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otl现pa】办公室的故事
Stats:
Published:
2024-04-23
Words:
4,556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118

黄油饼干

Summary:

一些现pa美食文流水账

Work Text:

阿尔巴特人事部门的茶歇一向优秀,不知何时开始摆在公共桌台上的三罐饼干成了员工们在阴间办公中为数不多的安慰。就连其他部门的人也会慕名而来,顺手薅个一两块尝尝鲜。似乎是隔壁瓦连尼科夫主任带头薅羊毛,这才拉动了部门之间互相串门的风潮。当然,主要都是来人事部串门蹭茶歇的。

没人知道这些饼干怎么出现的,从哪来的。它们好像游戏中定时刷新的补给点,在早上打卡上班之际前一天空空如也的罐子便会被酥脆香甜的饼干填得满满的,下班后只有两个空罐子守在原地。第二天如此反复,雷打不动。

有人猜测是不是那个瘟神主任的手笔,但一提出来便被立刻否决。那瘟神平时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只想着揽活、揽活,折磨大伙,怎么会是有时间有心思让底下人好过一点的人?

说得在理,那到底是谁?被否决的人也有点疑惑,毕竟他们老一点的员工都不记得瘟神来之前办公室的茶歇有这么香过。

也许是哪个好心同事呢,看起来挺精致,没准是哪个女同志准备的。有人也如此说,幻想着是哪位温柔可人的女同事当了一回菩萨。但是很可惜,这里的女同事都不怎么温柔,一个比一个干练,根本想不到是其中的哪位准备的。

那最近新来的小伙呢?叫萨布林的那个,他平时精力充沛,热情得不得了,没准那两罐饼干就是他准备的。一些人想到职场新人活跃的身影,自然地提出自己的怀疑,可也迅速被否了。

你吃过他代捎的东西吗?千万别跟他说随便带点什么,不然带来的东西能难吃得人虚一天。这小伙不像能挑到香香饼干的体质。

至此,人事部门的茶歇来源彻底成了一个未解之谜。大家公认的解释是:在他们之中藏了一个极具品味的好菩萨,偷偷地在办公室里造浮屠。管它是谁买的,好吃就行。

萨布林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人之一。此前还有人问过他,是不是他做的。他自然没有揽功的心思,也不想给自己加一些自己完全没掌握的技能人设,便矢口否认不是自己。他自己都在纳闷,咱们部门没这么心细的人啊……心细的人也没时间……

说到心细,就不得不提一下他们人事部的龟毛瘟神主任。萨布林之前只听调走的老员工说这人原来是干工程设计的,后来似乎搅黄了个项目被沙皇扔到人事部门。

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这位和自己爸爸同名的老员工咬牙切齿的模样,看来应该不太好。唉,人事是什么流放地吗?萨布林还这么问那位调走的员工,而对方的回答则是“谁说不是呢?”

其实起初萨布林对龟毛瘟神的印象还不错,面试时觉得这人看起来有些面善,性格稳重,交流时也靠谱干脆。他没能进自己想去的部门,只能去人事。毕竟其它地方招满了,只能在这里试试水——稳定的工作肯定更香一点,简历多一行阿尔巴特就职的经历,即便以后跳槽了都方便找下家。于是当这位面试官,他未来的领导,向他递出橄榄枝时,萨布林不假思索地一口答应了。

而现在……他成了瘟神输出最多的人。萨布林寻思自己入职之前也没人说过主任说话这么难听。一开始似乎相处得还很愉快,虽然主任脸色难看点,说话难听点,配的任务多点,分的锅也累点。这些萨布林都不在意——但是为什么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东西逐渐都扣到自己头上了啊?!就连被调走的那位给忠告的老员工都没有过的vip级待遇就这么落在了自己头上,天知道自己怎么惹主任生气了。

第一份工作就这么闹心,就连工资对他而言都成了精神损失费。萨布林只得多摸摸鱼,在单位里多喝两杯水,多去两次洗手间,多吃两块茶歇饼干。他在龟毛瘟神手底下被折磨了大半年终于明白了上班的精髓:干好自己的事拿到的钱是报酬,而摸鱼的时间才叫赚钱。有时退一步海阔天空,萨布林刚入职时看周围的同事懒懒散散,做什么事都慢吞吞的模样看不惯,还想着整顿一下职场,当鲱鱼效应里的那条鲱鱼。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这箱沙丁鱼里愣是没有一条鲱鱼:多亏有主任在抽水,什么鱼都活不下来。实在是可喜可贺。

好在茶歇的口味属实不错,某种程度上比工资更能抚慰萨布林受了创伤的幼小心灵:他上次吃到这么香的曲奇还是在小时候跟爸爸一起去游轮度假那会儿呢,美味到他还以为游轮上的厨师跑来他们阿尔巴特食堂当掌勺师傅了。

香、脆、黄油的奶味很浓郁。酥酥的饼干在嘴里一碰到唾液就会瞬间化掉,之后便是咸香的芝士味。是货真价实的芝士口感,不是外面便利店里能随便买来的科技与狠活。

这是茶歇饼干里最常见的口味。萨布林实际上从小到大对芝士这种东西不太感冒,他小时候去德国游学时寄宿学校的老师做的芝士把他吃伤了,又酸又冲直上天灵盖,自此之后他看见任何芝士(尤其是切达)都会下意识避开。

头一次吃到这饼干的时候还是同事鲍里斯给推荐的,究其原因还是萨布林是整个部门里唯一一个能做到长达几个礼拜看都不看一眼饼干罐的人。“兄弟,你以前上过战场么?这么能忍?”鲍里斯如此评价萨布林的无动于衷。

鲍里斯说以前人事部门茶歇罐里装的都是在批发市场买的散装零食,什么紫皮糖,爱莲巧。好吃是好吃,吃太多也容易齁。说着他从公共办公桌上的玻璃罐里拿出一块饼干劝萨布林尝一口:金黄,厚实,边缘有裂纹,掏出来时还往下掉细碎的饼干屑,只是这一股芝士的咸味有点让萨布林望而却步。同事只说你试试就知道了,原来讨厌芝士的不止你一个。因此萨布林半信半疑地接过饼干,尝了一口,彻底变成茶歇的俘虏。

那段时间他像染了瘾一样,每天都得从茶歇罐里薅几块带回工位上搭配自己楼下便利店买的速食便当慢慢吃。痴迷到被同事揶揄说自己刚染上烟瘾抽烟都没你这么勤,莫不是饼干也能染上瘾?萨布林对此不置可否,一天吃的比一天多。他都不敢计算自己多吃了多少热量,只敢把早上的通勤方式从地铁换成自行承硬蹬五六公里,对着运动手环上多了不少的热量消耗自我安慰。

人事部门也不是什么无法无天的地方。某一天,萨布林一个小时至少去拿五回饼干,一天下来炫了大半罐,终于被主任狠狠制裁。临下班前的小年轻忙着收拾自己的斜背包,视线时不时往公共办公桌上剩下的几块饼干瞥,谅谁都能看得出来他这是准备残血斩杀茶歇饼干。恰好门口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看那个胡子的模样,可不就是动不动跑来蹭茶歇的瓦连尼科夫主任嘛!就在萨布林准备闪现k头时,龟毛瘟神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施法读条。

“少吃点,别一天光惦记着吃。”主任皱起眉,拦在萨布林面前,语气严肃得好像在谈萨布林做的表格往下一拉全是null一样,“班没上多少,吃东西倒是跑去吃几十回,你一天吃四顿?”

不是,哥们,我吃个茶歇怎么你了?萨布林被主任的指责搞得有点懵圈:“我一天吃三顿。”

“那就少吃点!就这么点茶歇全给你吃完了!”

啊,是怪我抢了你的份吗?萨布林脸也有点垮起来,但要忍住,不能对领导甩脸子:“你想吃你也去买呗。要是嫌我吃太多的话我明天买一点补上好了。”

也不知道怎么刺激到主任的神经了,萨布林勉强低头后发现主任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胸部风箱一样鼓起落下好几回,最终深吸一口气摆烂一样赶萨布林走:“算了,你赶紧回去吧,跟你说不清楚。”

真是怪脾气,怎么我都说要补偿了还这一副样子。萨布林发誓主任转身回自己办公室时他看见主任翻了个白眼。我到底怎么惹他了啊?萨布林心中越发委屈,疑惑,把面试时那个稳重温和的面试官还给我啊,你这老登!

打卡下班时萨布林看见瓦连尼科夫已经进了主任的办公室。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瓦连尼科夫倒是乐观,一直在哈哈大笑,主任的脸色比起刚才更加难看。估计在骂我吧,萨布林长叹一口气,怎么自己总被这家伙针对呢?他都开始反思自己来阿尔巴特是不是个人生中最大的错误了。

唉,签的又不是一年实习合同,就算是错误能怎么样?总不能辞职吧?为了不让自己的资历光速归零,萨布林只得捏着鼻子忍下来。虽然主任不是什么好人,但自己的同事对自己还是蛮好的。

被主任一顿数落之后没多久,萨布林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饼干瘾,午休时又招来同事的“战场笑话”。当时鲍里斯还挺好奇,毕竟萨布林算是办公室里最爱吃的几个人之一,突然变得连饼干屑都不沾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而萨布林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不会尴尬,总不能直说自己被龟毛瘟神训了吧!平时他工作也没有出什么问题,就连主任神经病一样的排序编号要求他都做得出来,被茶歇绊倒也太丢人了点。他只好摸摸鼻子,假装困扰的模样道:“吃伤了,最近缓一缓。”

“你这哪是吃伤了,”鲍里斯指指桌子上摆的爱莲巧,“这么甜的巧克力你不伤,你伤饼干?”

萨布林立刻弹坐起来从桌子上扫走那块巧克力:“放这里好几天了,不是今天买的!”

“行,你说是那就是,好吧。”

“不是,芝士咸饼干吃太多了以后胃会反酸。”萨布林不得已只能搬出身体不适的理由,“中午吃太多,一下午都难受,最近我得调理一下。”

“啧啧,你们年轻人真是脆弱,吃点啥都不舒服。”

“诶,脑子好使就行,嘿嘿。下次换成别的口味的饼干我再去尝一口,果干的就挺不错,以前我家里的阿姨经常做的。”

“哟,你小子家里还请得起阿姨?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咳,怎么了。”萨布林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面对想要进一步套话八卦自己家背景的鲍里斯立刻拉满了警戒,“别管茶歇的事了,你想吃就吃呗,我又不和你……我擦。”

“?”鲍里斯面对话说一半戛然而止的萨布林露出疑惑的表情。

“兄弟,你背后,主任来了,正在看咱们这边。”萨布林一脸难言地错开视线,尽量不去看不远处端着一杯热水站在办公室门口,冷眼往自己方向瞟的家伙。

鲍里斯闻言打了个寒战,他背对着主任的目光,却不打算转过身去,讪讪道:“午休聊天而已,不至于这个刺儿也要挑吧。”

萨布林摇摇头,眼见着主任踱步过来,绝望地接受了主任就是在朝着自己的方向移动的事实。龟毛瘟神无愧于名字,他走过来专门敲了敲萨布林的办公桌,摆着经典臭脸低头警告道:“说话小声点,别人还要休息,我都能听见。”

本想顶嘴的萨布林抬起头,看见的是又高又大,一堵墙一样堵在自己面前的主任,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这个视角看……还挺像道上混的什么大哥,真恐怖啊。

“啊是是是主任,抱歉啊主任。”鲍里斯立刻换上一副赔笑的表情不断道歉。妈的变脸比翻书还快,你这家伙还真是变色龙,萨布林内心忍不住悲愤起来,但是迎上主任的目光也只能捂住嘴表示自己会小声的。主任这才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唉,招他惹他了。”待主任走得远了,鲍里斯才压低声音抱怨道,“他大姨夫来了还是怎么的?”

“大姨夫来了挺好,说明咱们单位终于满足lgbt多元化了。”

鲍里斯忍不住笑出声,刚“噗”出来又瞬间捂住嘴,他可不想再把瘟神招惹回来。

然而吊诡的是,时隔半周桌子上的茶歇饼干罐便出现了一点变化。以前只会有芝士黄油口味,好吃是好吃,但吃久了也容易腻。新一批变成了一罐芝士黄油饼干,一罐巧克力豆饼干,一罐洒满了果干的饼干。似乎是为了照顾所有人喜好的缘故,果干饼干罐里什么口味的果干都有:葡萄干、树莓干、蓝莓干,突出一个任君选择。

我靠,溜达到这的萨布林心中忍不住感叹,怎么还有反馈升级的啊?令他震惊的事不是茶歇饼干可以自动更换口味,而是……他记得前一段时间只有两个人对目前的茶歇勉强算有过意见。前段时间坐斜对面的娜佳说自己在减肥,发梦说哪天茶歇饼干变成少糖加黑巧豆的版本她就可以大吃特吃了。那天萨布林还揶揄她,“控糖减肥不应该不吃点心吗,怎么还放不下茶歇”。娜佳翻了个白眼,哼一声开始嘴硬:“一点糖分也是保持心情愉悦的秘诀嘛。”

而另一个人就是……前几天的自己……

开始有点吓人了,这个田螺姑娘怎么还会偷听人说话的?比起无言照顾大家的菩萨更像是潜藏在暗处的stalker,以后可不敢随便乱说话了,万一被有心人听见引来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不过茶歇该吃还得吃,毕竟是根据自己的反馈做出的升级版,不吃就太可惜了。大不了把说话的时间都拿去吃东西,也算是补偿自己无法妙语连珠的损失。萨布林如此想着,连斜挎包都没放,伸手打开果干饼干的罐子,盲摸了一块扔进嘴里。

好熟悉的口感,一咬就碎,一抿就化,混着葡萄干的果香味让人不知不觉地在咀嚼中咽了下去。啊啊……至福……今天上班都有动力了……萨布林从起床到通勤一路上都是靠本能移动的,简直像个还活着的行尸。照平常得冲杯速溶咖啡才能慢慢醒来,而今天的唤醒方式更加甜蜜一些。其实在阿尔巴特工作挺好了,对不起以前骂单位大声了一点,以后每天吃茶歇时我都会更礼貌的。萨布林的脑内已经被香得开始胡言乱语,差一点忘乎所以地把整个罐子都端走。

这样还是太缺德了,今天控制一点,这可是菩萨给我准备的饼干,千万别再被主任叼。萨布林恋恋不舍地扣好盖子,回到工位上。在斜挎包里翻找u盘时,萨布林无意中瞥到主任的办公室大门敞开着,里面透出来一点光。原来早就到了吗?他忽然愣了一下,看看饼干罐又看看办公室门,随后又笑着摇摇头。怎么可能呢?那种刻薄的人,做不出来这种事的,我真是瞎想太多了。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