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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照理说此刻的我应该是雷打在车顶也不会醒的,但因为某件事,我的嗓子对于火烟非常敏感。
我困惑地睁开眼,诸伏警官早就在认识我那一年把烟戒了的。
眼前是骇人的一片红光。
橙红色的怪物狂舞着,吞噬着一切触及的物体。建筑物在火焰中哀嚎,木梁和钢筋在高温下扭曲变形,让人感到窒息和恐慌。火焰炙热无比,即使在远处也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
燃烧着的……死亡之馆。
……
……
回过神来的我已经冲进了火场,跑到缺氧酸胀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开着车窗。
诸伏警官,记得感谢长野的空气质量啊。
终于在离着火点不远的走廊上捡到了一个成年男性和他的手机……至于为什么是捡到,诸伏警官被打爆头了。
于是我蹲下去摸他的脖颈,很好还活着。
我蹲下把成年男性的手臂搭上肩膀。
……好重。
热浪一阵接一阵扑来,我凭借着本能和记忆咬牙避开火海。
快点,再快一点。
不能停下来,冷静地思考,不能腿软。
终于在身心紧绷得快要断掉的时候,我看见了别馆的大门,死亡之馆的外面,是希望。
把他交给看起来急得脸色更吓人的大和警官,旁边的上原警官递给我水,我试着说了声“谢谢”,声音有点哑,但可以发声。
“里见,”上原警官按住我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替我打开矿泉水的盖子。
我觉得自己当时的脸色一定很苍白。
。
里见月归坐在病床旁,失神地隔着皮肤摸疼痛发痒的咽喉,指尖似乎能感受到黑烟吸进后残留的炽热。
余光闪过阴影,一双温热的手抚上面颊,她有些困惑和不安地垂下眼睑,睫毛在指腹扇动,带来一阵痒意。
仿佛掌心握住一只脆弱的蝴蝶。
“诸伏警官?”
对方神色自如地坐在病床上,蓝色的凤眼含着不易察觉的戏谑:“这是黑眼圈啊,我还以为是灰尘。”
冷笑一声,里见月归拍掉他的手,抱手站起来:“所以,解出来了吗?死亡之冠的赤壁之谜?”尾音是上扬的,好像在说“我知道你解出来了”或是“难道还没有解出来吗”。
她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即使实际上个性难搞,但她总是笑眯眯的,带着稚气未脱的狡黠。
按照刚来的小同事们的话来说,年长了5岁的里见月归像个小孩子。
事实证明,两人七年的朝夕相处不是白来的,诸伏高明的小动作、状态、语气都在告诉里见月归他的轻松,以及,如释重负。
……
“诸伏警官?”
“嗯。”
“我就回家睡觉了。”里见月归站起来就溜。
身后传来一向理直气壮的前上司真诚的道谢:“这次谢谢你了,里见。”
。
死亡之馆后续里见月归并没有参与,但听说解决的很顺利,大和警官、诸伏警官、上原警官和她还久违地找时间聚在一起喝酒。
说是久违,除了被调去辖区的诸伏警官不同,其余三个还是经常下班之后一起喝一杯的。
酒精混合着微苦的气泡下肚,兴致和眩晕上涌,从各自生活谈到办案经历,再谈到毛利侦探家的那个小朋友,以及……
“我想听诸伏警官初恋的故事!”喝得脸红扑扑的里见月归站起来,手上还拿着大大的啤酒杯。
“里见,坐下来。”诸伏高明想直接弹对方的脑瓜崩,但是物理距离不允许,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
前上司的声音像是刺骨的冷风透过皮肤直接吹进大脑。
“你还真爱管她。”上原由衣好久没见这场面了,笑。
里见月归低头趴在桌子上,耷拉到笔尖的碎发光线下看像是浅棕色,目光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某人。
跟只小狗似的。
“也不算初恋,”诸伏高明侧过头,出声,“就是那时候……”
“!”里见月归立即凑近他,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
不过里见月归也不是一定非要知道,和侦探还有根正苗红的警官们不同,她的好奇心少得可怜。
喝了口啤酒,微小的疑问和不满混合着微凉的液体下肚。
。
热意从肺腔蒸腾上升,酒精烘浸了乱糟糟的大脑,下意识握住冰凉的啤酒杯往嘴里送。
握了个空,诸伏高明不满:“敢助。”
“平时你管里见的时候说的好听,怎么到自己就喝这么猛。”大和敢助看了眼扎堆的空啤酒杯。
诸伏高明皱眉,脱口而出:“她才多大?”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
反应过来的里见月归不可置信:“我27了!”他当自己17吗?却听见另外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沉思。
“大和警官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是看着我入职五年了的啊!……怎么连上原警官也?”
。
我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我,Asti,黑衣组织技术组头头,兼职卧底的第五年,也就是27岁的时候被当成了小P孩。
要知道Asti可是在7岁就拥有代号了,比琴酒还快好几年。
“里见?里见!”
上原警官的呼叫把我拉回了混乱的现实。
大和警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加入了诸伏警官的队伍,平时并不对付的幼驯染你一杯我一杯地扫荡着居酒屋的库存。
毕竟小桥小姐也不仅仅是诸伏警官的友人和同学。
就是两人都一言不发,只是闷头喝酒的场面看上去有点吓人。
说实话我从没见过他们喝得这么多过。
上原警官是无醉不归派的、我是尽情享乐派的,所以我俩都没有太在意也没有劝酒的意思。
我碰了她一杯,清脆的玻璃碰撞声暂时盖过了喧闹,心情稍霁:“上原警官给我讲小桥小姐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