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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总有许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就像威震天从未想过自己会被汽车人的鹰犬俘虏,他其实有想过自己的结局,最好的不过是成为塞伯坦的霸主后功成身退,锈死在野心与欲望的酒杯里。如果战败,他更希望死在对面最高的指挥官手里,而非一支籍籍无名的维修队,太草率、也太屈辱。
更何况这支队伍里还有他不想见的人。
我很高兴你终于能记住我的名字,对面蓝色头雕的汽车人这么说——如果我们没有兵戎相见的话。
哦……你会知道的——关于我、关于霸天虎剩下的残党、我们的据点……你要是愿意拷问我,我很乐意讲给你听。
真的?我不信。威震天一直是个聪明的机子,他会说九句真话,剩下一句的假话足以让我们陷入不可逆转的困境——你想要激怒我、你想要我鞭笞你、让我失去理智,你擅长这么做,你想让我自乱阵脚——你也知道我并不擅长拷问。
这就是为什么我指名让你拷问我。
银红色的机子挪动了一下被沉重铁链束缚着的双腿,镣铐在牢房的地面上拖拽出声,他的双手被捆在椅子后面,肩膀上的炮台也被拆除。
谁都没说话。
擎天柱知道他无法从威震天嘴里撬出什么东西,而威震天则沉浸在回忆中,透过那双低垂的冰蓝色的光学镜,他又想起一段被反复播放的回忆,当然并不是他的。
擎天柱吃下3块超大号能量块,5颗能量糖果,8袋松脆螺丝,还有两杯服务生端来的特调浓缩能量小饮品,在御天敌震撼的目光中将它们一饮而尽,在他即将点下一杯时御天敌及时制止了他。
“该回炉的破车!你是发财了还是怎么的一下子吃那么多?你有那钱吗?有吗?”御天敌死死按住他想要点下一单的手:“你最好给我讲清楚你是怎么了,否则别想接着喝。”
“屁天敌,”擎天柱悲伤地垂下了光学镜:“我要去找富婆了。”
下一秒,御天敌的陨石下巴掉到了地上。
按理来说,像他们这种士官生是不会缺钱花的,塞伯坦的军队每个月循环会定期发放塞金和一定配额的能量块,相较于军校象牙塔外权贵囤积能量物价上涨的社会,士官生已经是衣食无忧的程度了,甚至能算得上富裕——造成擎天柱缺钱的原因只能是一个半月周期前,艾丽塔一号和御天敌硬拉着他驾驶着飞船偷溜到了一颗星球上,结果刚巧遇上星际风暴,等他们回到塞伯坦时已经被安上了逃避兵役和挪用公共财产的罪名——幸亏御天敌在领袖卫队里有些人脉,不然他们仨就得整整齐齐地滚蛋,而不是克扣塞金那么简单的处罚。
擎天柱则因为其他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总之他现在穷困潦倒,换作是平常御天敌肯定会骂他的烂好人心肠然后不情不愿地掏出塞金来,可惜现在他自己都捉襟见肘,更何况接济自己的好兄弟了。
他那时正在为这几日的能量补给发愁,在塞网上到处寻找兼职,希望能找到一份收入适合工作时长短的工作,毕竟领袖卫队是严令禁止接私活的,他必须小芯,不能影响到隔天的训练和任务。可惜现在塞伯坦求职环境太糟糕,倒不如说整个社会都呈现出一种疲于奔命的状态,朝九晚六尚只能糊口,更何况只有几塞时的兼职,买罐抛光漆都嫌不够——于是不可避免的,在他绝望失意的时候,被街头某个墙角的小广告吸引了,下训的士官生三三两两地从基地大门涌出,钻进附近的油吧和招待所,擎天柱被人群推搡了几下,蹲在角落仔细研究那张发霉的小广告。
——说它是广告都有些抬举了,更像是招待所门缝里的色情小卡片,擎天柱不经猜想撰写这份广告的人究竟有多大的恶意,看起来不像是在招人,更像是在泄愤——“重金求子、无需面试、待遇从优,需要请联系星星尖叫大先生”,有些不堪入目的话他不太想念。他原本是想直接将小纸片丢掉的,但是目光扫描到末尾的报酬的一串零,他马上给星星尖叫大先生发了简历。
委托对象据星星叫大先生说是一个“寂寞、可怜”的大型机贵妇,因为没有小火种但又不想要伴侣所以发了这份广告。他说这样好的差事本来是轮不到一个中型机来干的,但不管这样那样普神元始天尊,总之是擎天柱得到了这份工作——所以他不得不摄入大量的能量(还是自费的),生怕满足不了那位富婆——他甚至还给富婆发去了自己的输出管的照片和尺寸表,老实说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饥饿与贫穷让他放弃了尊严。
“唉……你这……”御天敌想说些什么,觉得不太好意思,他挠挠自己的头雕:“那我祝你生意兴隆?工作愉快?”
擎天柱仰头将能量液一饮而尽。
失节事小,饿死事大——至少现在的擎天柱这么认为。他啃着半块昨天剩下的能量块,不知道是不是放久了,味道竟有些苦涩,也有可能是太过紧张的缘故。
他来到了和对方约定的地点,一栋铁堡偏远地带的灰色小楼,看上去破败且不起眼,和周围的贫民窟混在一起,仿佛匍匐在金属大地上的枯枝。他不经想到原来铁堡也是有这样荒凉的地方的,而他们被困在军队大院的一方天地里,连出任务训练都是按照既定的线路,像一群循规蹈矩的蚂蚁。铁堡最荒凉的地方是邻近行省卡利斯最繁华的地方,金属高楼像是地刺一般直冲云霄,彩虹般炫目的镭射光使所有飞行单位都绕道而行,贫穷与富裕的对比使这块交界地显得格外的不真实,而那栋小楼方正且笔直地立在中央,仿佛一块界碑。
刚踏进小楼他就感觉到有数十个不善的目光向他投来——这里面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的大,不过很朴素,只有简单的生活居住功能,他找了个飞行单位问是否认识星星叫大先生,对方一副吃了噬铁虫的表情给他指了路。
甫一站在门外,他就听到了里面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声,还有桌面翻倒的声音,接着一个紫红色的飞行者就被丢了出来,擎天柱往后一躲,飞行者就被嵌在了墙里。
他歪了歪头,试探性地问:“星星叫大先生?”
飞行者的身体是颠倒的,很快他就清醒过来了:“铁堡的奥利安?”
“长话短说,”飞行者语速极快地说:“总之是那位贵妇人突然不想要小火种了,他撤回了在我这里的委托,当我和他说已经找好了人的时候他还把我打了一顿!真是太不讲理了!简直是泼妇!”
“你的意思是我拿不到酬金了?”擎天柱焦急地问。
“我恐怕是的,可怜的小机子!”
飞行者似乎看到了什么,骂了一句地方脏话,火速把自己拔出来逃离了。
“渣的。”擎天柱转过身,刚把飞行者暴打一顿的贵妇正从那扇坏了的门里出来,擎天柱本以为会是个长相粗鲁三大五粗的恶劣军品,但是看清对方的长相后他就愣住了。
“你可以叫我D16。”“贵妇”说。
可以称得上是美吗?擎天柱难以形容,塞伯坦的机子都以健壮为美的标准,但是这一套审美并不适用于军品,他们的壮硕被打上粗鲁、野蛮的标签。D16显然是个强壮的机子,他身形高大,肩上还有两门高耸的炮台,看上去威猛又霸气,修长的腿部和较细的腰部中和了可怕的威慑力,使他看起来不至于那么吓人——他开始相信这一切都是星星叫的恶作剧,对方看起来和贵妇丝毫沾不上边。
“你可以叫我奥利安。”擎天柱说,他可不想被发现在外接私活。
擎天柱在看D16,而D16也在打量他,回忆之外的威震天也在冷眼看着这用假名相会的两人,哦,算上逃跑的红蜘蛛,是三个。
“你一定要接下这个委托吗?”D16问。
“倒不如说我很需要这笔钱。”擎天柱说。
他跟着D16走进了一间昏暗的房间,这所建筑的内部空间很大,七拐八拐的路上遇到了许多机子,但是看见他们的时候都乖顺的低下头来。他们穿过许多曲折幽暗的走廊,进入了一间稍大些的房间。
房间的摆设与外面的灰色截然相反,是彩色的,饱和度都不是很高,透出一股低调的奢华。擎天柱注意到角落里摆放着一些补给品,和杂乱堆放外星罕贵物堆在一起,还有一些箱子被防水布盖住了,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他猜测这里是D16自己的房间,所有的物品都遵循着一套奇特的规律,务实和奢靡纠缠在一起,D16大概是个有些随性但又很现实的机子。充电床上的床架垂下帷幔,布料的毛边末尾挂着闪亮的晶体,D16点燃熏香,奇特的气味充斥了整个房间——充电床是唯一的家具,零散的小物件在地上堆的到处都是,擎天柱在无处下脚的地面一蹦一跳,生怕踩到了贵重物品,地面上铺设了地毯,踩上去没有什么声音。他蹦到了D16面前,有些拘谨地不知道自己的肢体该往哪里放。
D16看着他扭捏的样子:“第一次?”
“第一次。”擎天柱说:“我给你发过我的体检报告,你可能没看,看你们刚刚的对话,你似乎也不太高兴。”
“红……星星叫是个自作主张的家伙,”D16的脸色很差:“那你呢?你是士官生?正直幼稚的小家伙,如果你想要的只是钱,可以直接去门口领然后走人。”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见过许多像你这样的人。”
雇主竟然是个这么好说话的人,如果御天敌的话肯定拔腿就跑,但是鬼使神差的,他的脑模块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渴望,他想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又或者……他想要和眼前这个神秘的机子亲近。
“所以,你不是什么'想要孩子的贵妇人',你也不想我出现在这对吗?”擎天柱问。
“不,我当然是——如果要对外宣称的话我的名声就是这样了。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你是想要留下,还是想要走?”
“我……”他将这一错误的决定归咎于D16房间里的奇特异域装饰和熏香,他的脑模块受到的刺激太多了:“我要留下——我不能白拿你的塞金。”
“瞧瞧你说的什么话,又是汽车人那一套洗脑的话术。你当然可以拿了就走,就当是我们的工作出了纰漏给你的补偿。”D16往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一坐,那些绣着繁复花纹的柔软织物陷下去,堆叠出层层叠叠的褶皱,他的装甲闪亮亮的,银红相间的机体仿佛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流转着低调的或深或浅的亮片,此刻正被放置在垫子上,擎天柱不由得呼吸一滞。
“你是……反政府主义者?抱歉,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很好奇。
“只是对那一套说辞感到厌倦了,”D16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生来就是士官生?仅仅因为你的变形形态是卡车?那些变形形态对战争和生产毫无助力的机子该如何呢?就因为他们无法成为'塞伯坦社会的齿轮'就活该得不到你们这样的好生活?”
“我有想过这些,”擎天柱说,他爬上了床,充电床的尺寸是按照D16的大小定制的,他跨上去颇有些费力,甚至说是狼狈的:“我们从下流水线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也许除了在这条既定的线上奔跑没有其他出路吧,我……也只是在训练的时候想想——为什么在霸天虎消失了这么久,我们依旧在囤积兵力?”
“哦,打住吧,再聊我们真得被领袖卫队抓起来了。”D16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擎天柱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他绷紧了腰,趴在D16双腿之间,像是一只警觉的狗,也许是看他这样很有意思,D16轻轻沿着他的脊椎抚摸,奇异的感觉从触碰到的每一寸外甲奔流到四只末端,好像D16在他身上放了个地震器似的,他开始发抖,屋里熏着香点着火但他觉得冷。
“我才是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毕竟我可是在付给你钱。”D16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哪句话?”擎天柱问,D16一把抓住了他的腰,这个庞大的大型机子用行动打断了这场没有尽头的辩论,他靠着几层松软的枕头舒适地躺着,一只手抓住了擎天柱,就像在抓一个大号的模型,D16分开了那对长腿,径直解锁了自己的挡板——
那一刻擎天柱感到头晕目眩。
他第一次见到属于另一个机子的对接组件,D16有着与体型相称的输出管,而在管子的底下却有一个不太相称的接口。
他预想中的大型机接口应当是肥厚丰满的,熟透地张开着——至少大小应当比眼前这个要大——D16的接口相较于大型机来说太小,对他这个体型来说也太小,这可能和他的机体构造有关,虽然有着厚实宽阔的胸甲,可是D16的腰部纤细得不像话,连带着胯部也比擎天柱粗不了多少。那处灰色的接口非但不松垮、也没有张开,反而如同没有经历过拆卸的处机一般紧闭着,留下一条令人遐想的窄缝,透明的润滑液从小缝里流出,接口外一圈鼓起来的瓣膜泛着一层水光,外置节点也暗淡着——这毕竟是大型机的接口,再怎么小也小不到哪里去,只是相较于擎天柱的想象来说。如果他愿意的话,他甚至可以将自己的手臂整个塞进去,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糟糕的想法?
D16将擎天柱放下来,让他抚摸他温暖的接口,柔软的大小刚好让他的一只手覆盖住,接口在发烫,像一块大号的硅胶玩具。擎天柱回忆着充电前恶补的拆卸知识,试探性地往接口里放入了两根手指(虽然他不知道这有没有必要),流水一般顺畅的进入了接口内的甬道,内里的节点立马凑上来吸附住了他的手指,温暖地包裹着。擎天柱稍稍用力往里面塞了塞,得到了对方不太舒服的闷哼,贵妇不耐烦地扭动了一下,他赶忙用另一只手去捏揉瓣膜中间的外置节点——它现在亮起来了,而且微微发肿,像是一颗晶莹得红色糖球。D16很快就舒服起来了,没有克制自己愈加粗重的喘息,主动地分开自己的腿甲,让奥利安能进的更深,接口深处也开始涌出润滑液,粘腻的液体从金属手指和瓣膜间的缝隙涌出,一直流到擎天柱的小臂,打湿了机体下面的床单——擎天柱适时的又塞进两根手指,增加的粗度满足了大型机的渴望,D16在手指的奸淫下机体温度上升,很快迎来了一次小小的过载,亮粉色的体液从被搅得乱七八糟的甬道口喷涌而出,在昏暗的室内溅起一片鲜艳的水花。
擎天柱很倒霉的没有躲过,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准备,红蓝色的漆面被溅上了点点的粉色。
擎天柱忐忑不安地解锁了自己的挡板,半勃的管子弹了出来——他太年轻了,看到一个美貌的机子敞开内里情热似火的模样,怎么能不心神荡漾呢?倒不如说,不为D16神魂颠倒的机子,整个塞伯坦也找不到几个。他不太熟练地撸动自己的管子,自然也不太熟练地放松了在D16接口里的动作,机体里燃起的火焰久久得不到抚慰,空虚的接口不满地缴紧了手指,他说了一声抱歉,D16从床上支起身子,带着一丝新奇看着面前这个拆卸新手,而对方还在抚慰自己的管子,却因为紧张一直没能充能到最大的尺寸——更何况是被自己的床伴盯着——银灰色的大型机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小处机……”他轻轻地呢喃着,沙哑低沉的嗓音就像猫爪划过火种,痒痒的,擎天柱的引擎骤然轰鸣起来了,他感到无地自容,仿佛被一股滚烫的洋流从脚底直冲上脑模块,输出管一下子就充能到适合拆卸的程度,红蓝相间的管身神采奕奕地挺立着,直接打在了爬过来的D16的脸上,高速频闪的灯带的光芒反射在对方银灰色的面甲上,给这张脸增添几分色彩,交合液顺着管头滴下,落在充电床上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织物上。
D16伸出金属舌,舔弄着他的管子,如果他们体型相近擎天柱会很高兴的。但是这不妨碍他此刻被D16绝佳的口活刺激的双腿发软,D16趴在他的胯间起伏,一边吞吐着兴奋的输出管,一边偷瞄他的反应——年轻机子的蓝色光学镜眯了起来,甚至流下了清洗液,看得出他不是很擅长应对快乐的类型,他不停地喘着粗气,渐渐学会了配合D16挺腰,在D16吃进整根管子的时候挺腰在他嘴里抽插,管身被柔软的金属舌舔舐着,在高热的口腔中愈发坚硬。
D16没让他射出来,在擎天柱即将过载的时候咬了他一口,他吐出依旧挺立的输出管,对这种即将到达临界点的状态十分满意——他的接口湿得不行,刚才口交的时候就在不停流水,还有什么状态比这更好?他跪趴着示意擎天柱可以开始正餐了。
“我不知道……我怕……我可能……满足不了你……”擎天柱的声音有些颤抖。
“并不是大就能满足我,”D16回答:“力度、技巧、往哪里顶……还有除了接口之外的地方都能取悦到我。”
“我会教你的。”
这段记忆有些模糊,可能是当事机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过载了很多次?威震天舔了舔开裂的嘴角,反正他记得就行。
D16实在是喜欢这个送上门来的机子,也许他该在之后嘉奖一下星星叫大先生?
“和你聊天真的很开心。”他抱住空了油箱在放空自己的擎天柱,摇晃着新开的高纯,辛辣的酒味在交换吻的过程中如绸缎一般四散飘去。
擎天柱在深夜离开了那幢小楼,迈着虚浮的步伐,不管是怎样的骗局,钱已经到手了,只是这场经历过于奇妙,就像一场梦。
他回到宿舍思考了很多与机生有关的问题,油箱的空虚使他终于想起子空间里连着额外酬金一起被放进来的能量块,看起来纯度很高的样子,比他以前吃过的都要好。
他饿极了,狼吞虎咽地将能量块咬碎吞下去,高纯度能量的甜味唤醒了他模糊的记忆,现在深深地刻在他脑子里了,他在D16又一次高潮后亲吻他湿透的接口瓣,冷凝液密布在相互交织的机体上,他开玩笑说这个姿势很容易受孕,D16说得了吧。
D16尝起来是甜的。
他不是没想过火种伴侣的问题,很多塞伯坦人都曾为这个问题困扰过,但是塞伯坦人的寿命的寿命实在是太长了,一想到余下的机生将会与另一个机子绑定在一起,许多机子想到的往往不是甜蜜而是恐惧——毕竟火种链接是永久的,你会在余下的以百万年计的生命里体会对方的喜怒哀乐,承载对方的伤痕与痛苦。他们这个种群,看似紧密地联结在一起,实际上每个人都被长久的、接近永恒的生命消磨掉了感情。爱情是一种奢望,就像他和御天敌、艾丽塔,彼此都太过熟络,他们熟悉彼此就像熟悉自己——他知道艾丽塔乐于在清洁时用很重香气的入浴剂,也知道御天敌从不清理公共空间的垃圾,一如他进入盥洗室仅剩不多的清水和满地的碎片狼藉,他们像家人,远谈不上伴侣。
那颗因日常和无聊、压抑的死寂火种,在遇到“D16”时却重新跳动起来,迸发出了接近他这个年纪的活力——擎天柱觉得,他好像活过来了,D16是新奇的、充满异域风情的,他热情又冷淡,充满了神秘的魅力,但他又不是一个只有滚充电床在行的美人,美人?或许这样形容他过于轻佻了,相反擎天柱从他身上看到了许多尖锐的、叛逆的思想,这让被功能主义禁锢的擎天柱的人生,重新开始转动——他想到,他可能,真的对这个仅度过了一个晚上的陌生机子一见钟情。
他否定了无数种可能,说服自己,嘿,你只不过是遇见了一个稍微不一样的机子,他只不过是比旁的独特一点点,嗯,就一点点——你们的体型差距得多大啊!一看就不可能,万一以后D16和他的小火种遇到什么危险,他能尽一个父本的职责吗?或者说,以D16的眼光,真的看得上自己吗?你们只是一夜情!
伴随着不确定感的是一股疯狂的思念,他开始在脑模块里播放D16的笑、D16啜饮着高纯、D16相较于高大机体显得过分纤细的大腿——擎天柱自此之后就失去了充电的权利,闭上光学镜,脑子里全是他隐秘的金主。他尝试向D16给他打塞金的账户发信息,以及一开始他看到的小广告发消息,结果全都石沉大海,小广告上的账户甚至在他离开的第二个日循环就自行注销了——D16就像一个不切实际的美梦,肥皂泡一戳就破了,他的名字真的叫D16吗?这是否是假名?他都要怀疑这是否是自己欲求不满的幻想了——一个仅存于他脑模块中的美丽幽灵,承载着他的理想。他在一月后再次造访小楼,可惜已经人去楼空。
最先注意到擎天柱不对劲的是艾丽塔(她想不在意都难),受过处罚的他们可没有钱在油吧买醉,尤其是擎天柱这几天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劲。
“和我聊聊吧,”她说:“你有什么心事。”
擎天柱向她倾诉了自己和D16的遇见以及他对这个一夜情对象的思念,艾丽塔的神情从一开始的严肃到那种平常插科打诨的揶揄。“可怜的柱子,”她好心提醒:“所有机子都会有那么一遭的,失恋不可怕,更何况只是个一夜情对象,你就是谈得太少了,多和几个机子见见就会好了。”
“什么东西?”御天敌过来凑热闹,“柱子爱上了他的金主。”艾丽塔说,“哎呀我知道,就是那个打小广告重金求子的富婆嘛……”御天敌不屑地弹弹手里加速剂的烟灰,艾丽塔翻了个白眼,他只得悻悻地掐灭了:“我知道有个笑话——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在遥远的某某星球上有一种生物叫独角兽,有点像机器狗那种四条腿的,但是比机器狗大,据说这种生物只会让没有对接过的纯洁的机子坐——那为什么这种生物没有出现在塞伯坦呢?听说曾经有一只独角兽来到塞伯坦,他绕了一整圈都没找到没对接过的纯洁机子,于是独角兽大喊着'都不是处女!'跑掉了。”
“什么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艾丽塔评价。
“就是个比喻,如果柱子早几塞年下流水线,没准我们还能看到一两只。”御天敌摆摆手。
“可是我已经对接过了!”擎天柱大声反驳。
“那不就对了,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而且你们仅仅只是金钱关系吧?谈喜欢太早了,你以为是什么?言情小说?”御天敌嗤笑一声:“也就是第一次印象深刻些。”
“地摊文学,男机爱看那种,《风流少妇深夜狠狠爱》、《霸道女总裁的贴身高手》。”艾丽塔说:“但是你这个情况好像更像女频?什么失足少女误入被下药的总裁房间,最后还要经历各种失忆车祸绝症的桥段。”
“你们不懂,”擎天柱无助地抱紧自己的头雕:“没有再比他更好的了,如果可以我真想直接去找他和他坦白。”
“呃……对方是啥样的机子?”艾丽塔问。
“大型机,”御天敌回答:“柱子跟我说过。”
“为什么不和我说?——男机女机?”
“男机——他有输出管。”擎天柱回答。
“为什么要和你说?”御天敌插嘴:“这是好兄弟之间的小秘密!难道要昭告全世界说柱子脱处了——你要怎么办?给他开香槟庆祝吗?”
“我说的又不是管子!那玩意儿谁都有啊,我也有。我是在问他长啥样!总得给我把把关——谁说不能开香槟?”艾丽塔愤愤不平地说。
“他长得……呃……”擎天柱开始回忆D16的脸,突然红了面甲。“很好看?大美机?”御天敌说:“那你要小心了,这种机子一般不缺床伴,呃……除非你有大……*”他的视线在柱子的挡板上飘忽,被艾丽塔一拳打飞。
而擎天柱还沉浸在对D16回忆的粉色泡泡里,扶着下巴近乎忘我,全然不知刚刚御天敌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艾丽塔和御天敌看着擎天柱,又看向对方。
“没救了。”
“没救了。”
思念令机憔悴。
再一次和D16见面是在另一栋相似的建筑,但是它如今更接近铁堡了——擎天柱站在灰色的高楼下,感受到了自己与芯上机遥远的距离,移动门开合,出来的都是体型庞大的大型机,好奇地打量着他——他为了见D16特意去补了漆还给自己上了腊,拖御天敌的福,他说自己的朋友曾在许多权贵之间的晚会上见过D16,然后又帮好兄弟找到了D16现在的居住地。
御天敌说:“你尽管去吧!去了好让你死心!”
御天敌觉得D16不是什么好人,至少算不上纯良,要是有人能挖出塞伯坦贵族的火种,就会发现他们的心脏是黑色的,沾着罪恶的石油和劳工干涸的能量液。和这些人打交道的D16会是什么好东西?
擎天柱走进了那栋看起来贵气了不少的建筑,他忐忑不安地找了一个无人的座位,从白天一直等到黑夜,不认识的机子从各个不知名的地方涌出,像排队的蚂蚁,他此刻感到无比孤独,夜幕降临,大楼内的机子渐渐消失,他心想着要是此时D16在就好了,只有他可以缓解自己内心的痛苦,给他迷茫的人生指出方向——告诉他脱离领袖卫队之后该怎么办,告诉他该如何面对好友的死亡,告诉他该如何度过接下来无望的、千百年的生命。
艾丽塔一号失踪了。
虽然知道早就会出事,他不想提及这件事,领袖卫队将之定义为意外,御天敌把罪责全都踢到擎天柱身上,于是他被流放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响起,红蓝卡车坐在铁制的座椅上,蜷缩着,紧紧抱着自己,D16从未见过他这般脆弱的模样,不过他也没有见过很多次奥利安。
擎天柱抬起头,他的金属唇紧紧地抿着,清洗液从光学镜中流了下来,他赶紧抹了抹光学镜,将那些眼泪擦去,埋下了头雕,像一只淋雨的狗。
“我们去别的地方说,好么?”D16放缓了语气:“你很累了……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他被D16温暖且厚实地手牵着,久违地感受到了安全感,一种围着火炉烘烤的干燥温暖的感觉,他想到火种源、想到刚下生产线锻造炉的高温,将他的机体锻造成型,往他空洞的胸腔注入灵魂。
他们进入了和上一次做爱一般无二的房间,只是这次更大,东西也更多,没有像之前那样杂乱无章的堆着,D16将他们分类放好,看着丰富且有序。
D16给他倒了杯酒,他感到好些了,眼角还是酸涩。明明那样想见对方,见到了,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长了张嘴,发现自己要抱怨的事情全都来自于不能对外说的秘辛,士官生的身份既是荣耀,又是一层可悲的障壁。
“我感觉……很不好。”他最后只这么说。
“喔,”D16说:“你是来找我寻求安慰的。”
“不,我只是想你了。”
D16沉默。擎天柱读不懂他的表情,他一直读不懂对方的表情。
“好吧,”D16坐上床:“那我们换个问题,你要拆吗?”
D16分开了双腿,擎天柱的手指陷入了关节处的柔软原生质里,丰满的瓣膜在他的舔弄下汁水四溢,他仔细地舔过每一处,仿佛在品尝高纯度的能量块,紧闭的小缝被他舔开了,他仔细吻过每一处吐着清液的褶皱,在D16放浪的呼喊中用金属舌捅进了他的甬道——这可真是一处下流的奇景,他的面甲几乎都要埋进接口里,蓄势待发的输出管在腿间高昂着,更多的液体从接口处流出,D16的接口很小,即使是擎天柱这样的中体型机子,也能用输出管将它送往该去的地方。他从D16的接口中探出头来,示意对方跪趴着。如果是以前他会为这种冒犯的体位感到恼怒,但他现在的芯中充满了对对方的爱怜和欢喜,于是D16在擎天柱晦暗的目光中趴下来,抬起了自己的臀部。瓣膜已经肿得凸出来了,闪亮亮的。
“我要舔你的接口。”擎天柱说。
“那你刚刚在干什么?现在来问我……真是明知故问……”D16的话还没说完,船尾就被又吸又咬,他的话被打断了,擎天柱肆意地用舌头抽插着那个敏感的小洞,同时用手去够D16的管子,双重刺激下,D16很快迎来了过载。
已经完全张开的瓣膜上布满了擎天柱的咬痕,如果是差不多体型大小的机子这一点可很难做到,感谢体型差。红蓝色的输出管沿着肥美接口的缝隙摩擦着,就差一点点就能没入其中,这点距离让D16很抓狂,管身沾满了饥饿小洞淌下来的淫水,借着润滑在滑嫩的原生质之间反复摩擦,拖拽着又痛又肿的软肉,时不时用饱满的管头向上戳刺一番,每当接口挣扎着想要吸住管子,输出管就毫不留恋地抽离开来,反复几次,D16又潮吹了,他的管子软软地垂着,充电床上一片狼藉。
“用用你的管子!”D16大吼道。
“我在用呀?”擎天柱无辜地道:“你说的,技巧很重要,这不是很开心么?”
“不好好说出来,我可不知道该怎么讨你欢心,毕竟是你说要教我的。”
D16喘着气,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他颤抖着,擎天柱的输出管还抵在他的接口上,但是丝毫没有进去的意思——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他低下头……似乎是羞耻到了极致……
“插我……用你的输出管……操我的接口……”
下一刻他被翻转过来,连擎天柱都没想过自己有这么大的力气,他看见D16迷蒙的光学镜,爽快却又带着怒意,还有惊愕。输出管就这润滑捅了进去,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D16较为柔软的臀部撞在他的小腹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充电床摇晃不已。
D16终于受不住,喊了他的名字。
擎天柱伏在这具如雕像般巨大厚重的机子上,每动一次腰,输出管就在D16的甬道里更进一分,就换来底下机子强烈的颤抖,他为这种奇特的征服感感到欣喜,他的伴侣——那么大、那么好,而D16此时在他的输出管操弄下爽得浑身颤抖,交合的地方因快速的摩擦飞溅出白沫。
输出管顶到了一片柔软的阻碍,他想到这是D16的孕育舱垫片,他没有进入,继续研磨着敏感的内部节点,不断顶弄着垫片,榨出庞大军品的一次又一次混乱的颤抖,接口紧紧地缠着他的管子,射在了次级油箱里。
“那天回去,我和我的朋友们说了你的事情,”擎天柱蹭蹭D16的头雕:“他们说……一见钟情什么的,就像地摊小说一样不靠谱。”
“那你是怎么想的?”高潮过后的D16有气无力地问。
“当然是反驳了,我觉得再没有比你更好的了,哪怕是现在要和你融合火种我也不后悔。”擎天柱说。
D16突然笑了,他的胸膛震颤起来,几乎要把擎天柱抛下去,擎天柱怔怔地看着他笑,以为D16是在嘲笑自己:
“我是认真的!”
“哈哈……哈,我当然相信,我活得太久了什么都见过,不乏像你这样拆过一次就爱得要死要活的机子……哈哈。”D16拭去光学镜边缘笑出的清洗液。
“我和他们不一样。”擎天柱说。
“我不是在说这一点,我是在说——如果你知道我是谁,就不会爱上我。”D16说。
“你是……反政府主义者?但是你并没有做过许多坏事,虽然最近这块儿管的严,只要别表现得太出格就行……”感受到D16审视的目光,擎天柱又慌忙道:“你是……被那些人胁迫的对不对?你放心……我会帮你……”
D16捂住了他的嘴。
他们做了多久?20小时?或许更久,久到D16从过载中重启时,发现内线多了一百多条未接信息,他将那些信息草草浏览一遍,随即全部删除——他这才注意到奥利安的输出管还在他的接口里,这么长久且激烈的拆卸对一个刚刚开荤的处机来说还是太过了,比他小上一圈的机子趴在他的身上,面甲上带着深度充电的红晕,臂甲、背甲上简直不能看,全都是自己造成的划痕,斑驳的痕迹蹭花了士官生的漆,像一只红蓝带花纹的野兽,不过他本来的漆就不怎么样,划花了也不可惜。D16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失态——他不该这样任由感情决定判断,奥利安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平衡,他没有过很多床伴,但是都保持着露水情人的关系,他从不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太野蛮,太感性——这些特质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他端详了一会儿地面载具的睡脸,随后将对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擎天柱醒了,而那些射进去的次级能量液失去了阻碍从大型机的接口中淌了出来,落在那些名贵的织物上,D16用力一按自己的小腹,更多的乳白色粘稠体液被挤出。
“我是不是耽误了你很多时间?你要走了对吗?”擎天柱问。
“知道就好。”D16说,他从床上下来走进盥洗室,不远的地方传来水声。擎天柱磨蹭着跟过去,D16似乎不想让别人看着自己清洁,关上了门,擎天柱不喜欢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他只能蹲在门口,磨砂的门面影影绰绰地印出D16的剪影,在擎天柱背后摇晃着,浴室里蒸腾出雾气,他的背甲感受到了温度,温暖的令人安心。他几乎要在水流声中睡着了。
“我说,”D16说:“我们分手吧。”
不对,这连分手都不算,他们只是露水情人,只是在大人的虚与委蛇的黑暗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仿佛外星生命的机子,不遵循任何规则地横冲直撞,明亮得不像话,明亮得仿佛所有黑暗都会被他驱散——如果是他的伴侣一定会很安心,可是当擎天柱度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再回头看,D16只能是漫长机生的过客,因为他是擎天柱驱散的黑暗本身。
“不。”擎天柱说,他被惊醒了。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威震天说:“我不能让你带着有关这里的记忆离开。”
“为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愤怒、委屈,不应该这样。
浴室的门从内被推开,擎天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了墙上——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早已忽略了D16壮硕的机体,以为他会像充电床上一样柔软,他甚至忽略了对方还是个能造成巨大破坏的军品,他以为对方不会伤害他。
他被还热腾腾冒着水汽的D16压在墙角,不知不觉间清洗液流了下来,他该怎么对待这一切?一切都太奇怪、太荒谬了。为什么普神要叫他失去朋友、失去为之奋斗的事业、遇见真心爱的人又被无情地抛弃?为什么心上人会和他站在对立面?
“我是个霸天虎。”D16说,他的光学镜投影出了紫色的图标:“给我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
那一瞬间擎天柱都忘记了流泪,许多次在课堂上被反复提及的名词此刻生动的在眼前出现,伴随而来的形容词是暴虐、欺骗,数不胜数的屠杀。他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机体被冻结了,无数过往的回忆五彩斑斓又脏兮兮地在脑模块中被搅成一团——聚集的军品、箱子里被防水布盖住的军火、勾结贵族、霸天虎的秘密名单……许多被他的爱情冲散的细节终于被记起,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浮上水面,真相往往比想象得更难堪。
“你杀了我!”擎天柱大吼道:“你杀了我吧!你做得到,我也打不过一个军品,好过令我愧疚,我居然爱上一个霸天虎?我做不到看着一个罪犯被我轻轻放过,也做不到忘记自己喜欢的人。”
“就当我识人不清,该受的。”
下一刻他就被脖颈上的剧痛击打得昏迷了过去,威震天劈在了他的颈部管线上。红蓝机子的视角歪斜,落到了地上。疼痛使他的头雕嗡嗡作响,内屏弹出了许多报错,蓝色的能量液从嗅觉感受器一直流到嘴边。
也好,他没有作为罪犯的共犯丑陋地死去,他只是一个被小广告欺骗的可怜人。他想,至少我不用忘记D16了,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手术很成功,他不会记得这里的任何事情。”鹿角独眼的机子从暗处走了出来,威震天站在落地窗前看向楼下那个刚刚苏醒还带点迷糊的年轻机子,面甲上是难以读懂的表情。
“真不像你,”飞行者钻了出来:“一般来说,不该杀了他灭口吗?如果你喜欢大可拆了做成性爱玩具让你骑个够——难道这段时间的流连上流社会的晚会让你的脑模块被高纯泡坏了?”
银红色的霸天虎首领一把掐住了飞行者的脖子,将他提离了地面,骂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你……您这是怎么了……”红蜘蛛艰难地吐出几个音节:“我不记得有做过什么僭越的事情呀……”
“你把我的信息投放到公共区域也就算了,全当是送上门的来消除静电的,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你的小动作——可你竟然不加防范,让他能再次找到这里!”飞行者的颈部管线在威震天的重压下开裂,细小的管线破裂,流出的能量液沾染了首领的手臂,飞行者被掐得几乎要下线:“我该如何信任你呢?以你的才能,或许连组织阅兵都要考量。”
“饶恕我……陛下……饶恕我……”飞行者的脖颈几乎要断了,他痛苦地哀嚎着:“我会小心的!我会注意的!”
银红色霸天虎将飞行者像是一块废铁似的摔在了地上,身边的巨型机子立刻谄媚地用清洁布为他擦去手掌上能量液的血污——他沿着那处台阶拾级而上,坐上了被帷幔遮盖的王座。
幕布升起,房间的隔断开始下沉,无数个红色光学镜的霸天虎从暗处聚集到王座下,迎接他们的王。
回忆戛然而止。
这时候铃声适时响起,拷问时间结束,擎天柱该离开了。威震天一直沉默得仿佛一尊灰色的雕塑。
“我一直想问个问题,”擎天柱说:“按理来说,我们应当是第一次见面吧?在飞船上运送火种源那次。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你很熟悉?好像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不,忘记这不靠谱的话吧,好像在梦里见过一样。”
对面沉默的石像突然发出隆隆的笑声,铁链被他扯动得摇晃不已,威震天发出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声音,有液体滴在布满划痕的桌面上,几塞时前他刚刚被按在那里受刑,腐蚀性的液体被倾倒在背上,他两边的炮台因此损坏。
单向玻璃后的爵士催促擎天柱离开,威震天最后的话被当成一个囚犯失智后的胡言乱语。
他说:“你相信一见钟情么?”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