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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The same as...
Stats:
Published:
2024-06-09
Words:
5,950
Chapters:
1/1
Comments:
14
Kudos:
68
Bookmarks:
4
Hits:
962

【Toruka】可能性

Summary:

在千万个可能性中,森内贵宽挑中了最好的一个。
于是,像一个真正幸运而努力的混蛋一样。山下亨扔下手中的一切,就这么冲过去,紧紧抓住了他。

——

对于很多可能性的想象。
又是深夜反刍Living Dolls的产物,写得哈特暖暖的一集……请大家品尝!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这是一个有关森内贵宽和山下亨的故事。

如果把时针回拨,人生的选项排列组合,像是牌局被打乱重组。他们可能在很多人生节点走错。

——

在一种可能性里,山下亨没有去那场live。

乐队排练超时,家人突然来访,电车因雪天停运。无数条歧路,太多可能的理由,他最终没能赴约。

在那间逼仄昏暗的酒吧里,有人垂着头,唱着无人在意的ballad。偶尔有听众为他驻足,但又匆匆离开。
最终,那声音渐渐小下去了、消失了,无力抵抗时间与流言,淹没在涩谷的声色里。
但山下亨从未知晓。

没有主唱的乐队,注定只能以失败收场。不是早该明白的吗?
小柳前辈开始到处试戏,Alex专心于模特工作,良太和他规规矩矩地考学、读书、毕业。总算有个正形了——也许旁人会这么评价吧。

求职会前,他剃掉了长而杂乱的头发。九十度弯腰,递出简历,低声道谢,然后是下一家。
简历上的相片里没有笑意,被一只只手草草翻过,压在沉重的纸堆下。

虫蛀的孔洞,太阳中央的黑斑,锈迹与霉菌。
在山下亨不知道的阴影中,黑暗在森内贵宽的躯干里滋长。

年复一年地,他年岁渐长、眼光变高,开始对很多事浑不在意。
沉闷的西装挤满了衣柜,桌上的餐具从一套变成两套,没多久又重回孤独的单数。许多事情他看见了,却熟视无睹;许多念头他似曾相识,却轻轻放过。

他终于成为了一个俗人。

没有谁没了谁不能活,某任前女友这么说过,而他只是沉默地认同,任由她离开。梦想也是如此,兴趣也是如此。
他只是没有力气再伸手抓住什么东西了。

他没有音乐,也戒了烟。耳洞日渐愈合,指腹的厚茧重归柔软。掌根拍打大腿,脑中空空如也,找不回曾经写出的节拍。
就这样,涩谷夜晚的街道成了遥远的回忆。

旧吉他在老家的储物室里落满灰尘,年复一年。
那张草率的live宣传单被随手压在CD下,无人在意。

偶尔下班后,也会和良太去居酒屋消磨时光。酒酣耳热的时候,就会提起组乐队的旧事。
良太,小狗一样的小滨良太,当年抱着被硬塞到手中的贝斯一脸无措。明明是最勉强的那个,现在却最耿耿于怀。

Toruちゃん……会在哪里呢?
留起了小胡子的良太,喝得满面通红,歪斜着趴在自己的手臂间,仰着头喃喃自语。

哈?喝太多了吗?……喂,别吐在这里啊,清洁费很贵的。

就是说啊…如果当年把乐队继续下去的话……Toruちゃん啊,我啊……

山下亨拿着啤酒杯的手顿了顿。
将近午夜,居酒屋快要打烊。四周是东倒西歪的醉鬼,酒精的气味蒸腾着,灯光昏黄,蛾子嗡嗡飞舞。此时此地,梦一般的呓语似乎也可以被原谅。

啊,说不定一事无成,连饭都吃不饱……也说不定在很厉害的地方,做着很厉害的事情。之类的吧。
他慢慢放下酒杯,杯壁上模糊的倒影也凝视着他。

这种讨论总是无疾而终。店长开始赶人,他把小滨良太送回去,又叫了的士回家。
带着酒味的衬衫半截塞进洗衣机,盘子马虎地叠在水槽里。啪地一声,厕所的小灯亮起,男人穿着白背心,满眼倦怠地从镜中回望他。

喝酒并不快乐,只是让大脑钝钝的。
对于大人来说,很多事情,不去想就不会感到遗憾。

第二天出门时,不巧赶上了暴雨。
公文包抱在怀里,裤脚和袜子湿了一片,黏糊糊地粘在脚踝上。动一动脚跟,能听见皮鞋里咕唧咕唧的水声,微妙的不爽。

挤在电车里时,他又想起昨晚没说完的话。
思绪掀起雨水,潮湿的气味蔓延。暴雨逆行,水汽在车窗上滋长,周围的面孔模糊不清。

在这雾一般的现实里,他放空视线,下意识地盯着车顶的小屏幕。
早间节目播到了八卦频段,主题是星二代的去向盘点。
成名或者失败、幸福或者孤独,1和0的二相定义。人生被抽象成一个符号,大概也是一种不幸。

女主持旁边的画面滚动,最终停留在了一张合影上。
托爸妈的福,山下亨认出了森进一。旁边的男孩脸上打着红色的“谜”字,只露出了一双大而亮的眼睛。

著名演歌手森进一和森昌子的长子……十几年前离家出走,至今去向不明……
词句穿过人潮,带着噪波,断断续续挤进耳朵。就像是车窗上滑下的水痕,这句话在他心上滑落。他继而想起——下一站就是公司,他要在雨中再走上五分钟,才能脱下淋湿的外套。

森内贵宽的命运与悲喜,在耳边的回音消失之前,他就已然忘记。

——

山下亨辗转反侧。
如同沉入深海一般,他沉入又一个漆黑的梦境。

——

相同的开头,不同的走向。

时间回到小柳友宣布离队的那一刻。山下亨没有找到主唱,乐队就此解散。

在最后一次排练时,他最晚离开,啪地一声按灭了灯。
世界重归沉寂。凌晨一点的排练室,没有等来命定的相遇。

在几次争吵和眼泪后,小滨良太被家人劝去考学,离开了东京。
之后的几年里,山下亨开始作为支援吉他手活动。
有邀约就合作,没有就歇一段时日。能养活自己,有钱买新吉他,也算得上自由。
偶尔兴致来了,他也会写歌。没有听众,就穿着背心弹吉他,在露台上唱给遥远的夜色。

自在有余,幸福不足。
山下亨这么界定自己的生活。
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但他本来应该拥有的什么东西——可能是一个人、一首歌、一个机会——就在这种无动于衷之间悄悄溜走了。

下一次的演出邀约是在涩谷的酒吧。
他照样提前半天去试音。是合作过一两次的乐队,但还没熟到能一起吃饭喝酒的程度。
于是饭后,他独自出去抽了根烟,回去时却变了天。

警戒线。窃窃私语。警车闪烁的灯。空气里弥散着浓重的、不详的铁锈味。
胃被沉重地拽住,山下亨在舌尖尝到了死亡的麻木。

开演就遇上这种事,晦气。
主唱挥挥手,嫌恶地转过身。山下亨却无法控制地盯着某处。

——担架的白布下,一只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骨节分明的男人的手,有点小,因为惯性摇晃着。手腕细瘦,细密的纹身是黑色的生命线,从小臂蔓延到衬衣下。

并不是没见过死亡:隔壁家抬出的独居老人,急救室门口的大滩血迹,落叶般从楼上坠下的剪影。
人们降生到世间时,往往用啼哭宣告自己的到来。在离去时,却晦暗、沉默、悄无声息。

所谓死亡,大概就是——也许在不知道的地方,某个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正因为这个人而剧烈痛苦着吧。
山下亨漫无目的地想着。

他觉得冷,裸露在外的皮肤情不自禁地颤抖。人类进化了千万年,面对这种原始的冲击,依然会有不可抑制的生理反应。
僵硬的指尖夹着烟,带着火星的灰抖落在皮肤上。微小的火花灼伤了神经末梢,痛感窜上脊背,又倏忽熄灭。

几周后,出于偶然,他又回到了这里。
地面的血迹已经冲刷干净,墙被刷成了欲盖弥彰的白色。墙根下堆着一小束花,软趴趴地靠在肮脏的墙角,近乎枯萎。

“那个死过人的小巷”——这里多出了一个别名。
到底是谁、在何时、以何种方式死去的?似乎无人在意。

山下亨弯着腰,费力地从墙角的划痕里认出几个字母:TAKA。
字迹凌乱,用一个指甲油涂的潦草爱心框起来。如果真如传言所说,死掉的人是个歌手,那么至少有人会想念他的声音。

他蹲下身,摸索着从兜里掏出一根珍宝珠,放在花旁——是可乐味的。希望他爱吃。

——

滴答、滴答……
时针的响动将他惊醒。抵抗不住睡意,他再度潜入昏沉的黑暗。

——

在某个可能性中,他们战胜了许多偶然,终于相遇了。

为什么盯着地板唱歌?你的声音很好听……
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话,就被门外的叫嚷声打断了。
结伴过来的朋友卷进了斗殴事件。他匆匆报了一串电话号码,就冲出去查看,错过了森内贵宽错愕的脸。

他不知道的是,森进一在那天造访了长男的出租屋。
窗户大开着,飘来隔壁的饭香和油烟气。而在一墙之隔的黑暗中,父与子如同敌人一般,沉默地对峙着。

因为山下亨没有及时拦下森内贵宽;因为后巷里的争吵和追逐没有如期到来;因为森内贵宽没有在慌乱中搞丢出租屋的钥匙。
最终,森内贵宽没有错过那晚前来敲门的森进一。
如同接连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第二天,森内贵宽搬出了这里。
他再也没有回到那间酒吧。在东京漫长的冬夜里,山下亨再也没能找到他。

搞乐队失败了,但生活还是要继续。
山下亨马马虎虎地考试、升学,随手在志愿上一填,稀里糊涂读了法学。
也试着搞过社团乐队。但大家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没谁像他一样认真。校园祭能排出几首cover已经实属不易,原创曲就更是奢求。

果不其然,没过两年,乐队因毕业和求职分崩离析。
山下亨无所消遣,有时也会去听听live。都是背上包就走的短途旅行,独自出发,独自归来。

在某一次的音乐节里,他再次见到了森内贵宽。
就像雨空中闪耀的星辰…(雨空に星たちが…)
——他唱到这句时,正好抬手望向夜空,眼神明亮、神色灿烂。

在这个喧闹而热烈的夏夜里,山下亨却仿佛回到了那个冬夜。他推开一扇又一扇门,却再也没能找到这个声音。

终于不是盯着地板唱歌了。
但最后,他只是这么想道。

——

一步,两步,三步。
山下亨努力地前行着。好像在黑暗中独行般,他看不清方向。

——

在一个更好的未来里,他们的人生都算是步入了正轨。如果再幸运一点,他们恰好走上了同一条道路。

小柳友和Alex离开后,山下亨和小滨良太加入了另一支乐队。
签约、出道、发EP,勉强算得上顺利。没大红大紫,但在圈里还算活跃。
队友之间会礼貌地互道节日好和生日快乐,但私交也就仅止于此。就这么不温不火地,过了一年又一年。

大概组乐队就是这样。
山下亨有时也会这么想。
最初的热血劲头过去了,剩下的只有安定。写歌、排练、宣传、live,好像陷入了某种timeloop的把戏。

接着,在某次音乐节的试音环节,他见到了森内贵宽。
小个子的麦克风架上系着橙色的飘带。定制的红麦,燃烧一般炽热明亮,让视网膜产生了灼伤的错觉。

那家伙是星二代啦。
鼓手吊儿郎当地转着鼓棒。
听说老爸老妈都超有名,当然一堆人捧。嗓子确实不错,但性格也怪嚣张的……老是被队友抱怨吧?

混蛋,幸运得要死,真是的。
主唱这么下了结论。

排练终了,电吉他刺耳的余音久久回荡。橙色飘带消失在舞台后,山下亨收回了目光,垂首调音。
结着茧的指腹不再如年少时柔软,拂过琴弦时却感到了疼痛。分明弹奏的是自己写下的和弦,却像不和谐音般割伤了手指。

那天的舞台上,他罕见地犯错了。
他看到了森内贵宽——在喧闹的人群边沿,孤身遥望着舞台。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过去与未来氤氲成四射的炫光,他看不清森内的神色。
只是下意识地,山下亨觉得他在注视着自己。于是很用力地,他也回望过去。

音乐节结束后,又是无休止的排练。
他们的乐队始终没迎来一炮而红的契机,但名气也在稳步增长。

与此同时,森内贵宽单飞了。

我啊,果然还是不太适合玩乐队。
在某次采访中,戴着墨镜的森内贵宽这么说道。他染了一头金发,人也瘦了些,窝在沙发里尤其明显。

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山下亨正穿着白背心,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眼、趴在洗手台前漱口,还得小心别把水溅到手机屏幕上。
没成想,第二天就在排练室见到了森内贵宽本人。

就是那个啊,你们的吉他手。
山下亨推开门的手顿了顿。
你们一起参加过fes的吧?下三白,长得很凶的那个,一副不良相…不过一手滑弦很漂亮……

——到底是在夸他还是骂他啊?
还没琢磨明白,山下亨就被莫名其妙地借走,成了森内贵宽单人巡演的支援乐手。

在最后一次演出的不插电环节,他抱着吉他,坐在森内贵宽的侧后方。
他注视着他——每一个细小的动作、说话时头部的轻轻摆动、换气时胸腔的细微变化。
好像不用学习,他就知道该在何时扫出下一个和弦;或是该在何时停止,把空白交还给森内清亮饱满的高音。

喂,我说你啊。
巡演结束后,歌手趴在桌台上刷ins,闷闷道。
要不要跟着我干?刚好缺一个固定吉他手,看你这家伙也怪合适的……

没有得到回应。于是,森内贵宽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了。

莫名其妙的,山下亨想起他在台上的姿态。
明明唱的是明亮的情歌,目光却下意识地移到面前的一方地板。

如果是17岁的山下亨,大概会大胆直白地质询他——明明喜欢唱歌,为什么要低着头演出?
他也许会干脆地接受森内贵宽的邀请,或者反过来带他走。
只因为他看起来很孤单,即便被那么多人爱着,却没有感到温暖。

但30岁的山下亨不会。

他不知道那些彷徨、痛苦、破碎的年少时光。
不知道在那间小酒吧里,17岁的森内贵宽曾寂寞地唱着ballad,等待一个人来找到自己。
不知道他用了多么大的力气,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最终走到了他的面前。

于是,该说是沉稳呢,还是古井无波呢。被这样的星二代、炙手可热的歌手邀请,他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旋即摇摇头,客气地拒绝了。
而森内贵宽是个骄傲的人。他没有开口再问第二遍。

后来,山下亨偶尔也会想起那天的live。望向森内贵宽的侧脸时,有什么酸胀的感情积压在胸膛里,呼之欲出。
这种感情难以定性,无法命名。像石头沉入水中,最终沉入了他的心底。

——

如果。
如果他们很努力、很努力,终于走到了一起。踩中了所有关键的时刻,做出了所有正确的选择,遇到了所有对的人。

山下亨奏响了第一个和弦,森内贵宽第一次写下了ONE OK ROCK的名字。他们磕磕绊绊,在涩谷的地下live唱出了第一首歌。

即便如此——即便他们已经足够小心翼翼,在每一个节点都紧绷住神经。但这世上有太多的可能性,太多的岔路,永远无法穷尽。

于是,仿佛戏耍他们一般,Alex的事件膨胀发酵,一发不可收拾。
没有协商,没有条件,没有劝慰。因为他们太弱小,因为他们的手中空无一物,最终等来的,只有一通告知解散的电话。

山下亨本来应该第一时间赶到森内贵宽的身边,但他没能做到。
那段混乱的时间成了巨大而缄默的空白,横亘在他们之间。

森内贵宽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山下亨无从得知,也无从发问。
说到底,在乐队结成之前,他们本来就是陌路人。一切缘分都是他强求的结果。如今一拍两散,也只是走回各自的路上,仅此而已。

在那之后,他转入幕后。吃了许多苦,靠着统筹力和创作能力成了制作人。
他依然写歌。激烈的、浪漫的、明亮的。
而当这些歌经由他人之口唱出时,他就失去了它们。

但森内贵宽——森内贵宽是不一样的。他的声音,他的感情,他的演绎,他的……
他曾经让山下亨的歌变得圆满。
他始终不知道森内会不会感到遗憾。但他很后悔——后悔没有再早一点找到他,再努力一点抓住他。

或许是受打工经历的启发,森内成了料理人,还意外地做得不错。
等到山下亨回过神时,他的名气已经不仅局限于东京本土了。甚至还有欧美明星远道而来,就为了一饱口福。

十六年后的某一天,他前去拜访森内贵宽的料理店。
他落座的时候,森内正靠在桌边跟人攀谈,姿态放松、眼神明亮。
如果真比喻成猫的话,大概是能把自己养得油光水滑的那种吧?

就算不唱歌,森内一样能过得很好。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山下亨有点憋闷。
他不再是在酒吧里等着被捡走的流浪猫了——他替森内高兴,但又不得不感到失落。

山下亨望着他的背影,想起了那些歌——那些本该经由他手写出、由森内贵宽唱出来的歌。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就打出了节拍。
这支曲子,认识吗?
他问道,手掌和指节交替叩在流理台上。从过长的刘海下,他询问般地看向森内贵宽。

干嘛啊?我都是靠伴奏记歌词……光凭节拍不行的。
森内贵宽把盘子搁在他面前,写满纹身的小臂撑在桌台上。他有点头疼地歪了歪脑袋,盯着山下亨的动作,毫无头绪。

叮地一声,猜歌游戏宣告结束。
主厨一边嘟哝着什么,一边娴熟地戴上烘焙手套去看炉子。
山下亨看着他起身离开,手上的动作渐渐小下来了,却没停止。指尖轻柔地拍打着桌面,像是抚摸不存在的弦。
——只是这次不是弹给森内,而是弹给自己。

那是一首很多、很多年前写下的歌。
狭窄的出租屋、阴雨、劣质香烟、潮湿粗哑的弦音。
很不可思议吧?这首讲述爱的歌,就是在那样的地方诞生的。

We are living in the same world?
我与你,虽然没有答案。

——19岁的山下亨想着某一个人,写下了这些词句。
而如今,35岁的山下亨在心里继续哼唱着。

相遇也好、答案也好、那份或酸楚或希冀的心情也好。
那份曾经由他写下、由森内贵宽唱出的最柔软的感情。最终,他没能说出口。

也许是因为森内贵宽先放开了手,也许是因为山下亨从善如流。
如同短暂交汇的两条直线。他们的人生,就这么渐行渐远了。

——

在手机的嗡鸣中,山下亨费力地睁开眼。
窗帘拉得很严实。在遮天蔽日的黑暗里,他头晕目眩、汗流浃背,一头栽回被褥间。就这么脸朝下,紧贴着汗湿的毯子,动物一般喘息着。

空调坏了,该去找房东修一修。
手机的震动停下了。在涣散昏沉的意识间,他模糊地想着。
或者只是他坠入了又一个梦境?

等到鼓噪的心脏渐渐平静,头疼又接踵而至。他拢着毯子,慢吞吞坐起来,盯着滴答滴答的秒针瞧。
……怎么总觉得忘了什么事?
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机的屏幕亮了又暗。
他龇牙咧嘴、绞尽脑汁。当分针“嗒”地跳动时,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凑齐,他恍然大悟。

几乎是同时,门口传来气急败坏的砸门声。
有人把行李箱扔在地上,咚地一声,泄愤一般用力。
山下亨连滚带爬到了玄关,一把拽开门。森内贵宽对他怒目而视,把肩上的包甩到他怀里,怼得他一个趔趄。

“干嘛啊!不是你这家伙非要让我退租搬过来的吗?”
森内拧着眉头,一脸不爽。
“到楼下打电话又没人接,不会是睡死过去了吧……喂,你怎么一身汗啊!让开让开……”

山下亨还在愣神,森内就从他身边挤过去,自顾自地进了屋,开始巡视新领地。
而他一手拎着包,一手扶着行李箱,就这么愣愣地看着。
——如果这也是梦的话,大概是最好的一个。
他遇到了森内贵宽。森内贵宽同意了他的邀请。一切错误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可以挽回。

在千万个可能性中,森内贵宽挑中了这个。
于是,像一个真正幸运而努力的混蛋一样。山下亨扔下手中的一切,就这么冲过去,紧紧抓住了他。

-Fin-

Notes:

尝试了新的风格,比较适合在工作间隙随笔写个一两句。以下是碎碎念(x):

上行的故事写得好开心,有种一步一步靠近彼此的感觉。每次回顾都会感叹命运的神奇,toruka是会让人心怀希望的故事……
不管在哪种可能里,觉得sxh都不会过得很糟糕。那种处变不惊和热血内核,就算失去了热爱,人生的下限也不会很低。
mori酱相对来说更不稳定,想要的也更多(但我很喜欢这点)。这种不稳定相当吸引人,但对于本人来说,很多时刻应该也是痛苦纠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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