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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人的来电铃声一点都没有深夜打扰淑女的自觉,不厌其烦地骚扰着里见月归的鼓膜,任由它响了好一阵,不合格的淑女盘着腿坐在电脑桌前敲击完显示屏上的最后一个字母。
是【里见月归】的手机铃声。
似乎是想要配合着心理活动, 冷淡的表情如薄雾般散去,灰色的瞳仁笑弯了眼接起电话:“您好。”
虽然半夜接到上司的电话并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警察这种特殊的职业,只能说税金小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毕竟日本的警察待遇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
认命地赶到地点,我见到了我的二位前辈——大和敢助刑警、上原由衣刑警还有之前见过的东京侦探毛利小五郎一行人,以及,我那自说自话的前上司诸伏高明刑警。
啊......说起来,我俩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
四目相对,对方先开口了,他很轻地皱了一下眉,蓝色的凤眸染上几分疑惑的神色:“里见?你怎么来了。”
我想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躲到他身后,这才开口:“大和警官担心你因为初恋的事情被为难,让我这个本部的警察在你旁边当人型靶子。”
好的躲过了大和警官的暴击没有预判到诸伏警官的。
习惯阴间生物钟的我主动当起了免费司机,长野在乡下,夜很黑很安静,甚至路灯都没有几个。
“当初实话实说不就没事了吗?这样正好你就可以查这个案子了。”我的语气中有一丝惆怅,或者说感慨。
我说的是,半年前大和警官调差案件时发生雪崩,我们两个无视命令进入被封锁的现场找人的事情。
前上司对案件没什么头绪,分神和我说话,闻言笑了一下:“喜欢被降职啊?”
……还真是,斜杠青年很难当的。
我不明显地撇嘴。
毛利大侦探家的小朋友开口:“说的是什么事情啊里见警官?”语气有故意卖萌的嫌疑,但是没关系,我还挺吃这一套。
“这位诸伏警官以前是我的上司,从我入警局的第一天一直带我,”说起来已经有九年了,我对着后视镜里的镜像笑了一下,“然后,他把我一个人丢在本部了。”
“咳。”诸伏高明瞪了我一眼。
“敢助调查的时候失踪了,这家伙拉着我在被大雪封锁的雪山找了一个晚上。”诸伏高明接过话头,“差点还把自己搭进去。”
我叹气:“结果在医院醒来的时候,自说自话的上司已经降职了,而我莫名成为了被压迫的可怜下属。”
善良的毛利小姐似乎想说什么,我停车拉下手刹,用行动宣告话题的结束:“翠川家到了。”
。
一晚上吃了好几个闭门羹,深秋有些阴冷的日出让我想起来了:现在是在打白工,甚至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去警局真正上班了。
这个案子在大和警官和他的直系上原警官的手下,我并不负责这个案子。
顺带一提,我已经没有直系上司快一年了。
……
……
算了,反正我也不太需要睡觉。
还没有到警局就先接到短信,要去现场直接处理另外一个案例,我面无表情地深吸一口气,斜杠青年也没有打三份重劳力工的吧。
有些歉意地告别了一行人,诸伏警官也算是在嫌疑犯那边都混了个眼熟,接下来也只能相信他们了,我还得去做税金小偷的本职任务。
七点二十三分,我先一步赶到现场,熟练地掏出警察证安慰起受害者家属和相关人士。
七点四十分,一看就是在警局值夜班刚刚赶过来的水户警官一行人和我打了个招呼,交流起案情。
七点四十二分,东山警官向我八卦大和警官和上原警官的事情。
十一点三十七分,我捧着盒饭避开同事们,并不是替那对迟钝的青梅竹马隐瞒,要知道群马县搜查一课总部他俩的八卦故事八成以上直接出自我本人之口。
“没有出事,昨天晚上只是太困了没有完成,”我顿了一下,报出两个手下的代号,“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任务没有从出现什么差错吧?”
“请你体谅一下技术组的体弱斜杠青年好吗,琴酒——”我的笑容渐渐消散在午日的阳光下。
十五点二十四分,随着水户警官手机铃声响起,案件的真相被从垃圾堆千辛万苦翻出来的沾满血污的塑料袋拨开了一角,我的脑中仿佛有条隐形的线酝酿而生。
十六点十二分,磕磕绊绊地找到拼图的最后一块,在场的人同时长舒一口气,包括从见到我开始就一直不自觉扣手的嫌疑人。
“里见,”比我年长十余岁的中年警官叫住我,轻轻眨眼,居然有一丝别样的魅力,是人格光辉,“你也辛苦了,今天就直接下班吧。记得替我向诸伏问好。”
水户警官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在调查搁置已久的悬案,这件事在我打通前上司的电话的时候得到了解答,嗯,又死一个。
新杀人案和赤壁案联合调查,由总部警部大和敢助带领负责。
太好了终于不是半夜偷偷摸摸打白工了大和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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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诸伏警官把案发现场那把椅子让给我坐的时候我都不敢答应,怕坐上去就直接睡死了。
他看我实在困,提出让我去他的车里睡一会儿。
过劳的大脑早就无法继续思考,现在甚至开车都算是疲劳驾驶,于是我没有推脱,拿了他的车钥匙离开凶案房间。
他还是这么爱照顾我。
……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