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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明主】乌鸦

Summary:

一个在真结局后雨宫莲和摩尔加纳回家后那年夏天发生的故事。更确切地说,是一个雨宫莲救助了一只小乌鸦的夏日故事。又或者说,是一个雨宫莲对于明智的回忆录。

Notes:

在玩游戏的时候作为一个乌鸦爱好者我总是很好奇为什么明智要将CROW作为他的代号,因为在游戏内明智的解释非常模糊,而且也没有官方解释。我认为,他(或者说制作者)选择CROW作为代号的原因应该远不止突出反差和贴合面具形状这两个原因。所以,希望写一篇这样的故事来浅浅探讨乌鸦与明智的关系和雨宫莲的想法。提前OOC致歉。

*本文中明智依然处于薛定谔的存活设定中。是否于2/3死亡看大家的想法。*

PS:本文关于乌鸦的救助环节省略了很多细节,大家绝对不要因为捡到落单的乌鸦雏鸟就带回家养,把乌鸦当作宠物在日本和国内都是违法的!在国内,遇到类似情况最好不要管,或者请找警察或当地林业局来处理此事,在国外也可以找持证的野生动物救护中心来帮忙。这部分就不多说了,感兴趣可以找专业的鸟类救助中心视频来了解。

PPS:明智生日快乐!熬夜赶在这之前写完了!献给2024明智吾郎生日。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自从雨宫莲有记忆以来,城市的上空就布满了乌鸦的影子。乌鸦总是在不经意间从人们的身边呼啸而过,在高楼的屋顶一排排地坐着。这样的画面在他慢慢长大的过程中成为了日常,逐渐从雨宫莲的脑海中淡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变化了呢?乌鸦的影子重新变得清晰,在雪夜里飞舞的样子逐渐又落入了他的脑海中。它们如同鬼魅一般生活在这座城市每一个角落,宛如亡灵一般无法摆脱,就像是某个他永远也无法忘却的人。在新岛冴的宫殿内明智自信地笑着说「那么,我就是乌鸦了吧」时,他第一次产生了这种感受。在后续的行动中,他从未对明智那一次的解释感到满意过。雨宫莲并不觉得「展示对比」是明智决定他的代号叫做CROW的真实原因。但是,他已经失去了再次与明智对话的机会了。

二月二号,在卢布朗的咖啡味中,他再次品尝到了即将要失去那个人的感受。即使只是一种不可追回的,不可改变的预感,他还是在看到那个人衣摆的那一瞬间感到了心痛。「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不需要你在那边犹豫......!你的迷茫......就是对我的背叛。」他无法再继续忍耐了,上前一步抓住了明智的手。

......好像手感哪里有点不对——

「莲......怎么了?!」四周昏暗,只有来自没有拉好窗帘的窗户的惨淡月光和外面呼啸的雨声。雨宫莲猛地从床上坐起,一身冷汗,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低下头,发现手里抓着莫纳的尾巴。居然又梦到那一天的场景了。最近明智入梦的频率有点高啊,他边想边揉了揉太阳穴。

「......几点了?」他看向床头柜的电子时钟,在蓝色的幽光中看到了闪烁着的5:33。

「莲,你刚刚吓死吾辈了!」

「抱歉.....我做了一个梦。你的尾巴没事吧?」

「没事,反正吾辈也没睡好。吾辈说啊,今年的台风也太严重了吧?吾辈好像听到外面有东西倒下来的声音啊!难道富山这里每年都是这样吗?」

「没有,好像天气预报说今年的台风会格外严重?」

雨宫莲下了床,走向了窗户边上。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是雨宫家院子里的乱象。

「莲,看来花盆被风吹跑了啊,到处都是土呢!啊,那边的电线杆是不是倒了啊!」

一人一猫面面相觑了一会,最后雨宫莲打破了沉默。

「既然我们都睡不着,不如去外面看看?雨也停了。说不定还能收拾一下。」

雨宫莲披上外套后轻轻地打开了房间的移门。他在走廊的一片黑暗中摸到了灯的开关,和莫纳一起走了出去。走下楼梯,父母位于一楼的卧室门依旧紧闭,家里一片寂静。

「爸妈还睡着,我们要小声一点了。」

莫纳点点头。一楼厨房和客厅的窗帘都开着,得益于昏暗的日光,雨宫莲向着玄关的方向走去。莫纳从家里新装的猫门处跑了出去,催促雨宫莲也快点出来。从鞋柜上拿走一把钥匙后,他边穿鞋边打开了大门。

将大门锁好后,他转眼便看到莫纳跑到了被打碎的花盆边上。石板地上到处都是浸湿的泥土和从树上被吹下来的树叶和枝条,本来应该在门口的「雨宫」字样散落在地上。和莫纳一起做了简要的打扫后,他推开了雨宫家的院门。燕子们在雨后空旷的天空中迅速飞翔,以超乎想象的灵敏方式在空中上下翻转。雨宫家位于这片居民区的边缘,在院子边上是一条通往居民区的小路。从路上就能看见远处的树林和山,还有森林边上一个破旧的鸟居,也不知里面供奉着什么样的神明。在远处大路上的电线杆倒在地上,电线缠着边上的大树一起倒了下来,不知来自何处的碎片散落一地。后面的大树自然也有不少折在地上的,还有一颗树倒在了石制的鸟居上。雨宫莲看到这一幕后暗暗赞叹鸟居虽然看起来破旧却实际上还能在台风中坚挺,当年的做工还真是够不错的。正在想着这一切的时候,他听到雨宫家车库边上后巷中传出了莫纳的呼喊。

「莲!快过来!」

穿梭在在一片狼藉中,他敏锐地看见了散乱的黑色羽毛。远处的地上散落着几具不小的鸟类尸体,眼睛紧闭,黑色的羽毛完全湿透,和泥土黏在一起显得丑陋而难堪。

「这只好像还活着!」莫纳从不远处的灌木边探头喊道。

雨宫莲立刻跑了过去。在灌木丛下方的草丛里,一只几乎羽毛都没有长多少的雏鸟躺在地上睁着眼睛,小小的爪子微微抽搐着。他马上就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将雏鸟包裹其中。

事后,要是问雨宫莲当初为什么要救那只乌鸦雏鸟的时候,或许他会说「因为身体比大脑先动了」,但是,除此之外的理由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一个几乎让他难以想象,也难以说出口的理由。他难以自控地想到了明智。不知是先前做的梦的原因,还是其他的原因,在那一刻,他想到了那个他无法拯救的人。在卷帘门后的那天和2月的那个雪夜似乎和当前的场景重叠了,让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我必须要救下他!」


回到家后,雨宫莲将被包的严严实实的雏鸟放在了桌子上。这只小鸟身上只有一些黑色的,包在羽管中的羽毛,身体的大部分地方都是裸露的。裸露的皮肤显得有些苍白了,他用手触摸才惊觉这只雏鸟有多么冰冷。

「莫纳,我们得赶快找一些东西来给它保暖。单靠我的外套没用的。」

「保暖?嗯......对了!用电热毯如何?吾辈前两天在楼上的柜子里才看到过!」

专注于讨论解决办法的一人一猫并没有没有听到父母房间内传来的响动。

「在找什么呢?」

听到问话的雨宫莲吓了一跳。

「爸!你怎么起来了!吓死我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桌子上那是什么?」

「不是那样的,听我解释——」

「这是什么?鸟...?」

经过一番解释后,雨宫莲父亲的神色缓和了下来。

「我和你妈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这么早就有响动了。你刚刚那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爸我还会把一只这么小的鸟扫地出门?不过你要明白,既然救了这只鸟,它就是雨宫家的一份子了,可不能半途而废啊,要好好照顾它,知道了吗?」

从楼上拿来电热毯和一些旧衣服以后,雨宫莲将这些铺在了一个旧纸箱里,将小鸟放了进去。电热毯接电以后迅速地开始工作,没一会,箱子里就变的相当温暖了。

「莲,连吾辈都有点想住进纸箱了!」

雨宫莲伸出手,摸了摸小鸟的身体。似乎变得没那么冰冷了。看来它的体温在回升。

「不过......这是到底是什么鸟呢?」

「吾辈也不知道。」

掏出手机,雨宫莲打开了怪盗团的群聊。虽然有点早,但是应该也不至于打扰到大家了。

6:42

偷感很强:[图片]

偷感很强:捡到了一只鸟

偷感很强:有谁知道这是什么鸟吗?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我可没有鉴别鸟类的程序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不过要是需要的话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也不是不能做一个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

偷感很强:你怎么醒着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没睡

Ann♡:天呐!这是怎么了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鸟在

偷感很强:外面刮台风,把小鸟从树上刮下来了。现在安置在我家。

喜多川祐介(不接稿!):呵呵,通宵的人去哪里了

喜多川祐介(不接稿!):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鸟

Ann♡:我也是...

偷感很强:没事,我再等等看

Ann♡:我也一起等!等的时候先去运动一会

 

7:08

院子里的花什么时候开:天呐,小鸟真可怜,一定要好好保暖,吃东西呀

院子里的花什么时候开:不过我对这方面也不是很了解...对不起

新岛真Makoto:这是乌鸦雏鸟吧

新岛真Makoto:看起来才出生不是很久啊

约定是实现我们的梦想:真的诶...幸好前辈把它救下来了!要不然说不定就活不下来了!

Ann♡:真居然知道这个!不愧是大学霸

偷感很强:谢谢

偷感很强:知道这点很有帮助

偷感很强:我再去查查看这方面的资料

 

7:39

想要努力跑步:呃呃,才起来,居然错过了这么多!

偷感很强:你要迟到了吧?

想要努力跑步:下次绝对不这么晚起了!

 

「莫纳,我们也差不多该准备去学校了!」

话音刚落,雨宫莲就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莲,刚刚学校给我们发了消息,因为台风的原因你们学校要停课3天。今天就不用去学校了!」

震惊之余,雨宫莲迅速地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今日的计划。早饭后,他和莫纳一起跟父母道别,穿过一片公寓楼,走向了公交车站。在电车站上了电车后,莫纳按耐不住了。

「莲啊,今天要吾辈陪你去哪里啊,神秘兮兮的干什么呀!」

「我们去市中心弄点用的到的东西吧。」

看着餐桌上的《日本鸟类图鉴》《雏鸟饲养指南》和《关于乌鸦的小知识》和从路过的爬宠店买的保温箱时,莫纳沉默了。

「莲!跑这么远就为了借几本书吗!这些难道不是上网能查得到的吗!也太认真了吧!」

雨宫莲的父亲赞许地看着他「真不错啊,看来你确实是上心了。」

在雨宫莲的卧室里,箱子中的小乌鸦在电热毯的功劳下慢慢地恢复了,正在纸箱里扭动着身体。雨宫莲缓缓地把它捧了出来,放在了垫着旧衣服的保温箱里。他按照翻开的书里的教程,用一根拔掉前端的针的针管缓缓地滴了一些水在小乌鸦的嘴角边上。看着它大口将水喝下,雨宫莲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他站在卷帘门后那日。一道铁门阻隔了他和濒临死亡的明智,唯有呼喊声和枪声能传递到互相的心中。那时候,明智一定很痛苦吧。就像小乌鸦一样,倒在尸体和污泥之间,在那一刻,明智又在想些什么呢?不过,现在,就算他再想知道,明智本人大概也无法给出答复了。

「……我在想些什么呢…」雨宫莲苦笑着想到,明智再也回不来了啊。

要是明智还在他的身边,看到这幕大概会冷笑着说出「把死人的意志寄托在一只鸟身上,雨宫莲,你真会恶心我啊」之类的话吧。他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但是,那个人的脸总是在他的心里徘徊着,永远也挥之不去。

「明智知道的吧…只要他这样做,我就永远也忘不掉他…即使死亡使我们分离,他的亡灵也将永远缠绕着我。」他低声说了出来。

「嗯?莲在说什么呢?」莫纳一边看着保温箱里的景象,一遍说到。

「没什么…小乌鸦怎么样了?」

「好像睡着了啊……」

小乌鸦在折叠的旧衣服之间趴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看来是真的很累了呢,我去给它弄点吃的,等它醒来给它吃吧。」

在厨房里,雨宫莲按照书里的内容把生鸡肉和内脏剪成碎块加水搅拌,这是家里仅有的能给小乌鸦吃的东西。

「之后要去一趟爬宠店买点能喂它的虫子和老鼠肉了呢。」

「老鼠肉…听起来有点好…不对!吾辈不是猫啊!」

回到房间,雨宫莲拿着镊子将鸡肉碎喂给了小乌鸦。一开始小乌鸦并不是很能接受镊子夹着的肉,但是很快就在饥饿之中投降了,大口大口吃起肉来。雨宫莲准备的一碗肉小乌鸦只吃了四分之一不到就又睡过去了。

「就吃了这么一点?」

「嗯,书上说要隔半小时喂一次。」

「这也饿的太快了吧!」

除了饿的很快这点还真是像明智一样啊。他笑着想到。每一次和明智去不同的餐厅吃饭,对方总是浅尝辄止,将剩余的部分推到他的面前。问其原因,对方总是以「不饿」「早上吃太多了」之类的说法搪塞过去。在侦探王子的评论区底下也不乏「明智君每次都只吃苹果呀,怪不得身材保持得那么好」这类评论,但是雨宫莲逐渐发掘出了真正的原因。

「明智总是不好好吃饭,一日三餐都吃苹果和便利店食品怎么能行?下次让我来给你准备便当吧!」

「不必了,那样太麻烦了。」

明智的工作总是很忙,几乎没有停歇的时间。食物的品质开始显得不那么重要,能快速解决的食物才是好食物。后来雨宫莲才开始明白他的忙碌背后的真相,才明白为什么明智总是以一副停下就会死的样子来生活。可是一切都太迟了,他无法改变木已成舟的过去。除了他,似乎没有人关心明智是否也会累,是否也会饿的问题。但是这样的心意再也无法传达到彼岸。


「莲啊!为什么吾辈又要过上这种生活了啊!」连续一周于12点睡觉的莫纳生无可恋地抱怨起来,「这和怪盗团那会的作息就没有差别了啊!」

「可是要是不喂小乌鸦它会饿的…抱歉,莫纳,今天会早点睡的。」

最近好像确实有点太拼命了…但是他很清楚这是为什么。以将对于死去的CROW的臆想投射在小乌鸦身上这样幼稚的方法回避明智的离开的事实似乎不可避免地操控了他的大脑。这样做,似乎就好像…明智还活着一样。就好像…给予了他新生一样。即使雨宫莲的理智一遍一遍地告诉着他自己这仅仅是幻象,他也情不自禁地投身其中。

「不能再让他离开了。」

在这样明智大概会大骂荒谬可笑的想法中,雨宫莲过上了每天早起喂小乌鸦,上学,放学,再喂小乌鸦的生活。雨宫莲在讶异之中发现了小乌鸦简直一天一个样。

「吾辈说啊,昨天它头上还没有这么多毛吧!」

「翅膀上和尾巴上的毛也长长了呢......好快。」

雨宫莲在一片激动中打开了怪盗团的群聊。

 

16:35

偷感很强:[图片]

偷感很强:[视频]

偷感很强:是不是特别可爱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好可爱www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这么快就长大了!

Ann♡:确实可爱到难以形容!

想要努力跑步:莲莲成为养鸟大师了呢

偷感很强:谢谢坂本同学的鼓励,会再接再厉的

院子里的花什么时候开:小乌鸦桑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呢www有在茁壮成长

院子里的花什么时候开:[可爱的表情包]

约定是实现我们的梦想:前辈养小乌鸦真是很有一套了呢!真的好可爱呀!

偷感很强:谢谢

喜多川祐介(不接稿!):是相当有艺术感的造型

喜多川祐介(不接稿!):突然给了我一个灵感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移情别恋了吗

喜多川祐介(不接稿!):你在说什么?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龙虾啊!

喜多川祐介(不接稿!):龙虾自然是艺术的最高形态

喜多川祐介(不接稿!):这不过是短暂的实验罢了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喂喂喂

偷感很强:......莫纳说你们这样很幼稚

偷感很强:以及请给我看看最终的成品吧,我很期待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人呢

 

18:03

新岛真Makoto:小乌鸦确实非常可爱

新岛真Makoto:抱歉没有及时回复,刚刚在复习明天的考试

偷感很强:[图片]

偷感很强:真是太可爱了

偷感很强:考试加油!

Ann♡:可爱呢www

 

小乌鸦的陪伴让他感到仿佛明智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即便只是一只大部分时间都在呼呼大睡,仅剩的清醒时光也在大声乞食中度过的小乌鸦,但是这似乎是他最后一个能与明智联系起来的事物之一了。在那些时候,雨宫莲的脑海角落里偶尔会冒出一些他本来不愿注意的想法。也许小乌鸦……是明智的转世呢?时机是如此的巧妙,这让他时不时地产生了一种成功拯救明智的错觉。在理智占据上风的梦醒时分,他本能地看向小乌鸦的方向,于清醒的悲痛中万分罪恶地品尝起那一丝来自小乌鸦安稳睡颜的满足感。他明知只有在美梦中才能见到明智那样的表情,却无法抗拒陷入来自自己内心侥幸的感受。如果…假设有如果……


很快,在五月中旬的某一天,雨宫莲意外地发现保温箱中的小乌鸦慢慢地学会了行走。不像过去用爪子挪动位置的样子,而是将腿立起来稳稳行走。小乌鸦身上的羽毛几乎已经长齐,裸露的皮肤几近消失,黑色的爪子张开来,在有限的空间中蹒跚行走。随着小乌鸦日渐好动起来,雨宫莲猜测也许这就是它出巢的时刻了。于是他将小乌鸦从保温箱里带了出来,放在一个用树枝充当站架的大纸箱边上。小乌鸦立刻就在他的房间里乱跑了起来。

「别动啊!别玩那个!别咬那个!电线!危险!」

在雨宫莲和莫纳惊慌失措的呼喊下,无所畏惧的小乌鸦丝毫没有停止捣乱的意向,用亮亮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后,继续勇往直前。在莫纳冲过去管教小乌鸦的空档之间,雨宫莲又打开了相机。

 

17:32

偷感很强:[图片][图片][图片]

偷感很强:[视频]

偷感很强:[图片][视频][图片]

偷感很强:[视频]

偷感很强:小乌鸦学会走路了!

偷感很强:我好激动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完全是在捣乱吧!

喜多川祐介(不接稿!):啊...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

喜多川祐介(不接稿!):原来如此

喜多川祐介(不接稿!):这下得到了更多的灵感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不是短暂的实验而已吗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人又去哪里了

新岛真Makoto:要小心啊

新岛真Makoto:要是触电了会很危险

Ann♡:但是还是相当可爱呢www

想要努力跑步:你们不觉得莲有点像是那种

想要努力跑步:孩子刚出生的爹吗

想要努力跑步:天天晒娃什么的

Ann♡:好像确实有点.......

想要努力跑步:莲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呢

院子里的花什么时候开:确实很像一个好父亲呢

院子里的花什么时候开:虽然这个孩子......

约定是实现我们的梦想:前辈的发言里确实有着满满的父爱呢.......

约定是实现我们的梦想:[聊天记录截屏图片]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天呐...这么看来确实啊

偷感很强:......你们在说什么

偷感很强:不是父亲

想要努力跑步:哎呀,莲莲放弃抵抗吧!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连续发了这么多照片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不要嘴硬了,莲

偷感很强:......

 

「莲,别聊天了,快来帮忙!」


在记录小乌鸦成长的期间,雨宫莲查阅了大量关于乌鸦的资料。他暗下决心,要在小乌鸦成长期间充当侦探的角色将明智称自己为CROW的真实原因找出来。虽然想要接近亡灵的真实这点显得完全不现实,他仍然想要尝试更多的了解明智。死亡理应成为阻隔他们的界限,但是他决定努力跨过那条线。

「乌鸦是高智商的鸟类,在日本的很多地区,由于乐于破坏人类设施而被视为害鸟。不过,伤害乌鸦是不理智的做法,因为乌鸦会记住它们的仇人的面孔,并施以复仇。」书里的一段话引起了雨宫莲的注意。明智是否看到了这段话?雨宫莲无从得知,只是觉得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明智以一己之力编写了一个巨大的圈套,熟练地使用了自己和狮童正义的力量将他们骗了进去。幸好在最后关头被他们察觉到了,不然明智大概会得逞吧。每一次想起那时的事,雨宫莲都难以自制地折服于明智的智慧。明智应该深知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所以,明智自己的本性是否也是称自己为CROW的一环呢?这一切早已无从得知,离去的亡灵早已无法倾诉。

「而你......是一个有前科,住在阁楼里的垃圾!为什么我会输给你......!?」被背叛的痛苦和即将要失去什么的强烈的悲伤融为一体,曾经彼此相连的内心似乎被强行撕扯开来。明智被仇恨蒙蔽双眼,忘却自身真实想法的样子令雨宫莲感到痛心。卷帘门后的枪击声似乎击中了他的内心,令他忍不住捶打起卷帘门。「已经没有......反应了......」

不过,已经没有关系了。只要有大家和小乌鸦的陪伴,这一切都不算太糟。


在六月的清晨,雨宫莲发现小乌鸦似乎学会了飞行。虽说是飞,但实际上小乌鸦仅仅扑腾了几米,得以跨越雨宫莲特意架设的阻碍,开始啃咬电线。无语之余,他再次打开聊天框。

 

11:25

偷感很强:[图片]

偷感很强:[视频]

偷感很强:无语中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会飞了呢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好快

Ann♡:已经完全毛茸茸了啊

Ann♡:看起来像是大乌鸦了一样

院子里的花什么时候开:好可爱呀www

院子里的花什么时候开:后面那是什么?电线?

新岛真Makoto:虽然之前说过

新岛真Makoto:但是请注意安全

约定是实现我们的梦想:前辈,危险啊!

偷感很强:已经抱走了

想要努力跑步:好感动

想要努力跑步:莲真的像是一个熟练的父亲一样呢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变得像惣治郎一样了呢

偷感很强:......

偷感很强:不管怎么说

偷感很强:我很开心

 

13:03

喜多川祐介(不接任何稿!):[图片]

喜多川祐介(不接任何稿!):作品完成了 @偷感很强

偷感很强:这是......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太抽象了一点啊!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不能写实一点吗

喜多川祐介(不接任何稿!):居然这样说......!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

喜多川祐介(不接任何稿!)::(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

喜多川祐介(不接任何稿!):可恶...!是全新的招数!

喜多川祐介(不接任何稿!):看我怎样应对!

喜多川祐介(不接任何稿!):>:((((

偷感很强:......

偷感很强:莫纳说你们真的太幼稚了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莫纳才幼稚

喜多川祐介(不接任何稿!):是这样

 


雨宫莲不得不开始在学业之余教导小乌鸦飞行技巧。虽然这样说,但是作为无法飞翔的人类他无法教导小乌鸦太多,只是拿着小乌鸦最喜爱的零食——虫干——在小乌鸦的不远处站立着鼓励小乌鸦跨越空隙。

「来吧!你很想吃这个,不是吗?用翅膀飞过来吧!」

数次努力之后,充满渴望的小乌鸦迈开双脚——跳了过来。

「这不对吧!是不是留的空隙太小了啊,莲!」看着小乌鸦第5次跳着将雨宫莲手里的虫干一扫而空,莫纳崩溃了。

将缝隙距离调整之后,小乌鸦不得不克服恐惧,张开翅膀,扑了过来。

「太棒了,莲!」

在随后的一周内,小乌鸦的飞翔技巧越发精进起来,足以跨越整个房间。夜晚,看着小乌鸦在纸箱里树枝上站着睡着的样子和在床脚蜷起来睡着的莫纳,心中感到一片安宁。他看向窗户外的星空,暗自将其与东京的星空对比了起来。这里缺少光污染,夜晚的星星更加明亮,比在东京时更能看清楚夜空的景象。皎洁的月光照亮了房间内柜子上的木盒。里面是...来自明智的手套。在回到家乡后,他就将明智的手套妥善存放在了那个盒子里。随身携带太容易弄丢这唯一的信物了。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回忆总是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内心。就像是来自明智的惩罚一般,他难以忘却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往事。明智的亡灵总是缠着他,飘荡在星空中,微风之间。他闭上双眼,企图驱散往日的亡灵。

放学后,雨宫莲照常陪伴着小乌鸦一起玩耍。这个年纪的小鸟充满了好奇心,总觉得什么都很好玩。最近雨宫莲和莫纳才发现小乌鸦经常会把东西藏匿于房间内不同的角落。

「莲,这是你上周丢的钥匙圈吗?!」莫纳在柜子底下找到了又一个小乌鸦藏东西的地点。

「莲,怎么又在拍照啊!真是无药可救了。」

 

16:49

偷感很强:虽然莫纳说我无可救药了,但是

偷感很强:[图片][图片][图片]

偷感很强:[视频]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确实无可救药了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东西丢了不应该感到苦恼吗

喜多川祐介(不要再找我约稿了!!):这也是乌鸦艺术形态的一部分

喜多川祐介(不要再找我约稿了!!):太美了

喜多川祐介(不要再找我约稿了!!):我能理解为什么莲会记录,因为我也会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

院子里的花什么时候开:小乌鸦桑虽然有点坏,但是现在看起来可爱多了呢

Ann♡:确实诶,看起来像是成年乌鸦一样了

Ann♡:长得真的很大了呢

想要努力跑步:莲居然把小乌鸦养大了

想要努力跑步:真是要抹眼泪了

想要努力跑步:伟大的父亲

偷感很强:[视频]

约定是实现我们的梦想:又来了一个视频呢

Ann♡:真的越来越像是父亲了呢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惣治郎二代

 

17:12

新岛真Makoto: JOKER真的很厉害呢

偷感很强:谢谢大家

 

「莲,叫莫纳一起下来吃饭了!」雨宫莲的母亲的喊声隔着墙壁传来。

「来了!」

「吾辈已经等不及想要看看今天的美味是什么了!莲,我们快走!」


饭后,回到房间准备写作业的莲发现房间有点不对劲。柜子抽屉大开,衣服散落一地,柜子顶上的木盒盖子不翼而飞。

「把那个放下!」看见小乌鸦嘴里叼着的黑色皮质手套,雨宫莲一下子就不淡定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企图夺走手套。可是这时小乌鸦却像是突然起了玩心,像是在戏弄雨宫莲一般在他快要够到手套的那一瞬间飞到了衣柜顶上。黑色的圆眼睛像是在笑可悲的人类需要工具才能摸到衣柜顶端,小乌鸦在雨宫莲拿椅子爬到衣柜上时突然飞到了远处的书桌上。

「莲,它不会以为这是什么游戏吧!」

「别飞了,好吗,你把手套给我,我给你吃好吃的」

这样的你追我赶又持续了几十分钟,雨宫莲和莫纳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后,小乌鸦似乎也觉得好玩一般停了下来。

「求你了,别飞了......」

「嘎啊啊?」

「再飞......再飞我就要生气了!」

小乌鸦停在了窗户边上的飘窗上,嘴里叼着手套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一人一猫。

「看来交涉失败了呢!」

过了一会,这样的追赶以声东击西的战术结束了。雨宫莲紧紧抓住了小乌鸦,企图让它轻轻地松口。拔河持续了一会,以小乌鸦放弃抵抗为结尾。小乌鸦扑扇翅膀,飞到了窗边的站架上,开始睡觉。

「什么,居然完全没当成一回事!怎么就开始睡觉了!啊啊啊啊啊吾辈好生气!」

雨宫莲手里紧紧攥住失而复得的手套,一言不发。砰砰作响的心跳声还未淡去,他坐在床上,企图平复内心的恐慌。

「没事......我们也收拾收拾吧。」

过了一会,他将手套重新放回木盒里,放进了书桌带锁的抽屉。

「这样就没问题了。莫纳,我们睡觉吧。我关灯了哦?」

世界在雨宫莲的眼前变为漆黑一片。

「闲话少说,我们来比划一下吧。你玩过这个吗?」

......是台球室?这是他们刚刚认识不久的时候,来自明智的邀约。雨宫莲感受着自己内心燃起的好胜心,看着明智一杆进洞。明智将自己视为宿敌,这是他再清楚不过的事实。实际上,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明智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博弈对象。

「只是这点程度的话,可赢不了我。」

说完这句话,无数的回忆涌入雨宫莲的脑海。在电视台初见的针锋相对,在怪盗团活动时逐渐成型的阴谋诡计,在桌前的博弈,在丸喜世界内的合作与争吵......

「砰咚!」球进了洞。

看着一脸惊讶的明智,他勾起嘴角说到「是我赢了。」

「这可满足不了我,再来一局!」


房间内的窗户大敞,外面的风刮了进来。

「莫纳,是你开的窗吗?」

「唔唔,吾辈也刚醒啊...是你妈开的窗吧。」

「应该不是的,她不会在我睡觉的时候进来。」

他看向了窗边小乌鸦的位置,眼前的景象让他一瞬间感到了一阵眩晕。窗边空空如也,站架上空无一物。

「小乌鸦去哪里了!」

「什么?不是一直——」

 

7:02

偷感很强:怎么办

偷感很强:他不见了

偷感很强:早上起来我发现窗户开着

偷感很强:怎么办

新岛真Makoto:别慌,JOKER,冷静下来

偷感很强:小乌鸦不见了

Ann♡:小乌鸦一定不会走的!

 

雨宫莲抓起衣物就向楼下冲去。

「起床了呀,来吃饭吧?」

「我的房间的窗户被小乌鸦打开了!你们有看到它吗?」

父母双双摇头。

「今天还要去上学吧?带上早饭去周围找找吧?」

他用发抖的双手接过母亲手里的早饭,马上冲出了大门。

屋外的田野相较一个月前变化不大,电线杆重新树立了起来,树林边倒下的树木被清走了,鸟居依然屹立在山脚下。面对熟悉的空旷田野,雨宫莲竟一时之间不知从何处找起。他沿着屋后的小路慢慢朝着小乌鸦可能离开的方向跑去。脚踩着潮湿的草坪,他慢慢向着森林的方向走去。树影逐渐笼罩了雨宫莲的身影,他一边沿着石板路走着,一边呼唤着小乌鸦。很快他就走到了一段古朴的石阶上,不知描绘着什么的鸟居就在头顶。就在这时,他似乎听到前面乌鸦的叫声。他快步跑向前,在空地间看到了令他欣喜的画面。小乌鸦站在鸟居边上的石碑上,啊啊地叫了几声。而然,看到雨宫莲之后,小乌鸦在他的一片绝望中扑扇着翅膀飞往了鸟居的深处。

「......莲啊,快要迟到了...」莫纳小声提醒到。

雨宫莲不甚清醒地过了一天。他无法避免地想象起了最坏的后果。要是小乌鸦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呢?要是......它死在了外面怎么办呢?

 

8:35

偷感很强:还是没有把它带回家

偷感很强:它要是不回来了怎么办

 

雨宫莲无法不想起那一日的事。在洗衣机的轰鸣声中,他看向了那双赤红的眼睛。他贪婪地用目光描绘着那个人的模样,却怎么也填不满心中的空隙。如果不做出更多的举动,他大概一辈子都无法确认这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在被我一枪爆头后还存在这种虚假的妄想,真是太可笑了......你很清楚即使到了现在我还是讨厌你吧!」

「我没有开玩笑。做出决定吧,这就是我们的合作条件。」

「你觉得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谈论爱还有什么意义吗?!这个扭曲的世界我一刻也不想多呆......你真是擅长恶心我。」

「......」

「......可以。如果这就是你的条件的话,在我们合作终止之前我都可以配合你。前提是你要能排得上用场,不要拖我后腿!...你干什么......突然凑过来...!?」

在接吻后交叠的呼吸声之间,雨宫莲轻声说了出来。

「既然是合作,就得表现出诚意来吧?」

「哼,当然。」

这个骗子。直到2月2号的雪夜,他居然还一直被这个虚假的美梦蒙在鼓里。

「你早就发现了吗?」

「...我还没有笨到一点异样感都没有。」

心脏隐隐作痛,一种即将失去什么的预感慢慢浮现了出来。所以呢?事到如今......

「你只要选择与丸喜战斗的道路就行了。」

是永远生活在虚假的世界内陪伴明智,还是前往没有明智的现实呢?其实答案已经很清晰了——只是他无法直视事实而已。在卢布朗内,雨宫莲无法继续逃避明智将要永远离开的事实。他说出的回答是如此的机械,每说出一个字好像心被人划了一刀一样......为什么,明智反而笑了呢?悲痛和愤怒一齐涌了上来,他抬头看向明智转身离去的背影,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了下来。没有再见,没有告别的离去,让2月2号显得与每个寻常的日子没有区别一样。就好像,明天下午,明智还是推门进入卢布朗一样,就好像,二人还是能交换情人间的低语一样。于2月3号的夜晚离开丸喜的宫殿的那一刻开始,雨宫莲就明白「不要走」这句话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放学回到家,雨宫莲疲惫地打开了房门。

「莲,小乌鸦今天中午自己回来了哦!」雨宫莲母亲的呼声重新将他唤醒了。

看着客厅桌子上坐着的小乌鸦,他的心跳仿佛停了一瞬。

「......没事吧...!」来自父母的呼喊似乎离的遥远起来,他倒在了地上。

「...我没事...就是太开心了...有点头晕......」被搀扶着站起来时雨宫莲说到。

脑海重新清晰起来,他看到小乌鸦站在桌子上看向了他。

 

8:36

<共23条未读消息>

新岛真Makoto:试着在电线和树林中乌鸦常见的地方找找看呢?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怎么会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小乌鸦一定不会离开的...

 

16:16

偷感很强:它自己回来了

偷感很强:[图片]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真的回来了!

约定是实现我们的梦想:真是太好了,前辈!

Ann♡:我就说它一定不会离开的吧!

想要努力跑步:太好了,害我紧张了一天!

新岛真Makoto:太好了

新岛真Makoto:要是没有回来的话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去了

院子里的花什么时候开:太好啦www

不死鸟战队下一季什么时候出啊!:惣治郎也说简直是奇迹

喜多川祐介(不接稿!):太好了

喜多川祐介(不接稿!):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偷感很强:太感谢大家了

 

「莲,吾辈说啊,这样真是太好了!」

「是啊......不能让它飞走了,看来我以后得要好好注意门窗了。」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暑假的时间。8月的傍晚,在一阵敲门声之间,雨宫莲母亲的声音传了出来。「莲,方便说话吗?」

雨宫莲的母亲坐到了床上。

「莫纳也在呀?...幸好那天小乌鸦回来了呢,莲,我和你爸都为你感到开心。」

「是的...」

「你是在5月捡到它的吧?」

「是啊,当时车库后面大概是它的父母死去了吧......我没办法置之不理。」

「乌鸦什么时候成年呢?」

「我也不确定?大概要一岁了吧?书里说小乌鸦在三四个月大的时候就能独立生活了。」

「那天你一下子摔倒真是把我们给吓到了啊,你爸还紧张的要命,说要带你去医院看看呢。」雨宫莲的母亲笑着说,「我说你只是吓到了,他还在那里胆战心惊了好一会呢。」

「那天的事...抱歉」

「不用道歉。我只是想要过来说,你想要养小乌鸦多久都没关系,它已经像莫纳一样成为了我们家的一份子了哟。」

雨宫莲母亲离开后,莫纳在一片寂静中开了口。

「莲,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吧。你的状态不对。」

「......」

「关于那天的事...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吾辈会认真倾听的。」

「没事的,莫纳...」

「吾辈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雨宫莲能控制自己内心之前,话语已经从他的口中吐出了。

「......所以说,你和明智在那一个月里一直处于交往状态?吾辈居然没有发现......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太不暧昧了还是因为之前就是那样的原因...所以,这一个月以来你都把小乌鸦当作他了?」

「......是的...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雨宫莲捂住脸,「我这样很不正常,不是吗。」

「不,吾辈觉得这样反而是莲幸苦了!硬要说的话,小乌鸦到底带给你了什么呢?」

「救助小乌鸦的这些日子真的很开心......」雨宫莲轻声说到,「我没有什么后悔的。但是,每当我清醒的时候又感到...罪恶而空虚......莫纳,怎么办呢...」


「你决定让小乌鸦获得自由?怎么了,之前你不是很排斥这样的做法吗?」雨宫莲的父母诧异地问到,「而且......小乌鸦有能力在野外生存吗?」

「...这几天我一直带着它去田野边上散步了,它战斗力可不容小觑。」雨宫莲轻笑着说到,「在田野间找食物的本领也不小呢。」

雨宫莲挑选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提着装有小乌鸦的笼子和莫纳一起走向了森林的方向。

「就在这里吧?如何?」莫纳站在鸟居的石阶前,「离森林也很近!」

四周石碑林立,雕刻着不同的形象和文字。雨宫莲将笼子放下,蹲下看向小乌鸦。

「你随时都可以回来找我们,家里永远都会准备食物来欢迎你。」他轻声说着,「现在,就去你想要去的地方吧......你...自由了。」

雨宫莲将笼门打开,后退了几步。小乌鸦黑色的双眼看了看他,似乎在评估他是否有在说真话。随后,它跳下了站立的树枝,站到了笼门口,试探着走了出来。

「走吧,」他看向小乌鸦圆圆的眼睛,「再见了。」

蓝色的天空映射着小乌鸦黑色的,巨大的羽翼,随着扇动翅膀的声音逐渐远去,小乌鸦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远方。

明智是否也曾渴求过这样的自由呢?这是否也是他将自己称作CROW的一部分原因呢?虽然无法得到答案,雨宫莲知道对方也许将死亡当成了走向最终的自由的方法。只有死亡能斩断他身上的枷锁,令他去往渴求的彼岸。雨宫莲看向了天空。那个人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缠绕在雨宫莲身边的亡灵仿佛也轻轻地放开了他,飘散在了湛蓝的空中。只要还在这一片天空下站着,就总有一天能带着明智的份一起活下去吧。总有一天,他们合二为一的愿望也将成真。但是,首先要向前走去。

「为什么我不能再早几年遇到你呢......莲......」但是,这样的奇迹可遇不可求,只有在坚定前行的道路中,新的可能性才会出现吧。

 

即使我们无法再度相会,

即使逝去的时间化为苦痛,

我便连那苦痛都要跨越,

到那比流下的泪水还要高远之地,

然后我会紧紧握住,

澄澈的天空中永远飘荡着的,

我们的光。

Notes:

结尾的歌词来自P5R ED我们的光芒。

本文中描述的乌鸦为小嘴乌鸦(Corvus corone),成年大小约50cm,翼展可达1m,在日本是最常见的乌鸦种类之一,四季都能见到。大家有机会去日本的话,可以多注意注意,非常常见。关于繁殖时间这类细节参照了日版维基和日本新闻网页之类的内容,救助细节参照了短嘴鸦和渡鸦的救助中心的视频(实在是找不到小嘴乌鸦的救助细节TAT)。

我觉得明智使用CROW这个代号的贴切点有好几个。首先,乌鸦是极其聪明的鸟类,能够记住分辨不同的人类个体,也擅长解谜。这实际上和明智的侦探高智商属性是相符的。其次,乌鸦所代表的死亡和不祥也和黑明的属性是一致的。我之前也看到网上有人说乌鸦也代表了神秘感,觉得这点也和明智很像:明智在对雨宫莲浅浅揭露自己真实一面的同时始终保持着神秘。最后,乌鸦也有着一定的复仇属性:一旦惹恼了乌鸦,它会一直袭击惹恼它的人。这点和明智再贴切不过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复仇。除此之外,乌鸦作为鸟类所代表的自由也是明智非常渴望的东西吧。

其他也有些不那么贴切的属性,比如很多乌鸦会在夏天单独活动/和伴侣一起活动),但是在冬天会和很多很多其他乌鸦一起成群活动(对应赌场合作?)和很强的互帮互助的家庭观念(明智真的有这种观念吗??)。

就从乌鸦常见的象征意义来看,和明智真是越想越贴啊。虽然结尾有点不满意,但是真是很开心地写了这篇。(请大家多多支持鸟塑www)

怎么有种为了一碟醋包了饺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