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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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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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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岚】假如张楚岚被王也家收养

Summary:

也岚从小一起长大,普通人设定if线,张楚岚被王也家收养

Work Text:

竹马paro

普通人设定

if线

私设众多

 

1、

王也七岁那年,小学二年级,背着书包坐两路公交回家,一到家就听见他妈喊“隔壁老张媳妇生了。”

 

隔壁老张,又是王也嘴里的隔壁张叔。张叔其实不住他们边上,至少在王也记事起,隔壁张叔到处跑,只有过年时才会来他们家坐坐,跟他爸喝两杯茶。

 

王也他爸,王卫国,用他自己的的话来说,是一位有远见卓识的雄伟男人,八十年代就主动下海,为改革开放做出了大贡献,成功躲过了下岗潮等一系列风波,抓住了时代的浪花。而张叔,名叫张予德,就是王卫国带着媳妇下海那段时间的南方邻居。

 

后来他爸生意越做越好,干脆搬回了北京。张叔全身心投入建筑事业,跟着施工队走遍各地,眼看媳妇临产,不忍心让她受这罪,就拜托王家照看一下,叮嘱她提前去医院里待产。

 

刘姨——张予德媳妇的预产期在二月份,正好是立春那天。王也家里包了饺子,用保温桶装好,附带一层小米粥,一帮人提着大包小包朝病房进军。王也被大人们嫌碍事,命令他坐门口等着。他抱着个果篮,努力踮起脚,眼睛透过门上小窗口看见了婴儿床的襁褓。襁褓里面是一张皱皱巴巴的粉红色小脸,眼珠子圆亮的黑。

 

王也心想,真丑。

 

那是王也第一次见张楚岚,彼时张楚岚还没获得这个名字。

 

2、

 

张楚岚的名字是他爷爷张怀义取的,张怀义年轻的时候曾是龙虎山天师府的道士,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跑下山,结了婚,过起普通人的日子。他经常会帮别人看看风水,卜卦算命,王卫国当年买房子,张予德特地把老爷子从乡下接过来,两家人把北京大大小小所有的楼盘看了个遍,最后才敲定了王也现在住的地方。

 

说来也是灵验,自打王家搬到那去,生意真的越做越大。

 

张楚岚跟着母亲和爷爷在北京生活到八岁,王也第二次见张楚岚是在他的满月宴上。张予德难得和老婆儿子一块待着,用这些年存的钱,在北京最好的酒店摆席,只请了王家一桌。

 

婴儿皱成一团的脸逐渐舒展,眼睛越来越大,戴着虎头帽,被父母放在椅子上,嗦着手指打量众人。小学生王也被大家秉承着“不能喝的坐一块”的理念安排到了张楚岚旁边的座位。王也难以把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机灵小孩儿和上个月玻璃里头的丑东西联系起来,他头一次见这么大的一双眼睛,几乎占了整张脸盘子的二分之一。

 

张楚岚对王也笑了,口水被气流挤成一个泡泡。肉乎乎的小爪子兴奋地伸出来,在空中胡乱挥着。王也把手放在他面前,手指很快被一团温暖的软肉包裹住,那是王也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生命,鲜活的,弱小的,颤抖的生命。

 

刘姨见了,抚摸着包在张楚岚身上的棉布:“看来,我们家孩子和小也有缘。”

 

王卫国和张予德几轮白酒下肚,面红耳赤,张予德一脚踩在椅子上,大着舌头说:“那可不,我和老王商量过,要我生的是个女儿,咱就订娃娃亲,你说是吧,老王?”

 

二年级的王也看着边上的张楚岚和他的开裆裤,松了口气——还好是男的,差七岁的娃娃亲必然会很刑。

 

3、

 

王也跟张楚岚确实特别有缘分。张楚岚断了奶后,刘姨就跟着张予德到处跑,把张怀义请过来照看孙子。王也的哥哥上初中住校,一个星期才回一次家,他们家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张楚岚多来家里玩玩。张楚岚从小就机灵,不像别的小孩又哭又闹,尽管还不会说话,也时不时学着大人张嘴嚷嚷几声。

 

王也家里玩具多,每天变着花样给张楚岚过过眼,张楚岚很给面子地咯咯笑。

 

周岁宴那天,按照传统,酒店准备了抓阄仪式,张楚岚小小一团被放在各种各样的一圈东西中间,两家的大人都满怀期待地等着,张予德特地放了个抹泥刀,希望儿子以后能接他的班。

 

张楚岚呆呆地趴跪在地上,眼珠子转了一圈,细细打量着周围的人还有那一圈东西,但他选不出来,眼里透出迷茫的神色。眼看气氛有些尴尬,王也悄悄拍了两下手,没拍出声,但是张楚岚看见了。于是他缓缓爬到王也的脚下,那里正好放着张予德的抹泥刀。

 

张予德高兴地夹住张楚岚的腋下,将儿子举起来,像是知名动画片《狮子王》里的动作。

 

张楚岚抓住抹泥刀不明所以,突然被腾空,他“嗷”一嗓子地哭了出来。

 

张楚岚两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发了猴子一样的攀爬技能,他的首要练习对象就是王也。王也小小年纪就已经掌握了换尿布,哄睡觉,逗小孩,冲泡奶粉等多项技能,让保姆产生自己即将失业的错觉。张怀义一把年纪,对育儿这套完全不懂,天天跟在王家保姆的屁股后面认真学习,王也则是早早出师,应聘全职奶爸都不在话下。

 

小孩子处于磨牙期看什么都想咬,王也的脸成为了第一个遭殃的对象。王也父母偶尔回家就看见王也脸上左一个右一个的牙印,王卫国笑着说:“哟,还挺对衬,不错。”

 

王也每晚早早写完作业,然后搂着两三岁的小张楚岚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玩玩具,他真的把张楚岚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王卫国和他媳妇也天天念着小岚,说小岚比王也小时候招人喜欢多了,从小就知道笑脸迎人,不像他们家也子看起来愣愣的。

 

4、

 

张楚岚在北京一直待到八岁,王也也一路背着书包,从小学走到高中。生在北京的好处就是不用住校,坏处就是回家少不了他妈的唠叨和楼上棋牌室传来的麻将声。自从张楚岚五岁以后,王卫国的事业又上了一层楼,说是富得流油都不为过。王也他妈就干脆退休,享享清福,天天约着小姐妹在家里三楼打麻将。

 

王也一开始还能忍受,后来直接让人在自个儿房间里装了隔音墙。张楚岚小小年纪斡旋在王也和麻将桌之间,一会儿端茶送水切个苹果,一会儿端杯牛奶陪陪王也。

 

按理来说青春期的少男都会对比自己年纪小的人类产生嫌弃与厌烦,但张楚岚不是一般小孩儿,王也也不是一般初中生。张楚岚介于乖巧可爱和调皮捣蛋之间一个非常绝妙的平衡值,每次王也想抄起枕头给这娃儿一下,他就能把这场危机化解成捏捏脸或者摸摸头。

 

王也则是介于看破红尘和中二少年之间,每天在半身不遂和半生不熟之间反复横跳,他妈都恨不得塞把枸杞在他茶杯里。

 

后来王也的水杯更是从透明塑料升级成不锈钢保温杯。

 

每年除夕的团圆饭,王家都直接订一桌子,请上张家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初中生王也逃不掉被坑儿子的爹要求表演节目的命运,张楚岚作为在场最小的晚辈,自然也是要露一手,只有迈入成年人阶层的大哥逃过一劫,荣升为迫害者的一员。

 

王也倒不害羞,但他觉得这玩意没意思,还怪丢脸的。张楚岚别看平常大大咧咧,一到这种时候胆子出奇的小,王也干脆拉着他的手,俩人一同站在圆桌前面,跟一对儿新人似的。

 

王卫国先前下海去南方呆着,深受港台文化影响,好听一耳朵小曲,迷上了邓丽君。这东西搁二三十年前还被批为靡靡之音,现在已经是家喻户晓歌颂美好生活了。

 

他爸常说,邓丽君长得神似也子他妈年轻的时候,他妈当年可是厂里一枝花,追她多么不容易此类的。

 

他俩也没特意准备,就天天听着王卫国在家哼哼,知道年夜饭有这一茬,特地现学了首《漫步人生路》,这首歌很长,他们每年唱一段,半吊子粤语也越来越熟练,混过了三年除夕。

 

下了桌,俩人偷偷窝在一块喝果汁,玩着王卫国和张予德送给他俩的新年礼物——PSP。商量着明年是唱《小城故事》还是《甜蜜蜜》,王也说甜蜜蜜齁得慌,唱不来这个。

 

5、

 

2004年立春,张楚岚八岁,王也十四岁。王也想着自己作为哥哥,得送张楚岚点什么。但这么多年张楚岚似乎没有表现出什么的具体喜好,或者说张楚岚很少在他们面前展现什么偏好。王也原以为只是他和张楚岚的嗜好高度重合,但现在看来,张楚岚只是在迁就他罢了。

 

怪丢人的,让一个八岁小孩去迁就一个十四岁的初中生。

 

这件事让王也头疼了一段时间,后来有一天,他被同学约到王府井逛街,路过一家手工制品店,看到一个四叶草发夹,想起张楚岚总是炸开的头发,往四个方向分散开来,像个四叶草。

 

听店主说四叶草是幸运的象征,用来送人很不错。王也当机立断掏钱,买下来之后才后知后觉这东西未免有点女气,张楚岚长得再秀气也是个小男孩,不一定会收这个“礼物”。

 

王也晃悠到晚上,杜叔突然急急忙忙催他回家。

 

工地出事,张予德和刘姨没抢救回来。王卫国忙着帮友人处理后事,这次安全问题,张予德作为工程负责人也有责任,正常的赔款还是要承担。张怀义知道这事后,坚持把房子卖了,付了赔款和欠下的借款,王卫国掏了一笔钱,安抚受害工人。

 

王也回家,看着一屋子气氛凝重的大人还有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一角的张楚岚,僵立在原地,片刻后才缓慢挪到张楚岚身边。

 

张怀义坚持要带张楚岚回山东,王卫国说什么也劝不住,差点发火。但那毕竟是人的亲孙子,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王卫国往张予德生前留下的账户里打了一笔钱,让张怀义好好收着,有困难尽管和他说。张怀义收了,然后连带着张楚岚几乎就消失在了王家人的视线中,那笔钱也没有动用过。

 

王也一直把那枚四叶草发夹攥在羽绒服口袋里,冬天的衣服洗得少,常常挂在衣柜里,直到几个月后天气回暖,保姆将干洗完的衣服送回王也卧室,那枚发夹才得以短暂地重见天日,而后便被扔进床头柜的最里层。

 

6、

 

张楚岚再次同王家取得联系,已经是六年后的事。当时他还蹲在孤儿院门边的树下写作业,眼前的光突然变暗了,一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道袍的丸子头大哥站在眼前。道士头发凌乱,浓眉大眼,牛鼻子,看着十分眼熟。

 

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道士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糖果,玻璃糖纸在阳光下反射出彩虹。

 

“张楚岚,不记得我了?不是吧,我又没整容,变化这么大呢。”

 

声音也很耳熟,记忆好像破土而出。

 

“也哥?”迟疑,小心翼翼地。

 

“终于想起来啦,喏,把糖吃了。”

 

张楚岚接过糖,拆开塞进嘴里,天太热了,硬糖周围融化粘在牙齿上,津液泛着丝丝缕缕的甜。

 

张楚岚一直在脑子里盘算该怎么应对王家人尤其是王也的问询,比如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到孤儿院的,他在孤儿院待了多久这种,惴惴不安地像在等待审判。

 

但这些并没有发生,他跟在王也身后低着头,发丝盖住眼睛,王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扯两句家常,也不指望他回应,就像小时候那样。

 

回去的路上,王卫国闲聊多问了几句,也被王也不着痕迹地避了过去,张楚岚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已经想好怎么应付,只是王也太过照顾,让他侥幸逃过这劫。

 

六年过去,北京变化很大,王也家变化也很大——搬了新家。张楚岚看着眼前的大别墅,有些不真切,迈进去时脚步下意识放慢,放轻。

 

办过手续后,张楚岚就是王家的一份子了,成为王也户口本意义上的弟弟。

 

晚上,张楚岚躺在刚收拾出来的客房,心里一团乱麻,这六年来的一切像走马灯般在脑子里跑过。张怀义把他带回老家后没过几年就突发心梗死亡,当地警方发现他几乎没有可以联系的亲戚,就把他送往福利院。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可回忆的了,福利院聚集着因各种原因失去父母的孩子,且疏于看管,护工只负责基本的衣食。一群落地生根的杂草肆意缠绕撕扯,形成困兽的角斗场,有人用武力征服,有人被欺压霸凌。

 

张楚岚一开始留着及肩的短发,常常被当成女孩子。一些不怀好意的,粗糙的大手抚过他的头发、肩膀、脊背还有屁股。后来他自己偷剪刀,把头发剃了,只剩薄薄的硬茬贴在头皮上,被护工发现挨了一顿打。

 

在孤儿院挨打和打架是常事,皮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向来消了旧的又添新的。

 

他刚洗完澡,穿着白T和短裤坐在床上,突然有人推门进来——是王也。王也换下了白天那身道服,看起来终于有点正常大学生的样子。他其实白天就想问那身装扮是怎么回事,但掂量了下分寸,最后还是作罢。

 

王也估计是发现他老往衣服上瞟,晚上来刚一坐下就解释,说前几年去了趟武当山,觉得挺有缘分,就出家了。说得太轻描淡写,张楚岚一时语塞,还没想好接下来问什么,王也又说他爸一开始不同意,要求他先考上清华,高三那段时间拼了老命,最后把录取通知书拍在你王叔面前,他才松口。

 

张楚岚没想到会是他先了解王也这六年的生活,坦诚得让他自惭形秽,深觉自己阴暗,明明才十五岁,却像个老油条一样。王也像是倾诉欲爆棚,絮絮叨叨从04年春天张楚岚离开的那一刻说起,一直说到今年春天。

 

单方面填补了这段记忆,也算是他俩从未分开过。

 

当时正值暑假,第二天不用上学。王也自出家后头一回熬夜,俩人一直聊到后半夜,最后是王也先撑不住,字句越来越黏连,吐气也越来越轻,头一歪栽张楚岚床上睡了过去。

 

他身下压了半边被子,张楚岚怕惊扰他,就没抽出来,直接将另外半边卷到王也身上,自己拿块浴巾盖了睡。

 

第二天早上,王也是被他妈揪耳朵揪醒的。

 

“小也,你多大了怎么还抢小张被子呢?”王也醒来才发现自己昨晚直接在人家床上睡着了,还睡成个“大”字,害的张楚岚只能蜷缩在角落。

 

小张同学个子窜的很快,随他爸,才十五岁就跟王也只差半个头。只是孤儿院伙食太差,他光抽条不长肉,衣服空荡荡挂在身上,脸上一点婴儿肥也没有,眼睛哪怕被刘海遮住也炯炯发亮。

 

王也无意中看见张楚岚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有宽大领口下面突出分明的一条脊柱,猜到了几分他那些晦暗难言的过往,于是转头去跟家里厨子说以后多做几道硬菜,饭也多煮点。

 

7、

 

往常暑假,王也大部分时候都呆在武当山,这回是张楚岚来了,王卫国干脆向王也师傅请了假,让他俩在家好好叙叙旧。

 

张楚岚的人生在这个夏天又一次驶向了另一条轨道。他有了属于自己的手机,属于自己的房间,甚至是球鞋手表这些王也早已抛下的“身外之物”。经过王家厨子两个月的努力,张楚岚脸上也终于出现了婴儿肥,气色看起来健康许多,不再是原来那种微微发青的暗黄。

 

王卫国给张楚岚转到了一所北京的高中,九月份就能直接入读。学校离家不算近,每天来回耗费不少时间,张楚岚不好意思麻烦人司机,直接申请住校。

 

临开学前,王也看着张楚岚收视行李。张楚岚东西很少,衣服也没几件,基本上都是这个夏天新买的,以前的衣服大多是社会爱心人士捐赠,大一些的孩子穿了几轮轮到他身上,不破已经是奇迹了。他的头发也留回来了,刚超过耳朵,还没到脖子。王也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房间,拉开抽屉,手里攥着个东西走到张楚岚身后。

 

张楚岚回头,见王也拿个东西就要往他头上放,他灵敏地躲开:“也哥,你干嘛呢?”

 

王也眼看偷袭不成,老老实实把手伸到张楚岚面前。他这才看清王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小姑娘发卡,还是四叶草形的,看着太嫩了,与王也形成了强烈的违和感。

 

王也没说这发卡是怎么来的,抛下一句:“看这玩意跟你长的挺像,送你了。”就出去了。张楚岚无语戴上,刚好把耳边两缕碍事的头发别起来。

 

8、

 

开学后张楚岚迅速适应高中生活,毕竟由俭入奢易,他现在的宿舍比福利院条件好一万倍,也没什么不能适应的。

 

清华离张楚岚不远,王也作为一名不愁就业的大三学生,别人都到处去找实习,只有他还悠哉悠哉地享受校园生活。

 

他经常给张楚岚送点东西,俩人隔着栏杆递大包小包,颇有一种探监的既视感。幸好王也平时不穿道士服,不然第二天全班同学最关心的八卦将会是:震惊!男高中生竟靠道士救济,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张楚岚上晚自习会插着耳机听歌,困了就剥一颗王也送的橘子味儿薄荷糖,薄荷糖压在口腔的粘膜上,渐渐冒出气泡,滋啦滋啦地,橘子的气息伴随着凉意冲进张楚岚的大脑,耳朵里传来《偏偏喜欢你》的歌词,这首老歌莫名其妙出现在张楚岚的日推歌单里。

 

他打开零食袋子,里面压了一张淡青色便利贴,上面写着:薄荷糖,提神醒脑。周末等你回家吃饭。后面还附赠一个大大的笑脸,十分抽象。

 

笑脸不知不觉从纸上蔓延到张楚岚的嘴角,今天是星期三,距离周末还有两天,他数着日子想。

 

晚风穿过窗边的缝隙掠过他耳边的头发,耳机里缠缠绵绵地唱着:“偏偏痴心想见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