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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嗑口大昀
Stats:
Published:
2024-06-09
Words:
4,474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253

一出好戏

Summary:

“我也不意外,那是他偶像。”

Notes:

◎原作:《大侦探9 决战山海之巅》
◎配对:张一剑x大神探,前后无差,因为压根没提。
◎偏群像,其他人属于老友局,非说有何蓉或者蓉鸥也行。但我是为大昀包的这顿饺子……
◎又名:山海派心机卷王榜一大哥,仗着自己没有感情线,死皮赖脸跟侦探硬凑了一条。
◎全是场外信息,拒绝苦大仇深。
◎依旧没有局限于角色,依旧从各处缝合了很多梗,都是故意的。
◎您可以把这当成我们三维宇宙在二维纸片人上的投影。然后他们又投了一次影。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野店最近上了一出戏。

说是新戏其实还处于试演阶段,江湖豆汁儿榜上都没条目,隔三差五不定期在大戏台上演一回,对外毫无宣传,说是还要调整。只有长期在野店呆着的贵宾,才能赶巧碰上,每次排演都挑武池里头最热闹的比试时刻,戏台这边没几个观众,让人怀疑就是不想让人看。

故事讲的是一年前“山海派掌门甄武林及其子甄小武神秘死亡事件”,形式融合了古典小曲传统武术当下流行时尚说唱量子物理这些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元素。江湖上各大影评人和武评人各个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纷纷给野店何掌柜发函,催促戏组赶紧定下演出档期,或者毛遂自荐,想来来当这个现场观众。

对这类不请自来的邀约,何掌柜拆都不看拆就让手下扔一边去,但戏台正上方的超尊贵包厢他已经打扫干净,正待第一批观众入场。

今天是甄武林被杀一周年纪念日,何掌柜有贵宾要见。

“嚯,还是个音乐剧。”大神探被小厮引着进了超尊贵包厢,“何掌柜好何掌柜好!啊不是,小王爷好小王爷好。”

何小宝站起来跟他抱拳行了个礼,学他的说话方式来了一段,“感谢您打眼我们这出破戏。”

“哎哟您谦虚您谦虚,”大神探也不见外,落座以后把老沉的铁手套往桌上一放,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听说舞美效果不错嘿。”

何小宝看了一眼小厮,小厮无辜地耸了耸肩,意思是另一位贵客还没来,就默默退出去了。

但这戏确是得准时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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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音乐,一个游侠打扮的表演者走到舞台边上,开始念:

说书唱戏劝人方,二条大道走中央。

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哈哈哈这是我呀?”大神探乐了,指了指自己的铁手套,又指了指台上那个拙劣的仿品,“铁鸡爪。”

何小宝给出一个鼓励的微笑,这戏前面也不重要,错过就错过吧。

距离甄武林死掉的那个夜晚已有一年,这一年,整个江湖过得相当平静,仿佛之前什么武林盟主争霸赛没有发生过。野店还是江湖中的安全区,夜夜笙歌不打烊,山海派新掌门继位,对外简单通报了这场双尸命案,说是被寻仇,随后停止了比武和听学,对外闭口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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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里的侦探在空无一物的戏台子上一顿乱搜,很夸张地撩了一下头发,评价道:

功名利禄,害人不浅呐!

“无实物表演。”大神探笑呵呵地评价道,他还真看进去了。

门口有响动,山海派现任掌门张一剑进来了,眼神怀疑地扫视了一圈尊贵包厢。

“一哥!”何小宝抱拳招呼道。

“诶!掌柜!不是,小王爷。”他也回以抱拳。

“您怎么才进来。”大神探的注意力依旧在戏台上,也不转头,腾出一只在嗑瓜子的手拍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对方坐下,“刚演到您是扑棱蛾子那段哈哈。”

“啊,我去检查了周边有没有埋伏。”年轻的掌门依旧满脸警惕,紧挨在大神探旁边坐下了。

奇怪的座位,何小宝心想,咱这尊贵包厢也不挤啊,习武之人重要的就是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前后左右都得留气口方便施展。贴着坐是有什么讲究吗?他俩是否已经达成某种协议?

“掌门一哥可是冤枉我们了,我们野店是江湖中的和平谷。”何想逗逗他,“您这是入职七扇门啦?”

一哥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慌里慌张看了一眼大神探,见对方还沉浸在戏里,笑了笑也没接何的下茬。

何小宝对这位山海派新掌门实际上了解有限,就是武林大会那几天短暂地一起查了案。接任以后的事情更是了解得有限,江湖上一直都说他人狠话不多,这倒是跟何小宝的印象里那个一脸亢奋破解密室的“扑棱蛾子”没有一点相似,看来江湖小报的确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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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第二幕,几个嫌疑人的故事逐渐明晰,甄武林伪君子的嘴脸也被揭露出来,零星听到普座上几个观众吸鼻子的声音,也是为小武唏嘘。

戏台上的侦探远离其他演员,晃到一边,面向观众,又评道:

这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各个想当大侠,结果都得遭殃~

“嘿,这不我写的吗,我得问你要版税。”大神探指指戏台又看看何掌柜。

“您临场写得太好了,我们致敬,致敬!”何继续给出鼓励的评价,随后转向张一剑继续逗他,“就是没有您的二胡伴奏总缺了点什么。”

对啦,一年前,他们这群人为了洗脱嫌疑可是把自己那点秘密抖了个底朝天,结果几个人故事一对照,您猜怎么着,父辈的恩怨情仇全在这桌了——在座谁都不是有心作恶,可怎么看都无法弥补也不能原谅,怎么一入江湖都身不由己了呢?

就在那个档口上,张一剑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个二胡开始吱哇乱拉,成功把侦探和所有人逗乐了。

“对,你的二胡哈哈哈!”大神探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亲切地拍了拍身边的掌门的胳膊,“您可以加一个配乐,倍儿惨那种。”

“三泉映月是吧。”一哥也笑,“一边儿拉一边儿哭,父母之仇~不可不报~”

何小宝欲言又止,这不是个走心的环节吗?还以为能赚两行热泪,怎么变成喜剧节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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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是最后一幕,真相揭露——这一案没有凶手,小武久等晨药师不来,上楼发现他已经晕倒,于是只能自己完成计划,颤巍巍提起九十斤的山海剑给自己的假父亲一剑穿心。随后从楼上一跃而下,像个英雄。不对,他就是这个故事的真正英雄。

这是图穷匕见的时刻。何小宝不再看戏台,而是转过去观察两位贵宾的反应,张在揭露凶手的那一刻抬了一下眉毛,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猜这位年轻掌门已经了解了这场戏的意思——他何小宝要救一个女孩。

恢宏的音乐渐弱,落幕。

“其实我当时特别希望是晨。”大神探嗑着瓜子笑嘻嘻地说。

张一剑顿时脸上笑开了花,“你为什么特别希望是晨?” 他应该是想起了一年前大家最后的推理——晨药师为了哥们儿情义忍着痛完成了计划——因为他坚强。

“因为你喜欢坚强的人?”何补充。

“就,如果这戏这么写,多么幽默哈哈哈哈,就掏出一把药哈哈哈,还去满屋子找药引子哈哈哈哈” 大神探开心地演了起来,还拍起了桌子。张在旁边应和,呲着大白牙笑得更夸张。

何小宝开始觉得他俩有点吵了。不过他也没忘了目的,“敢问我们的侦探对这出戏评价如何?”他顿了一下,认为自己可以再加码,“有没有还原……这一段往事?”

言外之意很清楚了,现在的这个版本将会成为江湖上听到的唯一真相。

张的脸色有点紧张,他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右手已经放在剑柄上。

真相当然不是这样的,真相是蓉小乞——现在要叫蓉小祈了——玄铁岛的少岛主,为父报仇杀死了甄武林。小武的确是好人,但他做的只有自杀。

蓉小祈很快被大家盘了出来指认为凶手,关押在山海派临时的铁笼里,但当天深夜,她出阴招打伤山海派的继任掌门,畏罪潜逃。

凭山海派和朝廷的关系,朝廷完全可以以抓逃犯为由发兵攻打玄铁岛,但一年过去了,山海派没有任何动作,武林其他门派不知发生了什么,朝廷更是没有任何动作。

有人说九王爷终于服老,不过真正的理由嘛……

这出戏隐去了蓉小祈,也隐去了朝廷的参与,毕竟全场最该死的,除了甄武林,就是九王爷了。这可说不得。

大神探还在嗑瓜子,“戏确实得这么写,好好过日子不是这节目。”

答非所问,何举起茶杯,摔杯为号是一个很老套的技巧,但是好用。

“这世界之所以美丽,是因为有很多颜色。”大神探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一句,他抓了一把瓜子站起来,对何掌柜行礼,“感谢何掌柜给我们演的这一出好戏,结局,尤其好。”

张还在剑拔弩张的状态,旁边人一动,他也抖了一下,慌慌张张地赶紧也站起来行礼。

危机解除,何小宝轻轻放下杯子,起身回礼。

“替我向那老五,那帅哥,还有那天姑,问好哈。”大神探看着何掌柜,意味深长地说。

送两位贵客离开以后,包厢恢复了久违的安静。

“都出来吧。”何小宝让小厮收了桌,重新摆出四个杯子开始沏茶。

晨药师从里屋晃出来,鸥拂尘从房梁上轻轻飘下来,当年案件的嫌疑人集齐了,连小厮都是原装,他在一个月前已经成为野店的小厮,在哪儿打工都是打嘛。

“喝茶吧,他不会追究了。”何小宝说。

今日的两位贵宾是去年那起命案的见证人,其余的见证人已经达成了一种默契,如果他们配合,那就利用野店的影响力,一起把这个版本的故事流传下去。

如果不配合,那将是一场硬仗。

蓉小祈从外面溜达回来了,她看上去很疑惑:“不是?他俩一架马车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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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

蓉被认定为凶手,证据确凿。但如何处理她成了一个让山海派头疼的问题,毕竟蓉能进入武林盟主的决赛武功也不低,虽然不知道多厉害,反正如果她自称老五,其他人都是老六……

侦探一听要熬夜盯着,马上面露难色,山海派未来掌门一哥主动请缨看守笼子。

“你就这么恨我?连这你也要卷。”蓉气鼓鼓地问。

“没呀,我对你没有私人恩怨,我就是站在大神探的一边嘛。”一哥耸了耸肩。

当天深夜,不出所料劫狱的来了,毕竟江湖儿女嘛,不来点劫狱戏码合适吗?

何小宝盘着两个不知道镶了什么宝石的铁蛋子踱步出来,“掌门,开个价吧。我们野店终身贵宾,白吃白喝?”

“唉这倒霉孩子,怎么拿钱收买我呢,”一哥像是早有准备,又像在开玩笑,“贪财不是我人设,主要是如果我放了她,就等于我输给她,我一个卷王……”

“哎呀她用毒才赢的你,”何立刻接上了戏,假模假式恶狠狠地说,“令人不齿!”

“唉?”蓉不满地哼了一声,何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别说话。

晨药师也晃悠出来了,“对,用毒我在行,保证看不出破绽,你是要萌汉药还是晚上鼓掌那个?”

好家伙,是一场集体劫狱。

“我还有养了一百多年的虫,小心我寄你,” 鸥拂尘,啊不是,一百零二岁的神女云烟飘出来,伸手就要掏兜。

“呜呜好感动,我的鸥!”蓉在笼子里格外开朗。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们都来了你只喊她!”何小声念叨。

“不能吧,你两岁就开始养的虫吗?”晨药师发现了盲点,“还有你能不能给我解一下?”

“啧,是不是给你脸了。”鸥说着拿拂尘拍了一下晨的后颈,“解了,行了吧。快准备点那个不行的药给新掌门。”

何小宝脑瓜子有点疼,虽说这群乱七八糟的人能为了同一个目标熬大夜也是挺不容易的,但这完全没有劫狱的气氛啊!“总之,价钱好商量,未来掌门。或者你想要我们造什么打斗痕迹也行。”他最后补充。

一哥认真考虑了一会儿,说,“没事儿,你们走吧,我自由发挥。”

后来这场戏怎么演的在场几位倒是不知道。也没关注,毕竟山海派没动静就是最好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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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忘了说了,”黄小厮给大家提来一壶水,“那天晚上你们不是走了吗,第二天我们发现蓉跑了,掌门晕倒在树林里,说是因为看守蓉,中毒了,重伤。不过很坚强啊很坚强,撑着完成了继任大典。”

晨绝望地闭上眼,从鼻子里呼了口气,这么回事,怪不得刚才那两人提到坚强笑得如此开心。

小厮边说边给大家重新沏好了茶,“然后呢,大神探感觉愧疚,于是在山海派待了几个月,从冬天待到春天,说要帮忙,等掌门痊愈。当然为了稳定门派形象,嗯,这些都是保密的。”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

首先还是一百零三岁但不谙世事的少女鸥先发了言,“但是我们没跟他打啊?也没给他下毒吧。”

“……这算不算碰瓷。”何补充。

“……他不当演员可惜了。”蓉补充。

“不愧是小剑剑,”晨感叹,“念书的时候就狗腿老师,现在狗腿侦探。”

“咋的,他能入编七扇门啊?”鸥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大神探是个游侠,不属于七扇门编制,来去比我还自由。”何酸了一句。

“那他图啥啊?”蓉是真的疑惑。

“我也不意外,那是他偶像。”晨缓缓点头。

“啊?”在场至少三个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啊,我没说过吗,小武找他就可能是因为……反正有次我看到他在给小武吹,这个大神探是多么厉害。”晨眨着无辜的眼睛,“那个《江湖名人报》,可能就是我们剑哥给他的。”

“你没说啊!”蓉眼睛瞪大了。

“你也没问呐。”

“嘿你个老六!”

何小宝回想了一下看戏的时候,做出了总结陈词:

“我们掌门一哥就是单纯,乐在其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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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离开了灯火通明的野店,跑进一个如释重负的夜晚。

“哎哟,还藏什么啊,那天姑,身上太香了,”大神探瘫坐在马车上,这座位属实憋屈,打横躺不够长,只能一条腿蜷着,另一条腿实在想伸直,于是干脆直接踩在对面张的座位上。张倒是老实端坐,侦探这只脚在踩在他右手边不远处,他倒也无所谓。“她应该就在里屋,然后还有那身上开花的帅哥,他衣服上的叶子都掉地上了,就在门口,还有一个蓉,她是一个梁上君子嘛,应该就在横梁上。”

一个都没对啊,张想,他进去的时候借着烛光看到空气中有一根白毛缓缓飘落,想必是鸥拂尘在房梁上,蓉作为潜在逃犯,应该蹲在门口方便逃跑,而晨那么淡定一个人,可能就在里屋坐着。

“厉害厉害厉害!侦探太厉害了!”他鼓起掌来,能全不对也挺厉害的,不是吗!

“唉张先生,你要去哪儿啊?”大神探斜着眼睛问。

“同路同路。”一哥给出了一个糊弄的答案。

“又跟我同路啊?一年同路十二回了都。” 江湖上都说他这是吸引悬案体质,反正哥们儿古道热肠,每回还帮解决这些个案子,其实也不是很喜欢这项工作,不过江湖名声嘛,还有谢礼。结果最近老碰上这么个“同路人”,上去咣咣一顿盘,全出来了,自己乐得轻松。

“你你你是我偶像嘛。”一哥给出一个用了一年的理由。

大神探突然有点不满意,“那你是冲着案子还是冲着我来的啊?”

山海派的掌门突然激动起来,在座位上挪动了一下,要不是马车空间小,他可能要直接站起来。

“又有案子,又能见到您,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有一瞬间谁也没说话,只有车轮和地面碰撞出马车颠簸的心跳。

直到大神探又哼起小曲,一哥紧随其后一秒跟着一起哼起来:

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啦~

 

END

Notes:

写这个主要是,这一场张哥极其亢奋,有风那场也是类似的,拿了阳光开朗良民牌但参与感极高……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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