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请确保自己有一颗虚无的心❤️虽然很纯爱也很存在主义
当你意识到这个世界存在神明和天使的时候你真的失望极了……
如果天堂真的存在,如果上帝真的爱护人类,那人间疾苦又算是什么呢?
人生意义的荒诞是足以杀死一个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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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着一切都持有谨慎的态度,虽然祂称其为悲观,但你始终觉得认为一切都会终结进而选择不去开启是一个非常好的观念。
智者不寻求欢愉,唯独追寻平静。
于是祂轻蔑地从金色的身体中吐露出“Pathetic”的语句,一边将你称呼为老鼠,一边以庞大的自我碾压过你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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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性格内敛又不喜社交,对你而言,任何一种对外表露的神情与行为都像是在消耗你为数不多的精力,从某种意义上,精力如此充沛的亚当几乎是你的反面,他也是你最难应对的人格类型……
但是……
怎么会有人自己都那么胆小还那么喜欢从背后吓人的啊?
一开始亚当对你来说就是某个喜欢从背后唬人的奇怪天使,你无数次被背后突然笼罩上的阴影给吓过一跳。
后来逐渐熟悉,你发现亚当本身的胆子似乎也比较小,他有时候会被突然出现在后背的昔拉给吓一激灵,金色又毛茸茸的翅膀抖动着。
更为常见的事情其实是你们一起被各种突然出现的吓得抱在一起,“Bull shit,明明是你被吓到抱住Daddy的.”很明显亚当似乎并不打算承认这一点,即使是在鬼屋中被吓得抱头鼠窜。
好吧,抱头鼠窜这一点可能还是你比较多,但是你发誓你看到了这个鸡掰天使跟着你一起抖动的金色翅膀……
虽然翅膀内侧短簇的细毛经常挠得你鼻尖发痒,但你还是很喜欢那一对巨大的翅膀的,尤其是对于一些需要长途跋涉才能到达的地方。
“哦草了,如果你把离这里两条街的地方都叫作长途跋涉的话,那我家对你来说是不是就是天涯海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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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类,毫无疑问,虽然你活了几十年但对你来说这几十年似乎更像是某种世间的幻觉,很难想象即使到如今你还是没有半点长进。
你的身体里困着来自于异次元的三角恶魔,可能是因为你小时候一次意外的经历,打开了不应该被打开的门,看了不该看的书。
于是如今的你就需要用自己的一切去为曾经所犯下的过错赎罪,请务必 一定 必须 用身体和思想困住这个烧干自己宇宙的鱼。
你活得比他人更加长久,可能唯有那个被古老文明称之为恶魔的存在彻底消亡了你才能真正获得安息,而你的罪行也远不是人类生命短短几十年能赎清的。
但请保证神志的清明,否则那个被称作恶魔的三角会掌控你的身体。
当初被你打开的门或者那本书可能早就在不为人知的时候在这个世界撕开了不少口子,你猜这大概能解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钻到这里来。
你身体中的恶魔好像比那些通道里奇怪的、可能攀爬出来的怪东西强得多,你好像有办法借助你身体内恶魔的力量杀死他们,但可能不会是像超人那样简简单单动用射线的那种力量。
天使已经盯上了你。
你对昔拉相较于其他天使恶魔而言更加熟悉,或许她会帮助你,但也正如她所说“你终究还是人类”,这点帮助或许对于人类的身躯来说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为了困住这个被称作“恶魔”的存在,你的灵魂已经与祂绑定,你死后也不属于天堂或地狱,或者你也早就不属于人间了?
天使所伸出的援手是指他们会在尽力不打扰人类的情况下去解决出现在人间的通道的,但是天使在人间的力量必然要受到各种桎梏枷锁。
和三角形相处的日子并不算愉快,最开始你们的关系还算缓和,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的祂还以为可以哄骗你签下契约,就像是祂当初欺骗斯坦一家一样。
但一切都随着你的年龄逐步增长的过过程中分崩瓦解,你并没有如祂所料得化为祂的力量的一部分,反而像只老鼠一样愈发对待一切都畏缩了起来。
你将其称之为谨慎,将其称之为冷静,但祂依旧用着金色的声线轻蔑地狂笑着称呼你为“Rat”,并且在你一次又一次搞砸计划后愤怒地用尖锐的红色将你的精神碾成一片片尖叫的残渣。
你最开始认识的天使只有昔拉,其实她本来是不想带着你来到天堂的,正如她所说,人间与天堂的界限清晰分明不得混淆。
但是很明显你身体中的三角恶魔并不是这么想的……
总而言之是一段惨痛的记忆,你和天堂方都是受害者,现如今经常来回出入天堂昔拉的办公室对你而言已经不是一件新鲜事了。
继昔拉之后你所认识的是……嗯……一位娇小的堕天使?
怎么会有人比兵长还矮呢……抱歉,你并无恶意。
不可避免地,你有时候会参与进天堂和地狱的争吵中。
但是说实话,你本身并无任何立场对天堂和地狱发出评论,但考虑你身为人类的同胞死后竟然可能会去到罪人恶魔为所欲为的地狱,你觉得你还是有些必要发表感言的。
你所坚持的是对地狱的恶魔实行判决与死刑,让路西法重新规划自我领地的版图与计划,所以他能不能别沉浸在自己的鸭子世界里了……
你知道的,嘎嘎叫着的小鸭子很可爱,对于妻子离开、孩子不理睬自己的失意男人来说可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会更开心些。
但是,路西法你领地上的原生恶魔们都要逃到其他环去了难道没人发现嘛?
没有人对那些恶魔实施死刑,越发邪恶的灵魂越发在地狱生活快乐,几乎不用想都知道为什么没有罪人恶魔考虑天堂或是赎罪,因为踏马的地狱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堂。
“你领地上的原生恶魔过得比其他环都更惨,你猜猜是因为什么?因为压根就没人管过那些罪人恶魔 。”
原生恶魔和弱小的恶魔在被欺压,这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领主恶魔知道就算他们做什么都不会有所谓如人间一样的执法机构来阻止他们了。
谁应该扮演这个地狱中的掌管者的形象呢,路西法……
你又要去到哪里呢,路西法……
你为什么和天堂一样不曾听闻呢,路西法……
瓷白的堕天使深呼吸了一下叹了口气,他的舌尖似乎在酝酿,“我的臣民们,他们的本质就是罪人……”
“那原生恶魔怎么办?就算你不想去管那些罪人恶魔那至少原生恶魔不应该那么惨吧?”
堕天使比你矮上一个个头,他转移目光,理了理自己的领结,看向一边洁白的墙壁,墙壁的一旁有着根柱子,两端的花纹都繁复得美丽,那是他作为天使时也依旧喜爱的设计。
他应该是对人类最为失望的那个天使了。
“I don't know……I don't know……”
比你矮上一个头的堕天使只是喃喃道,他可能还沉浸在被赶出伊甸园的日子,可能还深陷于自己的妻子离自己而去的那一刻,他可能还是那个与女儿分离的老父亲。
但为什么呢,路西法,你为什么独独不是那些原生恶魔的庇护人呢?
昔拉大多情况下会制止你们的争吵,又或者是你单方面的发脾气,又或者是路西法比你矮一个个头还要瞪着你的目光。
很难说你和路西法的关系是好是坏的,至少你觉得你是对事不对人的……
你不是什么虔诚的基督徒觉得上帝神圣不可侵犯,恰恰相反,在你得知天使的存在后便已经对人间的苦难发出了质疑。
若上帝爱世人的话,那为什么仅仅只为了证明一人的信仰虔诚便折磨他一生呢?为什么没人来阻止世人的苦难呢?
但你也不是什么反基督教的偏激者,你不是什么觉得恶魔才是正确的中二青年,你也早就过了什么觉得“为了你颠覆世界”好浪漫的年纪了。
若上帝不爱世人,则人类历史上断然不会有如此多跌宕起伏的故事,人类历史也不会有如此鲜明艳丽的色彩。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的话,如果祂真的爱人类的话,那祂的爱一定是最为扭曲最为难以理解下咽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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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需要根除通道的缘故你一直跟在他的那帮子天使乐队后面,是的,因为那个金色的三角恶魔打开的通道并不在少数,给这些工作扫尾的也是乐意四处窜的驱魔天使们。
从大清洗和其他一些护卫行动都需要他们亲自动手的情况来看,你猜驱魔天使可能是相当于天堂的白手套的。
虽然大体上你觉得和他们相处并没有什么不好,但你想如果没有那种说着说着就突然唱起摇滚的习惯就更好了。
亚当活了很久了,他的天使乐队存在的时间也足够长了,其中的天使也来来回回换了几批了,最开始的乐队其实更像是一堆人聚在一起搞的俱乐部。
亚当说他最头疼的是一个修女天使,她像是老妈妈一样一直跟在大家(主要是亚当)后面絮絮叨叨主的吩咐,死后的世界更加加深了她的信仰,几十岁才死去的修女即使在天堂中也一直秉持着生前的理念与苦修士的生活。
所幸后来她被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离开乐队了,这几乎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乐队中可能有些是从战场上死过来的天使,你有时候还能从后勤室里看到些民间自制土炸弹……
不对啊,你们乐队造什么炸弹啊?
一个高个子的天使过来告诉你这些纯属是她妹妹的个人爱好,可能下次去地狱大清洗的时候会带上些试试效果。
那个高个子天使皮肤偏深色,鼻头圆润,有沉甸甸的胸脯和结实的臂膀,倒是经常见一帮女性天使在她身边扎堆。
她的妹妹你记得的,是个比她矮小上不少一样皮肤深色却有些过于活泼的姑娘,你印象深刻的一大原因是之前有一次这个小姑娘想染蓝色头发,可能是没漂好还是什么缘故,最后是顶着一头绿毛瘪着嘴来找她姐姐的。
她的妹妹活泼,在乐队里被叫作疯姑娘,高个子天使则是乐队里人缘最好的那个。
你记得她说过她的名字来着的……哦你没记住……算了就叫她高个子天使吧。
高个子天使待人宽厚,这是你在被她拉住聊家常绞尽脑汁地想着花体时的想法……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吧……”有种没话硬聊的尴尬。
“你妹妹的绿色头发其实也挺好看的。”已经聊过了。
“你是怎么进乐队的?”第一次见面就这么问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你喜欢摇滚乐嘛?”你在对一个摇滚乐队成员想什么屁话题?
“你喜欢吃什么?”这天聊得比门口的石头还硬……
要不你就一直回复“嗯”和“真的啊”好了,多附和人家总没错的。
你用围巾或者巨大的兜帽盖住一部分面孔就是为这个时候做准备的,看不见对方的脸或者对方看不清你的脸的话你想尴尬会削减不少,所幸在你的脑子快被榨干时亚当突然出现并“借”走了你。
你其实更想用“终于”这种连词,脊背上密密麻麻的像雪花闪闪烁烁的感觉,终于在你离开后消失了。
“呼——”一远离那种不熟的人硬聊的场面你马上又活了过来。
“草了,你刚刚跟玛丽聊的也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从你开始和高个子天使聊天就已经关注你的亚当毫无意外地发现了你在对话中的局促并发出了嘲笑,“你喜欢吃什么?”他掐着嗓子模仿你刚刚埋在兜帽里的声音,转而又憋不住笑了。
“谁踏马会这么问别人哈哈哈哈,that's fxxking ridiculous.”
你有点感觉到刚刚压下去的闪烁雪花的麻麻感觉又因为现在的尴尬升上来了,如果不是手中没东西的话你绝对会扔东西堵住他的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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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为了逗你经常喜欢凑过来说话,哦,你指的凑过来是指突然地贴近激起你一阵鸡皮疙瘩,大多时候是突然低个头弯个腰凑到你的面前。
说实话你并不喜欢太过贴近的肢体接触,但亚当好像对你也没有什么具体的肢体接触,就是单纯喜欢突然逼近看你被浑身炸毛的样子。
“草了,你不会是个菜鸟吧哈哈哈哈哈哈哈!”遭到嘲笑了,因为你那种过于“纯情”的行为,开什么玩笑,你起码也是有过前夫的人,你只是单纯的易脸红体质。
“嗯……”驱魔天使首席将手指放在坚硬的头盔旁弯曲去手指点点,故作思考状,尖锐的指尖在金属表面撞出声响,“不信。”
他非常迅速地放下了思考的伪装,并给你做了一个吐舌头鬼脸。
“你就是个菜鸡,你那前夫难不成都没跟你调过情?”他哈哈笑得更大声了,高大的驱魔天使的笑声突然顿了下,然后你的皮肤突然在此时传递来某种难以言喻的耸立逼近感。
草……
尖锐的手指虚虚地点了点你眉心的正中央,像是脊柱骨缝里都爬上了细小蜿蜒的藤蔓。
他什么时候离那么近的……
“还是说你喜欢哥?嗯?”他带着揶揄的表情挑着眉又凑了上来,那个头盔究竟是怎么把表情做到这么灵动的?
你能感受到是一种属于金属的冷意顺着驱魔天使的头盔悄悄地向你伸出触角,似乎是有点想要侵入你那有点发烫的神经血管。
“哦好吧,哥知道哥的魅力无人能敌,”头盔的冷意突然抽离像是从一团乱的毛线里突然抽走了一根细长的丝线,细小柔软却有韧性的丝线非常恶劣地划过毛线团的缝隙,“哥正好今晚缺个女伴,婊贝你要不要来?”
刻意拉长的尾调,上挑的眉弓,还有斜靠在墙上硬拗的姿势……
你往后退了几步,脑海中莫名蹦出个词——孔雀开屏……
你猜要是有什么玫瑰,宝宝嗝屁袋的话他都会先拿个叼在嘴里继续开屏……
这是他对你的第一次调情……
而你对他的第一印象其实就已经开始感到不妙了……你那时候就有非常……非常明确的预感,他的性格绝对绝对是你难以应对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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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刚开始对你的第一印象是“嘶——好辣的腿”,因为你经常戴着个兜帽自闭地进出昔拉的办公室,他只能看见你那一双撩人到爆的腿。
后来再熟悉点的印象是“冷脸辣妹”,再进一步就是“哦,原来只是没睡醒”,一般来说到了这一步亚当其实早就把对方搞上床了。
但你非常明确地拒绝了他……但好像也不是很明确?
为什么你允许他接近又把他推开?你还对他的调情接受良好……
哦草了,你说那是因为你踏马根本没有意识到那是调情,草踏马的!
但是你明明会脸红啊,脸颊间很容易就会被他染上浅浅的红晕……
然后你踏马告诉他那是因为你是易脸红体质。
草了个圣蛋了,怎么会有那么木又那么辣的人的。
放屁吧,你肯定是在骗他,怎么会有人真的一点都察觉不到自己的心思的,他已经够明显了,说是直球的调情几乎差点把你的门给敲烂。
你的性格真是别扭死了,如果你只是一个性格别扭的辣妹他早就可以去勾搭别人了……所以踏马的为什么不去呢?
你其实也没有那么特别不是吗?
你问他为什么不摘下头盔呢……
其实他也不缺女伴不是吗?
你说其实只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就很了不起了。
其实你一点都不崇拜他不是吗?
你说亚当已经足够特别了
其实你在他眼里真的怪可爱的……
他知道你胆子怪小的,又是个菜鸡,不然不会对他那么抗拒又从不拒绝他的靠近的,平时听你讲些虚无主义的大道理他其实也挺喜欢的。
不对,这好像听起来你才是那个海王……
誒?他被……吊着了?
有些回过神来的亚当开始掰着手指细数你的罪状,你并不像个什么调情大师,连一句情话都吝啬说出于口;对待他的突然靠近你也大多手足无措;虽然有个前任,但都已经被抓进监狱估计也没多培养感情……
应该也不至于他被养鱼吧……
你虽然平时呆呆的,但脸红起来挺撩人的;虽然内敛沉默,但熟了之后倒也怪放得开的;虽然不喜欢讲笑话,但对他的笑话倒是接受度良好地捧场,就算在严肃场合的笑话你都很捧场地笑出声来(虽然很快你就意识到自己并不该在这种场合笑)
他第一次见你其实就是你直接撞进他怀里的,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身体一直在打着颤,像只小老鼠被粘到了捕鼠贴上短暂地窝在了他的怀里吱吱叫了一下。
好像有什么跑偏了……
不对这都什么跟什么?!
意识到自己思绪已经飞走的亚当暗唾了声操蛋的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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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踏马到底是在跟他拉扯玩暧昧还是单纯得是根木头……
你是个胆小鬼,他知道的,畏畏缩缩地连伸个手都不敢,为未来可能发生的坏事担心的蠢货……
在别人眼里你可能很冷静,很理智,还是个果决的家伙……可能有那么点丧失人情味,但你内里实实在在是个蠢货。
他曾经问你,你觉得自己最像什么动物,他以为你会说什么小猫小狗或者什么其他可爱的动物。
事实是,你当时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告诉他,你觉得自己像头驴。
驴……
亚当:……啊?
“你是指……那种呆头呆脑还叫得贼响的……驴?”
你点点头……
想要说什么但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亚当:……
往常其实进行到这个阶段都是对方说自己可能像猫像狗像鸟,再不济也是像乌龟的……
而你踏马甚至不觉得自己是一匹马而觉得自己是一头驴?!
他很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些什么东西……你脑子里的想法有时候简直比莉莉丝都要难以理解!
然后你说你觉得是驴那是因为你曾经宰过一头驴……
他还是觉得你有点儿……难以理解……
他并不能清楚你这两句话间的逻辑,就像是食人魔像人是因为他们经常宰人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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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活得时间要按正常人类来算的话其实已经是很老的老人了,自然也经历过比常人更多的事,比如说战争,比如说饥荒。
你曾经杀过一头驴,它当过你的赶路工具,毛发粗糙眼球浑浊还带着血丝,年纪也已经到了,眼袋耷拉着有舌头那么长。
它没有跟着你多久,只不过是从一个卖家手里转到了下一个买家手里罢了。它就那么嚼着草料,耷拉着眼皮看人类把他转手了一次又一次……
看着农场破产,看着日升,看着月落,好像这辈子已经不会再有什么打动它了……
但它还是害怕死亡的,当你把匕首对准它的时候,它的腿肚子都在抖,浑身哆哆嗦嗦的像个破破烂烂的麻袋。
它的眼球还是那么浑浊……
粗粝的、杂乱的毛发逆着贴在它的皮肤上,大大的肚子配上日渐消瘦的四根蹄子就像是插着牙签的抹布。
但它还是就那么看着你
它
就
那
么
看
着
你
用那双浑浊的眼球
红色的血丝如同蛆虫一样匍匐在那个干涩的眼球上。
它没有逃甚至没有走,更没有焦躁地跺着蹄子,它只是打着抖看着你,硕大的肚子如今瘦得跟一张皮没什么区别,干瘪的肚子就那样颤颤巍巍的。
空瘪的,垂下来,那头驴肚子两侧的凹陷告诉你它过得并不好。
但它还是没有逃,它只是喏着长长的嘴皮子打着抖,等着你划开它的脖子。
你和它并没有什么深厚的主仆情分,你只是它的一个买家,看他没用了,又实在没有东西吃,才这么做的。
它的肉干瘪且难嚼,这可能是这头蠢驴对它的人生的唯一反抗。
但你实在没有东西吃了,于是这点反抗也被你嚼烂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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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会在某一刻觉得他在你身上浪费的时间毫无意义,大概是被你气着了,来回踱步翅膀焦躁地煽动着,挂着墙上的日历呼啦呼啦地吹。
那个日历是你放的,虽然你其实也并没有每个月都去翻那张纸,但你就是觉得自己住的地方需要这个东西。
亚当讨厌你的虚无主义和懦弱,亚当觉得自己与你已经足够亲近了,甚至超出了正常朋友的范畴,但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开什么玩笑,他都可从来没像现在踏马的那么觉得某段关系的确认是多么重要。
他踏马的是亚当,他在哪儿都会过得舒坦,离了你也一样,毫无疑问!
所以你为什么要让他摘下头盔呢……
草塔妈的,你能不能别在一边拒绝他的追求,一边对着他的调情笑话笑得翻过身去了,说是捧场但也没这么捧场又不给面子的吧……
你咯咯笑着,带着要一口气笑晕过去的架势倒在沙发靠垫上,深陷在绵软的坐垫中一如伊甸园中的草榻。你的发丝纠缠在垫子上的流苏,究竟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这样的场景呢?你那被染上的红晕令他想起来了被衔在猫头鹰喙中的树莓。
只要去做正确的事就可以了不是嘛?
他其实是觉得从他睾丸中诞生的人类是有些聪明的,虽然比起他来说还差了点,但他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中世纪的艺术家会普遍地将莓果与欲望相联系呢?
某种准确又带着怪异偏移感的象征物。
你躺在沙发的靠垫上几乎后仰过去,眼中噙着被笑出来的泪花,说你不愿意陷进一段未知的关系里,你说你并不害怕陷入什么一眼就能望得到头的生活,你躺在被你压塌的沙发靠垫上,向亚当投出视线,你说你现在的生活也确实如此,孑然一身不用去担心什么别人了。
在那堆艺术家眼中象征着欲望的树莓大概会喜欢被你衔在口舌间的吧……
湿漉漉的,沉甸甸的像是海藻一样的发丝凌乱地铺在浅色布料上,被你压下的发丝纠缠在你发红的脸颊上,你大概是笑出汗了,湿润的眼眶中还带着笑意看着他。
微弯两撇眉毛就笑吟吟地压着眼睛弯了起来,你从笑声中抽空喘了几口气又说道你其实对付不来他这种性格,总是时不时抽个风让你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
亚当其实很喜欢当你笑起来时两侧脸颊飞上的红晕,至少看起来像个活人了,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么喜欢逗你,你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当你脸红时你手心的温度都在上升,这可骗不了他。
“Huh got it”,他打了个响指,“如果Daddy和你一样是个菜鸡的话也会觉得对付情场老手很困难的。”
你感到身侧突然下陷到重力和比刚刚靠近了不止一点的热意。
他又有所预料地接下你涨红着恼羞成怒扔过来的枕头,“哈哈哈哈哈哈哈!别那么害羞嘛,是个菜鸟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他倒是开心地笑着,单手撑着头又想要靠过来,“誒……草?”
闭嘴吧真的是,发烫的你把又一个靠枕按在了他的脸上,哦不,应该是按在了他的头盔上后,又迅速在沙发间埋下了昏昏发热的脑袋。
你的胃里又翻腾上来了那种悉悉索索的痒意,剐蹭着柔软的胃壁让你说不上来地闷着口气。
经常被突然攻破安全社交距离的你已经形成了一套阻拦亚当靠近的连招,虽然不管怎么样最终招式的最后一个动作必然是你鸵鸟着埋下脑袋……
你其实是个很懦弱的人,也不怪你脑海里的家伙称你为“Rat”,一步步靠近顶点的过程中你都会在担忧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落入过山车的下滑了。
你埋着脸,想等着这种翻涌的蝴蝶过去,却感到自己的腰间被戳了戳。
“啪”,你一掌打开了试探你的手。
完了,逗过头了……亚当摸了摸被你扇到的手嘟囔着。
但是当他看到你耳尖的红色又想要笑出声,真是个菜鸡噗哈哈哈哈,就这种还不是被他逗弄下就受不了了,怎么可能是他被吊着呢。
你将脸深深地埋在沙发靠垫上,两只手揪着布料不肯放,一场玩闹下来的薄汗黏着深色的发丝勾搭在羞恼染红的皮肤上,他觉得再逗下去你可能得成龙虾了……噗……不行他还是很想笑。
其实平时冷着脸的你总是让他想起来那些早起人类所创作的天使……
嗯,挺好笑的吧,一个人类反倒像最开始人们印象中的天使了。
他记得的,最早的艺术家们固执着要把天使和一切神性挂上钩的玩意儿都给整得不近人情,圣母玛利亚冷着张脸抱着孩子,倒像是从谁那儿抓了个拖油瓶回来养着。
属于他的那张画中上帝垂下目光,伸出手指亲自接触人类的画都算得上是创新了。
他觉得你不笑的时候就挺像那些不近人情的画中天使的来着,他的身高又高,你只到他的胸口,每次你冷着脸从下往上瞪他的时候,他其实还……怪想笑的……噗……
“好了好了婊贝,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他又弯下腰凑上戳戳你的肩膀,头盔上的那张脸还咧着笑。
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后面诞生的人类都没有足够材料了,身高反正是都比不上最开始伊甸园里的那批。
你眼前最显眼的一个例子就是亚当了,你那时候也不知道他头盔上那对盘羊似的角有多长,但反正加上去身高也起码有两米四了。
高大的天使有时候就这样堵着你的退路不肯让你走了,把你逗惹毛了才像是终于心满意足地发出笑声。
但你总感觉如果在某个临界点不装作鸵鸟的话会有比较可怕的事情发生……
“讨厌你……”你其实很想这么跟他说……囫囵咽下的话语嘟囔在喉间……
但是……这不就意味着你们的关系已经好到了要讨厌彼此才能拉开距离的地步了嘛?!
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地进展到了这种可怕的地步了?!
好可怕,这样距离下落的顶点有多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