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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众】妄想与现实的界限

Summary:

感谢柚己老师的委托!
是粉丝x色情主播这样的背景,请酌情观看

Work Text:

狭小的空间内充斥着低沉的喘息。

这是相当克制的声音,几乎压抑着不泄露任何一个字,只是急促的呼吸、以及偶尔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短促闷哼。比起声音,更刺激的还是映在电脑上的画面。

画面中的男人赤裸着身体,脸上戴着口罩,几乎把大半张脸遮住了,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喘息起伏,好像也在一同呼吸着一般。上面的汗液因为打光灯反射出湿漉漉的光泽,被骨节分明的手指包裹着的阴茎正在被这双手上下撸动着。前液沾上了他的手指,证明他感到了舒服,硬起来的乳头也是证明。他的胸肌理所当然地发达,因此两颗乳粒也变得引人注目起来,让人觉得这双好看的手就应该自己玩弄一下胸部,乳肉从指缝里漏出来,形成赏心悦目的曲线——

金独子在面前画面的冲击和这样的妄想里达到了高潮。

精液不小心沾到了桌子,疲惫的社畜缓慢地缓过神来,扯起纸巾擦拭自己的衣服和桌子。他正处于顶峰后的贤者时间,眼光从欣赏到埋怨,愤然点击了几条过于露骨的留言的举报按钮。他知道这没有什么用,因为这样的平台对用户的下限极其之低,这不过是泄愤的行为而已。

没错,金独子用来当作自慰材料的正是面前的色情主播。他的持久能力比金独子要好,现在还没有射精的迹象,仍然在玩弄着他隔着屏幕都看起来相当壮观的性器。性欲得到释放之后,金独子开始以一种观赏的角度分析面前的直播。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打留言,顷刻消息传递到屏幕上。先是夸赞了一番今天对方的身体一如往常,还是如此能够激起欲望——然后用打赏提出建议,让他要不要试着玩弄一下乳头?

「它们挺立着却被冷落,看起来很可怜。」

金独子在心里默默腹诽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像一些调戏别人的大叔。他知道主播会装载语音播报的功能,对方肯定能听到。他退后,靠在电脑椅上,凝视着电脑画面。留言因为这条打赏变得稍微多了一些,大概在讨论着“鱿鱼”今天也出现了——这是金独子的网名。

那边的色情主播应该已经听到了这条留言。因为金独子看到他的动作顿了顿,嘴唇稍微抿起,那双剑眉星目投过摄像头直直得看过来。金独子被这一凝视看得竟有些心虚,好像隔着屏幕能够被他看透了似的。他缩了缩肩膀,刚想给自己找补说不愿意也没关系,就看到主播稍微动了动身体,让摄像头稍微抬高,对着他的上半身。

随后,金独子看到他伸出手,开始玩自己的乳头,正如他妄想中的那样。他好像有些生涩,指尖试探性地按压着自己的乳晕,随后捏起硬挺的乳头,将那块乳肉捻起、再松开,用指甲轻轻压进去,金独子这时候注意到他修剪平整的指甲。

他无法再继续看了,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脸热得远远超出了前所未有的界限,随后带来的是脑部充血的感觉,晕乎乎地让他一时没注意到脚下,咔擦一声,他虚晃的脚步踢到了电源,屏幕就这样在他面前熄灭了。

金独子坐在黑暗中,脑内缓慢地回放刚才发生的一切,同时感到自己的鼻子一热,他用手背擦过去,触目惊心的一片红色,这才意识到自己流鼻血了。

等到金独子处理好自己的鼻子,再度把电脑打开的时候,明晃晃的「直播结束」挂在页面上。他对着空荡荡的网页发呆,思考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这几乎已经成为他每一次等到这个色情主播下播之后都会经历的心路历程,相当于赛博贤者时间。他将电脑按正常程序关闭,随后躺到床上,感受着嘴里的血腥味,凝视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开始回顾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

这个色情主播是他在网络上偶然发现的。现在的互联网过于发达,连这样的直播都有隐秘的一隅之地。金独子只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拿着勉强糊口的工资,在公司被当作工具一样使唤,光是点头哈腰一天就不知道要做多少回。他日复一日像行尸走肉一般重复着家——便利店——公司这样三点一线的生活。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应该会就这样过下去,不会再出现别的变化的时候,不小心点击到偶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网页广告、跳转过后的页面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个色情网站。金独子应该对这种网站没什么实际兴趣的,只不过当页面加载完成,他看到对方首页写着:「初次直播:按照打赏留言行动」,id是「主角」。这个用户id很独特,难道是那种让目光只吸引在一个人身上的那种意思吗?金独子漫不经心地想。

等到页面加载完成,金独子看到了穿戴整齐的主角。他被口罩遮挡面部,因此眼睛的情绪尤其明显。他面对镜头皱着眉头、面对无用的骚扰留言看起来有些尴尬主播,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冲动和欲望,像虫子一般啃食他的心,让他觉得心痒。他被这种冲动驱使,最终将手放在了键盘上,不知怎么的就组织起完整的一句话:

「先把衣服脱了吧?」

金独子看到对方垂下眼睛,因为摄像头的高度,可以看到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随后他真的按照留言所说的那样,开始脱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金独子猜他选择衬衫也是因为方便以及脱起来效果好。黑色的衬衫滑落,衬得他的皮肤很白,并且拥有着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金独子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刚才还在想这会不会是什么恶作剧,没想到对方来真的,这让刚才心中的痒意愈发膨胀,使得他没能忍住,没有迟疑太久就再度打下第二个留言。

「接下来是裤子。」

不需要用敬语的世界真是爽快啊。金独子用手撑在自己面前,不知道是向谁掩饰发烫的脸颊。主角沉默了一会,正当金独子以为这个直播到此为止,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明晃晃的人鱼线和腹肌差点晃瞎他的眼睛。接着那双手开始解裤子的搭扣,再缓慢地拉下拉链,连着内裤一起褪下,露出一对健壮有力的大腿。金独子理所当然地联想到这双大腿夹起来的力度,估计跟液压机差不多吧。

主角的赤身裸体就这样被摄像头拍了下来,包括每一寸皮肤和性器,以及他动起来的时候稍微能看到的后背和臀部。金独子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快要烧起来了,对着电脑屏幕视线不知道往哪放。回头又想都是男人,为什么他对男性的裸体反应这么大?同时他又因为对方对他言听计从感到欣喜,矛盾的情绪快将他撕裂两半。主角又将摄像头调到可以看到他眼睛的高度,金独子看着他迎来的视线,虽然没出声但好像在问他:满意了吗?

金独子几乎怔在原地,好在接下来直播在主角的身体展示中结束了,屏幕陷入黑暗当中。他坐在椅子上缓和一会,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他给一个色情主播打了赏,为了让他在镜头面前脱光。并且这个打赏并不便宜——尽管如此,他的后悔好像并没有持续很久,反而陷入另一种心情微妙的愉悦当中。总而言之,在一番心理斗争过后,金独子还是按下了那个关注键。

从那以后,主角就像一个梦魇一样阴魂不散地缠着他。先是出现在金独子的梦里,就在他面前一颗一颗像直播中的那样解开自己的扣子,然后露出身体和线条。他的眼睛望过来,金独子就为之一颤,猛然惊醒从床上坐起来,抓着被子气喘吁吁。

他还是没忍住,不出一周就第二次点开了直播间。这回的标题和上次大差不差,只不过少了“初回直播”。他仍然坐在电脑椅上,摄像头拍摄着他的身体。金独子深吸一口气,浏览了一下稀少的留言情况,真是奇怪,难道网站不给他推流吗?虽然这对他来说算是好事。金独子像是要把在梦里操纵的情绪报复回来,他毫不留情地命令:「把衣服脱了吧」。

大概是因为有上回的经验,这次主播的动作平缓且熟练,娴熟地拉长这个过程,好像笃定屏幕后的人会买账。然而金独子的确买了他的账,他紧抿嘴唇,就差没有用手捂眼睛,然后从指缝里去看了。

也不能就停在这一步。当主角把衣服全部脱光之后,金独子咽下一口唾液接着留言。

「展示自己的身体。」

金独子看到主角皱了皱眉头,大概是因为这条留言模糊不清。不过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要看一看对方会如何行动。主角凝视着镜头,那个眼神都有点让金独子背后发凉了。他往后退,直到摄像头可以拍到他的大部分身体。他的眼睛和身体充满了犹豫,好像在后悔听从这个建议似的,缓慢地像一个展示肌肉的运动员一样生硬地弯起手臂,鼓起了他的肱二头肌。

金独子恰好在喝水,被这个展示方式惊得差点喷在电脑上。他狼狈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唇,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弯起。好吧,看来眼前的主播的确笨拙…虽然展示身材也挺赏心悦目的?金独子决定给他一个提示,于是再度敲打键盘。

「就不能色情一点吗?」

主角又像一尊石膏一样定在原地,如果现在有美术生在看这个直播的话或许会当作完美的绘画素材吧。金独子想,怎么会有色情主播不知道怎么卖弄自己?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画面里的人终于开始动起来。他放松了身体,好像在思考应该怎么做。金独子想,看来他的确对这些不太熟练。随后他突然凑近了镜头,金独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漂亮的眼睛贴近感到惊讶,往后靠的时候才发现他是在用电脑。

等到这放大的毛茸茸脑袋后退之后,金独子看到他坐到了床上,然后岔开自己的双腿,开始从喉结抚摸皮肤。虽然手法迟钝而生涩,但的确勉强达到了金独子的要求——因为他看得脸颊又开始烧起来。真是应该庆幸提出要求的人对这种展示的阈值太低,光是稍微看一下就足够脸红,不然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总而言之,这场直播也在有几分滑稽的氛围中度过了。金独子安抚着自己过于躁动的心脏,躺到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的时候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之前上完班回到家之后只有无尽的空虚与烦躁。后来他觉得这或许是一种心理上的贤者时间。

等到金独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往这个色情直播里投入了很多钱了。要知道打赏绝不能说是便宜,导致金独子只能比以前拼命的工作才能承担起这部分额外开销,连他的上司都惊讶是什么让这个从前能摸鱼绝不努力工作的员工开始专注干活,难道是谈恋爱了?并感叹恋爱对年轻人来说好像的确有促进作用。只是没有人知道这年轻人正在拿他赚来的钱投入到色情直播当中。

主角的直播内容也越来越过火,当然了,一成不变的内容无法吸引更多的观众。从简单地脱衣服展示身体,到开始真正抚摸起更符合色情直播这个主题的地方。他好像也拥有了越来越多来看的人,留言和付费留言都变得比以前多了起来,金独子要想被他注意,就需要更多的费用来支持…原本他是这么想的。

但是金独子好像隐约有一种预感,就是主角是不是…会特别注意他的存在?尽管他有的时候会被埋没在留言当中,但他提出的要求对方都会在短暂犹豫后实行。比如提出让他买飞机杯之类的,比单纯手冲更有观赏性、又或者是提出购买一些情趣内衣…不过也有很多和他提出一样要求的留言就是了。金独子在短暂的上头后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过他现在对待这个直播的阈值也比最开始上升许多,烦恼也随之而来:他发现自己好像…弯了。

能够证明的事情有很多,最直观的就是他能够对这个直播里的男人起反应。起初金独子想要无视,原谅他吧,之前他完全没有应对这种事的经验。诚然,金独子没有过交往的对象,他的过去只有无穷无尽的倒霉事和勉强挣扎毕业的大学,最终步入这个每天都在压榨他的生命的工作,哪里有时间和精力拿来谈恋爱?说不定正是这白纸一般的感情经历,才让金独子在做过三两个关于色情主播的春梦之后,比正常直男更快速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的确对这个没有露过脸、只知道长着好看眉眼的男主播拥有性欲。俗话说得好,性欲乃是动心的前身,只是金独子这个懵懂的处男尚未知晓其中道理,只能在勃起的时候想一想上司那张怒气冲天的脸。悲报是最近这招也不大好使了。

金独子终于彻底接受了,在他第一次对着主角撸出来的时候。那时候的主播尝试着留言推荐他穿的露背毛衣,虽然他拿到时评价怎么会有人想看男人穿这样的衣服,主播很少说话,经常只会出现低沉粗重的喘息声,这句平淡的评价也让留言的人多了起来。金独子原先是赞同的,直到他看到对方穿到身上之后侧过身,背后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让金独子感到鼻子有些发痒,让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毛衣堪堪遮住主角的腿根,刚好能让他罩住性器。他也非常上道地用毛衣包裹起来,金独子想谁能知道他刚开始连脱衣服勾引别人都不会。这样的画面让金独子受到了非常庞大的精神冲击,直到他看着自己的精液释放在掌心,足足愣在原地看了有五分钟。

金独子用纸巾擦干净掌心的浊液,把它扔进垃圾桶里。他安静地关上了电脑,尽管里面的主角还在继续,他也毅然决然地不去看。随后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一个刚刚做好的紫菜包饭,然后在被窝里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

这样的状态随着第二天的到来消失殆尽,因为还有数不尽的工作在等着他。原本金独子在昨晚的贤者时间里顿悟自己是不是过于依赖这样的电子毒品,直到筋疲力尽地工作了五天后再度点开直播间。他发觉自己的生活已经无法离开这样一个抚慰他精神的存在,无论是发泄自己平日里受到的唠叨和逼迫因此无处安放的愤怒也好、还是类似于需要抱着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才能安睡也好,乱七八糟的想法促使着他来到这个人的直播间,让他发出一点过分的指令,然后看着这个人百分百地执行,这让他感到愉悦和放松,先前他从未从人生中经历的任何一件事里体会到类似的情绪。

而对方就好像立即知道他进入了一样,黑灰色的瞳孔在这一刻对准镜头,与金独子的视线对上。那一刻他好像真的与他隔着屏幕对视一般,同时念出了金独子的id。他偶尔会念一些欢迎的词,不过都是棒读,金独子没想到他今天恰巧被念到。他愣了愣,主角已经移开视线,开始他今天的营业。

金独子抚了抚心口,随后想,这也太蠢了吧?就因为这种理由感到高兴。接下来他深吸口气,重整旗鼓,开始给主角下达一条又一条指令。

金独子接受了自己的生活必须有这样一个调剂之后,心情好像都变得轻松很多。尽管他仍然别扭地认为自己只是找到一个疗愈的方式,而非大色情魔。他对这个主播保持着一些基本的尊重距离,他能够欣赏对方的身体和脸,但同时又对此维持直男式的思维,想世上怎会有如此完美到令人生气的男人,如果去掉他是个色情主播这一点的话。

一段时间后的现在,金独子坐在庆功宴上面对上司的表扬,猛然发觉自己竟然成功谈成了一个大项目,工资也提高了不少。等到酒会结束之后,他走在路上,感觉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以及周围围绕的黑夜都让他感到茫然,这事放在一年前他根本难以想象。

他的人生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金独子开始回忆起来。他的童年不幸,由沉默的母亲和暴力的父亲交织,虽然最后他的母亲带着他逃了出来,但他的性格终究被塑造成了现在这样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的样子。他因为成绩不够好上了普通的大学,还因为一些填写错误去了前线服兵役,不可谓不倒霉。前面的人生过得过于不幸且无趣,以至于他以为自己会一只维持着这副死样子直到生命尽头,谁能料到他金独子还会有今天?

而这一切的改变竟然是因为一个色情主播?这话说出来谁会相信。金独子在酒精和情绪上涌当中打开手机,好在现在路上没什么人,他就算在手机上看色情主播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吧。不过很可惜,他没能如愿,因为今天主角的首页空空荡荡,预示着今天他不打算营业。

金独子不爽地抿紧嘴唇,随后开始在网络上翻找起这个色情主播的信息。实际上什么都没有找到,因为这样的网站还算保护用户隐私。金独子大败而归,于是开始愤而搜索起和主角有关的关键词,什么长得很好看啊的帅哥啊、手很漂亮啊、胸很大…之类的乱七八糟的组合。此时金独子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直到他这样的尝试真的搜到了一个人,并且他还很巧的正在直播当中。这是个游戏主播,id是霸王,其中最出名的反而不是他的游戏打得如何,而是偶然间露出的一双完美的手。金独子眉毛一挑,仔细将那双出现在另一个主播的照片中手无限放大,再与记忆中那双已经反复看过很多次的手比对,最后还调出了珍藏许久的照片,得出这个人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性和主角是同一个人。

金独子站在原地凝视着亮起来的手机,心中竟意外地开始冷静地思考起现状。他发现了一个色情主播原来明面上是一个不露脸的游戏主播,并且游戏主播拥有不小的粉丝群体,如果他们知道他在干着色情行业的话…金独子突然打了个激灵,并且否认了自己绝对没有想要泄露出去的想法。

他默默把发现的证据保存下来,然后让手机息屏,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家,躺在床上之后才再度把手机亮起,鬼使神差又打开了游戏主播的直播间。金独子眯着眼睛听他平缓的呼吸、还有手指敲打在键盘上的声音,只有在紧张的时候呼吸会稍稍提速,完全和色情直播时候不一样,让金独子感觉到几分陌生。他觉得这样的对方好像离自己更远,远到难以抓住。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第二天唤醒他的是闹钟的声响。金独子睁开眼,宿醉的头晕目眩先一步袭来,他皱着眉头捏自己的眉心,回头点亮手机,发现页面停留在「已下播」的页面,不过是正常的视频播放软件。金独子的衣服和头发都乱糟糟的,就这样毛茸茸地在床边坐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好像扒开了主角的马甲,发现他明面上有个更正常、可以说是体面的工作,至少相较于色情直播来说。

他觉得这简直是个天降的机会,如果他的道德底线再低一点的话…可惜他虽然会给色情主播打赏,但是不会干这种威胁别人的事——大概吧?

金独子挠了挠后脑勺,从床上下来走入洗漱间。等到他终于收拾好自己,手机那边传来叮咚的特别关注提示音,他打开一看,是主角的直播预告:他有的时候会发布这样的内容,宣布今晚会玩什么play。是谁教他的?

金独子等待加载时还在猜测会是什么内容,直到网页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金独子猛地拉进自己与手机之间的距离,眼睛瞪得巨大:主角手里拿着一个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用在男性身上的物品,因为它有着凹凸有致的外观和长度,怎么看都应该是插到某个洞里的东西——随后金独子意识到,男人也有地方可捅,而且他好死不死还不小心了解过,绝对不是为了未来某种需要用到的可能性。

…总而言之,金独子得出结论:这是一个后穴自慰棒。

为什么他要拿着这个东西,是在打广告吗?这双他昨晚魂牵梦萦的漂亮的手的确拿着这种深蓝色的小东西也能赏心悦目……所以说,金独子难以不忘那个可能联想——色情主播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主角大人终于要走到捅自己后穴这一步了?

金独子心中平白升起无名怒火,他的心情在看到这条消息之后便跌入谷底。随后他没有过多思考,毅然决然抬起手机敲敲打打,向他找到的那个游戏主播私信里发送自己找到证明他们是同一个人的证据。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等做完这一切,金独子突然想:就算我这么做了,又想要他做什么呢?

消息已经过了可以撤回的时间,金独子凝视着对话框,最终决定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过。游戏主播一天应该会收到很多私信吧?他现在更应该担心如果自己猜错了,会不会招来对方的律师函之类的。金独子眼一闭心一横,决定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他强迫自己不看手机,虚假地忙碌一阵,到了傍晚才敢打开,检查有没有收到威胁之类的。幸运的是并没有,然而发生了更让他瞪大眼睛的事,他看到私信的框,像是失去了身体的控制能力一般——那上面只有简短的三个字:见面吧。然后在下一条信息附上了酒店地址、房间号和见面的时间,离现在不到一个小时,好像笃定他一定会来似的。

金独子怎么会就这样简单地上钩呢?难道他是想在线下将我灭口?鱿鱼先生回忆起他的肌肉肯定不是徒有其表的类型,不过他是走这种简单粗暴的揍人路线吗?…好像有点偏题了。金独子头脑风暴了半小时有余,随后抓起手机和挎包,一个箭步冲出门去。

在直播应该开始却没有开始的时间,金独子来到了信息中酒店的房门前。他气喘吁吁地沉思,事到如今开始想自己做的是否正确好像有些晚了。他还想着要不要转身走掉的时候,面前的房门突然打开,他在直播中看了无数次的眼睛出现在门后,他仍然戴着那个黑色口罩,灰黑色瞳孔直视着他,让金独子的内心无端生出一丝退缩。

可惜他没有后悔的机会了,正如他预料中的那样,面前人的力气很大,抓住他手腕往里带的时候金独子根本难以挣脱。房门在他身后传来关上的声音,金独子像是被扔到了床上一样,柔弱地像是一块任人摆布的柔软枕头。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压上来,就像一块黑色的乌云一样笼罩在他的身上。

金独子咽了一口唾液,思考自己究竟是不是要被揍的同时思考有没有逃脱的可能。他颤着声音想开口看看有没有可以和他回旋的余地,刚张开嘴唇就听到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对方在脱自己和他的衣服,主要是下半身裤子的部分。

更令他羞愧难当的是那根看到他脱衣服开始就有些勃起的性器官,随着褪下的裤子弹出来,差点拍在对方脸上。他已经心死到不想要这根不合时宜的东西了。金独子还没想出来对方要干什么,突然阴茎被容纳进一个温暖湿润的窄道里,他低头一看,主角的口罩被他抬到鼻子以上,露出的嘴唇部分正在吞入他的阴茎。

这一幕对金独子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冲击,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快感已经侵袭而来,让他扬起脖子,胡乱中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以寻找一处让他在漂泊的快感中稳定下来的地方。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金独子的眼睛甚至不敢向下看,只有匆忙一瞥中注意到他在吞吐的同时自己的手向后绕,金独子听到润滑液咕啾咕啾的声音。

他往下一看,主角的手指正在后方不知道做着什么,他的眉毛微蹙,眉头下压的弧度预示着他感觉不太舒服。同时他的舌头舔舐着彻底硬起来的柱身。金独子可从来没被别人口交过,他面临的第一场性事竟然如此刺激,都让他感觉到鼻子又开始泛着发热的痒意了。

他终于找回身体的控制权,伸手抓住他那头黑发。让他停止对自己的性器上下其手。主角挑了挑眉毛,松开他嘴里的东西,挑起眉毛传递疑惑的眼神。金独子寻回自己的声音,赶忙说:“等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主角擦了擦泛着水光的嘴角,他抬起上身,像是不理解他在说什么:“你不是为了和我做这个?”

“不…”金独子狼狈地抬起身体,虽然这个人还压在他身上,两条腿分别卡在他身侧,好像以此作为某种禁锢,“我只是…难道你都是这样解决这种事的吗?”

“之前没有别的人威胁我。”主角平淡地说。

…威胁,对,他理所应当会这样认为。金独子感觉心脏罪恶地跳动两下,虽后猛然意识到这句话传达出的另一个意思——也就是说,我是第一个被他这么做的人?

“…这里应该没有摄像头在实时直播之类的吧?”

金独子总觉得他的眼睛眯了眯,但是他的回答是:没有。

金独子深吸口气,强迫自己把一些羞耻的话吐出来:“我不是为了威胁你想和你做爱。我只是、呃…一时鬼迷心窍?”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办法解释这件事,胡乱地说了些根本就逻辑不通的话,听上去就像在找借口掩盖真相。最后他自暴自弃地叹口气,说:我本来以为你要揍我。

因为心虚,他的视线没有往对方身上看,等到再蹦不出一个字之后,他忍不住用余光瞥一瞥他的反应。

“所以,你不想做了?”他听到对方问他,并且他的手里还握着自己的阴茎,随着问话掐了掐根部,让金独子吃痛地倒吸凉气。现在他俩的确有点骑虎难下,欲望也的确被充分地调动起来。只不过他要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色情主播做爱?这件事让他正在难以接受当中。

平心而论,金独子大概也做不到到嘴的肉让它飞走这种事。面前的人显然已经做好了要做爱的准备,此刻他的衣服堪堪遮住腿根,和自己一样硬起来的阴茎在衣摆下若影若现。金独子抿紧嘴唇垂下眼睛,再往上想向他的方向投去眼神,却没料到脸突然被对方的拇指和食指捏起来,被迫转向他的方向。金独子稍微挣扎了一下,因为对方力气很大,所以是无用功。他只能含糊不清地喊他的id,却被对方打断:“刘众赫。”

金独子愣了愣,下意识反问:什么?

“我叫刘众赫。”

这是自我介绍环节吗?金独子沉思了一会,但是难以否认在知道他的名字后,他感到很高兴。因此他决定礼尚往来,用比较小的声音说:“…金独子。”

刘众赫似乎对他的坦白受用,眼睛稍微有一些弯起的弧度。金独子为被他牵着鼻子走的现状感到不满,因为在直播当中掌握主导权的人是他——金独子看着他的脸,伸手隔着口罩摩擦他的嘴唇,说:“把口罩摘下来吧。”

用的是不那么客气的语气。金独子看到刘众赫的身体好像微不可闻地颤了颤,随后他抬起手,将耳朵上的口罩带子摘下,露出了完整的一张脸:他绝不仅仅只是眼睛好看,这张脸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不完美的。

金独子被突如其来的美貌攻击得有些头晕目眩,剩下的话全被突如其来的吻堵回去。金独子睁大眼睛,感受触感覆盖在他的唇上,同时他的舌头舔弄着金独子紧闭的唇缝,让他根本难以招架。金独子被刀子一样的舌头破开防御,随后房间内只剩下舌头交缠的水声。

刘众赫的身体与他更贴近几分,让金独子的背靠着床头的墙面坐下,立起的阴茎贴合他湿漉漉的股缝,金独子这才知道他刚才在弄什么,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个很硬的东西。金独子沉默半晌,伸手绕到后方摸他的股缝,凭借手指摸出来的形状认为这应该就是他预告函中的那一个玩具。

金独子将玩具从穴道里抽出来,刘众赫皱了皱眉头,呼吸也急促几分。他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那玩具也被随手丢到一边。刘众赫抬起身体,将已经被玩具开拓好的穴口对准顶端。

金独子终于可以呼吸新鲜空气,他还没能喘口气,顶端已经开始被柔软炙热的地方缓慢地吞入,比起嘴还要有挤压感,紧得他还以为自己刚进去就要被绞射了,还好他勉强维持了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

刘众赫显然也不习惯——虽然他似乎想表现得熟练。金独子想难道他是想要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好吗?只不过他现在也无暇顾及对方了。

金独子想让他放松一些,但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他抬起头就看到几乎贴到自己脸上的胸部,想起在直播间里他玩自己的胸的时候颤抖的样子,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凑上去,用犬齿轻轻咬住乳粒,不过好像起了反效果,刘众赫下意识收缩甬道,夹得金独子哼了一声,埋在他胸口露出被夹得难受的表情。

刘众赫似乎有点过意不去,或者是单纯想看他的表情笑话他,他捧起金独子的脸,吻一下他眼角落下的生理眼泪,倒是给可怜蛋哄好了。金独子泄愤一样捏他的臀肉,一边想着可恶这家伙的屁股手感真好一边让他放松一些。

折腾这么一下让里面适应不少,他终于可以开始顺利地动起来。过程对金独子来说没有那么美好,因为他既没有经验也跟不上他的体力,而且第一次射还是因为刘众赫在他耳边轻声叫他的直播间id。金独子的耳朵因为他的吐息红得发烫,他先前只在直播间里听过他因为付费留言念过id,没想到今天是真实地听到他这么叫他,并且本尊就在面前。

金独子知道他分明是故意的,好像一种隐秘的报复,提醒他过去都让自己做过什么。同时他觉得过去和现在缓慢地重合,隔着泛着冷光的屏幕和现在他们紧紧相贴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反差,让金独子在高潮当中觉得眼前的刘众赫好像有着重影。直到刘众赫伸手按住金独子的肩膀,才让他回过神来,意识到这就是现实并非幻想。他大脑空白一片,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射在他的深处。

刘众赫好像没有想责怪他,只是用手指抚过他汗湿的鬓发,同时低下头。金独子以为他又要吻自己,下意识紧闭眼睛,没想到等好一会都没有等到,偷偷微睁右眼,对上他与自己靠得很近、同时能看出轻微笑意的眼睛,尽管他的嘴角并没有弯起。刘众赫显然是注意到了他睁开的眼睛,才最终把距离缩短,吻了吻他的嘴唇,并且说:你还可以吧?根本没留有让他拒绝的余地。

金独子头一次知道原来做爱是这么累的一件事。最后刘众赫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强迫他进浴室清理身体。金独子再度躺回床上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动了,像软绵绵的面条一样被刘众赫拎回去。

刘众赫坐在旁边,正在整理衣服。金独子侧过身来,问他:“你要走了?”刘众赫的手顿了顿,他回过头,看着金独子。他在这种视线中感到一点坐立难安,想自己是不是越界了,只不过单纯打了一炮而已。

“呃、你看,我之前说不是专门为了这种事来的,如果你做完就走,是不是…?”金独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并且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没想到这一句让刘众赫停了下来,他想了想,把刚套上的风衣又脱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转身走回金独子身边,在床边坐了下来。

金独子被他这一下吓死了,他想这个人怎么行事如此没有逻辑,好像真的被他根本站不住脚的一句话就给说服了似的。刘众赫看着他,像是在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金独子觉得这无异于一场审问,原来刘众赫还有审讯的兴趣。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是不是应该问“你为什么要叫我过来?”或者“你因为什么开始做色情直播”之类的话,但是哪一句他都好像有些无法出口。说到底,他和刘众赫之前也只是主播和打赏者的关系,也没有立场问他这些话…

“我不打算做直播了。”刘众赫的声音打断他纷乱的思绪,金独子眨了眨眼睛,发出“啊?”的一声。刘众赫看着他,眼睛里映出被暖黄灯光包裹着的金独子。

“之前是为了妹妹的医药费,”刘众赫接着说,“已经治好,所以不需要了。”

金独子回答他:“噢…”,同时在心中感到一些怅然若失。他想那之后的生活应该怎么办,没想到出来约炮还会让心灵支柱消失,他现在有点后悔了。

没等他悲伤太久,金独子感觉到身侧传来一点重量,转头发觉对方向他靠过来。刘众赫认真地看着他,然后对他说:“谢谢。”

……什么?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让金独子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刘众赫似乎只是想对他说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就移开身体,好像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金独子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让刘众赫顺着他的动作回头看他。他支吾了一会,寻找不到一句可以解释自己的行为,最终挤出一句和现在的情形完全无关的话。

“下次…呃、你愿意的话——可以一起出去吃饭?”

刘众赫定定地看他一会,盯得金独子觉得脸都要烧起来了。他觉得这绝对是一个错误的选项,因此很快想松开他,没想到刘众赫顺势反手抓住他的手,然后稍微抬起下巴,作出一个示意的动作:“手机。”

金独子还没反应过来,刘众赫已经从床头柜那里拿来了手机,让金独子指纹解锁后敲打了一会,再给他扔了回来。金独子手忙脚乱地接过,看到他的通讯录新添了一个号码。

他再度抬头时,刘众赫已经穿上风衣,戴好他的口罩和墨镜头也不回地出门走了。只留下金独子面对尚且留有他手指温度的手机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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