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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缘许三生

Summary:

静妃活了三世,肩负着对那些故人的承诺,同时努力保护他们的记忆。灵感来自于静妃和景琰之间令人惊叹的母子关系。

Notes:

大家好!希望你们都过得不错,照例期待大家对我的作品提出建设性的意见与建议。
对于那些不知道《伪装者》或《欢乐颂》(与《琅琊榜》同一公司的作品)的人来说,这两部剧中有大量的重叠角色,以下为大家捋一捋人物。三部剧重叠角色太多,不写一篇重生文都说不过去。
《伪装者》:一部发生在30年代末至40年代初中国上海的谍战剧
出现角色:
大姐明镜(刘敏涛饰)、大哥明楼(靳东饰)、二哥明诚(王凯饰)、三弟明台(胡歌饰)
《欢乐颂》:一部关于五位都市女性的现代剧,讲述她们的友情和爱情
出现角色:
刘敏涛扮演其中一位主角的母亲(因为在剧中她没有名字,我从刘敏涛的另一部作品中“偷”来了这个名字——宋秀华)
谭希和扮演她的丈夫(与《琅琊榜》中的高公公是同一位演员,我给他取名为关昭)
赵启平医生(王凯饰)
胡歌的阿玛尼广告: 大美人儿~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在她的第一世,林静怡注定出身贫寒,有两个爱人,一个丈夫,和五个孩子,其中两个胎死腹中,两个英年早逝,还有一个,会成为她生命的光。

在她此生注定的五个孩子中,两个来了又去,一个尚未来临,一个正在她腹中使劲地蹬着她,还有七岁的那个,伏在她隆起的肚子上,伴着他最新的、即将成为他最喜欢的弟弟的心跳声入睡。

景禹并不是她的亲生骨肉,但他是她们的儿子,她们会安静而快乐地生活,用坚忍和平静、善良和爱意去养育她们的孩子。她们会对着皇帝露出熟练的甜蜜微笑,给皇帝按摩酸痛的背部,给他喝汤药;她们也会掌控棋局,扶持她们的孩子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此刻,在静谧的夜晚中,所有阴谋都隐去了身形——而乐瑶靠在她身上,她温暖的呼吸贴在林静怡的脖子上,那是她喜欢亲吻并宣誓主权的地方。

现在这样就足够了,她想。这就是我想要的。


“母亲,请原谅不孝子先行一步——但是我的弟弟们、大梁子民、还有我的父亲——仍然处于危难之中。请照顾好他们。”景禹叩首道。她的第一个孩子在怀疑的枷锁中英年早逝,她假装对他漠不关心,但她的心在灼热的坚冰中燃烧。

“静姨,请您答应我,一定要宽慰景琰。我先走一步,千万别让他跟着我。”这是小殊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请求,这是她第二个将要英年早逝的孩子。至少景琰和小殊得到了这个她和乐瑶永远得不到的结局:她默默感谢着——不是阴险的上天——而是那位在大战结束后让小殊多活了五年的医生。她能让小殊的景琰活下去,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让他的心活着。

“娘娘,老奴感谢您这些年来的厚待,只想冒昧地问一句,来生是否还能为您效劳。”她点了点头,泪水落在他们枯瘦、扭曲,且交缠在一起的手指上。年届七十,她心中沉甸甸地满载着这些年信守的承诺、她立誓要度过的这一生。她不想再这样了,是这种力量让她在接连不断的失去中不得不昂起头来……

景琰六十三岁时得了重病,活得比她预计的要长得多。或许她发现了他故意吞下的东西闻起来像一种慢性毒药,但她什么也没说。她坐在多年前太皇太后曾坐过的椅子上,像她一样问候晚辈们、为孩子们赐婚、在托盘里准备好孙辈们最喜欢的糖果,她与官员们讨论如何改善百姓的健康和女子们的未来。她带着优雅、沉着的微笑这样做,而她的儿子,皇帝,则小心翼翼地规划着自己的病情。就好像小殊总是那样没耐心似的。

“母亲,希望来世我们不会再见了,这辈子我给您带来的痛苦太多了。”景琰临终时沙哑地说着这令人惊讶的遗言。他的心已经死去了很久了,他在军中磨练出的的强健体魄现在已经消耗殆尽,他渴望回到他的爱人身边。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任性。

“你太任性了,景琰。”

“对不起,母亲,我……”

“蔺阁主从来都没有小心隐藏对你每天吃的药,你知道,那种药的香气很特别,他希望我能让你不要再胡闹。”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稳定,丝毫没有流露出她内心的哽咽。

“对不起,母亲。请您原谅我。我失去他太久了。我想小殊了。”景琰继续沙哑地说,他的声音有些懊悔,更多的却是惊讶,惊讶于母亲做出了这样的推论,却还是让他为所欲为。

他当皇帝太久了,她苦中作乐地想。他以为他比我聪明。

她牵起他冰冷的手,吻了一下。“景琰,我的孩子。我经历过你的处境,也知道你想去哪里。小殊不会生气的,放心吧。”

景琰用那双温柔的鹿眼看着她,她从小到大还没见过他这样瞪着眼睛。该走了。他闭上眼睛,脉搏逐渐停止。御医深深地鞠了一躬,皇后和聚集在此处的孩子们开始哭泣。

她站起身来,缓慢而优雅地挪动着衣袍,连一丝颤抖也没有,她的声音也没有颤抖,她庄严地向着挤满了人的大殿宣布:“陛下驾崩了,鸣钟告知所有人。开始准备葬礼。让太子继位。”

她沿着长长的小路走到门口。她还有诺言要履行,她在安眠之前还有漫漫长路要走。

乐瑶。景禹。小殊。高湛。她会遵守她对他们的诺言。

但她不会,她永远不会让景琰的约定束缚她。

她将永远爱他,保护他,生生世世。


在她的第二世,明镜注定出身富裕,有一段转瞬即逝的爱情和三个会爱她又使她牺牲的孩子。

现在,她躺在一张大床的中央,抱着新来到她身边的宝贝,他只知道抽泣,不愿听她给他读的童话故事。

另外两个孩子,她的弟弟们,在两边打呼噜,因为关爱、拥抱和安抚小明台让他们筋疲力尽。

他只在阿诚的怀里放松,而阿诚现在已经睡得很熟了。

她努力抱住他扭动的身体,吻了吻他温暖的额头,想起了那个牺牲自己的生命救了她的女人。

我会遵守我对她的诺言。我会给他一个幸福,美好的生活。除此以外我别无所求。


明镜强大,尖锐,滔滔不绝。她刚刚步入成年,要照顾家里的两个男孩,一个是聪明而疲惫的明楼——他为每件事都制定计划和策略——仿佛在试图阻止不祥之兆的发生;另一个是顺从的阿诚——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阿诚个头太小,坐下时总是背挺得笔直,目光里藏着渴望,总是很严肃,礼仪无可挑剔。

她在父母弥留之际向他们发誓,要保护明楼不受世间邪恶的侵害,她也对自己发誓,要把阿诚从低微的仆人培养成社会的栋梁。

有一天,她差点就违背了她的承诺,因为一辆车冲了过来,眼看就要将她撞倒。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把她推开,一个女人的声音和刹车刺耳的声音同时响起,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那个女人躺在地上,头发散开,被红色浸透,一只扭曲的手伸向她,从远处呼唤她。一个孩子在远处哭泣。

她倒在地上,她本想要帮助那个女人,但是——

她眼前闪过了白色的丝绸,发紫的嘴唇还有一个破损的梅花发夹——

明亮的眼睛和调皮的微笑,然后是茫然的眼睛和苍白的微笑——

静怡,吾妻,你现在看起来好年轻啊。看来我们错过彼此了。你不替我照顾一下小殊吗?

当明楼和其他路人组成一道人墙,大声呼喊警察时,声音消失在了空中。明楼(不,是蔺阁主)抱着被那女子留下的孩子(不,是小殊)。

林静怡实现了她的一个承诺。明镜将接过她的下一个。


明镜差点又为他起名叫小殊,但她想起了蔺晨和景琰,他们在这一世跟随她一路走来,他们的生命,他们的心血,都是为了金陵城里最耀眼的那个少年。

尤其是景琰,她知道他表面上冷淡,其实一直等待着小殊的到来,来打碎他那颗玻璃般的心,这样碎片就会在他的血管里流淌,像前世一样,在他的身体里刻下痕迹。他愿意为小殊付出任何代价。

他们现在是她的孩子了,她不会让前世的幽灵和那低眉浅笑的倩影纠缠他们。她不会让他们想起来的。她不会让他们生活在冰窟中,那自从乐瑶再次从她身边溜走后就一直围绕着她的冰窟。

她在两个年长的孩子们知道之前就把他们送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给孩子起名叫明台。这一世不会有林殊了。


她呼吸着火车的黑烟,这是她最后的呼吸,她理解了乐瑶、景禹和景琰。除了明台的叫喊和阿诚求她活下去的哀求声,其他的声音都渐渐消失了。

明楼颤抖着,绝望着——即使他聪明的头脑在悲伤面前也显得苍白。“大姐,”他叫道。

随着火车的驶离,明台的叫喊声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嘶哑,越来越破碎。“大姐,”他放声痛哭。

啊,所以我救了他们,她有一瞬间凄凉地想着。她保护着他们,让他们活得开心——

“母亲,母亲!”这个古老的词语总是给芷萝宫带来欢乐,总是以一种令人难忘的坚忍和深沉的声音说出,充满了她的耳朵。内疚以指数级的速度折磨着她的身体,比胸腔里的枪伤更使她更接近死亡。

所以她终究没能保护景琰。

还有小殊。还有蔺阁主。还有乐瑶,他们都在危险的悬崖边起舞,为了国家的未来而陷入由谎言织就的罗网中,就像千年之前一样。她曾为此骄傲,但现在,她已无法承受大梁和中华民族给她带来的重担。

她闭上眼睛,做了最后一个梦,梦到了她最爱的人,那个她知道下辈子无法再留在身边的孩子。

“景琰”,她的生命渐渐消逝,她低声说,“母亲对不起你,我没能照顾好你。希望你下一世不会再遇到像我这样的母亲。”阿诚嚎哭着。

明镜没能完成她的诺言。但她知道明楼和阿诚会接过最重要的那一个。他们会为他们所有人保护小殊的。

在最后的时刻,她想的是阿诚,她多么希望阿诚不会遵守这个临终的约定,就像她上辈子放弃了与景琰的约定一样。


在她的第三世,宋秀华注定出身不高不低,在一个巨变的时代,与过去的一位爱人团聚,并有一个珍贵的孩子。

她正在和她的宝贝女儿一起学习英语。关关是一个天生的神童,她有着自己的鹅蛋脸和她父亲包容的心态,她有着景琰的鹿眼和小殊的智慧。

她的丈夫走了进来,给他的女儿拿了一条漂亮的裙子,给他的妻子拿了一碗榛子。像往常一样,那条镶褶边的裙子是鸦青色的——他喜欢深色,而且总是戴着帽子,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这对他来说如此自然、如此平常。

无论他们短暂的恋爱过去了多少年,她还是不习惯他低沉的笑声——在她脑海里,那音调总是更高一些,伴随着意味深长的歪头和会心的微笑。

这就是她当时向高公公承诺的生活,她与高公公共度了二十年的时光,将渗着毒的宫墙变成铜墙铁壁,为那些白白逝去的人祈祷,欣赏鲜花,共同怀念逝去的青春。景琰总是鼓励母亲追寻幸福,早早地让高公公退休,并给他们送去成对的挂件、艺术品和书籍。

秀华想起自己今生爱吃榛子的原因,不禁哽咽起来,因为景琰,她那固执、孝顺的儿子决定孝顺母亲,不再和她见面。而这是她唯一能感觉到他在自己体内流动的方式。

多年来,他们一直非常努力地想再要一个孩子,但医生告诉这对夫妇,他们有遗传性的生育问题——这会非常昂贵和困难——但她不会放弃寻找景琰。也许他会再次来到我身边。

她很自私,她知道——有危险,她知道,但是——景琰。他会来找我的,不是吗?我得保护他。

关关的出生是一个奇迹,这差点夺走了她的生命和子宫。她会很高兴去死,很高兴去天堂,最后和她的男孩团聚——但宋秀华想起了——她有林静怡的承诺要遵守。

高湛等她等了上千年。而在21世纪,关昭是一个天性善良的人——他照亮了她的生活,聪明而有学问,他的洞察力首屈一指,这些都是他前世留下的好品质。他用诗歌、亲吻和水果宠坏了她,有时,他神神秘秘地带着某些草药或植物回来,为他们的微型花园装饰,因为他觉得她可能喜欢这种气味。有些记忆太过根深蒂固,即使关昭不知道他们曾在另一世相遇。他真的爱她。

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注意到秀华自出生以来对自己每天的折磨,她父亲的长相和性格都很像景禹。她只有一次生命了,她必须让它有意义。明镜失败了,但秀华不会。她只能希望景琰还在外面等着她。

“妈妈,看,新剧终于开播了!《仙剑奇侠传》——主角太可爱了!”关关兴奋得跳上跳下。

由于专心于学术,她不怎么追剧,但她抬头看了看电视,屏幕上浮现出熟悉的笑容和调皮的噘嘴。她记得他假装生病逃避学习时,或者当豫津从最近的树上被放下来时,他带着小天使般的惊讶表情出现。他的表情总是那么令人信服。

小殊,看来你过得很好。


一天,关关最亲密的朋友打来电话,亲自邀请她参加她的“连Angelababy都会嫉妒的盛大婚礼”。她听着曲筱绡的夸夸其谈,咯咯地笑着,劝她早点结婚好,她自己都结婚四个月了。

他们还能在一起一辈子,这是件好事。

当她最终参加婚礼时,她觉得眼前一黑,回忆和恶心冲击着她,过去和现在的生活在未来的混战中碰撞在一起。她头晕目眩。

夏江,这个混蛋,在为他女儿的婚礼接待客人时笑得很开心。

明楼和霓凰站在一起,这对婚礼摄影师来说是一张漂亮的情侣照,而她死去的丈夫,萧选,正在向他们举杯。

沈追和她的曾孙用方言大声交谈,互相拍着背……

这太过了。人太多了。还有,她真正的丈夫不在这儿。还有,死人复活了。还有,没有景琰。还有——

她昏倒了,掉进了她内心深处的平静。


她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温暖的灯光打在她跳痛着的头上,三根手指打着石膏。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厌恶着医院里金属的、无菌的环境的光泽和叮当声。这总是让她窒息:没有人情味的墙壁和中性的家具,而非她在芷萝宫里招待大家的温暖。

她感到身边有动静,是关关从睡梦中醒来了——关关似乎已经守着她很久了。

“你突然晕过去了,手腕着地,昏倒了好几个小时。我们都有点害怕,但是还好,小曲的医生前男友也在婚礼上。他帮我们把你抬到这里。”

秀华又一次闭上了眼睛。她又感到一阵刺痛,那里有太多她认识的人,她背叛过的人,背叛过她的人,她救不了的人,那里没有景琰,也没有小殊。

一个顽皮的、略微低沉的声音喊出了她女儿的名字。一个她熟悉的声音……

“关关,你没有好好照顾你美丽的妈妈?她肯定是被那些人和这个陌生的城市弄得不知所措了。她很快就会好的,就是需要补充水分和休息。今天剩下的时间就让她在这儿待着吧,她手指的伤之后再来找我。”

她睁开眼睛,带着同等的怀疑和相信,因为她的儿子,她的景琰还在这个世界上呼吸,他还在呼吸,他还活着,他是如此美妙。

关关介绍他,赵启平医生。所以这一世,他遗传了母亲的职业,而前世则是他的父亲和兄长。

他有些反常地没有看她,而是走了出去,向关关竖起大拇指。

在扇动的睫毛下,她的眼睛湿润了。他一定是把我忘了。

她看着他走开,渴望地看着,看到他背部微微挺直,看到他脖颈僵硬地昂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到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这孩子,她暗笑着,如释重负,真是太孝顺了。


晚上,秀华出院了,但她想感谢赵医生的好意,所以打发关关回到豪华的派对上去。赵医生今晚值夜班,正在办公室等她。

她一点时间也没有浪费,她已经等待了几个世纪,几个光年,所有时间和空间的长度和宽度。她开了门,露出一个大大的,高兴的表情。

“景琰,我的孩子,你太瘦了。希望你不是为了讨好姑娘而节食。”

她的儿子正在玩手机,被他母亲的闯入从他的思绪中惊醒,他的母亲是唯一一个在几世中真正爱他的女人。他愁眉苦脸起来。

“我还以为上次我学会了好好隐藏自己的情绪,母亲。”又是这个让她容光焕发的古老字眼。

她想要摇晃他,哭出愤怒的眼泪。我到处找你,在我的肚子里,在档案里,在照片里,只要能找到你的地方。

不过相反,她只是把他搂在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干净的体味和药物的味道现在附着在他身上,而不是她身上。他们保持着这种状态很长时间。

“我们去散散步吧。你离开母亲太久了。”


他们漫步在上海的街道上,灯光让人眼花缭乱,同时又明亮又快乐。景琰坚定而温柔地搂着她,像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精美的瓷器。

“上一世,你一直记得我吗?”

“一直记得。不过我想您第一次见到小殊的时候就发现了。”

“你哥哥呢?”

“大哥一直都知道,这是我们的小秘密,我们发誓永远保护您和小殊。”

“所以我猜你背地里做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多。”她的声音有点幽默。

景琰有点脸红。赵医生先前那种从容和自信似乎消失了,留下了她的小水牛。

“希望你们找到并保护了小殊。你总是把他看得比自己重要,他就是你的一切。”

“四年后,我们逃到了维也纳。我们设法找到了小殊,并带着他一起——我们三个人余生在欧洲旅行。我们小看了自己的财富,我们度过了漫长而悠闲的一生。我们甚至认识并收养了小飞流,只不过他这辈子说话很流利。”

“他后来想起来了吗?”

“没有,他一直没想起来。”

他们停在一个巨大的黑白的公交站广告前,广告上是一个迷人的男人,健康的粉红色,漂亮的头发,穿着阿玛尼西装。他的眼睛是活泼的,黑色的,诱人的,迷人的,就像小殊一直以来的那样。景琰伸出手去摸它,声音里带着哀伤。

“母亲,您觉得他这次会记得我吗?”

“景琰,别怕。”当她把没有受伤的手和他扣在一起时,这段对话吓了他一跳。“别怕,他总是这样说。你应该去找他,我会帮你的——我保证。”

景琰抓住她的手指,拉着她往前,示意她继续走。

“母亲,您从来没有原谅过我想跟着小殊去,是吗?”

“是,我从来没有。”

“母亲,您永远也不会原谅我遵守了阿诚的诺言,不再见面,是吗?”

她微笑道:“是,我永远不会。”


宋秀华一直在密切关注这位多年前在电视上引起关关注意的帅小伙的职业生涯,这并不是白忙活。

她的丈夫和女儿有时会取笑她无用的迷恋,是的,她写信、寄圣诞卡——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位著名明星的回复。她还会寄去精心包装的手工糖果,但这些糖果也从来没有得到礼尚往来,也没有礼貌的感谢信寄来。

她的丈夫总是说他很嫉妒像他这样又年轻又帅的明星。她告诉他,在一个有十多亿人口的国家,他怎么会有时间回复所有的邮件呢?

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些秘密信息被锁在一个安全的文件夹里。

《仙剑奇侠传》首播时,宋秀华是粉丝签名会上第一批排队的人之一,她带着一盒糖果,举止优雅。

当她出现并递给他糖果时,年轻的演员简直惊掉了下巴。“放心,没有榛子,”她保证说。

他在卡片上签了名,顺便塞给她一个号码。真调皮,就像小殊一样。

“静姨,”他的声音里洋溢着幸福的泡泡,她拿到号码后不到一个小时就打给了他,“景琰在哪儿啊?”

她还没有找到他,她那时告诉小殊。

“答应我,请答应我您会帮我找到他,我上一世忘记了他,我不能,不能再一次。”

这次我会信守诺言的,小殊。

她终于见到景琰的那天晚上,在纽约,小殊的加密信息屏幕亮起了一个表情符号——一只水牛,这是他们之间的一个暗号。

接着是一张漂亮的照片,照片上的景琰非常帅气,面带微笑,不知怎的,他变得瘦削结实了,正穿着淡粉色的衣服,头发蓬乱。他还活着,还属于小殊,这一切都要感谢静姨。

他现在是赵启平医生。我和他在上海,他很想你。下周再来,给他个惊喜。先是一个哭泣,然后是一个眨眼的表情符号。

整整一个星期?静姨,您是在惩罚我没有按时拜年,是吗?

别啊,我两天后就来。您千万别告诉他任何事。答应你的小殊,好吗?

林静怡(还有明镜和宋秀华)走在景琰(还有阿诚和赵启平医生)前面,他们正在人群中慢慢地寻找着小殊的脸(还有明台和胡歌)。这颤抖的吸气声和泪水都太熟悉了,她暗笑道,因为他们跨越了时间和空间,彼此思念。景琰,那个男孩,他改变了他的外在,却从未改变他的内心。他在短短两天之后就会找到他的幸福。

林静怡信守了她所有的诺言,明镜曾认真尝试但失败了,而宋秀华——宋秀华将解决这两个女人最后的遗留问题。

在她长眠之前总是还有漫漫长路要走,但有她的景琰(还有小殊、乐瑶和高湛)在身边,山海皆可平。在这最后一世中,他们将摆脱那些诺言和重担。

Notes:

对于不熟悉所有这几部剧的人来说,开头的notes可能会让人很困惑,抱歉。
说明一下宋秀华(现代版静妃)昏厥的那段里其他人的戏份,在《欢乐颂》中也出现了与《琅琊榜》相同的演员:刘涛(霓凰,安迪)、靳东(蔺晨,安迪老板)、王永泉(夏江,曲筱绡爹)、张晓谦(穆小王爷,曲筱绡男闺蜜)、丁勇岱(梁帝萧选,安迪爹)、冯晖(沈追,邱莹莹爹)、吴昊宸(榜2景琰的孙子,莱阳侯萧元启,邱莹莹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