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ABO】布里奇顿(先婚后爱/ABO)
①先婚后爱,砂金是钳制义父的手段
②刷点心机但是很甜
③义父老实诚人一个
【Ch.1——这是一场初遇】
国土大陆一直往南便接近沙漠热带。大国的边境与其他二国挨在一起,而这片沙漠便是被三个国家夹在中央。早些年可能打仗,这里的【气氛】可以说打得火热,不过自从十年前世界签署了和平协议,战败国投降并赔款后,再多的鲜血和尸骸也被掩埋在这世界第一大流动性沙漠的风沙之中。
战后这十年,说太平也算不上。P国在和平协议过后没几年便登基了一位年轻又富有想象力与活力的新任女王。P国本就在世界格局中属于实力雄厚那一挂,战后来这么一出,对于这百年中受贵族阶级熏陶的国家来说兴许少了些稳重,但也不乏是为一种复兴民情的手段。而这位女王在老牌贵族们眼中便是一天到晚的自由与独立挂在嘴边,看似十分不靠谱。但人家却实打实的靠山雄厚……不仅亲哥哥曾经是战时的英雄,带领军队坚守正义的堡垒,战后也作为妹妹坚实的后盾,对她的所有决策无有不允。而其雄厚的家世背景,也让这位哥哥同样在女王内阁中享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卡卡瓦夏听着面前这位带着厚重眼镜的女教师为自己讲解贵族关系时,一边意识走神,一边试图将手中那节儿被削的短小的铅笔在手指间从头转到位的穿梭……仿佛那是一枚钱币。虽然这尺寸和形状都并不适合这么做,并且他此刻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主钻钻石不大不小的戒指,动作也很不顺。这小铅笔几次都险些从指缝中掉在桌面上,但卡卡瓦夏的运气很好,自始至终虽然转的不怎么顺,到底还是没落在桌上。
“砂金少爷。”那女教师推了推眼镜,对他的行为表示十分的不满。闻言,卡卡瓦夏将笔放在了草稿纸面上,接着耸了耸肩,微笑中面带几分歉疚。“抱歉,先生。”
“少爷。能否将在下方才说的内容简述一遍。”
卡卡瓦夏从善如流。然而见考量他的手段没有得逞,女教师有几分不满,视线转而落到了他方才指间盘玩的那枚小铅笔头上。女教室极为嫌弃的将那削的短小,笔身又被沾染了铅粉的小笔头用两指指尖轻轻捻起,略带嫌恶的紧蹙眉头将那笔头扔到了一旁的废纸箱中。卡卡瓦夏的视线随着笔头的落下,神色中闪现几分的不舍。
“少爷,您的行为应该符合您现下的身份。婚期在即,还希望您能重视与维里塔斯大公的婚姻。”
所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重视了??!卡卡瓦夏心里不满的反问,然而他现下并没有那个胆量真的反驳出口。只能顺着女教师的要求笑着讷讷点头……而这一切行为却并没能讨好,女教师将眼神挪回手捧着的书本前时,有些厌恶的白了一眼眼前这位生的过分美丽的青年。
她眼中的嫌恶和蔑视,卡卡瓦夏看在眼里,明了在心中。
时间随着无聊的课程内容一点点在流逝,卡卡瓦夏单手撑着头,努力撑着眼皮希望能驱散下午时分闷热带来的困倦。而大开的落地窗门时不时只有几阵微弱的小风,连挡光的那几片轻飘飘的纱帘都吹不动。
卡卡瓦夏突然感到心里憋的难受,他想挣扎,想逃离;现在的处境尴尬又憋屈……身旁的每一个人都文绉绉气昂昂,带着固执的拧巴和高傲的审视。然而他自己却是个异类,他伸手擦了擦眼角因为疲累而渗出的泪水。女教师在他做这个动作时多瞥了几眼,看的是卡卡瓦夏那双漂亮的有几分鬼魅的特殊眼瞳。卡卡瓦夏会为这样突然的视线而警惕,但随机他对自己这番不必要的不安全感感到可笑……
对投来视线的女教师回以一个无懈可击的莞尔。那张脸漂亮的过头了,可任何事都是物极必反,这样的容颜所带来的回馈大多不友善;这女教师本就对卡卡瓦夏的真实身份带着很多的偏见,此时就算他待之以礼,对方也根本是不领情的。
就在卡卡瓦夏觉得这首都也真是百无聊赖之时,突然间不知怎的,窗外先是传来风吹动大树树枝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而后一阵大风刮过,本还平静垂在落地窗边的纱窗帘这下子突然随着风势飘飞起来。卡卡瓦夏觉得有些新奇,这阵大风仿佛久旱逢甘露,将他下午时分的困倦和燥热登时吹得烟消云散。与此同时,那女教师原本放在窗边桌上的一沓纸张也随着这阵风,哗啦的散落了一地。她好似颇有几番强迫症,见状登时炸毛,大喊着想要佣人们前来帮着收拾这一地的狼藉。
卡卡瓦夏瞧见这一幕,突然觉得好好笑,一时忍不住便哈哈笑出了声。
随即便是女教师乱了阵脚的怒目圆睁以及骂声,卡卡瓦夏像是被这阵突然大起来的风助长了胆子。瞧见女教师叽叽喳喳喊了许久也没有佣人前来,倒是颇为稀奇,当即也不顾女教师对他破防的态度,起身就说:“我去帮先生找人来收拾吧。”
语毕,一溜烟钻出敞开的落地窗门,穿着皮靴的双脚迈开步子便灵敏的跑离了那间困扰他许久的教室。
“哈哈哈……哎呀终于能放松一会儿了!”他一边笑一边自言自语,甩开双臂跑到这处屋外的草坪,却在转头看向前方时突然停了脚步。
这间教室其实本是一座城堡中的一间客用书房,位于城堡没什么人居住来往的西南侧。这儿平日里白天就不太向阳,西南侧还有一片空无一物的大草坪。本来说是被主人们跑马用的,但这座大城堡在过去的岁月里几经转手,原本建造这里的主人早不知道搬到何处去了……
西南侧近城堡的一面,还有一颗有些年头的大树,树桩粗壮,必得三个成年人张开双臂围城一个圈才能把树桩抱起。参天的大树枝繁叶茂,撑起的一片树荫虽然让本就不向阳的西南侧更阴暗,但卡卡瓦夏却甚是喜欢这种在他看来很新奇的景儿。
只是现在,那树旁此刻正站着一位身姿高大的男人,他一手扶着粗大的树桩,表情淡漠的微微颔首望向跑了几步有些面颊通红的卡卡瓦夏。那人静默不语,卡卡瓦夏回过头与他对视也是一愣,有些吓到。
这男人,好似方才就已经站在这许久了。他小臂上搭着一件大衣,身上穿着薄衬衫,领口的领结散了,扣子也解了两颗,袖管卷到了大臂附近。好似刚刚运动了一番后脱了衣服吹风松快似的,瞧着很是随意。卡卡瓦夏打量那男人的脸,倒是很英俊——短卷的深蓝色发型,一双漂亮深邃的眼,骨相颇为不凡,高鼻梁薄嘴唇,瘦削脸;宽肩窄胯的,虽然瞧着体态文质彬彬,可细看体型竟然还有些武人的壮硕。
风中飘来淡淡的气味,好像是个Alpha。
卡卡瓦夏不自觉的紧张,但面上却没有显露什么破绽。他简简单单点头致以礼数,随后不愿理会那人,刚想跑开,却听到对方开了口:“逃课并不是好行为。”
“嗨呀~先生讲的内容早三五天我就能倒背如流。同样的内容切开揉碎了再讲,时间可是金钱,我才不会在这种事上白白浪费……”
不等他说完,却见那男人突然走上前。卡卡瓦夏还来不及后退躲闪,却见对方伸手,修长的手指在他额前刘海间一扫,一枚枯了的叶子落下。
“它沾到(头发)了。”
男人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淡漠又稳定,倒是让卡卡瓦夏摸不清头脑。
但反之,他突然想起什么。
说回之前提到的,这所城堡原本的主人是因破产而迫不得已售卖了此地,居家搬迁后,这里陷入了长久的荒废……听说城堡其实是卖给了女王家系的一位成员。而这么多年过去了,最近这首都布里奇顿来了位新官儿,这官不仅新,位置也高……新官上任三把火,入主内阁后接连为女王做了几件了不得的事情。只不过官大实力强,但却听闻他因为是个单身汉,所以一直住在闹哄哄城区里的小联排别墅中。女王不忍手下如此操劳的情况下生活还没有好的保障,便慷慨赐下了这座大城堡。
女王赏赐宅邸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首都布里奇顿多少贵族,但凡有些名头或帮皇家办事办得好,都会得类似的赏赐。只不过这新任的大公爵是个黄金单身汉,所以在他从遥远的国立大学来到首都时,邀请他参与社交宴会的请帖就如雪花般一封一封的投递。许多首都待嫁的男男女女们都伸着脖子的想相看一番这位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的新大公会是个什么模样。
当然,这故事若是落到旁观者眼里想必就是个天大的鬼热闹。
不过落到卡卡瓦夏身上,便不那么美好了。
毕竟自己的人生是被先入为主的决定,他没有选择的权利。即将与他成婚的人就是这位年轻的新任大公爵——维里塔斯·拉帝奥。
回到现在,卡卡瓦夏突然思量清楚了眼前人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他们四目相对,他在打量拉帝奥时,对方也在细细审视着他自己。维里塔斯·拉帝奥与首都里其他所有贵族无异,都喜欢以一种古怪拧巴的态度先入为主的去【审视】初次见面的人。卡卡瓦夏并不清楚这是否是贵族们一致对外的态度,又或者说是身居高位,浸淫名利权柄之间太久,所以会染上的陋习。
卡卡瓦夏不喜欢被人像是扒光了一样看了个透心凉。
他等着面前的人说些什么。半晌的沉默,就在气氛变得快要尴尬之时,维里塔斯·拉帝奥说:“你说的没错,时间就是金钱,这样的课,听着确实毫无意义。”
说罢,他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恭背,伸出另一只手对面前好看到有些过分的美青年做出了【请】的姿势。
卡卡瓦夏学了小两个月的礼仪举止,深知这是什么意思。
他亦是伸出一只手,搭在维里塔斯·拉帝奥的掌心。对方轻轻的捏着他不经意间紧张的并拢的四指,随后低下头,双唇在那小心捧握的白皙手背上落下一个轻轻的贴吻。
【Ch.2——是真的心动】
时间回到现在,眼下的大城堡现已经改姓了拉帝奥。但是维里塔斯·拉帝奥却是头一天来这个地方,并且他是骑马一人独自前来,并没有传唤专属于他的马夫马车。刚一来到城堡附近便看见了他自己挑选的【新婚夫人】正跟着女教师在一间略显简陋的客用书房里上课。维里塔斯·拉帝奥当时本可以去打断这堂课,毕竟他才是这座城堡真正的主人,而主人初次驾临却没有出门迎接,事实上对于贵族来讲是一件极为失礼的事情。
可维里塔斯·拉帝奥却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他只是站在那树荫下多看了自己这位新婚夫人几眼……是了,砂金是他亲自选的。其实婚姻短时间里并不在他的人生规划范畴之中。他身居高位,新官上任便帮着女王漂亮的解决了几件差事,内阁之中算是炙手可热人人称奇。他本可以再等到名声大噪一些,然后出席几次布里奇顿贵族阶级的社交舞会,多受一些漂亮的Omega男女们追捧再好好地细细挑选。
但他却还是选了仅仅只是一面之缘的砂金。并且,尽管他非常清楚与砂金的初次相遇其实是他人另有图谋的【故意促成】,他生平最厌烦的便是被人利用或掌控,可当那个午后在图书馆的书本的缝隙中窥见砂金阅读的侧脸时,他还是禁不住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欲望所妥协。并且欣然的接受了这段婚事的促成。
此时此刻,从无聊课程中【逃】出来的砂金正带着他在城堡中参观着。自从维里塔斯·拉帝奥笃定的点头接受这场【门当户对】的贵族联姻,双方也各自都签署婚姻证书过后,作为新夫人的砂金便隔日搬进了新城堡居住。所以对于这里,他比拉帝奥要更了解一些,兴许是因为这座大城堡里也没有其他家庭成员,所以此刻的砂金无需遵守首都布里奇顿贵族圈子的规矩。在穿着上一身都是便于行动的衬衫长裤和靴子。他有些瘦,衬衫套在裤子里面的穿法显得那一把腰身甚至有些不盈一握。拉帝奥了解过砂金今年也该是18岁,虽然听闻他有骑马的爱好,平日也是个惯于运动的,但却疑惑为何体态身高显得有些营养不良似的。
至少拉帝奥的18岁,已经有几分虎背熊腰之姿。
“这里是主人房,就是公爵老爷你的屋子。之前有皇家信重的工程队专门来修缮过一番,也有家装设计师规划了风格。如果老爷觉得不好看,可以重新吩咐人来换一换。”
砂金用着拗口又土气的称谓呼唤他。维里塔斯·拉帝奥并不喜欢这种明显带着阶级固化以及谄媚的称谓,遂张口更正:“维里塔斯·拉帝奥。”
“什么?”漂亮的青年明显一证。
“我的名字,既然以后要一个屋檐过日子,你可以直接喊我的本名。”
砂金了然,他不做声响的点点头,仿佛思索一二,又对拉帝奥莞尔一笑。“我听说……公爵以前是个学者。”
拉帝奥点点头。
“那……我叫你教授好不好?我没有上过学,可一直很崇拜学者。”
没想到话题竟然会落到这上面,维里塔斯·拉帝奥感到有些无奈。说其他的经历,虽然从小到大都被誉为【百年一遇】的天才,可从出生起边浸淫在世界学府的维里塔斯·拉帝奥,最终并没能在学术上摘得【教授】这一职位的桂冠。甚至也因这件事,在学府之中也被不少同僚在私底下闲言碎语。
但此时此刻,砂金的话语很是诚实,明显的能看出他对拉帝奥本人的过往兴许没有过多的了解。所以此时此刻,他说着自己没上过学是真,口中的崇拜也是真,想要称呼他为【教授】更是带着十足的真诚。拉帝奥尴尬的噗嗤一笑,这竟是他人抵达首都并且任职内阁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下发出的释然一笑。只是这笑的情绪复杂,他摇摇头表示无奈。但马上却又说:“好吧,既然你想就这么叫。”
砂金见他突然笑了,似乎是有点的高兴的样子,这表态让砂金心中也放心不少。拉帝奥随即又问:“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自从签了婚书……有大半个月了吧。”
“你一个人?”
说着,砂金为拉帝奥大开主人房卧室的大门,室内映入眼帘的是皇家喜爱的深色老钱风格。砂金三两步来到窗户边上打开窗子通风,然后双手撑着窗台坐了上去。他的一言一行并没有典型从高门贵户出身之人娘胎里养成的矜持和文静,加之他十八的大好年华,跳脱活泼的举止更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作为一名Omega,他本就漂亮的过分,拉帝奥并没有参加过什么贵族社交舞会,所以对布里奇顿的贵族圈子所知甚少,但自从见过砂金本人,他甚至能笃定的承认眼前自己这位新夫人可以算得上是首都第一美。
他突然回忆起,一个月前确认订婚后,那位将自己从世界学府请到首都的女王胞兄——橡木大公爵隐晦的和他提起过砂金的身份有些矛盾。
【虽然他是贵族,并且还是纯美家系对外口口承认的小儿子,但似乎他的真实身世并不体面。所以这许多年,虽然女王陛下很是喜欢他,但贵族圈子并不待见这位少爷。】
“对呀,就我一个人。每天要跟着家庭教师学很多东西,累都累死了。”说着,砂金伸了个懒腰,接着扭了扭脖子松松筋骨。拉帝奥瞧他那样子,倒是有几分自来熟。然而就在这时,他耳畔敏锐的捕捉到从走廊上传来的几阵脚步声。不待砂金反应过来,维里塔斯·拉帝奥首先一步捷足先登,来到眼前青年近前,单手环住了对方的腰,故作凑在一起低声蜜语。
这时有个老者的声音从屋门口传来,“公爵大人!是在下失职,没能及时迎接……”
声音的主人看似是这座大城堡的管家,他身后跟着的则是方才为砂金教课的女教师,还有一些执事女仆。砂金显然非常清楚这座城堡的成员以及职位,借着与拉帝奥的距离很近,唇瓣凑到对方的耳畔轻轻耳语道:“教授,这是城堡管家艾森先生。”
说罢,赶忙又补充:是皇宫里送来的人!
维里塔斯·拉帝奥在从学府搬迁至首都之前便有所耳闻首都布里奇顿贵族圈子里奇怪的条条框框,以及尽管是上流阶级,但阶级内仍然还会做三六九等分的社交环境。若城堡的仆从们真是诚心实意的想要迎新主入住城堡,那么想必这位大管家的艾森先生肯定会在此之前特别找时间来见一面未来的主人,仔细商量搬迁和入住的章程。
但是他没有,砂金又很是有眼力价的补充了一句此人的来处。拉帝奥一方面有些惊讶于自己这位新夫人的敏锐,一方面心底里暗暗冷笑于这首都贵族圈子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各方势力之间那暗流涌动的阴影。
他没个好气,“这是何等无礼?本公爵正与夫人在密谈,你们都是瞎子还是聋子?”
“这……在,在下唐突!”
那老管家和女教师闻言也是纷纷一怔。维里塔斯大公爵口中隐隐的怒意若是完全没有听出来,那么这二人半辈子侍奉人的差事可真真儿就是白干了。只是这二人虽然在维里塔斯大公爵到来前还能拿捏一二这位出身并不怎么光彩的新夫人,但面对有着拥有高贵血统以及在内阁卓越成就的新任大公爵,还是怂了大半分。
但他们都没想到,听闻大公爵与这位新夫人的婚姻来的唐突,都以为二人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贵族的内侍仆从们看人下菜碟儿的本领学的一等一,他们这些从皇室走出来的仆从,若是想要给这位新夫人点下马威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眼下维里塔斯大公爵对新夫人的这种亲昵和偏爱,想必日后的日子不恭敬着是行不通了……
“教授,我们去喝茶好不好?”
气氛本就在拉帝奥愠怒的语气中有陷入冰点的势头,这时砂金恰到好处的打破僵局,他开口问着,接着很是大方的伸手环上拉帝奥的脖子,这幅亲昵暧昧简直如同蜜月夫夫一般的举动,示意着拉帝奥将他抱起来。艾森管家这下子也听懂了新夫人的意思,赶忙接话:“在下这就为公爵与夫人准备茶水点心,二位是想在花园用还是茶室?”
“花园吧,教授你说好不好?”砂金笑着说时,还眨了眨眼想让拉帝奥接他的茬。
维里塔斯·拉帝奥舒适的莞尔一笑:“好,都听你的。”
他口中的宠溺并非虚与委蛇,这话说罢,倒是原本还颇有几分情势在握的砂金害羞了,低下头有些怯怯于与其对视。
拉帝奥将砂金抱下窗台,这孩子真的很轻。对于每天清晨要用一个小时的时间进行慢跑举重和体操训练的维里塔斯·拉帝奥来说,砂金的份量甚至没有他用顺手的那几支哑铃沉,抱在臂弯里根本没有什么锻炼力量的意义。不过这倒也轻松,拉帝奥突然想到:那是不是以后就算长时间的抱着他也没有问题。
奇怪,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好不好……有些飘飘然了!
二人走到花园的路上,砂金被这样一路公主抱着好不惬意。他一只手挡在唇边低声道:“教授,现在看来和你结婚还是挺好的。”
拉帝奥脸不红心不乱,只是斜睨了砂金一眼,那眼神带着疑问,等到他的下一句话。
只见砂金叹了口气,略带惋惜道:“反正总归是要被‘他们’安排当成棋子跟什么人结婚。我没得选,不过现在看来运气倒是不错,中了头彩~”
拉帝奥想问砂金,他口中的【他们】到底是谁。他些许了解过砂金的出身,若是只剖析表面——纯美家系,举国上下威名赫赫的银枝侯爵亲弟弟,这身份地位可以说是显赫非凡。但具体细枝末节的八卦他并没有了解过,也无心了解,现下心里虽然疑惑,但总归……砂金不可能会被作为【棋子】那样冷冰冰的物件儿一般被人当联姻工具。
又或者说拉帝奥并不了解贵族圈子里很多事,毕竟同样于他来说,从表面上来看他确确实实是拉帝奥家族这一辈唯一的继承人,虽说是新贵,但继承公爵之名前他也已经是世界学术圈名头正盛的天才学者,又有着贵族血统的出身。双重加冕下他公爵的位置从来没有人会指指点点……
又或者说他是Alpha,而世俗对Alpha都是宽容些的?
这厢正想着,他抱着砂金来到花园,空气中已经扑面都是沁人心脾的玫瑰香气。只是在这自然的气息之中,夹杂了一抹不寻常的味道。拉帝奥低下头看到砂金脖颈上好好的带着Omega们用来阻隔信息素气味的黑色项圈儿。这种项圈本身散发一种草药的气味,能有效的驱散Omega们自身的信息素气味。
但拉帝奥还是闻到了,那股子蜜莓与香草掺杂着玫瑰,奔放中带着些许热情和甜嫩的香气。尽管只是一点他都觉得好闻的无可救药,拉帝奥曾经在学府研究三性的论文中读到过一些信息素天生具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若是发生在Alpha与Omega之间,那么仅仅是信息素简单的接触,都能让双方都欲罢不能。
“教授……教授?”
二人已经来到庭院茶桌前,但拉帝奥显然没有放开砂金的意思。被人这么叫了两声方回了意识。砂金从他的怀中跳下,接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邀请拉帝奥先一步入座。
他说:“教授,你刚才为什么管家还没来就先一步跑到我身边?像是刻意避开一样……”
这样一个正经的问题把拉帝奥原本还有几分心向旖旎的势头给扯了回来,面对砂金的提问他思索了一下,见那管家还没将茶与点心推上来,说:“有些复杂。我日后会和你解释清楚……不过我想你说的没错。”
“什么没错?”
“你我的婚姻。”
“这和我问的有关系吗?”
拉帝奥点点头,但又否认道:“没有关系,不过我承认你我的婚姻促成现下看来是件好事。你并非愚钝,我的处境也并不算一帆风顺,一些难处我会慢慢单独说给你听。”
他加重了【单独】二字。砂金登时了然了什么……
“你只需记得,我会护着你,成为你的后盾。让你日后高枕无忧富贵一生,只是除了我之外,这城堡里的一切你要有所提防。”
卡卡瓦夏(砂金)有些惊愕,但面子上他还是淡淡的笑。尽管他还以为维里塔斯·拉帝奥是个难相处的主。但现下看来,这人不仅好说话,甚至还有些浪漫的个性。
他想笑,嘴角抑制不住想上扬,应该是幸福或者说是欣慰的笑吧。但是卡卡瓦夏有些摸不清自己此刻复杂又激昂的心。
“好,这是承诺吗?”
拉帝奥刚想答应,坐在椅子上时眼神却突然落到了砂金搭在桌面的双手手指上。
左手的无名指上赫然带着维里塔斯·拉帝奥自己在一个月前决定成婚后当即前往首都商业街一处高端饰品店购买的结婚戒指。这一款式买了一对,钻石并不大,当时随着需要签署的婚姻证书一起送到了银枝侯爵的家中。其实对于贵族而言,这种流通于市场的货物往往都显得有些掉档次。王宫中出入的很多贵族,任谁不是珠宝带满了全身,那可是市面上有钱也买不到的珍奇异宝。
拉帝奥并不懂这些,但眼下这对钻戒却是他精挑细选过的。他会觉得是不是委屈了(对方),毕竟那可是纯美家系的小少爷。所以心里也盘算过后续办了婚礼再通过内阁人脉买一些更昂贵的珠宝给砂金,但没想到青年早早就已经带在了无名指上。
随即,他将被自己收在衣服口袋里的另一枚取出,当着砂金的面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没错,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说罢,只见戒指尺寸刚好吻合,带着也舒服。他心里很满意,抬起头时,只见砂金脸有些红,还一直盯着他的举动。见他看了过来,迅速别开了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