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当一切发生的时候,维吉尔和但丁正在接吻。所以他们不愿意为突然出现在大厅中央的闪光分出一点注意力。
闪光之后,维吉尔面对中央,所以最先发现状况,他火速把但丁推开,甚至因为力气太大,把但丁推到了地上。
“搞什么呢老哥?好疼的。”但丁只是坐在地上控诉维吉尔的恶行,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维吉尔并没有理会但丁,目光始终没有移动过,反而用袖口擦了擦嘴唇,然后才把但丁从地上拽起来,但丁脑袋发懵,完全摸不清头脑,任由维吉尔扳着肩膀把他转过去。然后但丁也静止住了。
他完了。
他完了。他太完了。他完全完了。
但丁对此深信不疑。要知道他可是一个相当乐观的人。
但伊娃和斯巴达就站在正中央,他们四目相视,一时气氛非常尴尬。
头顶的风扇缓慢旋转,但还是赶不走这种沉默。
妈妈绝对会把他们的头敲爆的,用锅或是汤勺什么的,讣告上就这么写:传奇猎魔人死于汤勺下。绝对能变成有名的景点。不过幸好事务所并没有任何厨具。
不,但丁一点也不怀疑面前两人的真实性,如果维吉尔认为这两个人就是他们如假包换,时空旅行来的父母,那大概百分之九十的概率维吉尔都会是对的。而且……嘿,他相信维吉尔。
斯巴达眉头紧锁:“你们……”然后欲言又止。伊娃看上去好像要晕过去了。
很难说,时空旅行到几十年后见到长大的孩子,和看见自己的两个孩子在接吻哪个冲击力更大一些。
“我们,我们……刚才在……”但丁的脑子正在高速运转中,但还是一片空白!除了接吻这一个解释还能是什么?啃对方的脸?
“我们只是在表达对对方的喜爱。”
维吉尔,你在说什么?但丁试图用不太明显的眼神表达出这句话,但维吉尔明显接收失败了。
“兄弟之间的那种喜爱。”
……他哥可能真的是个天才。但丁眨巴眨巴眼睛,他们小时候确实会互相亲对方,当然是在脸颊上,不过都是在母亲劝他们和好时的威逼利诱之下。从刚才的角度来看,或许真的可以骗过父母。
“对,维吉尔说得对。”但丁勾住维吉尔的肩膀,露出最灿烂的那种笑容,把他们两个人的距离拉得很近,虽然维吉尔一开始有些抗拒,但最后还是放弃了一样和他贴在一起,看着维吉尔强忍着不发作而颤动的嘴角,毫不心虚地说出这句话:“我们现在关系非常好。”
别误会,除了平时把对方捅个对穿,嘴上都不饶人,时不时还会吵到床上去之外,他们之间的兄弟关系确实很好。
“看看你。”伊娃的脸上有淡淡的泪痕,她捧起两个人的脸,亲吻他们的额头,“我们错过了太多,你们都长那么大了。”伊娃脸上现在的笑容比但丁记忆里和那张唯一的照片更加……哦,天哪,但丁找不到合适的词,他只知道他现在很开心。
“所以你们搬出来了?”伊娃笑了笑,“看看我说什么呢,你们都这么大了当然早就独立了。只是……就在刚刚你们还那么小……算了,不说这个了。跟我说说你们这些年都过得怎么样?”
维吉尔压着但丁的肩膀,让但丁不要慌张,仔细想想再回答。半真半假,但丁这辈子都没编过这么多故事,还好有维吉尔帮他。这期间斯巴达倒是一言不发,像是在沉思什么。
“你们在这生活多少年了?”伊娃啜了一口热茶,“介意带我参观一下吗?”
维吉尔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当然。”他怎么能拒绝母亲呢。但丁顺势也要起身,但被斯巴达叫住了,维吉尔望着但丁坐得僵硬的身体,偷偷地笑了出来,但很快他的笑容也凝固了,因为他想起来现在事务所到处充斥着的颜色不同的一对物品,而且在二楼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他们的衣服、杂物都混在一起,甚至睡衣都在但丁的馊主意下买了情侣款。维吉尔在心里深深的叹息,咒骂起但丁,然后听到背后但丁打喷嚏的声音。
他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维吉尔走得很慢,慢到伊娃都开始询问他的身体状况了。维吉尔只能祈祷伊娃不会注意到他们的牙刷也是一对的。
打开卫生间的门,维吉尔就知道母亲不可能看不见在一众黑白的用品中,扎眼的红色和蓝色的杯子和牙刷。维吉尔有些放松不下来,但伊娃只是在那些色彩上停留得时间长了一些,什么也没说。
厨房里的一角是他购入的咖啡机,但丁明明讨厌这种苦涩的味道,却还是死缠烂打地在超市放下他挑选的到处可见的白色马克杯,然后换回来一对红蓝的,他不想过多的纠缠,这好像被但丁当场了什么肯定的默认,家里这种类似的物品越来越多地替换了原来的。但是伊娃只是对他们空无一物的厨房发表了一篇义正言辞的演讲,所以他们一会儿理所应当地要接受伊娃的料理课。同样伊娃对但丁摆放的架子鼓而不是钢琴微微皱眉。
楼上的第一间房间里除了维吉尔的书柜什么都没有,这里曾经是他的临时住所,在很久以前。母亲丝毫不意外这些书的数量,似乎早就预料到他未来的生活中会有这一部分。“我的那些书呢,我没有给你吗?还是你没有拿过来,还在家里?”
维吉尔反应很快:“我经常回去,所以没有必要搬来搬去的。”
伊娃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们不得不向事务所中最后一扇门移动。维吉尔正在认真地思考顺移进房间里把所有可疑的东西都扔出窗外的可能性。
“但丁还是把他的所有东西都放在地上吗?”
“……没错。”维吉尔不情愿地打开最后一扇门,看着伊娃扫过床上蓝色和红色的枕头,衣架上整齐的衣服,地上明显是但丁风格的外套还有披萨盒子,床头柜上维吉尔看了一半的书,墙壁上还有几个弹孔和刀剑的划痕。他们的空间显而易见地混在一起,不分彼此。即使是孩童时期他们都未曾如此亲密。
“这可真是……你们现在也分享同一个卧室?”
“咳,……我们没有富裕的房间了。猎魔人的生意现在并不繁荣……”维吉尔不太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伊娃的反应出乎维吉尔的意料,不是质疑或厌恶,而是惊讶,还是好的那种,“我没想到你们关系真的这么好。你也知道你们以前并不是这么和谐。”维吉尔看着母亲走进他们的房间,一种强烈的错位感由然而生,“甚至你们小时候的习惯保留到了现在,你一直都钟情于蓝色。”伊娃的语气里有一种怀旧,像是找到了两个时空的交叉点。
维吉尔也松了一口气,他忘记了双胞胎本来就会购入一模一样的东西,享有与情侣相同的“特权”。
“但丁,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们的关系。”
“什么?什么…什么关系?”
“我是一个从魔界来的恶魔,但丁。”斯巴达重复着这个明显的事实,“你们之间的这种吸引很正常。”
“你是这么认为的?” 但丁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小心翼翼。
“你不想知道在魔界这种情况有多平常的。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这一点也不违背常理。”
“所以你,支持我们……?”
斯巴达回答得有些勉强:“算是吧。”他紧盯着但丁的眼睛,斟酌自己的用词,“你们小时候有些……水火不容,你总是煽动维吉尔,激怒他,而维吉尔每次都会跳下你的‘圈套’,乘上你的挑衅,所以我很担心你们以后会反目成仇,我真的不想看到这种未来。现在,我看到你们还生活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即使 ……这建立在你们的,嗯,……那种关系之上。”
“哦,呃,这可真是……”但丁认为这会是他进行过的最尴尬的对话之一,但他又为斯巴达的认可有一丝庆幸。
斯巴达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加上:“只是别告诉伊娃事情的真相,她是个人类,据我的了解这在人类中非常禁忌。”
“我当然不会告诉妈妈。”但丁意识到他的声音有点太大了,偷偷看了眼楼上,又压低了音量,“放心吧,维吉尔他绝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晚餐,但丁和维吉尔都有些拘谨,刻意地控制他们之间不发生过多的肢体接触,但小习惯还是会不经意地流露出来,像是不自觉地把手放在对方大腿上,因为食物太好吃而把叉子塞进对方嘴里,而不是放在盘子上。
第二天同一时刻,伊娃和斯巴达再次被闪光带走。维吉尔和但丁都松了一口气,但丁的手指游走在维吉尔的背部,“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昨天被打断的事了?”
维吉尔挑了挑眉,默认了,微微向但丁那边转动身体,把上衣的扣子解开了。
“但丁!维吉尔!我接了个新委托,你们来不来?”伴随着急刹和踢门的声音,阳光从尼禄身后洒进事务所。
“你小子不会敲门啊?”但丁因为被第二次打断现在非常烦躁。
维吉尔拧着眉毛,“我早就告诉过你锁门。”
尼禄脸红红的,连忙退出去又带上门,急切的声音还是穿透门板,“不敢相信,你们俩光天化日之下就开始乱伦。”
但丁也不服输,“我爸都同意了,轮不到你管!”
“操你的,但丁。什么你爸,犯什么病呢?”尼禄在门外竖起中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