他怀中那个浑身是刺的孩子,长成了可将他全然拥住的少年。

杨戬松了劲靠在他怀中,熟悉的灼热从相触的元神肌理缠绵而入。不经意间打散了的温热光点如入肺尘烟,随血液跳动在四肢百骸每一处。

温热,安心,他后知后觉,重返人间不过一年,竟已习惯了身前那抹光亮的灼热。

舅舅依赖外甥说出去都好笑,杨戬抬手向后去寻沉香紧贴着他的脸,指尖无意识地勾了勾沉香下颚。

“舅舅说的都对,”沉香的唇贴着他的发,终于答。

 

5、

 

他的肉体被做灯芯燃尽,元神也困在这一方灯盏里做了宝莲灯的引子,元神相触时永远是滚烫的。但杨戬的元神不会,沉香每每触碰到他的元神,清晰的冷感才能给他还未真正死去的证明。

从前他们一道被镇在华山下,沉香从十二岁的迷茫无措,到一千五百一十二岁的沉稳无声,似乎只要有了触碰杨戬时那份冷意,便能令他的一颗心渐渐落定。

他并未觉得这一年五百年有多难熬。这一生最难熬的前十二年,他是真的孤身一人,被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为着那个从开始就注定结局的命运不断地挣扎深渊。直到云开雾散,婉罗的丝线一点一点陷入杨戬颈间,破开皮肉后的血水溅落在他指间,烫得他握不住失了灵气化作凡物的灯盏。

他点头后满心释然,觉得这错误的一生终于得以终结,至少保下了这世间最后一个真心待他之人。

可杨戬又陪着他一千五百年。

沉香原不觉得有什么的,就算杨戬回到尘世,忙碌时几日也不得闲见他一面。宝莲灯好好的挂在他颈间,杨戬好似把他当个揣在口袋里的随身灵,默认了他的存在,甚至时刻提醒自己参与他的生活。

可杨戬遇见了李云祥,遇见了孙悟空,他们默契得仿佛千年转瞬从未疏离。

渐渐的,那道沉香从未触碰的裂口终于被撕开。

他的肉身活了十二年,碰过所有肮脏事,杀过所有挡路人。他的元神跟了杨戬一千五百年,日日夜夜相随相贴,年年岁岁相拥相慰。

可他还是太年轻了,他不知道曾经的杨戬是如何顶破了天,如何劈开桃山重启封神,如果肉身成圣听调不听宣。

“沉香不喜欢他们,”他扭头,张口咬在杨戬颈间。可那y妖ao又极轻,只是牙尖触过肌肤,唇舌抿过皮肉,如幼兽不甘的亲昵。

或许杨戬都不会觉得,那像一个吻。

他想着本该是发狠的噬咬,好将心底捆绑了他千百年的谷欠念都顺着伤口注进杨戬的身体。让这个满心悲悯永远眼中不止他一人的神明的血里沾染上他这等俗人爱意,纵使最后被神力洗净,凭着他们二人血脉相连,也总会有一丝融进他的骨里。或许待某日自己决心离去时,便能蛊着,从他这讨到一个吻。

“斗战胜佛的徒弟,是来日登榜的刘沉香,或是投胎zhuan世的刘沉香,”沉香呼吸极轻,贴着他的下颚,以一个扭曲又亲昵的姿势将杨戬锁在怀中,“不是我。”

他从前觉得舅舅就该和他在一起,可如今不是了,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是这宝莲灯里的一缕残魂。

而杨戬,若非被他绊住,或许早同哪吒和孙悟空将东海市重新洗牌,二登封神榜。或许再早些,不必忍受华山千年孤苦,恢复了显圣真君的名号,庇佑梅山一方。

“舅舅,”他念,“沉香不喜欢他们。”

他打不过杨戬的,能这般得寸进尺,不过是仗着杨戬心软又无知。

永远,永远对他的越界视若无睹。

他听见怀中人极轻的笑了声,浑身冷意的身体在他灼热的怀抱中扭转。颊侧贴上一只鲜活而冰冷的手,拇指蹭了蹭他的下颚。

“那沉香喜欢谁呢?”他笑。

杨戬并不在意沉香此刻的紧绷,反倒是含笑着与少年眼底呼之谷欠出的崩裂相触。

他不愿去想,也懒得去想。杨戬自认活了太多年岁,独一份赤诚灼热的心血滴在他眼角,席卷而来的热意盖过颈间痛楚时,他便有所察觉,更是从那时起便抛诸脑后。

往后如何都可以,他绝不会苦了这个少年。

或许离那份剖白还需时日,杨戬自问还未看清,可并不影响他不愿沉香困于此间,郁郁难安。

沉香眸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仿佛一阵喷发的火山又复平息,无数情绪翻涌后又霎时冷落。

他只是闭上眼,声音平稳地说出了一句杨戬怎么也没想到的话。

“若舅舅有一日选定了伴侣,务必来见我一面。”

“我以元神之体在这世间停留太久,若有人能照顾你,我便可放心去喝那碗孟婆汤了。”

沉香睁开眼,拉下杨戬搭在自己颊侧的手,抬手以相似的姿势抚上杨戬的面颊。只是拇指极轻地拭过他的双唇,元神的那份灼热都轻柔得仿佛落在唇间。

“待我转世,杨戬,你务必,莫来寻我。”

他笑了声,掌心贴在他的胸口,轻拍上去,“若有那一日,我熬不到新神榜成了,舅舅。”

 

6、

 

杨戬醒来后浑身淋漓,仿佛从魇中逃离,想不通到底何处出了差错。

而且,沉香是真不理他了。

胸口处的宝莲灯仿佛真的化作死物,一丝光亮都没有。莲纹化作铜丝缠绕,精巧却毫无生气。

杨戬闲暇时喊过他好多回,可却连一丝灯芯的灼热都未感受过。

那夜的话他多少听出了些不对,可仍没有功夫深想。孙悟空的车场被人砸了,李云祥的凡俗新友都被整了个遍,连梅山银行都被人搞了好几回,幸亏老姚钱生钱有一套才没让他们回到从前为了吃饭东奔西跑的日子。

新神榜将成,杨戬心烦意乱,怎么也想不通沉香怎么会在这个关口想要离开。

熬了上千年,一步登天便可重塑仙身,如今竟……

“你一准是惹哭他了,”孙悟空猛拍他的肩,下手没个轻重,“小孩子都这样。”

“一千多岁了还小孩呢?”杨戬捂着前额眉头紧锁,对他的脱线表示无语。

“以前腻歪多了,断奶总要哭的,”孙悟空手里的扳手在李云祥的红莲油箱上敲个不停,“要么他痛痛快快哭一场,这断了也就断了。”

“要么你服软好好哄哄,”李云祥接腔,夺了他的扳手,“再动我拆了你的车!”

“断什么呢,他还是个孩子,”杨戬扫开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呦,这又还小了?”孙悟空被两边怼也没生气,往后一翻坐上自己的车,“还不是舍不得,婆婆妈妈的。”

“杨戬,我看你就是被那小子吃定了。”

“堂堂显圣真君,啧啧啧,”孙悟空拔了把猴毛,成群小猴子顿时爬上红莲闹翻了天,“你可知他为何同你划清界限啊?”

“你以为,zhuan世重生之后,还会是原来那个人吗?”他和杨戬对视一眼,目光默契地移向赶猴子的李云祥,心下暗叹。空有元神困于躯壳,最后只会被新的躯壳与灵魂同化。

哪吒永远都回不来了。

那沉香呢?

杨戬这才意识到问题,他一手下意识紧攥住那略带凉意的坠子,呼吸不可抑制地急促起来。

没来得及打招呼,他抽身回跑。掠过房梁车顶,踩过白墙屋檐,风收走了他的帽子,闭合的天眼周遭带着清晰瘢痕,是半长的凌乱额发遮不住的。

他也没想遮住,他所经历的一切,没有什么是不可言说的。

包括沉香,包括这一千五百年零一年。

 

7、

 

他换上了压箱底的水合服,蓝白色的衣摆铺开,在纯白的床单上展开陈年水墨。

杨戬握住颈间的莲型坠子,笑了一下,合上了眼。

待他再次睁开眼,映入眼瞳的是少年澄澈如风的眼中,千年如一日的清晰的自己。

 

8、

 

“舅舅怎么来了?”他咬上杨戬的唇,模糊不清发问。

Notes:

存稿补档,一点点彩蛋就不放红白了,正文也是没校稿直接搬的。
Lofter:十年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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