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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离开了,连招呼都没打,但我没有资格指责你,因为我也曾对你不辞而别。
当时你看到我再次出现,气得破口大骂,要不是Seamus拦住了你,我可能会被你摁在墙上揍。(这当然也是因为我认为自己是应得的所以不会反抗,不然我们的水平至少是五五开。)
“你拖延症犯了所以拖到忘了要告诉我?!”严格来说,我不是忘了,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然后拖了那么久再说只会显得很怪。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这是真的,你了解我,也知道这是真的,你只是想和我吵架。
“但凡你提前跟我说了一声,我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生气!”离开之前只要打声招呼就够了——我们都知道这是谎言。要是打了招呼,面对的就会是另一种即时的愤怒,而你我都不擅长处理这种强烈的情绪。
然而我想你这次离开的性质可能严重了很多,因为Mike说这种背叛行径是不可容忍的。但是James,如果你能回来,我愿意帮你狠狠地想理由,不管Mike怎么说。
你究竟为什么离开了?也许你是被Kali绑架了。她拿你的女儿做筹码,要挟你加入他们。当然不是明目张胆的勒索,只是含沙射影的暗示,诸如“加入我们可以保证她的安全”,“你也不想她遭遇不测吧”。但是James,你不喜欢这种态度,因为世界上不能有人比你更狂妄。我想你总会有办法,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比如说把食堂里的意面染成蓝的。
我并不怀疑你会做饭这一事实,毕竟烹饪有时候看起来和化学实验也挺像的。于是我问出了我更为关心的一个问题:“这能吃吗?”我双手搭在大腿上,盯着盘中团起的电线状物体,一动不动。
“当然,这是从植物里提取的天然色素,很健康,有机的。”你朝我举起叉子,“尝一口?”
意外地不难吃。你托腮看着我,“Don’t be so blue, babe. 虽然生日也要上班,但希望你能开心点。”
“James……谢谢你,我很开心,但我感觉意大利人可能会对你的作品有意见。”听到一旁的Maestro嘟囔着万圣节还没到不要吓我快让英国佬远离厨房,我一边思索着你抛出的冷笑话,一边斟酌着字句。
“放心,没放菠萝。”你露出狡黠的笑。
你究竟为什么离开了?也许是因为这一切都是Harry的任务,你被派去当了卧底,毕竟你的性格是那么合适,理由和履历又如此充分,丝毫不会让人起疑心。想必你游刃有余的表现,连那个玩水的自恋男主播看了都要敬畏你三分。彩虹小队的大伙儿不知道,因为要保密,所以你不告诉我也理所应当,是合理的,别人不知道我当然也不知道,我很清楚,我没有理由是特殊的。只有Harry知道,我明白,完全理解,所以我不应该烦躁。但是现在Harry死了,这下还有谁知道真相呢?
我是如此希望这是真的,但另一种可能性却总在脑海中回荡,阴魂不散。你已经厌倦了基地的生活,就像足球运动员转会时说的那样,“是时候寻求新的挑战了”。球员们说这话也许是客套,也许是因为下家给的实在太多,但要是你说了这话,我想我会按字面意去理解。
你拽着我到酒吧看球,我看起来很不耐烦。“James,这里吵得我头疼,我想回去了。”
“就当陪我偶尔换换心情?看完比赛我们就走,下个周末保证待在安静的地方。”
不知为何,我被你说服了。“好吧,但你知道我不喝酒。”
在人声鼎沸的狭小空间里,你似乎总能和周围的人聊上几句。时间来到了下半场末尾,你的呼吸带着酒精的气味,“要不要打赌,如果这个任意球进了你就喝一杯怎么样?我请你。”
虽然我们平时看球都很少,但你对小概率事件笃信的样子逗乐了我,“哼,要真能绝平也不是不行。”我说着一口气喝完了杯中剩下的柠檬汁(有点齁)。
随着球以一个吊诡的弧度钻进球门的死角,酒吧里爆发出一阵欢呼,而我们不约而同笑出了声。“托你的福Porter先生,这下坐牢时间延长了!”
“Chandar先生,和我出来玩的事能叫坐牢吗!有些人想让我多陪他们一分钟可都得加钱,更何况我还要花钱请客,怎么想都是你赚了。”
我头昏脑胀地倒在床上,脑海中却总想起你看向我时高兴的神情。有时我搞不清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一些事,但在那一刻我觉得今晚似乎还不错。
现在我不禁开始担忧,你是否已经对我失望?如果我能坦诚地说出自己的心情,一切是否会变得不同?抱歉,其实我想说的是,蓝色的意面很好吃,下次可以只做给我吗?
(Mark,别想那么多了,你知道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像New York Times #1 Bestseller的题材一样好懂。)
*
我想,也许有一天你会再次出现,向我炫耀你的新装备。不知从何时起,我被困在了这所饭店里。我坐在大厅,麻木而疲惫地等待着。
此饭店的庭园为法式庭园,没有树木,无树,无花,无任何植栽……砾石、雕像、大理石、直线,呈现出僵直的空间,平淡无奇的平面。乍看之下不可能迷路……乍看之下而已……在笔直的走道,凝结的雕像,和大理石板地之间,我已曾于现在,正在永远迷失自己,在寂静夜里,只有你和我。 ①
又过了不知多久,抬头时,我看见你从楼梯上下来,走到我面前。“新面罩戴着可比sas那个舒服多了,终于不会被闷死了。”
“可是毒气直接接触皮肤感觉不太安全……?”
你一把搂过我的肩膀凑了上来,冲我眨眨眼,“Babe,要相信我的设计,改良过后的Z8手雷绝对没有违反日内瓦公约,敏感肌也能用。”
我翻了个白眼,“我当然信你,James。没有人比你更懂毒气。Fenrir来了也不行。”其实我从来没有不信过,哪怕他说的不是真相。而且面罩真的很适合他。
“天呐,这是给我的吗?”你看到桌上的蛋糕,语调上扬。
“……不是。”
“承认吧,你戴着面罩根本吃不了。”而且你很清楚我不喜欢吃甜食。
我试图反驳。“我的面罩不是焊死在头上的,James。”
“我知道,我也很想你,Mark。现在我们该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你朝我伸出手。
我握住你的手,我们朝着出口走去。
*
“嘿!你在听吗?”Jäger凑了过来,在我眼前挥了挥手。
“……抱歉,你在说海豹的纪录片?”
“是商场的冰淇淋!除了‘的’没有一个词是对的啊!不过前阵子确实看了一部不错的海豹纪录片推荐给你……”
“想开点,”一旁的Bandit轻轻打断了还在滔滔不绝的Jäger,“他只是去永夜安港了,不是死了。”
“Dom,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Jäger跳了起来,开始摇晃Bandit的肩膀。
“我没有在想……”没有人听见我的辩白。我感觉肩膀空落落的。
我有时觉得我恨你,比如现在。如果还能见到你,我一定要和你打一架,到那时你也不需要让着我。
(但你很清楚我对你根本没法狠下心来,不像你。你额角的疤痕纹路太过好看,我不想画蛇添足。)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