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很可能是人生最后一次坐在霍格沃茨特快中的宫侑挥挥魔杖,漫不经心地击退了宫治发射过来的一个恶咒。“我亲爱的弟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我们就要毕业了。”
宫治看了他一眼:“不出意外。”
“是的,不出意外。”宫侑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果你记得,在我们之前霍格沃茨最出名的那对双胞胎,在他们离校前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我们,作为魔法天赋和默契都不逊色于他们的格兰芬多,到现在依旧平平无奇。”
“平平无奇?如果你指的是连续三年学院杯和魁地奇杯的话。”宫治耸了耸肩:“还是说你已经不满足于格兰芬多最强双胞胎的名号了?”
“真是笨啊,猪治!”宫侑猛然起身:“今年,三强争霸赛又要举办了!”
“哦,看来这还是要发生了。”
“什么意思?”
“爸爸妈妈早就知道你要参赛,他们还为此担忧了一整个假期。”
“而你早就知道了,却不来告诉我?”宫侑给了包间一个静音咒然后开始对着自己的弟弟大喊大叫。“他们不会为了这个给我寄吼叫信的对吧?”
宫治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巧克力蛙,随手把卡片扔给宫侑,自顾自地吃起来:“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你已经不在意吼叫信了。不然这样,你这一学年就致力于研究针对吼叫信的静音咒,你肯定会名留青史的。这比三强争霸赛有意义多了。”
“你不会要告诉我,你不打算参与吧?”
“你这六年来到底有没有听过一次魔法史课?霍格沃茨的勇士只能有一个,我要是参加的话你可又要多一个竞争对手了。”
“救世主那年就是两个。”
“那是因为火焰杯被人施了混淆咒。而霍格沃茨的两位勇士在迷宫尽头遇到了伏地魔,其中一个还牺牲了。”宫治不带感情地说道:“妈妈说当年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都能出事,更不用说现在了。最伟大的白巫师已经不在霍格沃茨了。”
“但伏地魔也已经不在了!并且现在能在霍格沃茨里搞破坏的除了我们也就是皮皮鬼了。妈妈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宫治已经吃完了一只巧克力蛙,又掏出了一包怪味豆。他挥动魔杖,于是那些奇怪难吃的口味自动飞了出来,钻进了宫侑的口袋。“我不知道,我不在意。你要是想参加就参加吧,死了最好,那样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把我们搞混了。”
宫侑连忙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晦气!真晦气阿治!那么你要干什么?”
宫治终于睁开眼睛。“许可书飞来!”
“你真是懒到家了,这也要用飞来咒吗?”宫侑接过那卷羊皮纸读了读:“你居然要去三把扫帚实习了?!”
“是的。看来罗斯默塔女士认识到了我卓越的料理天赋,决定让我利用闲暇时间过去实习。为此我还拿到了麦格教授的许可书,这学期可以自由进出霍格莫德。”
在礼堂里,双胞胎见到了阔别两个月的北信介——一位在二人眼里比教授还值得尊敬的赫奇帕奇,尽管他只比他们大几个月而已。
“阿侑。”
“是!”宫侑站起来。“阿治可以证明,这两个月我在家里一直遵纪守法,没有作出任何可能被退学的举动。也没有受伤,每天帮助爸妈做家务——当然,不用魔法……”
“是的,我知道。我不是为了兴师问罪。”北信介微笑着说:“等会儿教授肯定会宣布三强争霸赛的事,而我知道你已经为此兴奋多时了。”
“哦,不会连你也——”
“恐怕我是要劝你多考虑一下。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不会听。所以,其实我想说的是,注意安全,不要放不下面子,随时求助。”
北果然值得人尊称他一句前辈,宫侑几乎要热泪盈眶了。他和治来自麻瓜家庭,当年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北信介。入学之后,即便没有被分在一个学院,他也尽己所能,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双胞胎,直到他们成为了新一届“格兰芬多双子”。
米勒娃·麦格教授依然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站在教师席上宣读新学期的注意事项。在警告新生不要触犯校规的时候,她严厉的目光其实一直看向正在等待着开饭的双胞胎。最后,她终于开口说道:“这学期,新一届三强争霸赛将要举行。”
宫侑突然就不困了。
“如同大家所知,自从上一次三强争霸赛,霍格沃茨的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牺牲后,这一盛事又停办了很多年。但是过往的几年里,傲罗们已经肃清了食死徒的残余。霍格沃茨与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的校董会商议之后,还是决定重新召开比赛,以增进不同国家巫师之间的了解。”
“布斯巴顿啊……”宫治笑了笑:“别的不说,我对她们还是挺好奇的。”
宫侑没理他,头一回这么认真地听着校长发言。“……规则和往年的一样,成年的学生可以将名字投进火焰杯。每个学校一个名额,由火焰杯决定。鉴于以往的事,火焰杯会被严密看守,上面施加了最强力的反混淆咒。劝那些未成年的学生不要想着去尝试,那上面的魔咒不是你们能对付的。”麦格教授微笑着看了一眼宫侑,继续说道:“如果你们听过你们父辈的事,他们会告诉你当年的格兰杰部长是个多么杰出的女巫。这上面的魔咒,都是在她的监督之下完成的。”
“好了,关于三强争霸赛中可能遇到的风险,我想不必由我再过多强调了。但是我想说的是,无论比赛多么艰难,霍格沃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全体教师,会竭尽全力保证大家的安全。以往的悲剧,不会再上演。”
“现在,开饭吧。”
宫治刚才一直枕着自己的胳膊睡觉,宫侑不得不又给了他一个静音咒,好让他的鼾声不要吵到自己。在麦格教授宣布开饭的一瞬间,他立刻睁开了眼睛,拿起刀叉开始大快朵颐。每年的开学宴总是这么丰盛,宫治甚至为此学会了空间拓展咒和保鲜咒,这样他就可以尽可能多地把饭菜带回宿舍当夜宵。
宫侑刚才从口袋里拿了一颗怪味豆,扔进嘴里才想起来那都是治挑出来不吃的,眼下脸皱得跟苦瓜一样,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情。随便拿了块蛋糕就去其他学院的长桌上晃悠。
拉文克劳的长桌旁有一个银色脑袋格外显眼。“木兔,刚开学就来找赤苇啊?我说刚才在格兰芬多长桌都没看到你。”
“好过分啊侑侑,我和赤苇都整整两个月没见了。”
“这话并不准确,木兔前辈。您总是把脑袋伸进我家的壁炉里,每次都会把我祖母吓一跳。”赤苇说话的声音很冷静,但微微笑着,看起来很开心。他比几人小一年级,明明已经和木兔交往一年了,还是喜欢叫他前辈。
宫侑把头扭开,不想看这对情侣恩爱的样子:“你们准备参加吗?”
赤苇摇摇头:“我没有太大兴趣,这学期课业任务也比较重。”
“木兔呢?”
“嗯,侑侑你很想参加吧?”
“那还用说。”宫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可没说不想让你报名啊。”
木兔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想试试,不过参加不了也没什么关系。比起那个,我更好奇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魁地奇球队。上一次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威克多尔·克鲁姆呢!”
看来是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对三强争霸赛感兴趣,宫侑叹了口气,又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应该高兴——这意味着自己没有多少竞争对手!
七年级的课业是比较繁重,但宫侑并不是很在意,反正他打定主意毕业之后去打魁地奇了。平常作业,他知道木兔肯定会跟赤苇对答案(是的,聪慧如赤苇已经开始自学七年级课程了),所以他都直接抄木兔的。再拿一份 80%是正确答案的作业去贿赂阿治,他晚上训练完又可以得到一份来自家养小精灵厨房的夜宵。
这几年的魁地奇杯一直由格兰芬多包揽。说到底侑最在乎,也是最有天分的事业依然是魁地奇。他和宫治,开创了霍格沃茨历史上都很少有的一种作战策略——靠击球手,而不是找球手赢得比赛。“为什么人们总是认为找球手才是球场上最耀眼的明星呢?”刚入学时宫侑就问过北。
北当时笑了笑:“大概是找球手们都太负盛名了吧,尤其是那位救世主——据说他在正常状态下从没放跑过一个金色飞贼。”
宫侑并不服气。他始终认为魁地奇就和麻瓜世界中的任何一项体育运动一样,团队协作大于个人能力。他知道职业比赛中也有不少这样的案例,但往年魁地奇的比赛当中人们总是只将目光投向找球手。
他不愿意自己去做那个光彩夺目的人,他更愿意让整支队伍在他的指挥下发光发热。
事实上,从救世主毕业后霍格沃茨也很少再有那样惊才绝艳的找球手了。然而,宫侑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当年的救世主。他很惊讶于人们很少灵活地运用鬼飞球,事实上,击球手的一双慧眼能让他们熟练地运用鬼飞球截断找球手对金色飞贼追寻的目光。
格兰芬多的训练赛从来就不乏围观的学生,甚至其他学院的学生也有不少。有想学习他们战术的,有单纯的魁地奇球迷,当然还有很多宫双子的粉丝。
不过,人群总会在比赛开始之后安静下来,只在格兰芬多进球的时候欢呼。
“你非要这样吗?”在宫侑又一次伸手示意人群收声的时候,宫治白了他一眼。
宫侑的脾气算不上好,对待队员从来不客气,对待粉丝也从来算不上热络。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本性恶劣——再加上他有一张帅气的脸和一头张扬的金发,宫侑作为霍格沃茨的风云人物从来都不缺讨论度。
因为三强争霸赛要开始了,连魁地奇的热度都要稍逊一筹。学生们不停讨论着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北前辈,你知道德姆斯特朗吗?”
北信介点点头。“欧洲北边的巫师学校,听说对黑魔法的管理不像霍格沃茨这么严格。黑巫师格林德沃就在那里读过,不过后来退学了就是了。”
木兔凑过来:“听说那里的学生都不大好对付呢。”
赤苇也跟过来:“不过克鲁姆先生就是个例外。他是很负盛名的魁地奇选手。”
在霍格沃茨学生们的额讨论中,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马车终于到了城堡外。像往年一样,霍格沃茨又举办了盛大的晚宴欢迎他们的到来。
布斯巴顿的姑娘们穿着浅蓝色的丝绸制服旋入礼堂,面容姣好,姿态优雅,神情自信。相比之下,男巫们不像她们那么光彩夺目,却也衣着整洁,风度翩翩。
“我敢说,布斯巴顿的学生肯定都很精通保暖咒。”宫侑小声说道:“你看他们的衣服多薄啊。”
“你脑子里除了魁地奇真的没有别的事吗?”宫治回道:“麻瓜的保暖内衣和自热贴早就普及到魔法世界了,麻瓜的东西,有时候可比保暖咒来得方便。”
相比之下,德姆斯特朗学生的入场方式就没有那么美妙。他们人高马大,鲜有女性,穿着厚厚的龙皮外套和皮靴,看上去不苟言笑。
等学生们都入座之后,麦格教授和其他学校的两位校长一起宣布了三强争霸赛的正式开幕,并让火焰杯出现在了礼堂中央。麦格教授宣布完之后就退回了教师席,学院长桌旁不少学生跃跃欲试,但还是有不少人顾及到往届比赛的危险,显得有些犹豫。
格兰芬多长桌旁冒出了一个金色的脑袋。宫侑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将写着自己姓名的纸条投进了火焰杯中。木兔带头叫好,霍格沃茨顿时掌声如雷。受他影响,三个学校的成年学生们纷纷站起身来,将自己的姓名投进杯中。麦格教授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死亡的寒冷依然不能熄灭勇气,这让她感到欣慰。
这几天中,不时有学生前去报名。同样的,也有不少未成年的学生企图用增龄剂或混淆咒欺骗火焰杯,他们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庞弗雷女士的医务室一时人满为患。连北信介也被拉去医务室帮忙解咒了,晚餐的时候跟双胞胎说起那些奇奇怪怪的症状,把二人笑得人仰马翻。“说真的,他们到底是从哪儿知道的那么多恶咒呀?我是说,不至于让人真的出事,但绝对在整蛊上卓有成效。”
远方的魔法部办公室中,赫敏·格兰杰和哈利·波特相视一笑。
其实宫侑对于自己能不能选上还是十分担心的。这几天他除了魁地奇训练就是泡在图书馆里,据宫治所说,他入学六年多,在图书馆的时间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个月多。不过火焰杯选择勇士的标准好像有它自己的一套逻辑,就像你永远猜不到分院帽究竟在想些什么一样。
结果公布的那天,三个学校的学生再一次齐聚礼堂。他们当中很多人跃跃欲试,有些低年级的学生穿梭在人群中间,邀请对方下注。宫侑慷慨解囊,用一个银西可押了自己,并且非常高兴地看到押自己的人是最多的。至于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霍格沃茨的学生对他们没有太多了解,倒是有些小伙子把赌注下在了最漂亮的姑娘身上。
“亲爱的兄弟,不愿意下注然后大赚一笔么?”
“不了。我这个月的零花钱都用来买烹饪培训书了。我可不想让罗斯默塔女士失望。”宫治看起来并不如何在意,他在看角名伦太郎的麻瓜数码相机。“麻瓜的相片并不会动,不过也挺有意思的。”角名从善如流地举起相机,给宫侑来了一张大头照。“如果你当选了,这张照片一定会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我发誓。”
“预言家日报什么时候成了……”
“哦,这可是勇士的独家丑照,他们肯定会想要的。”角名和宫治笑了起来。
麦格教授给了自己一个声音洪亮。“请各位安静下来,现在公布参加三强争霸赛的勇士。”
宫侑的心跳加快了。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魁地奇决赛之前。
“霍格沃茨——”
一个名字从火焰杯中喷出——
角名举起了魔法相机,宫治举起了麻瓜数码相机。
“宫侑!”
宫侑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他为了今天特意抓了抓头发,选了一件最好的校服长袍。向来以骄傲著称的格兰芬多登上长桌,微笑着向全校行了一个绅士礼。今天的大堂屋顶也格外照顾他,银色的星光让他的金发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布斯巴顿——”
“雪莉·费尔!”
宫侑遥遥看了一眼自己的对手。那姑娘一头黑发,个子不算高。有双大眼睛,笑容自信。她看起来相当受欢迎,周围的女生都在祝贺她。男生们也向她投以好奇和尊敬的目光。
“德姆斯特朗——”
“佐久早圣臣!”
这回人群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一个黑发少年起身,浅浅地鞠了个躬,姿势有些僵硬。没有太多人给他鼓掌,看他的表情,似乎也没料到自己能够入选。
宫侑皱了皱眉,难道他不是给自己报名了吗?
“恭喜你啊侑侑!”木兔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今天大吃一顿吧!”
宫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成果,相当满意,然后把相机还给了角名,开始挑选自己晚饭的吃食。
“喂阿治,你看那个佐久早圣臣。他好像在他们学校不太受欢迎的样子。”
“嗯。”宫治忙着吃饭,没空理他。角名开口说道:“三强争霸赛的勇士都会有赛前采访的吧,到时候你留意听听看就好了。不过要说今年霍格沃茨的专属报道员——”
宫治抬起头:“必定是你,我们都知道。”
“你可要如实报道我的英勇事迹啊。”
“他不在整个魔法界丑化你就不错了。”
“想想吧,勇士宫侑的黑历史,我这里可是要多少有多少——”角名笑了。
“如果我对斯莱特林有任何偏见,那一定是因为你,角名伦太郎。”宫侑恼怒地看了他一眼。
在这之后,人们好奇心转移到了三强赛的第一个项目上。“听说每年的比赛项目都不一样。我读了之前的报纸,上一次是从火龙的手里抢夺金蛋。”
就像宫侑所担心的那样,北信介给他制定了斯巴达式训练计划。从早到晚,占用了除了上课和魁地奇训练以外的所有时间。“说真的,我真的没有落下那么多课程。”
“这张表上还有好多 NEWT 都涉及不到的魔咒呢。”赤苇认真地阅读着:“北前辈真是一个知识渊博的人,不是吗?他为什么不在拉文克劳呢?”
“北前辈只是格外用功而已。”说到北信介,宫侑微笑了一下:“可以说,他就是一座移动的图书馆。”
宫侑十分感谢他的好意,但是很显然,他没有办法在第一个项目到来之前学会那么多魔咒。不过他还是认真地编辑了那张计划表,留下了一部分很实用的魔咒,比如守护神咒。
不知道为什么,宫侑始终无法完全地掌握这个魔咒。他自忖魔法天赋不低,也不缺少快乐的记忆。事实上,不少经历过大战的巫师都能轻松地用出它,但生在和平年代的宫侑却不行。
幸运的是,自从伏地魔倒台之后,人们已经很少在阿兹卡班以外的地方见到摄魂怪了。听说就连魔法部也在逐步减轻阿兹卡班对它们的依赖——那是种令人不安的生物。即便如此,无法掌握这种黑魔法防御术中的实用魔咒还是让宫侑感到不快。他为此问过很多人,比如北前辈,比如赤苇和他在拉文克劳的同学,比如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遗憾的是,一无所获。
宫治说:“有没有可能,你所有的快乐都来得太容易了,所以它们对你来说才没有那么珍贵。”
宫侑觉得他说的毫无道理。但是,他的守护神咒经过了一周的训练,依然毫无进展,他的杖尖依旧只能冒出一缕可怜的白雾。连北信介对此都一筹莫展。
角名伦太郎:“为了第一个项目中没有摄魂怪,阿侑,祈祷吧。”
对第一个项目的准备毫无进展,宫侑为此感到挫败。但是,当第二天清晨猫头鹰正式带来了邀请勇士接受采访的消息。他开始有点振作精神了。
“嘿木兔!我知道你姐姐刚给你寄了一身新的巫师袍,能不能借给我?”
木兔十分不舍地拿出了自己的长跑,它被熨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领口处绣着精细的暗纹。“你可要十分爱惜它啊,十分十分爱惜。这可是我准备和赤苇约会的时候穿的……”
宫侑当着他的面往上面丢了一个保护咒:“丽痕书店淘到的实用魔法,不怕污渍,水火刀剑不侵,如何?”
木兔看上去有些放心了。
就这样,宫侑顶着一头精心打理的金发,穿着服帖的巫师袍进入了采访室。费尔小姐还没到,房间里只坐着佐久早圣臣。他依旧穿着那件朴素到极致的黑袍子,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但宫侑不相信他没有做过任何准备:他卷曲的黑发看起来漂亮极了。
如果我现在凑过去问他打理头发的魔咒,他会不会对我用恶咒?宫侑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冒这个险。毕竟佐久早圣臣在德姆斯特朗都是个令人侧目而视的“异类”,他决定还是跟他保持距离。
佐久早看起来也没有和他说话的想法,他的膝盖上放着一本厚厚的魔法书,杖尖在空中一点一点的,好像沉浸在阅读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宫侑坐在原地,有点尴尬,和这个看起来不好对付的德姆斯特朗共处一室。该死的,角名怎么还没来?
这时候,那位来自布斯巴顿的雪莉·费尔小姐姗姗来迟:“对不起,看起来我迟到了?”
“没有,是我们来早了。”宫侑起身和她打招呼:“角名还没到,他自从被分到斯莱特林之后就带上了一点那边的陋习。”
“宫侑,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有关于我和我们学院的每一句坏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角名伦太郎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个时间魔咒浮现在空中。“准时准点,一分不迟。”
费尔主动向他伸出了手,角名十分绅士地轻轻握住。宫侑又忍不住腹诽了一句:斯莱特林的做派。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佐久早,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原地,头都没有抬一下。
“奥利凡德先生还没有到,让我们先开始。”
角名用魔法召唤出照相机和羽毛笔,勇士访谈就开始了。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宫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费尔,请她先开口。费尔没有推脱。“我叫雪莉·费尔,来自布斯巴顿。费尔在法语里是高山的意思,我喜欢它的意义。我还在学习英语,如果因为措辞不当而说出什么奇怪的话,请不要在意。”她露出一个大方的笑容。
见佐久早还没有把眼神从书本中移开,角名轻咳了一声。“佐久早?”
他终于抬起了头,这也是宫侑头一次这么仔细地端详他的长相。他长了一张很冷酷的脸,看起来这辈子都没有笑过。眼窝很深,显得他的眼睛更加黑了。“佐久早圣臣,德姆斯特朗。”
角名等了一会儿,诧异地问道:“没了?”
佐久早没有回答他,又低下了头。
角名也没多问,“好了,下一个问题……”
“喂!我呢?”
“有关你我了解的已经够多了,我不建议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大家的时间。”
可能是因为感受到了宫侑的怒气,角名还是让他做完了自我介绍。宫侑展现了自己练习多时的微笑,简直能一举拿下“最迷人微笑奖”。
剩下的问题都是一些比较保守的问题,角名无意做个刁钻的记者,尽管他可能本意如此。就像宫侑所想的,斯莱特林风气。但他最终没有这么做,也许考虑到大战之后的第一届三强争霸赛还是保守些好。
费尔是个爽朗的人,看起来很好相处。尽管英语不太流利,但还是能让人感受到她的热情。倒是佐久早一直冷冰冰的,回答能多简略就多简略,除了一个问题——
“各位有没有什么最喜欢的魔法呢?”
费尔思考了一会儿:“我想,是‘找书魔法’”。她挥动魔杖,“我想知道有关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一切成就。”一些金色的字符从她的杖尖飞了出来。“这是我曾祖母发明的魔法,只要你提问,这个咒语可以找到一切能回答你疑问的书籍。当然,对于那些已经失传的书,你就算知道这个咒语也没办法。有趣的咒语不是吗?帮了我很多忙。”
没准她知道如何练成守护神咒。宫侑无端地想起来这件事。雪莉·费尔看上去是个学富五车的姑娘,也许这就是她被选为勇士的原因。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佐久早第一次主动开了口:“你们家的这个魔咒,可以外传吗?”
费尔抱歉地笑了笑:“似乎不能。不过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
佐久早似乎有些失望,但他依然轻声道谢。意外是个有礼貌的人,宫侑想。
见佐久早好不容易开了口,角名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佐久早,你看起来对魔法十分热衷的样子?”
佐久早看了他一眼,那幽深的眼睛让宫侑打了个寒噤,但角名很显然没有放在心上。在斯莱特林的七年让他练成了一张扑克脸。显然,斯莱特林和德姆斯特朗,在外界都没什么好名声。
依然是出人意料的,佐久早前所未有的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
最后,他说:“也许算不上魔法。但我研究了最长时间的是——死亡圣器。”
“死亡圣器?”
费尔抢先一步解答了宫侑的疑问。“老魔杖、复活石、隐形衣。听说这是两代黑魔王都在追寻的东西,在霍格沃茨大战之中也发挥了很大作用,只不过关于它们具体的记载依然很少。”
“也许,没人能再研究它们了。”佐久早开口,用一种冷淡的语调:“除了隐形衣之外,老魔杖和复活石很可能已经不复存在了——它们湮没在了霍格沃茨大战之中。费尔小姐,你也不知道更多信息吗?”
费尔摇摇头:“有关于它们的记载实在很少。或许你该去问问那位救世主——鉴于我们刚好在英国。”
“这正是我参赛的原因。听说哈利·波特也将作为评委出席。”佐久早垂下眼睛,而宫侑在他墨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炽热。
角名皱着眉头,他不确定这些话是不是能被写进报道当中。死亡圣器?这确定不会引起民众的恐慌吗?要知道盖勒特·格林德沃,这位前德姆斯特朗学生,曾经最负盛名的黑巫师,就用死亡圣器当作标志。
霍格沃茨不会要迎来下一个格林德沃吧?他眯起眼睛。
由于费尔和宫侑都是开朗的类型,访谈进行的还算顺利。三人对彼此也算是有了或多或少的了解。宫侑还和费尔约好,有时间一起去霍格莫德喝黄油啤酒。
“对不起,孩子们,我迟到了。”宫侑起身搀扶奥利凡德,“谢谢你。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啦……”
他看了一眼宫侑,没等他抽出魔杖就说道:“哦,我记得你,就像记得我卖出的每一根魔杖一样。柏木,十一英寸,独角兽毛。我说得对吗?”
宫侑小心翼翼地将魔杖交到这位老者手中:“是的,一点不错。”
奥利凡德仔细地看了看,又拿在手中挥舞了一下。“性能良好,看得出来你和它相处融洽。”他又接过费尔德魔杖:“山毛榉木,九又二分之一英寸,凤凰羽毛?”
“正是。”费尔愉快地眨着眼睛。
“十分稀有的杖芯。适合智慧且正直的主人。”奥利凡德双手将费尔的魔杖递回。“你呢,先生?”
佐久早是犹豫了一下才掏出了自己的魔杖。“嗯,这根魔杖不出自于我。但看得出来做工精良。”
“黑檀木,十二英寸,龙心弦作杖芯。”佐久早面无表情地说道。“是的,是的,正是这样。如果是我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这根魔杖拥有一位强大且意志坚定的主人。”奥利凡德又仔细地看了看:“它忠于你,你一定用这根强大的魔杖完成了许多艰深的魔法。”
佐久早没有说什么,拿回了自己的魔杖。
那天晚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所以呢,你们都聊了什么?”宫治问道。
宫侑把访谈内容大致复述了一遍。“你敢相信么?他居然在访谈的时候公开说出死亡圣器!”
“得了吧,几千年来对死亡圣器着迷的人有多少啊。何况他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总得有点与众不同的爱好才符合传统。说不定他只是单纯地对高深的魔法感兴趣呢?”
宫侑嘟囔了一下:“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最近宫侑时不时能看到佐久早和费尔走在一起,对彼此说着什么。德姆斯特朗的人因此更加对他敬而远之了,似乎在私下里议论他“动机不纯”。“拜托,虽然费尔是个有魅力的姑娘,但佐久早……天啊,他除了魔法书之外还有其他感兴趣的东西吗?”角名这么说着。有关于佐久早的信息实在太少,害得他不能完成报道(他最终还是没有把有关“死亡圣器”的话题写进去)所以这个长袖善舞的斯莱特林正在动用一切人脉挖掘有关佐久早的各种信息,倒是省去了宫侑的麻烦。
“或许你可以单纯地把他描写为一个爱好读书的人?”木兔试探地说道。
角名苦笑了一下。“那可实在不是读者想要看到的。不过事实上,也只能如此了。”
转机来得很快。
距离第一个项目还有两周的一天清晨,宫侑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的时候,北信介走过来,往信上丢了所有他掌握的检测咒语。“看起来好像没问题。”
于是他拆开了。里面没有附着着任何恶咒或者黑魔法,只有简短的一行文字。
“今晚十二点,城堡八楼。”
“城堡八楼?那是什么地方啊?”木兔的银色脑袋凑了过来。
赤苇也跟了过来:“我猜,是有求必应屋。木兔前辈。”
“那又是什么地方啊?”
北信介皱起了眉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求必应屋在上一次大战中已经被厉火烧毁了。那是能消灭魂器的黑魔法,有求必应屋应该没有被修复的可能了。”
“这封信是谁写的?”
几个人前前后后把信纸信封都看了一遍,确信没有找到署名。“这么说,你打算赴约吗?”
宫侑笑了笑:“你们紧张什么?说不定只是某个仰慕我的粉丝,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向我表白心意呢。”
北信介摇摇头:“侑,我不建议你去。如果有求必应屋真的已经被修复了,它说不定会依据使用者的想法把你困在那里。”
宫侑冷哼一声:“但是,现在你们都知道我在那里。就算真有万一,教授们也会把这个寄信的人找出来。”
“不过,我更加怀疑他会吃不了兜着走。”他作势挥舞了一下自己的魔杖。
“即使是不可饶恕咒吗?”角名伦太郎冷冷地说道。“据我所知,连斯莱特林都有不少人在学习这种魔法,更不用说对黑魔法管控松弛的德姆斯特朗。”
“你是说佐久早圣臣?虽然他不大讨人喜欢,但目前为止我和他还无冤无仇。”宫侑表示反对。
“但现在是三强争霸赛期间,一切还是小心为上。”北信介皱着眉。
一直没说话的宫治抬起头。“我跟他一起去。用幻身咒。”
宫侑对自己的兄弟投以感激的目光。宫治不自然地偏过头:“如果感谢的话,请我三顿夜宵。”
在六年里已经习惯了夜游的宫侑马上同意了这个条件。
于是,施了幻身咒的两人在深夜悄悄溜出了格兰芬多塔楼,熟门熟路地登上那些会移动位置的楼梯,来到了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有求必应屋应该存在的位置。他们按照北信介所说的做,果然出现了一扇门。
“梅林的胡子……到底是谁修复了这个地方?那可是厉火造成的伤害啊。”宫侑小声地惊叹道。
宫治没说话,但他也在激动。他们在六年内几乎探索了霍格沃茨的每个角落,却自始至终都以为这里只是一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
不过令人有些失望的是,有求必应屋内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房间,像是霍格沃茨内任意一间普通的教室一样。只不过最正中间的桌子上,放了一个冥想盆。双胞胎照例往上面丢了尽可能多的检测咒语,确认无碍,才将脑袋伸进去。
……
当双胞胎的朋友们看到他们终于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了礼堂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侑侑,你的眼睛怎么了?有谁对你施恶咒了吗?”木兔担忧地看着他。
宫侑深深地呼气。“我看到了第一个项目的内容。”
赤苇偏头:“所以你们没有看到寄信的人吗?”
宫治摇头。“只有一个冥想盆和一段记忆,有关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应该是寄信人偷看到的——好吧,我不确定。那实在是……”
“你们到底看到什么了?”
宫侑深深地吸气又吐出来。
“我看见了邓布利多。”
角名摸了摸他的额头:“梅林,你果真是被下恶咒了。木兔,快把他扛到庞弗雷女士那里。”
“我很清醒!”宫侑在意识到自己引起了别人的关注之后又迅速低下头。“我很确信那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画像上的他长得一模一样。不只是他,还有一个白发的中年人,一个长相怪异的……人?比起人,他更像是一条蛇。”
最后一个字出口,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后,角名和北对视了一下。
“最后一个肯定是伏地魔……那么那个中年人?”
“这还用想吗。”赤苇的面色也变得有些苍白:“盖勒特·格林德沃。只有他才有资格和这两个人站在一起。”
“连我都知道……这三个人一定是近代以来最强的三个巫师了。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木兔瞪大了他金色的眼睛。“两个黑魔头和最伟大的白巫师?还是三强争霸赛的项目?”
宫侑的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魔杖。“我不知道。但他们看上去不太像是活人?我感受不到他们身上的魔力,如果他们是最伟大的三个巫师,那么这怎么可能呢?我猜那是某种魔咒,就像会动的画像一样。”
北点点头,眼神里露出赞赏的神色。“侑,你很冷静。”
木兔倒吸了一口冷气:“侑侑,要我说,这还不如让我去对付火龙呢。他们三个简直就是不可战胜的!”
“冷静点木兔前辈。”赤苇柔声说道:“任何人都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即便是格林德沃、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也一样。那些幻像不可能具有和本人相同的魔力。不然巫师界可又要大乱了。”
“无论如何,这是我们得到的有关第一个项目的唯一一个信息了。”宫侑说,“除了相信,我也没有其他能做的。”
宫治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就如同他所料的一般,宫侑的脸上毫无畏惧的神情。
“嘿!”
几人抬起头,发现是雪莉·费尔。“打扰一下,我想和侑聊聊。”
其他人自动让出一个位置。“谢谢。我想说的是,我昨晚目睹了一段记忆。我的书包变成了一个门钥匙,我碰到之后就被传送到了一个房间里。然后看到了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
宫侑皱起眉头:“我也是。只不过我是被一封信引到那里去了。”
“那么,邓布利多、格林德沃还有伏地魔?”
“一模一样。”
费尔叹了口气。“之前听校长说过,三强争霸赛的传统就是作弊,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宫侑撑着下颌,面带微笑。
“当然是找那个不好相处的家伙聊聊。”费尔同样报以微笑。
难怪角名费了那么大功夫去追踪佐久早圣臣。他果然是一个神出鬼没的人,最终二人还是在图书馆的禁书区前发现的他。没有教授的签字佐久早当然进不去,他只是站在外面,看着禁书区出神。依然穿着一身黑衣,看上去很阴沉。
“佐久早,我们想跟你聊聊有关第一个项目的事。”宫侑主动开口。
佐久早看向他。前者的身量要更高一些,所以他的目光总带着俯视的味道,这让宫侑感觉不太舒服。“我已经知道了。”
“也是通过冥想盆的方式吗?”
这一次佐久早没再回答他,径直走了。宫侑本来想追过去,但转念想到图书馆不让追跑打闹,不由得作罢。
“他非要这样么!”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之后,宫侑气得揉乱了自己的金发。
宫治递给他一杯热热的黄油啤酒。“刚从霍格莫德买回来的,罗斯默塔女士给我打了八折。”
宫侑一把接过来,愤愤不平地大口喝着。“我明明是好心才想要把第一个项目的内容分享给他的!但是治你知道吗,那家伙的脸色简直比耳屎味的怪味豆还要恶心!”
“要我说,你就别惹他了。从魔杖就能看出来,佐久早不是个好惹的人。记得吗?黑檀木加上龙心弦,他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个颇有能力的巫师。”
“这我知道。火焰杯选出来的勇士,我还没那么愚蠢。”宫侑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顿。“梅林,希望他第一个项目抽到最难对付的那一个!”
“说到第一个项目,你有什么头绪了吗?这三个巫师可是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宫侑无力地倒回椅背。“我希望我能抽到邓布利多……就算他不像传说中一样和蔼,至少不会一见面就用不可饶恕咒,对吧?”
宫治不赞同地摇摇头:“学校肯定不会允许不可饶恕咒出现在赛场上的……好吧,也许至少是阿瓦达索命。不过他们会的魔法肯定远远不止不可饶恕咒。”
“让我想想。”宫侑开始回忆自己十分有限的魔法史知识:“邓布利多曾经是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似乎还在跟伏地魔对战时运用过水牢咒,这应该是最难解决的。”
“至于其他两个人,简直是数都数不过来……”宫侑再次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你说,我能用基础防卫魔法击败他们的可能性有多大?”
“几乎为零。”宫治很诚实地说道。
“猜到你会这样说。”宫侑耸耸肩:“但是谁知道呢?当年的救世主也是个十七岁的学生,他能做到的,我没有理由做不到。”
在这之后,宫侑就从同伴中的视线中消失了。宫治知道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有求必应屋之中,为即将到来的项目进行准备。佐久早圣臣依旧神出鬼没,据赤苇所说费尔一直呆在图书馆里,用她那奇妙的找书魔法废寝忘食地阅读着。
魔药课的时候角名用胳膊捅捅宫治。“我说,他真的没问题吗?”
宫治因为他的动作失手切到了手指。他暗骂一声,给自己施了一个简单的治疗咒。“相信他吧。迄今为止,宫侑还有想做却没做到的事吗?”
天气越来越冷了,第一个项目也即将到来。
评委们来到了霍格沃茨。很多人都兴致盎然地议论着,尤其是关于那位传说中大难不死的男孩。事实上,救世主先生相当低调。他和其他人一起住在了霍格莫德,暂时还没有在霍格沃茨现身。
宫侑终于不再神出鬼没。他的眼下开始带上消除不了的乌青,但眼睛很亮,神采奕奕。他的头发很久没染过了,黑色的发根长出来少许,也变得更长了,被他梳到脑后,露出额头。
宫治看着他,叹了口气,对角名说:“我这个兄弟,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
“嗯,是看起来强大了不少。但愿这能让他在第一个项目中全身而退。”角名眯着眼,说道。
比赛那天,所有人都聚集在了魁地奇球场周围。球场被施了魔法,使其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决斗场。宫侑看着,心想果真没猜错,项目的内容就是决斗。
他走进一旁的小房子中,佐久早圣臣和费尔已经等在一旁了。
三人轮流将手伸进布袋中。
宫侑摊开手掌,手心是一个白色的头骨。
他看向周围,费尔的手里是一只凤凰,佐久早的是死亡圣器的挂坠。后者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挂坠,然后慎重地收进了长袍口袋中。
“各位,现在向大家揭晓第一个项目的内容。”评委席上,正在说话的是魔法部部长赫敏·格兰杰。“如同各位所见,第一个项目将以决斗的方式进行。魔法部联合三位学校的教职工,设计出了三具战斗人偶。它们分别被设置了属于阿不思·邓布利多,盖勒特·格林德沃和汤姆·里德尔的战斗模式,参考了三位生前决斗目击者的描述。”
“人偶只会模仿原型的进攻方式,并没有实际魔力,不会对勇士造成伤害,但却会对其行动作出限制。评委会根据你们在完全丧失行动能力之前的表现打分。”
“没有击败它们的可能吗?”
部长的眼神投向了身着暗红色长袍的格兰芬多。她片刻后微笑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少年时代的某段记忆:“当然。毕竟连他们本人都不曾立于不败之地。”
宫侑向她点头致意,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
按照顺序,第一个出场的是费尔。邓布利多的人偶没有用出什么艰深的魔法,但即便只是每个霍格沃茨毕业生都能学会的基础魔法,也让人应接不暇。费尔的黑色长发盘在头顶,山毛榉木不停发出一道又一道魔咒。木兔眨眨眼睛:“我根本看不清他们在用什么魔法。”
赤苇轻声说道:“费尔小姐的魔咒储备量十分惊人。她的魔咒虽然不如邓布利多强力,但都选择了最合适的防御或抵消魔咒。”
布斯巴顿的观众席爆发出阵阵喝彩声。两人的魔咒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攻向对方,费尔的魔咒成功地伤害到了人偶的左臂,但自己也随之在水牢咒下丧失了行动能力,僵立在了原地。
赫敏看着决斗场上的黑发女巫,欣慰地说道:“如果我和她一个年纪,现在一定会飞奔过去,请求她和我做朋友。”随之她的魔杖一挥,一个银色的数字“8”出现在了上空。其他评委也纷纷给出了七到八不等的分数。
费尔被解除了禁锢,满头大汗地回到场下,和宫侑击了个掌:“祝你好运。”
即便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伏地魔的出场依旧让观众席上的人们倒吸一口冷气。人偶做得十分逼真,他青色的皮肤和蛇眼都和魔法史课本当中的描写一模一样。
宫治直起了身子,角名作为霍格沃茨的记者去了场侧,只剩下北、木兔和赤苇,三个不同学院的年轻人挤在一起,紧张地看着决斗场内。
伏地魔居高临下地看着宫侑,傲慢地行了一个礼。宫侑戏谑地看着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同样行了一个礼。然后,二人的魔杖竖直着放在面前。
宫侑侧身躲过了一个钻心剜骨——他猜得没错,不可饶恕咒果然是第一选择。
“真是灵敏。”北赞叹地说道。“我敢说那是魁地奇练出来的反应速度。”木兔鼓起了掌。格兰芬多随之爆发出喝彩声。
接下来是夺魂咒。这次宫侑没能躲过去,他的动作一瞬间迟滞了。看台上的喝彩声瞬间断在了空气里。
宫治默默地在手心上画了个十字。北信介握住了祖上的护身符。
宫侑紧紧地握着拳头,感受到那种迫使他双膝跪地的命令。
绝不,绝不。他弯曲的膝盖终于直立起来,抬手甩出了一个障碍咒。“他抵抗了夺魂咒!”这回就连教师席和评委席都传出了惊讶的低呼。经历过大战的人们都知道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
只有宫治注视着侑的左手——它在以极小的幅度颤抖着。即便生于和平年代,即便他们如此骄傲,在感受到伏地魔的强大之后依旧不可能不为所动。宫侑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但他并不害怕。对手的魔咒越来越犀利,但他没有选择像费尔一样使出浑身解数抵挡。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反应速度再怎么快,准备再怎么充足,也不可能一直抵抗下去。
他想试试。
“飞沙走石!”浓烟伴随着巨大的爆裂声腾空而起,看台上离得近的人纷纷捂住了耳朵。浓烟中,暗红色的披风突然腾空而起,宫侑不知不觉间绕到了决斗场的另一边。机动力,这是他的武器。金发在狂风中飘起来,像一只快活的飞鸟。
一个障碍咒,在伏地魔还没能来得及转身的时候发出。尽管击中了,但没取得宫侑预料之中的效果。但那也足够了——他从没想过能用一个“障碍重重”抵挡黑魔王,他所需要的只是一瞬间。
“粉身碎骨!”粉碎咒瞄准了心脏,精准地飞去。
这回评委们也站了起来,期待着这场决斗的结局。
粉碎咒在接触到黑袍的前一刻被弹飞了,一道绿光闪过,决斗结束。
巨大的冲击使宫侑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急促地喘息着,但眼睛很亮,如同他的金发一般。“怎么还真的有索命咒啊。”他仰面朝天,嘟囔了一句。
这一次,救世主带头鼓掌。这位黑魔王的前对手,脸上已显现出岁月之色。看着台下年轻的格兰芬多,碧绿的眼睛满是赞赏——他的杖尖冒出的数字是“9”。
“救世主哈利·波特给出了九分!”不知道是谁喊出了这一声,整个观众席都沸腾了。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在欢呼,无论哪个学院。宫治直接跳下了看台,向被搀扶到一旁的兄弟飞奔而去。
“他们都在叫什么呢?”似乎是刚才那个“飞沙走石”的效果太好了,宫侑觉得自己还在耳鸣。外面乱嘈嘈的,让他觉得有些不耐烦。
“你没看到波特先生刚才的眼神么?你这下是真的出名了,阿侑。”角名伦太郎进来了:“感激我吧,明天你就会收到来自全英国的粉丝来信。”
“蠢货,你为什么不用缴械咒?”宫治骂道:“你把自己关起来练习了那么久,就没想到黑魔王就是被缴械咒击败的?还是说你非要尝尝阿瓦达索命咒的滋味?”
宫侑此刻没力气斗嘴。他中了一个索命咒,尽管只是模拟出来的,依然感觉浑身乏力,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那太没意思了,我亲爱的兄弟。本人就在台下坐着呢,你觉得我很喜欢班门弄斧?在救世主面前表演缴械咒,就像和伏地魔对拼不可饶恕咒一样可笑。”说完,他强烈要求宫治把自己扶起来——最后一场决斗,佐久早圣臣和格林德沃人偶的对战就要开始了。
他很想看看这个神出鬼没、生人勿近的巫师能做出什么样的表现。
决斗场上静悄悄的。人们对场上站着的黑发年轻人几乎是没有任何了解,仅凭在校的几十天时间,佐久早也没给他们当中的任何人留下好印象。
“有关格林德沃的记载实在是太少了。”北小声说道:“他几乎没有在英国活动过。虽然追随巫粹党的人很多,但见过格林德沃出手的人也寥寥无几。”
宫侑坐在轮椅上,尽管很疲惫,但还是聚精会神地看着佐久早圣臣的动作。
佐久早苍白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忽然,一圈蓝色的法阵在他的身周缓缓成型。
“这是什么魔法?”宫治看向身旁的北。意外的是,北竟然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连北前辈都不知道的魔法。宫侑栗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看来这就是你们刚才提到的,敢于和波特先生比拼缴械咒的人啊。”费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众人身后。“这是格林德沃独创的魔法,只用过一次,差点毁灭了一整座城市。”
教师席上的人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麦格教授亲自起身,一道透明的结界将决斗场和观众席分离开来。“这是黑魔法吗?”
“破坏性极强,攻防一体,十分艰深。但要说邪恶程度,一定远远比不上不可饶恕咒。”费尔肯定地说道。“这是格林德沃当年用来辨别敌我的。任何不忠于他的人都无法通过。”
场上,格林德沃的人偶饶有兴致地看着佐久早的法阵成型,并没有急于进攻。这具十分逼真的人偶还原了格林德沃本人的性格,极度骄傲。他在期待着这个运用自己魔法的后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等到第一只蓝色的大鸟带着强大的魔法能量盘旋在决斗场上空的时候,格林德沃终于动了。十几支巨大的光矛出现在他的背后,一齐射向蓝色的火焰法阵。
火焰抵抗住了光矛,但没完全消除冲击。佐久早的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的嘴唇紧紧地闭着,额前的卷发被风吹开,露出那双黑色的双眸。佐久早的眼睛就像是深海,里面从来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但是,无论谁都能看出来,他很兴奋。
“德姆斯特朗的天才们。”角名喃喃道。
佐久早并没有满足于“火盾护身”。黑檀木魔杖在主人的指挥下发射了一道又一道魔咒,大部分在其他人看来都十分陌生。唯有两座人形图书馆,北和费尔在担任着讲解员。如果说费尔的战斗比拼的是魔咒的掌握数量,宫侑所掌握的是强劲的实战能力,佐久早的战斗方式就像是一个艺术家——他从未使用常见的魔法,那些魔法无一例外十分古老,尽管强大,但是很少有人能掌握。他的战斗,就像是艺术家在完成自己的代表作。或许这正是他的想法:站在面前的人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最强的黑巫师,空前绝后的天才。酣畅淋漓的战斗击碎了他的冷漠,佐久早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炽热。
“真是难以想象他花了多长时间研究这些魔咒……甚至自创的魔咒也不在少数。”北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这不仅仅是天赋,还是经年累月的深耕。”
谁都看得出来,佐久早圣臣某种程度上并不在意自己的输赢。他就像是一个在向老师展示自己学习成果的学生——通过对战的方式。即便眼前的格林德沃只是一个复制品,他依然压抑不住心中的激情。
“大部分人面对格林德沃都会感到恐惧,勇敢的人或许敢于和他为敌……但你们看他。”北摇摇头:“佐久早的魔咒中全无敌意。他想看看,格林德沃本人会选择以什么样的方式来破解他自己的魔咒。”
火盾护身已经完全成型,那些破坏力极强的魔法不断地撞向保护魔法,发出极大的震响,教师们不得不随时加固它,以防学生们受到波及。
教师们全神贯注地看着这场决斗,他们当中的很多人也都好奇着格林德沃本人会如何破解火盾。
一开始,格林德沃的人偶发出了许多强力的攻击魔咒,而它们确实起到了破坏作用,但火盾还是抵消了大部分冲击。然后,它突然停下了。
就连佐久早自己也没想到。那些令他疲于应对的光矛忽然消散在了空中,失去压制的蓝色火焰如山倒海地向格林德沃扑过去。
但是,它毫发无伤。它慢慢地走向佐久早的火盾,然后,自由地穿过了它。
“孩子,火盾只会对你心中的敌人有效。”格林德沃的人偶慢慢地说道,蓝色的眼睛里有着难以察觉的笑意:“而我在你的眼睛里,只看见了对魔法的热情。我很高兴,这么多年之后依然有人崇拜我的魔法。”然后,一个普通的攻击魔咒飞向了佐久早,而他没能来得及格挡,僵在了原地。
以防这个太过逼真的格林德沃人偶再说出什么话,赫敏用了个消失咒。保护魔法解除之后,人群也没能发出任何声响。所有人都被这场决斗震慑住了。
随着人偶的消失,作用在佐久早身上的禁锢魔法也消失了。但他依然站在原地,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对战中回过神来。观众们不知道是否应该鼓掌——“我刚才是看到了来自拉文克劳的魔咒吗?”“胡说,那个魔咒都失传多久了……”“不不,我很确信那就是拉文克劳自创的攻击魔法,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就有呢,只不过已经很不完整了。”
评委们也陷入了讨论之中,佐久早一开始就用出了“火盾护身”——那魔法毕竟来源于格林德沃,曾经夺取过多人性命,人们不知道是否应该把它划入黑魔法的范畴之中。“无论如何,十七岁就能用出火盾护身,这个学生的天赋或许不亚于格林德沃本人。”赫敏说道。
“你观察得不太仔细,部长。”弗立维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这个版本的火盾护身没有格林德沃本人使用的那么强悍。刚才加固保护魔法的时候我感受到了,真正的‘火盾护身’,普通魔法是没办法抵消它的伤害的。要成为格林德沃那样的巫师,这位佐久早先生依然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是,他足够天才不是吗?”纳威·隆巴顿开口了。“这么多年,我只见过赫敏有这样的魔法天赋。瞧瞧他掌握的魔法!甚至当中的很多连我们教授都不会呢!”
赫敏笑了笑:“别这么说,他花在魔法上的时间一定比我要长得多。我知道从一本古书上学习早已失传的魔法有多么艰难,更不用说他已经学会了这么多。”
“我佩服他对魔法的热爱。”赫敏说完,杖尖冒出了“9”。
哈利赞同了赫敏,“但作为实战来说,这并不是很好的选择。”他给出了“8”,“还有进步空间。”
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学校有这样的一个天才,他喜不自胜地给出了“10”。其他评委也都给出了相差不多的分数。
最后,三个勇士的分数相差不多,宫侑代表霍格沃茨以零点几分的成绩暂时领先。
三个勇士,只有宫侑吃了一个强力索命咒,所以他还坐在轮椅上。而其他两人已经完全恢复了。“哦,为了让霍格沃茨获胜,一个索命咒也不算什么。”宫侑笑得很是开心。
“别说得那么可怕,只是模拟出来的而已。”宫治翻了个白眼。“部长刚才说第二个项目的线索就藏在你们抽到的道具里,你注意了吗?”
宫侑掏出了那个微型头骨。“这东西怪吓人的。但还没看出来有什么玄机。”
北走过来。“原形毕露!”没反应。“咒立停!”没反应。
“有些棘手啊。”北示意自己无能为力。
“刚刚见到了费尔小姐,布斯巴顿那边也没有什么头绪。”角名说道。“好吧,我认为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布斯巴顿现在可落后了,她不会像之前那么慷慨了。”
宫侑正在尝试从轮椅上站起来,脚刚一落地就是一个趔趄,宫治一把撑住他。“什么啊,不是说不会对勇士造成伤害吗?”
宫侑推开他,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无所谓,我自己找出来就是了。”
第二天早上,宫侑又收到了一封来信。和上次同样的字迹,只是这次依然没有署名。“今晚十二点,城堡八楼。”
“他不会又要告诉你如何打开头骨吧?!”木兔瞪大了眼睛。“难不成这是你的仙女教母,侑侑?”
“仙女教母是什么?”角名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一个童话故事。每个麻瓜出身的孩子都听过。”赤苇解释道:“是木兔前辈告诉我的。”
宫侑无所谓地耸耸肩,低声说道:“应该不是。你们看,费尔并没有收到信。”其他人顺着侑的目光看去,布斯巴顿的餐桌果然有些冷清,所有人都在用餐,没说什么话。
十二点,宫侑施好了幻身咒之后就向城堡八楼走去,路上差一点撞上费尔奇,不过被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有求必应屋的门开着,宫侑走进去,这次房间的装潢变了,是一个整洁到极点的书房。
“佐久早圣臣?”宫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有求必应屋的门在他进去后关上了,所以他的大叫没有引来费尔奇。“这么说,上次给我和费尔寄信的人也是你了?”
佐久早点点头。“是校长告诉我的。德姆斯特朗在三强争霸赛当中很少获胜,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留名青史。”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们?”宫侑疑惑地问。
“我无意通过这种卑劣的方式赢得比赛。”佐久早的话语中流露出一丝厌恶之意。
“做好事不留名。应该给你颁发一个‘特殊贡献奖’——不知道你们德姆斯特朗有没有这个传统。”
佐久早没有理会他这个玩笑。“你认为你和救世主有任何联系吗?”
宫侑被这个生硬的话题转折噎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鉴于我在霍格沃茨不认识任何人,而且我把第一个项目的内容告诉了你,算是一个人情吧,你总得还我。”
“好吧,看来天上不会掉加隆这句话是正确的。”宫侑顿了一下:“你找波特先生干什么?”
“死亡圣器。”佐久早的回答十分简短。
“波特先生在大战结束之后公开说老魔杖和复活石已经不复存在了。”
“那不重要。”佐久早打断他:“目前我只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死亡圣器收集者,我有事情想问他。但他比赛之后就离开了霍格沃茨,我没办法去霍格莫德找他。”
“哦,如果是这样,那你可问对人了。”宫侑得意地笑起来。“如果有谁是熟悉霍格沃茨的每一条密道,那个人就是我——可能还有我兄弟。我可以带你去霍格莫德找他,不过有两个条件。”
佐久早面无表情,“说。”
宫侑翘起了二郎腿:“你们谈话的时候我得在旁边。而且,有关下一个比赛的线索我们要共同破解。”
“第一个是可接受的。至于第二个……”佐久早说:“你大可以去找费尔。”
“费尔小姐或许没有那份闲心帮助我。布斯巴顿眼下正焦头烂额呢。”
佐久早低头想了想。“好吧。那么一周两次,还是这个时间,在这里。”
“没问题!”宫侑笑得十分开心。
……
“我想他没有恶意,真的!”宫侑大声说道。“那可是救世主!在他面前佐久早能做出什么呢?”
“他是一个法力高强的巫师!”宫治强调道。“你居然要跟他独处一室!”
木兔不赞同地摇摇头:“那他也只有十七岁。记得吗?侑侑差一点就战胜了伏地魔。”
“别这样木兔……那些人偶的实力一定远远的不如本人。别捧杀我了。”宫侑将脸埋进手心。“说到这个,你们都来看看角名伦太郎干的好事……信件飞来!”
白色粉色的信件瞬间淹没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宫治从里面随意翻出一封:“亲爱的阿侑,你的头发就像是正午的太阳,你简直就是和平年代的救世主……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木兔掏出了最新的《预言家日报》:“角名的报道已经刊登出来了。这个么,对于费尔和佐久早的描写都算得上客观公正,可能就是针对于阿侑的稍微添油加醋了那么一点。”
“角名跟我说了,他总要保证文章的可读性,他还指着毕业能成为《预言家日报》的特约记者呢。”宫治接过报纸仔细阅读起来:“看来他只能拿你开刀了。什么?救世主对你竟然有这么高的评价,我竟然都没注意!”
“求你,别说了。”宫侑哀求道。宫治这才停止了阅读。“说回佐久早。你打算怎么联系波特先生呢?他可是大忙人一个。”
“虽然我不认识他,可霍格沃茨里认识他的人可多了去了。”宫侑眨眨眼。
第二天,魁地奇集训。“你想见我爸爸?”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瞪大了眼睛。
“是的,麻烦你帮帮忙,阿不思。不然我就只能去找隆巴顿教授了,我的草药课成绩可不怎么好。”侑一把扶住阿不思的肩膀。“看在我们从二年级开始就是队友的份上,帮帮忙!”
“哪里,我爸爸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忙。”阿不思挠挠头:“他正准备着退休,和我妈妈还有罗恩叔叔他们一起去中国度假呢。”
“那就太好了!能帮我约个时间吗?”
午夜,霍格沃茨和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二人组再次在有求必应屋碰头。这一次是宫侑先到,他把这里的样子变成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模样。到处都是金红的配饰,放置着柔软的靠垫和座椅。“真遗憾我到七年级才发现了这里,不然我和治逃课的时候就可以常来了。”宫侑有些遗憾地想着。随后马上想到,这里到底是什么时候修复的?就算拥有整个霍格沃茨人脉的角名伦太郎都没有提起过有求必应屋已经重修了。
佐久早面对着满屋的红色,不自然地皱了皱眉。“你非要在这种环境下说话么?”
“怎么?我觉得很好啊。”宫侑指了指一旁留给佐久早的沙发。
佐久早犹豫了一会儿,掏出魔杖对沙发用了个清洁魔咒,还是坐下了。“红色容易让人不安。”
“真遗憾,对我来说没有比红色更让人安心的颜色了。还好你没有被分到格兰芬多。”
“说正事吧。”佐久早说道:“阿不思·波特同意帮助你了?”
“是的。阿不思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宫侑微笑着说道。“就这个周末,霍格莫德。去那里要有许可书,所以我带你走密道过去。”
佐久早点点头。“这个星期我研究了自己的模型,确信它没有被伪装成任何东西,所以秘密还是被封存在内部。”
“我相信这是正确的。”宫侑从没怀疑过北信介的知识储备。如果连他都没发现什么端倪,那自己也不会有任何办法。
“我还查阅了一下有关于上次三强争霸赛的记录。那次的线索是一个金蛋,需要被放进水里才能自动打开。但这次显然和上次不一样,但我猜想,我们还是需要从某些特殊条件上入手。”
“那么,你觉得会是什么呢?”
佐久早摇头。“我尽可能多的尝试了一下,都没有进展。基本可以断定不是简单的物理条件。”
“我记得,这种特殊条件应该会跟下一个项目紧密联系。毕竟,上一次是人鱼,而开启条件就是水。”
“不错。”
宫侑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我记得三强争霸赛所考验的不只有巫师的法力,还关于一些道德品质。比方说从人鱼手中营救自己的至亲至爱之人……你觉得会跟这种事情有关吗?”
两人面对着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佐久早说:“有可能。”
“好吧,看来我们也想不到更多的东西了。”宫侑站了起来,“那么,周末见。”
周末很快就到了。宫侑是在结束了魔药课之后,在教室门口见到的佐久早。斯拉格霍恩的年纪很大了,但还是改变不了招揽有潜力学生的爱好,即使这个学生并不来自霍格沃茨。“佐久早先生说想要借用一些魔药材料,我就找给他了。侑,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宫侑满脸堆笑地拉走了佐久早:“只是去研究一下第二个项目,先生。”然后飞快地跑走了。
二人一边向独眼女巫的雕像走,宫侑一边满怀担忧地说道:“你不会加入鼻涕虫俱乐部了吧?”
“我对那种事不感兴趣。”
宫侑长出一口气:“你还是小心点吧。斯拉格霍恩可能不会放过你了。”
佐久早:“连校长都找不到我,他没有这个本事。”
“怎么说?”
“尖叫棚屋。”佐久早说道:“那里没有人会去。”
宫侑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你消失的秘密!”
“建议你非必要不要去那里找我。”
“放心,我没那种想法。”二人穿过隧道,顺利地来到了霍格莫德。布下幻身咒,小心地进入了三把扫帚。
佐久早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有些不快地说道;“我还以为回事更加僻静的地方。”
“灯下黑知不知道。”二人一起走向酒吧最深处,来到一组空桌椅前。宫侑小声说了一句:“波特先生?”
哈利扯下了隐形衣,随之解开幻身咒的还有罗恩和赫敏。
“韦斯莱先生!”宫侑猛然跳了起来,没有注意到佐久早看见隐形衣时眼底的涟漪:“还有格兰杰女士!”
赫敏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要是让别人发现我们三个在这儿,我们就别想好好说话了。”
宫侑立马安静下来。赫敏放了一个静音咒,又以某种方式让几人回归到隐形的状态。
哈利注意到佐久早一直看着自己手中的隐形衣。“很奇妙,是不是?我相信我已经不用向你解释它的用途了。”
“我知道,佩弗利尔三兄弟的故事。”佐久早直视着哈利的绿眼睛:“我还知道,您是拥有过三件死亡圣器的人。”
“不再是了。”哈利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年:“如果你是为此而来的,那么恐怕要失望了。”
佐久早的眼神很坚定:“我想知道,《诗翁彼豆故事集》中记述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关于成为死神的主人吗?”
“是的。”佐久早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哈利苦笑了一下:“如果我能成为死神的主人,那么霍格沃茨大战的牺牲者怎么会那么多?我失去的亲人怎么会一个都没有回来?”罗恩看了他一眼,捏了捏好友的肩膀。
佐久早的眼睛黯淡了一下。“这么说,传说是假的。”
“或许吧。没有人可以改变生死。”哈利肯定地说道。“佐久早先生,我能知道你为什么对死圣如此感兴趣吗?”
“不,没什么特殊的。死亡圣器是一种很高深的魔法,我感兴趣,仅此而已。”
赫敏看着佐久早黑色的眼睛。“我相信你没有说谎。但佐久早先生,我希望你能把哈利的那句话牢牢地记在心里,没有什么可以超越死亡。即使是死圣。”
佐久早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