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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处理一件事的时候,无论多么荒谬,就好像吴邪说要独自端枪杀人,我们试图将事情合理化,简单化,不然一盘菜的配菜太多,主菜泯没,难以寻找所谓的好吃。
这是解老师对王盟说过的一句话。
我在后来把生意交给了小花,第一,我目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打理烂摊子,而这种事情他更得心应手,或许在烂摊子还没发生之前,解雨臣就做好了一二三种处理即将发生的烂摊子的准备。第二,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的人有太多,解雨臣是其一,那么王盟就是其二。王盟跟着我太久,或者说跟着吴家人太久,跟吴家,吴山居,已经融为一体。
我做出一个决定,把吴山居连同我的所有生意都交给了小花,包括王盟在内。王盟在这之中占据很大一部分,后来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吴山居,这是后话。感谢小花吧,虽然是我欠他的,但王盟在他手中调教得很好,如果说我是正派吴山居主理人,那么王盟是之后的吴山居第一把手了。
这段话是我的个人自述,我对朋友心怀愧疚,特别是这二位,但没有结局比这更合适。转移产业前我跟小花说,王盟就跟着你了,跟着你一段时间,你教他应该教的,解老师,尝试一下?
解雨臣点头,又摇头,回答道:我凭什么帮你管事,又要教员工,你知不知道一句话,师夷长技以制夷?
我的烟不知道去哪里了,手上虚虚夹着烟,这个动作保持了很久,说:王盟不是那种人,你知道,而且他跟着你是最好的。
解雨臣最终还是点头,我心中十分雀跃,想在这个院子里跑三圈,踩扁所有野草。但解雨臣又说了一句话,故意损我,我知道。
你知道有人叫他狗腿子吗?这样我身边又多了一个狗腿子。
我说这当然知道,但解雨臣身边的狗腿子,可不是普通的狗腿子。
解雨臣把手里的茶水倒掉,那茶估上千一斤,可是解雨臣突然不想喝,只能零落成泥碾作尘。茶香如故,解雨臣笑得很淡,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解雨臣说:王盟他有足够的韧性,就像一根质量很好的橡皮筋,狗腿子不适合他,他应该叫橡胶圈。
我听懂了吗?好像没有。小花可能跟他私下有过一些接触,但按照小花的性格,不免以柔力施压,可能像千斤顶打海绵,王盟就是那块海绵。但这种评价很难得,小花看起来心情很好,我不再说什么。
狗腿子这一词在所有行业里都是贬义,跟小仆从没什么区别,最大的区别则是:狗腿子是自愿的,小仆从签了卖身契。王盟去北京的时候,解雨臣让他不着急,先游玩两天,之后会以邮件的方式通知他。王盟心里愿意放事,但放的都是浅层的,再深的放不下去,要用小勺一点点把旧事挖出来。于是王盟放空大脑,准备按照网上旅游路线,自己在北京四处逛逛。
他知道自己来北京是要干什么,以及不会待很久。吴邪跟他说自己把产业都给了小花,王盟点头,他也觉得这是一个最好的选择,没有比花儿爷更适合打理产业和赚钱的人了,至少在他认识的吴邪的社交里,花儿爷是最合适的。
吴邪问:你有准备吗?
王盟以一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表情看着吴邪,他之前表明过愿意一直待在吴山居,难道他要跟吴山居一同搬迁,地皮带着脸皮,移动到花儿爷手下某座院子里?
这边全部产业我都交给了解雨臣,我跟他商量过,之后还是你来打理,但是你要跟他学习一段时间,这样我跟他才能放心。吴邪一句话轻松化解了王盟的表情,王盟从困惑到清朗,从清朗到张大嘴巴,试图上下求索,为自己寻找一条合适的求生之道。王盟心想:在花儿爷身边很好,又很不好,万一我也被抓去参加高考怎么办?
吴邪拍了拍王盟的肩膀,表情轻松,如释重负。
放心吧,你就算混进高考考场也会被抓走的,脸已经过了年龄了。
王盟就这样在一个星期内处理完杭州的事情,直达北京某酒店。他对自己被卖这件事平静地接受了,至少是卖给熟人老板,自己还有喘息的余地。压力这种事很常有,王盟并不能快速接受,但熟悉的压力感会让他稍微轻松一些。唉,从狗腿子变成另一个狗腿子,算是成功跳槽吗?
他去了很多北京著名景点,之前也不是没来过北京,只是没有认真玩过。王盟得出来的结论是:花儿爷和秀秀姐这么多年也不容易,毕竟北京太大,人还非常多,秀秀姐出门美容都要开很久的车。
王盟站在正大光明牌匾前,心想:我这是跟老板,还是花儿爷牵了卖身契吗?
这份卖身契文件匆匆赶来,由解雨臣的助理亲自送来。王盟没有仔细看文件,他信得过解雨臣,而且是十分信任,如果文件上真的有类似于为奴十年不然刀剑加身不得好死之类的条件,他也只能认命,认为这肯定是磨砺。助理收好签完名的文件,跟王盟说,可以跟他一起回公司了。
解雨臣所谓的公司有很多地方,有通常意义上的玻璃大楼,也有小栋别墅,更有甚是仓库或者大型地下室。其中一个地下室跟地下车库一样大,王盟去过一次,走廊灯光太暗,差点迷路。
助理领着他到一家院子里,助理说花儿爷在里面等他,要王盟把一切东西带上。
王盟一脚踏入院门,一个月后才出来过。
在雨村没什么事情可做时,我就刷刷朋友圈,经常看到一些老朋友在干什么。比如秀秀在世界某地的打卡照片,瞎子的同款打卡,黎簇杨好的健身照,苏万的工作分享,什么都有,连小花偶尔都分享一下自己新收的东西,绝对是极品类的,就是没有王盟的消息。
我给王盟发消息,问他在干什么,他没过多久就回了我一张照片。照片是在室外拍摄的,看起来是一个院子,太阳很大,院子里摆着一张大方桌,桌上还有四处散漫的纸张,以及一台笔记本。
我问:你在干什么,不是说跟小花学习吗?
他答:这就是学习
我问:你他妈电脑屏幕是扫雷,别以为我没看到,我放大了!
他答:这是学习的步骤之一
好吧,如果真的是小花让他这样做的,我不能反驳什么,因为小花很专业,他提出的方法我几乎无法反驳,解雨臣有解雨臣的道理。
王盟又来消息:花儿爷说扫雷对我来说很关键,这是一种放松的办法,如果太紧张,太复杂,可以先扫雷
我答:那他真是为你量身定做了一套方法,知道你上班是为了玩扫雷
他说:花儿爷说,他自己思考的时候,习惯玩俄罗斯方块,这是以游戏来强化思维,同时游戏也能弱化思维,要学会控制
我心想,这真他妈扯淡,不愧是两个爱打老派游戏的人,再会玩点别的什么游戏,比如要联网的,让你们思维直接瓦解
我问:那你还学了什么?除了这个
王盟这会回得很慢,等了一会才回我:刚刚进了个电话,是花儿爷。剩下的就是管理,财务,还有一部分心理学
我只对最后一个感兴趣,但吴邪心理学这一门课全凭我的经验之谈,不能出书,容易发生问题。王盟学的应该是小花给他挑选的,最适合他的一类,我突然有疑问,小花打电话给他干什么?
我问:他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他答:公司的事情,没啥事,老板,我忙去了
我对于这句话保持怀疑态度,能让小花直接打电话的事情很少,要么十分紧急,要么十分胃疼。他上次打电话来只是为了让我跟胖子陪他玩一把飞行棋,以证他飞遍天下无敌手的实力,我汗颜,胖子嚣张,最后的战绩是解雨臣空军大获全胜,我跟胖子被撞得粉身碎骨,只好承认。
我记得我们三个人ID都是实名制,但另外一个人ID是乱码,操作确是真人,我忙着跟胖子计算飞到哪里才能让解雨臣空军惨败,并没有考虑到跟在我们旁边的乱码空军。他起飞很稳,慢慢跟在解雨臣空军的身后。
后来我们知道了,那是王盟。我和胖子对于王盟跟解雨臣站在一边表示十分气愤,盟盟,你帮着解雨臣可以,至少不能撞我们的飞机吧!
我不敢直接问小花关于王盟的成果,我怕他把我叫去北京某高校课堂听课。
解雨臣给王盟打电话的内容的确跟公司有关,在院里的一个月,王盟接受了很多系统性的学习,有时候解雨臣会亲自过来,坐在王盟对面,拿电脑看着什么。
王盟心里无限好奇,解雨臣看了他一眼,直接把电脑转过来,放到王盟面前。
你盯着电脑看的样子类似于饿了三天的老鼠看到了米,解雨臣如此评价。
王盟对于自己被比作老鼠这件事没有任何怒火,反而惊讶,花儿爷猜我心思太准了,老板的老板,无限崇拜。
电脑里是解雨臣名下某个产业的报告,王盟看得懂一点,点点头说,花儿爷,要是十份产业十份报告,大脑CPU应该不会过载吧?
解雨臣点头回答:现在技术更新很快,前两天做了个保养,更新了。
王盟碎碎念道:可惜我的CPU只能带动win10玩扫雷。
解雨臣突然轻笑一声,快意与轻松铺满整个桌面,他说:接下来我会适当教给你一些,帮助你更新,至少也能玩进阶版蜘蛛纸牌。
两个人总是在不搭调的情况下说话,解雨臣思维相当活跃,而王盟跟上他的脚步需要一点时间。整个过程就像打蜘蛛纸牌,无论解雨臣抛出什么花色的KQJ,王盟总会找到属于下一张的牌。
第二个月,解雨臣将吴家的产业交给王盟打理。王盟此时对解雨臣手中的产业很了解,回杭州打理老地盘更是得心应手。由解雨臣组织,他们又在线上打了两把飞行棋,王盟还是用的乱码账号。王盟不但撞走了胖子和吴邪的两架飞机,得力于手气好,还有算盘打得快,也击倒了解雨臣的一架。屏幕那头的解雨臣点上一根烟,他抽得相当慢,把王盟空军列入打击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