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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宰进门时已过了11点。
刚刚落了今冬第一场雪，他在门廊抖落头上细碎的雪花，将大衣和围巾递给身边垂首的管家。主屋里只有电视荧屏闪烁的光亮，似乎是听见了他走进的脚步声，有人打开了昏黄的落地灯。
穿着深红绸缎睡衣的李东海站起来，手里还捏着一条米色的毛毯，似乎是刚刚睡醒，他身上的所有暖色与整个房屋格格不入。
“这么晚还过来。”不是问句，才睡醒的人声音低哑，手拢过些许凌乱的头发。
“嗯，先生特意打了电话来。”
客厅很大，李赫宰看不清对面人的神色，他远远地站着，保持一个不冒犯的距离。李东海将毯子随手扔在沙发，按亮了顶灯，拖鞋的声音吧嗒吧嗒踩在大理石地砖上。他打开一扇门站在房间外淡淡地说：“他回来可能会很晚，我去给你泡茶。”
佣人早就被打发去休息，在煮水的时候李东海用竹镊取了茶叶丢进紫砂壶。转头想已经是深夜喝什么浓茶，又取了一套玻璃茶具出来，利落地沏一壶花茶，冰糖也比平时多加两块。
玻璃器皿一件一件落在茶几上的声音清脆，它们都是李东海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手作品，然而李赫宰只顾盯着人领子下那片藏在阴影里的皮肤。李东海装作感知不到对面炽热的目光，自顾自地倒水，茶汤的颜色清亮。
“你先喝点暖暖身子。”
修长的手指顺着推来杯盏的腕子摸上去，力量是不容人拒绝的。李东海抬眸看他，眼神无辜里带着点儿委屈，直将李赫宰进门便带着的三分冷漠看没，于是放软了声音哄道：“我关了门。”将被热水温得柔软的手紧紧握住，拉着他到自己身边，“没人，不会有人进来。”
李东海本想在他身边坐着，谁知直接被带到腿上。小半个月没见面，他心中带着点儿羞赧，只是低着头环住李赫宰的肩膀。
“穿这么少冷不冷？”李赫宰自顾自地将脱下的西装外套裹在暗红色的睡衣外。明明他才是那个从寒夜里来只穿着一件单衬衣的人，却要在最细节的地方也彰显占有。李东海披着他的衣服坐在他怀里，连扫在脸侧的发丝都是撩拨。李赫宰凑近怀里人的颈窝寻找刚才已被瞄准的温柔乡，鼻梁蹭过最薄处的皮肤，不意外地闻到蜂蜜桃子的味道。
李东海被他的一举一动牵引得愈发柔软，整个人都倚靠上去，抓着李赫宰脑后的短发任他逡巡。“这么晚了还喷香水，嗯？知道我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