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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6-11
Words:
4,481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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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辐射:新维加斯】[凯撒/约书亚]外人

Summary:

When I was a young man, I went out into the world to do missionary work as all New Canaanites do.… Along the way, I met two men from a group called the Followers of the Apocalypse. Edward Sallow and Bill Calhoun. They came to teach the tribes. Calhoun was a good man. Edward was the one who got us into trouble down the road.
当我年轻的时候,我像所有新迦南人一样到世界各地传教。……在路上,我遇到了来自“天启追随者”的两人,爱德华·萨洛和比尔·卡尔霍恩。他们来教导部落。卡尔霍恩人很好,爱德华总让我们陷入麻烦。

Notes:

*纯编造,无一丝原著,ooc,谨慎阅读。
*希望更突出爱德华“可被人追随”的味道……
*斜线部分为土著语。
*随时可能删改,此版为V1.0。

Work Text:

约书亚·格拉汉姆在被捆绑起来时没有任何反抗。那个自诩人类学兼语言学家的年轻人朝部落人挥起一拳,还没打着鼻梁骨,就被整个人搡倒在地上。

恶心的外人”,

部落的战士一边如此辱骂他,一边踩着他的手,把他用芦苇纤维搓制的麻绳捆扎起来。他的左半张脸像块软烂的鲜肉似地压在地上,头发散乱得像枯黄的稻草。那对他来说很疼,约书亚能看出来,但他只是轻轻皱眉,除此之外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的同伴不像他那样,比尔·卡尔霍恩采取了约书亚的措施,没有被太过为难。他们这帮茫然的文明生物肩挨着肩,脚踩着脚,像三只待宰的肉狗般叠在笼子里。

一切本来很顺利。作为考察小队,他们原本发挥了点作用。比尔·卡尔霍恩手持地图册,为三人选择黑脚部落作为目的地最先开始工作。爱德华·萨洛抱怨连天,认为离之直线距离最近的弗雷多尼亚部落才是最佳选择,并强迫比尔跟随他,因为他“才是做主要工作的那个人”。约书亚默许这一切发生,他知道爱德华心里的最佳选择其实是打道回府。

在不顾一切地穿越峡谷边缘时,爱德华不慎掉入河谷。当两名残部千辛万苦地找到他时,这名鲁莽的先行兵居然独立爬出了河道,并向正确的方向行进了两到三个小时的路程,最终因高烧晕倒在一棵大树的树荫中,手中还有一本拉丁文书籍。在全身都是挫伤,头部的血勉强止住的情况下,这是个不错的成绩。脱离正轨的代价很明显,他的背包内所有应急用品与换洗衣物全都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本保存得意外完好的拉丁文书籍。潮湿、沉重,但没有多少辐射。比尔皱着眉头帮他清洗身体,为他打了一针肾上腺素。他们重新启程时,爱德华的高烧仍未退去。

爱德华的高烧带来了很多好处。他只醉心于阅读书籍,无心反驳比尔的决定,也无力发起任何足以置自己于死地的行动,三人最终在沉默组成的和谐中抵达黑脚部落。族人友善地迎接了他们,几乎没有戒备。比尔简单了解了部落的卫生情况,与此同时爱德华已经认定黑脚部落不过是又一个野蛮部族的典型代表。低下的生产力,野蛮的社会关系,还有不值一提的语言,以他的话则是“Turba barbarica typica, nulla insignia(一群典型的蛮族,毫无特色)”。

至于探索、交流与教育,他没有丝毫期待,别说热情,甚至连火花都没有——直到比尔和他坦白,如果没有黑脚部落的帮助,失去资源的他们将无法完好返回。面对黑暗的未来,爱德华的抱怨显然减少。整个白天,他都在进行被分配的任务,且速度很快。比尔甚至觉得这样的爱德华·萨洛“听话得不像是本人”,就连为他换药时的手法都轻柔得多。

后来发生了什么很明显:事情急转直下,谁都没能想到暴力来得如此之快。

没有人说话,就连那个爱德华也没有。他忙于伸出舌头舔舐唇角的伤口,以及鼻孔里流出的血迹。这样的人也能当人类学家吗?没有人能够拯救一个四处惹是生非的混球,约书亚不由得讥讽地想,上帝也不能。

这是一个木制的方型囚笼,所有木材都没有得到良好切削,粗糙而不平。从切口上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所用的斧头小而钝。黑脚部落缺乏金属的加工与制造技巧。或者说,他们所生产的金属并没有多到可用于囚犯监牢的地步。部落居民之间互相交谈,不时将视线投射过来。他们并没有做进一步的行动,比如虐待或攻击。这是一件好事,虽然作为笼中困兽,三个年轻人对为何陷入如此境地仍还迷迷糊糊。

“他们为什么这么生气?我们没有做任何错事。”比尔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瞟了一眼爱德华,后者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对部落社群的观察上。这个年轻人从刚开始就是个麻烦,关到笼子里后反而老实了一些。

“我不知道。”约书亚只是摇头。

“他们很紧张。”爱德华的视线在一个又一个的部落民众中游弋,像一条野蛮而敏捷的刀鱼。他毫不遮掩的审视让土著们的烦躁更上一层。

现在我们还要处理这帮屎。我们应该怎么办?如果他们知道了通向我们的道路,【对外?】传播,我们会死。

“他们在说什么?”爱德华看向他。

“……他们很危险。我们不应该让他们活着出去。敌人……

“他们是不是要把我们卖掉?好赚取赎金?”爱德华重复,“到底怎么回事?约书亚,他们在说什么?”

“……处在打架。

爱德华太吵了。约书亚一阵烦躁。如果没被绑在这儿,他会教教他安静的重要性,“他们处在战争中。”

“你的意思是,他们聊了近乎两分钟,只说了这一句话吗?”爱德华反问。

“你太吵了,我听不清。”他没有留下任何情面,忍耐已经够多。

爱德华用一种近乎嫌恶的眼神盯着他。正当他以为这条王蛇又得朝他乱吐信子时,年轻的人类学家挣扎着靠在栏杆上,开始朝笼子外的土著大呼小叫。“嘿!过来!”

“爱德华,别这样。”卡尔霍恩皱着眉头,跟着他站起来。

“过来!我有个交易跟你们做!”他像是对付一群弱智似地缩短了他的喊叫,“我们,做,交易!”

“他们听不懂你的话。”约书亚看向一旁的沙土。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翻译?”爱德华冷笑。

因为你的努力只会是徒劳——约书亚没来得及说出口——在他视线的正中心,一枚子弹破空而来,正中囚笼的栏杆。

子弹射来的方向,数十名部落人手持武器奔袭而至。来袭者喊叫着另一门方言,他们的双脚上不像黑脚部落一般纹有黑色的文身,这足以证明他们是另一支部落,但他无法辨别这是哪一支。约书亚下意识看向爱德华,却发现他只是徒劳地冲撞着监牢的锁链——当然是无用功。

“停止吧,爱德。你的伤口还没有痊愈。”比尔的叹息轻如云雾。

“没人说过我会经历这些,我不敢相信我可能还会跟他们死在一块。” 近距离的噪声逐渐停止。在监牢的角落,人类学家缩成一团。

“我说过,”约书亚闭上眼睛,“他们处在战争中。”

 

主啊,我们的上帝啊,在你的仁慈中,

我们的一切想法都不会被忽视,我们的愿望或担忧都不会被忽视。

你已经证明,当我们跪下祈祷时,祝福就会比比皆是,

因此我们会在需要的时候求助于你。

在暴力和正义呼声的包围下,我们听到你的声音告诉我们需要什么……

“在我的灵中柔和地走,你就在我里面有和平。

做正事的人会得到和平。

穿上爱的纽带,它是完美和和平的纽带。

我的儿子,和平与你同在。”

你坚固我们的心,使它们只随着你神圣意志的节奏而跳动。

当我们谦卑地走向团结一致的未来时,请用您的光芒普照我们的道路。

主啊,在我们的努力中请与我们同在,

只有在您恩典的推动下,我们才能迈向美德。

我们向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祈祷请求。

阿门。

 

上帝对他们仍有恩慈之心。战争很快结束,爱德华阴恻恻地称其为“械斗”和“群殴”。约书亚须得承认这是事实。他们对于枪械知识的匮乏使得武器几乎无法被二次利用,甚至有功能良好的枪支在射出两发子弹后即被丢弃。他们松散而无组织,每一次瞄准都像是赌咒而非射击。更多的子弹投入草丛、建筑主体、泥土,在空气中消磨,而非敌人的身体。枪械对于他们来说并非工具,而是向死亡问路的礼器。

约书亚还能举出更多的例子,但他不是那个表现出来对此有意见的人:爱德华轻蔑地挑剔着一切,并乐于把他发现的所有问题全都摆给两名同伴享用。他是个聪明人,只是嘴像蛇一样毒。约书亚不得不承认,爱德华对语言学知识在此时堪称恰到好处。他对于黑脚部落民众的评价,用词之多样、句式之新颖,已经达到了足具创意的程度。他甚至险些为此发笑,只是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他们在距离聚落三公里外的地方被找到。

爱德华的尝试起了效果,他们不至于在囚笼里等候死亡。但失去补给、他最终评价他们“遭到了迁怒”,而这是战争进行时时常出现的情况。“正如旧美国南北战争中的爱尔兰裔。南方政府通过一系列措施对爱尔兰移民实施了制裁,以维护其政治利益和社会秩序。这些措施包括针对爱尔兰移民的税收、监管和限制措施,以及通过宣传和舆论操纵来煽动对他们的敌意。每个聚落都有所先例。”

比尔抿着嘴不做评价。他们被强迫直立并朝着部落中心移动,几位青壮年黑脚人像牲畜般驱赶他们。更多的人在背后清点他们所拥有的财产。枪支、衣物、食品……儿童的哭叫声与大人的斥骂声像问答曲一般交织。

为首的黑脚人并没有展现出过分的愤怒,他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在揭露事实:“你们的行踪暴露了我们。我们被凯巴布人攻击,而如今你们又想逃跑。

“他们说,我们的行踪让他们暴露,使他们被凯巴布人攻击,而现在我们又想逃跑。”

比尔面色苍白地思考这种可能性是否成立。在他出声辩解或道歉前,爱德华已经开口。

“放我们离开,给我们食物、补给品和行李。我不想和你们死在一块。”

他在说什么?”黑脚人看向译者。

他要求离开,提供食物、补给品,并归还带来的物品。他是因为拒绝与族人死亡而离开。

黑脚人不屑与一头牲畜为伍。

为首者的脸色如乌云般阴沉。他像制服一只野兽般抓着爱德华的肩部,用脚狠狠地踢击他的腹部。后者像一只水煮的青虾般弓起,直至被推搡倒地,但并没有招致怜悯。黑脚人用尽全身力量踩在他的脖子上,几乎让人觉得那截东西将像水管般爆裂开来。

“停!别这样!”年轻人几乎尖叫起来。

“他们在辱骂你。”约书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眼睛。

“停!”年轻人大叫,“我说停!”

约书亚保持着沉默。直到爱德华圆睁的棕色双眼里只剩惊慌后,约书亚才开口。

他请求你们停止。他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帮助你们。

 部落人冷漠地移开脚。爱德华整张脸涨得通红,胸膛抽痛似地起伏。

“我们逃不出去的,爱德。即使他们归还行李。别忘了,他们在战争。”比尔不想引起任何注意,几乎在与他耳语。

你只是一个俘虏,你不应该发言。闭嘴,否则你将有后果。

“他说,你现在是个俘虏,不应该说话。闭嘴,不然你会得到你应得的后果。”那意思是指惩罚。约书亚挑了挑眉:爱德华不会害怕这个,他已经尝过了一次。但比尔会听话。

“狗屎。”爱德华吐了一口口水,他终于缓了过来,声音还有些沙哑。疼痛使他似乎明白了他应该在此时做什么,“这个山沟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屎尿的臭味。你们难道从来没有有尊严地活过?”

黑脚部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他们听不懂他近乎咒骂的语言。

“给他们翻译,约书亚。别翻得那么凶狠。只用告诉他们,我有能力把他们全搞出去。相信我,或者为自己的愚行负责。”他的表情依旧阴狠,语气平淡而尖利,甚至有点儿引诱的味道。

他说,他有能力帮助你们……

“爱德,不……”比尔很快打断了翻译,“你不应该这样做。这不是我们的工作。”这是卡尔霍恩在行程中第一次提出如此明确的反对意见,他的不悦完全写在脸上。他并非自愿陪同爱德华出行并胡闹,这已经是他能容忍的极限。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工作也包括去死?”爱德华咧开嘴笑,并没有任何笑的意思。

“我不这样觉得。但是我有预感,你不会做任何好事。”

“他们在具体方法上发生了争执,我不能翻译。”

“我们不会跟他们一块死在这块烂泥地里,这就是好事。”

“那确实是好事。可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比尔闭上眼睛,这是他抵抗爱德华咄咄逼人的注视的最有效方式,“你会教给他们你在文明世界学来的东西,但那只是更高级的野蛮。你觉得你比他们高等,但你只不过是先他们一步懂得读写。如果你觉得我的语气太狠,别往心里去,爱德。我真的想劝诫你,别让他们成为更野蛮的人。我们不比任何人高贵。”

白脚【意为辱骂词】。你们在谈论什么?帮助我们什么?告诉我全部。”黑脚人问。

谈论的内容就是如何帮助你们。”约书亚答。

爱德华几乎乐不可支,“所以呢?你需要我教他们文明吗?那东西能让我们不跟他们陪葬吗?别劝我,比尔。我想拿你当朋友,别辜负我。”

“不,爱德。正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

“看着我。”

“爱德,别这样。”

“看着我。天启追随者都是你这样的脓包,是不是?”

“这话不会让你占领道德高地。”比尔自始至终双眼紧闭。但在完好的短句后,他的信心逐渐破碎。

爱德华失去了阻挠。

约书亚依旧陷于沉默。部落人狐疑地盯着他们的交谈,就像在观看某种动物表演。他本以为爱德华会再朝他大呼小叫,让他为他翻译。像只不识抬举的鸟般叽叽喳喳。然而,他只是灼灼地看向那些部落人,张嘴拼凑他自己的句子。

我,”他随后又重复了一遍这个第一人称代词,发音并不标准,但足以听得懂,“我,拯救,你。

他说……

我听得懂。如何拯救我,外人?”为首的黑脚人讥讽。在他身后,所有族人都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替我翻译。”爱德华转头看向约书亚。他没学会。

“他问你,你作为外人,如何拯救他?”

爱德华的双眼像找到猎物的鹰般圆睁。他摆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那笑容约书亚只在他脸上看见过一次。昏沉、着迷、紧张而得意,带有轻微的肾上腺素与荷尔蒙的味道。当约书亚和比尔在河道附近找到他时,他脸上就带着这样的笑容。他那时手中紧握的书,如今他已经看完了,而那背包里还有更多,像连接神域的致幻物一样为他提供禁忌与灵感。

“我会教你们用枪,系统性地用枪。如何拆卸并清洁枪支,如何用它们杀死敌人,如何更换弹药。如果你们表现得好,我会教你们更多。”他说。

爱德华·萨洛是故意将所有补给品丢弃,以承装那些拉丁文书籍的——这一想法几乎如藤蔓般缠绕约书亚的思想。

他会教你们使用枪支。如何拆卸、清洁,杀人,更换弹药。如果你们足够好,他会教你们更多。”于是约书亚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