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正如你所见，暴雨狂风以及土绿色宛如世界末日般的天空。相较于外面，屋内很平静。你可以听见木头在高温下爆开的那温暖愉快的声音。你甚至可以看见很少静下来的mav此时靠在沙发上翻着一本他以前永远不会看的书。
他盯着泛黄的书页上的每一行字，它们带着陈旧的酝酿，讲述着一位飞行员的故事。那位飞行员有着金色的短发，蓝色绣球花在他眼中盛开，沉着稳重，功勋累累。
但他的故事也太无聊了吧，一路晋升成上将，除了几次详细描写的飞行任务紧张刺激有可读性，其他描写平平淡淡。似乎他的人生都没什么麻烦。
“让我来改改这故事，我一定是最好的编辑。”mav心想，翻身从沙发底下掏出一支很久没用的钢笔。他使劲甩了甩，开始在书上涂涂画画。
他决定把自己加进去，一个小个子，黑发，绿眼睛的捣蛋精。他也和故事里的男人是一样传奇的飞行员，只不过他自负莽撞，不服管教，天空中的天才却又是队友眼中最危险的魔鬼。那个男人与他摩擦，争吵，却总是给他信任与支持。
“这样不错，还可以这样，给他闯一堆祸，他可以这样，不错，我就是天才”mav咯咯笑着，他半趴在沙发上习惯性用小拇指蹭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也不疑惑为什么这间房间没有桌子也没有窗户。
角落里有一个人正默默地注视着他，你可能会吃惊，他竟然和书中描写的男人一模一样，只不过他多了一个光环和一个翅膀。
孩子们的欢笑声挤进房间里，mav放下书，好奇地打开房门。外面赫然是热闹的市集，几个孩子横冲直撞地擦过他，新鲜的三文鱼混着妇人的叫卖声，橙子，柠檬和其他水果整齐地摆在货架上，在阳光下格外动人。他顺着人流，闻着集市特有的卷心菜和香料杂着肉腥和豆类发酵的味道，感到无比安全和幸福。
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向他举起盛满鲜花的竹篮，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他故作明白地点点头。小姑娘朝远处招招手，几个年纪相仿的女孩跑了过来，她们都一样美丽，长得也一模一样，mav怀疑她们是亲姊妹。
她们为mav编了一个好看的花环，在之后mav才发现那是白玫瑰，木槿花和香豌豆花。
只不过他那时候乐呵呵地任由小姑娘们把它戴在自己头上，还允许她们继续用其他花塞满他的夹克。“也许这就是这地方的风俗吧”mav想。最后他还是用兜里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把宝石结了账。
这样一股花香味的mav走到了城市中心广场。他坐在喷泉边的大理岩阶梯边，他对面有一对年轻的情侣，他们互相啃着对方的冰淇淋，他们眼神逐渐碰撞，绿色和蓝色混合成生机盎然的林中池塘，然后他们开始接吻，直到mav昏昏睡去他们都没分开。
mav是被一只拉布拉多舔醒的，他下意识用手肘往下一撑，底下坚硬的大理岩变成松散的沙粒。那只叫醒他的小家伙叼着一个飞盘，蹲在他身边热情地摇着尾巴。mav接过飞盘往远处一扔，随着小家伙飞窜过去mav的视线也逐渐开阔，他才发现自己在海边。这地方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不一会拉布拉多甩着他大尾巴把沾满口水的飞盘带回来了。mav又甩了一次，他这次甩得更远，不知道有没有扔进海里。
这次小家伙没叼回来飞盘，而是叼回来一个漂流瓶，它看上去有点年岁了，瓶口的木塞黏着些许盐精和海藻。里面装着的，大概是一封信。
mav并不着急打开，他一边抛着漂流瓶一边走进了一家酒馆，拉布拉多跟着他溜了进去。他向老板点了一杯威士忌，坐在吧台边拆开漂流瓶，为此他还特意向老板借了把小刀。
他展开信纸，开头花体写着的“For my love，PM”让他有些疑惑，因为这碰巧也是自己名字的缩写，他继续读下去。那是一首小诗：
The moon hangs in the sky,
like dark suddenly bright.
My heart is like night,
you are like my moon .
月挂空中，
似暗忽明。
吾心似夜，
汝似吾月。
落款：iceman
他真是个蹩脚的诗人，但看上去是个不错的情人。等等，mav用手指划着“iceman”这个名字，大脑也在帮他翻档案袋，像是高中期末考试不记得《百万英镑》的作家一样无助。
终于，在咽下第一口烈酒后，被人故意藏起来的记忆被mav自己撬开了口子，浓稠的记忆浇了他一身，像大雨瓢泼而自己并不是金凯利。
他昂起头，酒精热辣地滚过他的喉咙。他先是勾起嘴笑了笑，随后一大颗眼泪狠狠地砸在吧台上，砸在拉布拉多厚实的毛上。mav努力压抑着哭声，直到他被一个结实的环抱搂住。那一瞬间，悲伤溃不成堤，他终于可以像一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那种只能留给枕头的眼泪此时奔腾如河流。
他知道搂着他的人是谁。那个人是火炉旁小说的主角，是广场接吻的情侣，是蹩脚情诗的作者，是iceman，是他的爱人。
“Mav，我知道，这很残忍。”ice抚摸着mav的后背，“but，I have to go.你得放我走，这样你得才能放过你自己。”
“你能不能…别离开我，我很想你，我求求你，别离开…我。我爱你。”mav无法抑制自己的眼泪，他的心愈发痛苦无助，没有人可以真正共情，就算是ice也不行。
ice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他懂得他的爱人，他也明白让他放手有多不容易。他沉默无言，“I love you so，goodbye，my love.”
“我相信去世的人会变做天使，飞进他们爱的人的梦里和他们见面。”
“这是真的吗？为什么我奶奶还没来找我。”
“我爸爸就来过，我就坐在他的车后座”
mav在孩子们的嬉笑声中醒来，发现自己靠在自己的川崎边上睡着了，旁边散落着些许酒罐子。看来昨晚又是大醉啊，自己是为什么喝酒来着。这些孩子在说什么天使？他头有点痛。
mav揉着惺忪的睡眼站起来，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课，跨上车也不管脑子清不清醒了，飞驰而去。
此时，他没发现，一朵香豌豆花从他的夹克里掉出来，乘着气流飞向天空，飞到了战机也飞不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