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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吉莱年度中篇合集
Stats:
Published:
2022-06-09
Completed:
2022-06-22
Words:
39,521
Chapters:
14/14
Kudos:
12
Bookmarks:
2
Hits:
363

【吉莱】回声

Summary:

//一个带有推理元素的故事,但并不是推理。
//原作背景,吉莱恋爱确认。

Notes:

写作手法向两本我很喜欢的小说致敬。
它是14块拼图,完全拼好那一刹那,人物知道真相,读者知道真相。
它不涉及侦探之类的元素,它只是“推理”本身。

Chapter 1: 新帝国历003年,安妮罗杰·冯·格里华德

Chapter Text

  安妮罗杰时常在想,莱因哈特离去之后的宇宙会是什么样子。
  她的眼中已经能看到那个未来的雏形,但至少,银河帝国的皇帝,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的生命目前还存留于世,那样的未来就还仅仅是一个未来而已。
  “安妮罗杰小姐。”希尔德,也就是希尔格尔·冯·玛林道夫从办公桌前抬起头来,“是不是快到晚餐的时间了?”
  “是啊,我怕你忙忘了,已经让人做了一些点心,很快就会送过来了。”安妮罗杰从她的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希尔德的身边,“今天的感觉怎么样?”
  “似乎已经能适应了。”希尔德叹了口气,“可是陛下这么做,真的合适吗?”
  “他说过,他对继承人的事情是没有那么在意的。或许,现在的这种方式,在他眼里就很合适。”安妮罗杰俯下身,把希尔德鬓边滑落到眼前的一缕头发撩起,“还要继续工作吗?还是想去吃点什么?”
  “既然有点心的话,那就辛苦安妮罗杰小姐再陪我一小会了。”希尔德对着安妮罗杰勉强地笑了一下。安妮罗杰想报之以微笑,可她的笑容像是凝固在了唇边,被紧紧地封闭,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展开像从前一样的弧度。希尔德理解安妮罗杰此刻的想法,她的手轻轻覆在安妮罗杰的手上,想用这样的温暖给对方一点力所能及的关切。
  自从莱因哈特的病情开始反复,严重时无法正常处理公务之后,谁来监国就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由于一些并非广为人知的原因,莱因哈特一世没有结婚,自然也就没有直系的后代。虽然按照他本人的意愿,只要是有能力者都可以成为下一任的掌权者,可没有皇帝本人的命令,谁都不敢,也不能代替他作出决定。
  “那就让朕的姐姐,格里华德大公妃监国,然后玛林道夫伯爵小姐主理政务。这样也不会存在第二人的问题,其他人各司其职,协力辅佐大公妃和伯爵小姐,朕觉得这就足够了。还有,朕的亲姐姐是有继承权的,不要用这种理由拒绝朕的决定。”在奥贝斯坦又一次提起此事时,莱因哈特这样回答。因此,在那之后,一切的安排就按照这句话来进行,由专人将安妮罗杰从奥丁接到了费沙,然后大部分的事情都在实际上转移给了希尔德。不过,在莱因哈特病情相对稳定时,希尔德还是会在能保证他正常休息的情况下向他汇报以及进行必要的商讨。每当这种时候,安妮罗杰都会坐在房间里一个较远的角落,望着自己的弟弟和玛林道夫家聪慧且有智谋的女儿谈那些她不能完全理解的事务。
  渐渐地,安妮罗杰开始恐惧和莱因哈特说话,好像每说一句话,莱因哈特的生命力就会消散一分。她害怕听到莱因哈特的声音,那会让她想起过去的岁月,那些她还能绽放笑颜的日子。那虽然不是她一生中最阳光灿烂的时间,却也拥有此刻无可比拟的幸福。
  “什么?你说你向齐格告白了?”那还是九年前的事情,安妮罗杰接到了莱因哈特的通讯。
  “是啊,我觉得,我应该向他表明我的心意。”屏幕上的莱因哈特看起来从未这么开心过,“不过,他似乎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接受了。”
  “你这么突如其来的告白,没有吓坏他就已经很好了。”安妮罗杰笑起来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我该说什么,该说你以后要好好对待他,不要再这么任性了吗?”
  安妮罗杰看向面前的办公室。希尔德的手指在面前的屏幕上滑动,时不时在桌上的纸质笔记本上记下几笔。红发的男孩早就已经离开了人世,而如今,当年那个让人觉得拥有无限生命力的金发少年,也将会在不久的将来离她而去。她想控制自己的神情,不让这种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她的悲伤表露在脸上。可是她做不到,她即将失去她生命中曾经拥有的一切,在她的眼前留下一个庞大的银河帝国。
  她的视线转向希尔德。刚接过重任的希尔德无暇顾及安妮罗杰的眼神,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面前的报告书上。这份常人难以想象的工作已经慢慢地步入正轨,没有刚开始那么不知所措,况且还有米达麦亚等一干人从旁协助,也令她省了不少事。但实际的事务总量依然庞大,她必须时时刻刻都聚精会神,以保证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不出差池。安妮罗杰的视线停留在希尔德的身上,或许在很快就会到来的另一段时光中,只有希尔德的存在,让她还能保留下些许对生命的感触,而不仅仅是让自己作为一具会行动的躯壳,每天如机械般地生活。
  “大公妃殿下,皇帝请您前去。”忽然有人来到了办公室,但并非找希尔德。
  “陛下醒了吗?我这就去。”安妮罗杰的后一句话是对希尔德说的。
  莱因哈特在一日里的大部分时间都陷在睡眠中。说是睡眠,不如说是昏迷更恰当。安妮罗杰经常久久地停留在病榻边,然后泪水就会涌出眼眶。她怕自己的声音,哪怕是低声的呜咽也会吵到莱因哈特在睡眠中那场没有战火的梦,因此她又离开,并且嘱咐看护莱因哈特的那些人,要是陛下醒了,就第一时间告诉她。
  “姐姐,我想见吉尔菲艾斯的父母。”看到安妮罗杰进门,费力让自己斜倚在床头的莱因哈特低低地说出几个字。
  “可是你现在这样……”安妮罗杰猛地用手捂住嘴,她怕自己说出什么会刺激到莱因哈特的字眼,缓了数秒才接着往下说,“恐怕不太好和他们谈话吧?”
  “不用担心我,姐姐。”莱因哈特像是看穿了安妮罗杰的想法,“病情不会因为见他们一面就加重。我只是……有些话想当面对他们说。”
  安妮罗杰犹豫了一阵,开口问莱因哈特:“他们现在还在奥丁,你是想让人把他们接到费沙来吗?”
  “如果姐姐担心我的身体撑不到那个时候,那么视频通讯也可以接受。”莱因哈特的唇角微微颤动了一下,安妮罗杰看出来他想对着自己微笑,可是说话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力气,微笑都已经变成了困难的事情。
  “我想,这样会是一个比较好的主意。”安妮罗杰强行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试图像往常一样平和而温柔,“今天吗?”
  “不,突然打扰他们太不合适了,明天或者后天吧。我想单独和他们对话,不要有任何其他人在场。姐姐,拜托了。”
  “好的,我来安排。”安妮罗杰没有忍心拒绝莱因哈特的请求。就算这样的对话可能使得莱因哈特的情绪过于激动而引起无法预料的后果,但这是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她没有拒绝的权力。
  通讯的时间很快就定下了,是在次日的晚间,标准时的二十时。安妮罗杰和吉尔菲艾斯的父母沟通时本以为会有困难,她甚至想好了,若是对方不答应该如何向莱因哈特解释。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那对年届中年的夫妻很平静地应下了这个请求,并且表示,他们没有特别的条件,一切都可以随大公妃安排。当她把这个消息告诉莱因哈特时,她的弟弟的表情舒展了些许。
  “我终于可以和他们说上几句话了。”
  “能告诉我,你想说什么吗?”
  “一些关于吉尔菲艾斯的事情,我不想在我去找他的时候,对他还是一无所知。”
  安妮罗杰不解,作为恋人,莱因哈特对吉尔菲艾斯的了解应是远超他人的。但她转念一想,莱因哈特的这句话,也许只是为了回答她的问题。既然他已经要求了没有其他人在场,那就意味着这些话一定会随着莱因哈特本人被埋在奥丁的土地之下,埋在吉尔菲艾斯的身旁。
  次日十九时五十分,安妮罗杰和艾密尔扶着莱因哈特来到专门准备好的一间用于此次会面的房间。久卧病榻的莱因哈特换上了帝国军的制服,端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他的手腕上佩戴有生命体征监测装置,以防发生意外。
  “谢谢你们,辛苦了。”莱因哈特向他们致意后,安妮罗杰和艾密尔退出了房间,门在他们的面前缓缓关上。
  通讯持续了一个小时又二十二分钟,这期间安妮罗杰多次担心莱因哈特的身体状况,然而监测装置传来的信号告诉她一切还在正常范围之内。她坐在那间房间斜对面的休息室里,希尔德也放下了公务前来陪伴她。而在不远处的另一间房间中,以米达麦亚为首的几人都在焦急地等候。虽然安妮罗杰说过这次通讯不会有事,但她知道,如果这就是终点,那每个人都必须第一时间面对。
  门开了。
  安妮罗杰走进去,莱因哈特依然坐在那里,转头望着她。通讯用的屏幕已经消失,房间里一片安静。
  “姐姐,我没事,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莱因哈特用手撑着桌子站起身,安妮罗杰赶紧上前搀扶。在触及到莱因哈特的手掌时,她惊讶地发现,那双本已经快失去温度的手,竟又有了一丝温暖的气息。她的目光投向莱因哈特的面庞,在那里看到了久违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