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米德加北部无人之境,魔法森林上空,一双人影互相追逐,挥洒着刀光剑影。
萨菲罗斯时隔一月再次降临盖亚星球,正宗一个虚晃,克劳德忽然一阵晕眩,寒风裹挟着黑色披风翻滚旋转,危难之际,克劳德恍惚地向萨菲罗斯伸出手。
萨菲罗斯俯冲直下抓住了克劳德,晕眩来得猝不及防,他在意识遁入黑暗前一秒用黑色的羽翼裹住了克劳德。
风声在耳畔呼啸,银发飞舞如丝,两人一起坠入了魔法森林。
…………
萨菲罗斯很久没有昏迷过这么长时间了,视线里一片清明,记忆却一片模糊。怀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低头一看,刚好对上一双惺忪如雾的蓝眼。
他怀里竟然抱着个金发蓝眼的青年,还用翅膀把人家裹住了。
青年一步跳开。
他为什么被一个银发男人紧紧抱着……都要亲上了。青年仓促地看了看,小心翼翼地问银发男人:“你是谁?”
“这也正是我想问你的问题,你是谁?”
萨菲罗斯扫了金发青年一眼有了大概的判断。他们两个人在森林里打了一架。
战衣破损严重,可想战况有多激烈。青年背着一柄重剑,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看样子是一位年轻却无比强大的战士。至于他为什么在自己怀里……萨菲罗斯望着眼前面容精巧,蓝眸如水冷漠却忧郁的人,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萨菲罗斯将目光放在青年的脸上,端着审视的态度等待青年先开口。
“我叫克劳德·斯特莱夫。”
“萨菲罗斯。”
“我为什么会在魔法森林里……而你一起?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
“也许是中了什么魔法,或者巫术。如果你不打算继续和我战斗,我们可以先走出去再想办法。”
要继续战斗吗?克劳德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再打下去他要在森林里一丝不挂了,刚才他们是在打架对吧……
他并没有想和萨菲罗斯为敌,至少……他现在想不出一个理由。
眼前的银发男人无疑是俊美迷人的,一举一动之间掀起他眼眸里湛蓝的涟漪。
他们应该认识了很久吧……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在战斗之中晕倒,他还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 谁会把敌人抱在自己胸前还拿厚实的翅膀护住了?
“看来我们还记得自己,只是忘了对方而已。”
“嗯,为了尽早恢复,我提议,我们交换的已知的信息。”
两人边走边聊,萨菲罗斯看出克劳德的犹豫,率先说出一些看似有用却全然无关紧要的信息。
“我从前是神罗的员工,因为一次意外事件失踪,后来大部分时间都居住在生命之流里。”
“啊?生命之流,所以,你……你已经死了?”
萨菲罗斯笑道:“不完全正确。我暂时想不起来我为什么会复活,可能和我们中的魔法有关系。说说你吧,克劳德。”
“我是雪崩组织的成员,自从一年前……忘记了因为什么事情,我暂时属于半脱离组织的状态,恢复了快递员的工作。我住在米德加郊外的平房里,平时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我记得我有有一台很酷的机车叫芬里尔。大概就这些了。”
萨菲罗斯的心情竟然愉悦起来,比起带着盖亚飞向宇宙,眼前的金发青年有趣多了。克劳德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头瞥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他的敌人还会脸红吗?飘忽的视线像惊慌的鹿一样不知道该看哪里。
“当心。”
萨菲罗斯本能地搂住克劳德的肩膀把人抱过来,克劳德差一点一脚踩进捕兽夹里。这下好了,他睁眼就看见一片白皙丰满的胸肌贴上鼻尖,上面还有一颗浅浅的痣……
他是不是亲过这里?
不对不对,他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怎么可以对一位陌生人,甚至是敌人有这种骚扰一样的想法。赶快把刚才那荒谬危险的想法忘掉。
“克劳德……我发现一件事……”银发男人忽然低下头,勾起唇角予他危险迷人的弧度,浓郁的香再次将他包围,克劳德的心跳漏掉节拍忘了呼吸,“我似乎能听见你的想法。”
“我没有。”克劳德耳朵痒痒的,旁边有只银色蝴蝶在飞。他故意和萨菲罗斯拉开距离表明两个人敌对的关系。
萨菲罗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紧张,只是听见你脑海里有微弱的声音,并不清晰。护林员来了,我们可以问问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长着蓝色耳朵和大尾巴的护林员摇摇晃晃地经过,被两人拦住了。
哈哈,又来生意了!护林员对类似的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这片森林上空常常有魔法掉落,外面竖着高高牌子写着禁止入内,怎么总有不长眼的傻子来探险约会打炮啊?上次有一对情侣来森林里野餐结果把自己变成野餐差点被吃了,都上米德加报纸头条了,这两个人是不看新闻嘛。
护林员的下巴都快翘到天上了,一副没好气的拽样子:“每个问题10gil。”
萨菲罗斯和克劳德对视一眼,默认克劳德掏钱。克劳德叹了口气,摸出了钱包,一张泛黄的老旧照片映入眼帘 —— 他穿着士兵服饰和萨菲罗斯合影。
这下解释不清了,他怎么会把自己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放在钱包里?!太奇怪了,还被萨菲罗斯给看见了,肯定误会他了。
可是……萨菲罗斯并不生气,美丽近乎妖艳的脸绽放出曼陀罗一般的笑容,克劳德有点闪了神。
他把他们的旧日合影放在钱夹里每天都看,似乎也可以被理解了。
克劳德乖乖掏钱:“我们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森林里,却不记得为什么会来森林,你有没有见过我们?”
护林员吃瓜子,眼睛都不抬一眼:“没有。”
萨菲罗斯问:“这一地带是不是有魔法掉落?”
“每个问题10gil。”
克劳德继续掏钱。
“有啊,不然为什么叫魔法森林。”
“我们好像中了奇怪的魔法,不记得对方了,但是我们记得自己和其他的朋友们。你知道我们中的是哪一种魔法吗?”
护林员搓手指暗示克劳德给钱。
“可能是口袋里多出来了金币?长出兽化耳朵尾巴……你们也没有兽类耳朵,啊,我知道了,你们中的魔法是忘了彼此最爱的人。”
“最,最爱的人?!”克劳德目瞪口呆。萨菲罗斯是他最爱的人?可是萨菲罗斯也把他忘了啊,难道说,他也是萨菲罗斯最爱的人?
萨菲罗斯眼看着淡淡的粉色从克劳德脖子涨潮似的漫过耳尖。克劳德迅速低下头避开和他目光接触,“是这样吗…… ”所以他会在萨菲罗斯怀里醒来?所以……萨菲罗斯会那么用力地抱紧了他。
“很合理。”萨菲罗斯轻笑,给克劳德一个肯定的眼神。
护林员耸耸肩,看他们这幅模样肯定没错了,要不要在空中为他们撒花瓣啊?护林员翻了个白眼准备先走为上。
忽然一道寒光闪过,护林员来不及眨眼就被银发男人手里的刀制住了:“把钱还给他。”
护林员吓得赶紧还钱,变成动物遁地逃离了现场。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萨菲罗斯摊手:“你带路,我最爱的人。”
“你……别这样喊我……”
克劳德不得不承认,自己一见钟情的人就是最爱的人,他也爱自己,这样的喜悦把他的脸颊都烧的粉红了。他不知道萨菲罗斯住在哪里,总不能把自己失而复得的恋人送回生命之流。
他怎么刚才会傻到想和萨菲罗斯战斗呢?克劳德把六式收进了剑袋里。既然萨菲罗斯不能回生命之流,那就……先和他一起回家再做决定吧。
克劳德的彷徨,羞涩,各种各样的小表情被萨菲罗斯尽收眼底,他饶有兴致地眯起眼睛紧盯着自己可爱美丽的猎物。
没关系的……
就算是误会,等他解开魔法之后,他也一定要把这个金发青年据为己有。
克劳德一言不发,紧张地差点又踩了捕兽夹。
“当心。我可以背着你离开魔法森林,我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可能是从前来这里做过任务。”
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萨菲罗斯已经微侧过身体等待他:“上来吧。”
克劳德双手勾着萨菲罗斯的脖子,轻松跳起来用腿夹住他的腰。好香啊!和普通香水的味道不一样,是好几种花朵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了,等克劳德反应过来他半张脸都埋进萨菲罗斯的长发里了。
走出森林的边界,克劳德还想让萨菲罗斯再背他一会儿,可是他不能把芬里尔放野外。
可恶。
他为什么今天骑车芬里尔出门了!为什么芬里尔不能自己回去……
“克劳德,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萨菲罗斯没想到他看似冷漠的爱人比树袋熊还粘人,但他很喜欢这样。他听了一路克劳德溅起水花的心跳声,直到机车轰鸣声再次响起。
如果这个魔法是让他们忘记彼此最爱的人,那他们是伴侣吗?
米德加郊外的小平房里明显有两个人生活过的痕迹,其中一个是房子的主人,另一个似乎不常留宿但占据绝对重要的位置。
但是家里只有一间卧室。剩下的是浴室,车库,杂物间,客厅厨房都小得可怜堆满了杂物。
萨菲罗斯皱眉,他这位恋人的家里像是某一种闹中取静,静中有闹的景区,自己是绝对不可能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里的,早晚给他收拾得干干净净。
“随便坐。”克劳德拘谨地招待萨菲罗斯,很快发现没坐着的地方,他把沙发上的报纸杂物都扔到一边去,收拾了一块地方给萨菲罗斯。
“我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舍友了,我记得没有……”
“不必忧虑,我对我们很有信心。”萨菲罗斯面露微笑。
就算克劳德的生活里还有另外一位伴侣又怎么样?他会想办法让那个人永远消失。
两人达成简单的共识,开始拆家,先找能够证明两个人身份的文件,再找生活用品。绝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哪怕是浴室里的洗发水都要被倒过来挤两滴出来。
克劳德的杂物间里有个落灰的箱子,上面用愤怒的笔记写着:永远不要打开。
这是什么?他不记得了,说不定和萨菲罗斯有关系,他偷偷打开箱子,一叠厚厚的周边海报明信片躺在箱子里,还有两个萨菲罗斯的布娃娃玩偶,三个萨菲罗斯的树脂周边玩偶,以及无数贴纸,宣传册等等。他怎么会像个变态追星族一样,把爱人的周边都锁在箱子里还写着不要打开?
“很小众的爱好。”
萨菲罗斯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两件性感的女装,一条黑色渔网袜。他放在克劳德身上比了一下,吓得克劳德立刻起跳后退。
克劳德眼睛都瞪圆了:“不是的,我没有!这个肯定是……”难道是从前的伴侣留下的?不是的,他记得他从前没有和谁交往过。难不成是他自己穿的?他怎么会有这种癖好!他真的是变态吗?不,不会吧。
“不用紧张,作为你的另一半,我愿意接受并且配合你任何一种癖好,但你也要足够坦诚。”
“嗯……我会的……可是我真的不记得我穿过这种衣服……”克劳德把衣服抢过来揉成一团丢进箱子里,迅速把箱子盖上,“我们再去找找其他的东西,我找到了一些能证明我自己身份的文件,还有你的。”
“我找到了几件风衣,看尺寸很适合我。”
“穿上试试?”
都是标签还没拆开的新款式,萨菲罗斯穿上比模特还合适。不用想了,克劳德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家里有两个人生活过的痕迹,因为萨菲罗斯曾经在他的家里短暂留宿过。家里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他们…… 已经进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金发青年的耳朵泛着玫瑰般的粉。
虽说一见钟情的人就是自己最爱的人,可是……这种失去记忆要重新认识一个人的感觉实在太微妙,克劳德还没做好踏出这一步的准备。
他拘谨地跟着萨菲罗斯偷看他。
萨菲罗斯已经去卧室了,随意拉开抽屉,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因为里面摆着一盒全新的超大盒避孕套。完全没背拆封过上面还有灰尘的斑点。
克劳德的呼吸要停止了,这一天他已经丢脸了太多次了,倒也不差这一次。只是这没开封的……计生用品,着实让他脑子转不过来了。没开封证明没用过,落灰证明很久没用过,所以……他和萨菲罗斯,其中有一个人……在那个方面,或许……得了病。
克劳德不敢再多想了。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他不是一个沉溺声色的人,生理周期会让他拥有人类男性的反应,但他从不在这种事上花费任何心思。
难道是他的伴侣萨菲罗斯不行?这么完美的男人,原来也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他绝对不要打击自己的伴侣的自尊心,他要装作不知道,今晚想个办法到沙发上去睡,以后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杂物间改成卧室。
该怎么让萨菲罗斯明白,就算萨菲罗斯不行,他也不会离开他,他喜欢他,和那种事情没有关系的。克劳德正在酝酿着婉转的说法,萨菲罗斯已经把那一盒全新的避孕套拿起来看了一遍,超大盒避孕套,但是尺寸不对,他戴不上。克劳德不清楚他的尺寸?
可能他们还没有到那一步,又或者买错了忘了扔。
今晚找个机会睡沙发。遗忘魔法没解开之前,他暂时不会贸然行动。
“可能是其他人故意恶作剧放在抽屉里的,别管了。”克劳德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把超大盒避孕套丢到一边去,“今晚我睡沙发,这张床太软了,我躺上去不习惯,容易失眠。”
萨菲罗斯静静地看完克劳德一整套表演。他美丽羞涩又喜欢穿女装的金发妻子一点儿也不擅长说谎,也不懂掩藏自己的心思。他提出了一个更好的建议:“我们可以睡地铺。”
“嗯……也可以。”
克劳德很高兴自己和最爱的伴侣再次达成共识。
在萨菲罗斯隐瞒了大部分真话的前提之下,两人把已知信息写下来交换了一下,脑补了整个故事:神罗的将军和三等兵坠入爱河,克劳德因为某种原因拥有了萨菲罗斯一样的杰诺瓦细胞,后来将军因为长年累月被神罗资本家压榨签怒而离开神罗,克劳德夫唱妇随坚决和神罗翻脸,开启了快递员与万能工的生涯。自此之后,萨菲罗斯成为了米德加无业游民一枚,貌似是靠克劳德养着……
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生命之流里,至于为什么死了又复活,萨菲罗斯也记不清了。他忽然发现这个魔法也有自己的用处,任何不合乎逻辑,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只要一句“记不清”就能掩盖过去,他的金发伴侣敏感多疑,却又偏偏对他深信不疑,得知他没有工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复活了,还信誓旦旦地安慰他:“没有关系的。你……你这样的人,其实也不需要出去工作,我可以赚钱!我也会努力寻找解开魔法的办法。”
萨菲罗斯笑着握住克劳德的手:“克劳德,就算你不记过去也不用担心,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可以重新开始。”
克劳德重重地点头。
日落之后萨菲罗斯一直没闲着,在杂物室,车库之间来来回回。让他在非战争时期长期住在凌乱的环境里,他宁愿死着。他把家里的杂物分门别类地排好贴上标签,放在它们应该的位置,干净衣服叠好放在衣柜里,克劳德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心想萨菲罗斯就算做家务都那么赏心悦目,他这个做伴侣的也不能拖后腿,做点什么吧。
他决定为萨菲罗斯做同居之后的第一顿晚餐。然而冰箱里只有一盒牛奶,一袋面包一小盒黄油。克劳德愧疚地掏出钱包,请萨菲罗斯出去吃了晚餐。
小餐厅里的服务生看两个人完全不熟的样子,偏要点情侣套餐,一看就是来骗折扣的,克劳德把老照片合影拿出来,服务生才若有所思地点头,给两个人把套餐打包好。
同期值班的服务生小声说:“他们好勇敢啊……竟然cosplay星球英雄和灾厄。”
“嘘,别让他们听见了。”
萨菲罗斯帮克劳德摆好纸巾和吸管,把郊外名不见经转的快餐厅也衬托得像是名厨西餐厅,克劳德哪里好意思拒绝,笨拙地模仿更加优雅的进食方式。
刚才那两个人说什么?星球的英雄……和灾厄。他的伴侣是灾厄吗?为什么这么说?
“可以试试加入白胡椒,味道层次会更丰富。”萨菲罗斯忽然打断他的思考。
“啊,好……我试试……味道果真更好了。萨菲罗斯,你也听见她们说话了对吧……如果这里让你感觉到不舒服,我们可以打包回家吃。”
“灾厄是神罗给我安的罪名。既然我的伴侣都不在意,我为什么要去在意呢?”
克劳德轻轻地点头,在服务生的注视下飞快地吃完了汉堡喝完果汁,擦擦手和萨菲罗斯回家了。
克劳德把浴室让给萨菲罗斯,在客厅里迅速了准备好了地铺,坐在地上听着潺潺的水声,今晚他的旁边就要有另一个人类躺着睡觉了……和神罗宿舍里的人不一样。那是他的伴侣,是他最爱的人,他要怎么做?
水声忽然停了,克劳德想起萨菲罗斯那一头柔顺浓密的银发,爬起来找吹风机。
“吹风机…… 好像在某个抽屉里,是这里吗?”克劳德打开卧室最下面一个抽屉,“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手铐…… 绳索……眼罩?还有这个……”
电光火石间一股恶寒流过指尖,他大脑没反应过来,身体却清楚地记得使用这些道具的感受。他像重返作案现场一样的小贼一样猛地合上抽屉,一个不小心夹了自己的手指,“啊——”
“发生什么事了,克劳德。”
萨菲罗斯闻声赶来,克劳德捂着手指又撞进一片丰腴的胸肌里。萨菲罗斯,他,他竟然是半裸着的,水珠顺着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滑下来,结实又健美的身体上冒着沐浴液和洗发水热腾腾的香味,还在滴水珠。暖流涌上头顶,克劳德想说没什么事,他一开口一股温热猩红的液体淌下来,他竟然流鼻血了。
“擦擦。”萨菲鲁斯拿着纸巾。
“家里太热了,天气干燥,所以我……流鼻血了。我没事!”
克劳德,克劳德在家吗 —— 邻居来敲门了。
他和这位邻居只能称得上是点头之交,彼此都很有边界感,从来不会在晚上找对方,今天怎么了?
“克劳德·斯特莱夫,这是你刚从窗户里扔出来的东西吧?刚好被我捡到,怕你们晚上要用,所以赶快还给你。拿着吧,下次小心一点……真不愧是星球英雄,玩得这么开……”
克劳德来不及拒绝,被邻居塞了整整满怀的道具。
求萨菲罗斯别出来,求萨菲罗斯别出来……怕什么来什么,萨菲罗斯和抱着一大堆道具的克劳德面面相觑。克劳德不想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一样盯着萨菲罗斯健壮的胸膛乱看,遂看着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绿眸:“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我在抽屉里发现了这些东西,可是,这些不是我的,我不可能买这些……嗯,怎么说呢?”
“要试试吗?”
“啊?”克劳德脸色变了,说不上是更红还是更白。
“我尊重你的癖好。”
“不是,你……”
萨菲罗斯忽然走近,从克劳德怀里的一大堆道具里拿出一枚银色手铐,咔嚓铐在了克劳德的左手手腕上。
克劳德明显慌乱起来,他们的进度太快了……他们,今天才刚刚同居,甚至是才开始重新认识彼此。他被萨菲罗斯带回了卧室,萨菲罗斯把吹风机放到他手里:“帮我吹头发。”
“唔……”克劳德松了一口气。他真的以为萨菲罗斯要玩这些恐怖的道具,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应该会拒绝吧?不可能同意的。
“别多想,克劳德。”
“我以为你…… 算了,没什么。”
吹风机的温暖气流轻轻拂过萨菲罗斯湿漉漉的发丝,克劳德的手指穿梭其间,动作温柔而细致,仿佛在养护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不自觉地靠得更近了些,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萨菲罗斯的脖颈和肩膀,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颤动。萨菲罗斯嘴角浮现出一丝浅笑,目光深邃地勾引克劳德。
没错,萨菲罗斯就是在勾引他,哪怕萨菲罗斯什么都不做,他就坐在那里也是在勾引他。克劳德在心里轻而易举地给伴侣判了刑。
“谢谢。”
“不用谢。”克劳德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咽了咽口水,感觉心跳加速,“我很乐意为你做这些。”
咔嚓,克劳德另一只手腕也被萨菲罗斯铐上了。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克劳德全身一震,硬生生克制住了想躲开的身体本能冲动。
“别紧张,试试尺寸而已。”萨菲罗斯端详着克劳德的双腕,被水洗后的目光灼热非同寻常侵略感十足,“很符合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会有这种东西……我想,我们都应该没有那种奇怪的癖好。对吗……”
克劳德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讨好的味道问萨菲罗斯,他怕听见自己害怕的答案,萨菲罗斯帮他解开手铐,配合地说:“可能要等到魔法解除才能知道答案。”
他的判断错了。
他爱穿女装又喜欢玩捆绑游戏的金发妻子,其实是个内敛羞涩的人,这些东西明明是他(萨菲罗斯)自己喜欢的。萨菲罗斯笑着把各种道具摆放好,关进抽屉。他换好克劳德给他买的睡衣,按着克劳德今晚的安排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克劳德选了一部文艺喜剧片,剧情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克劳德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的笔直,一动不动,盯着屏幕却根本没在看电视。
好不容易熬了两个小时看着片子里的男演员和女演员接吻了皆大欢喜,两个人都笑不出来,萨菲罗斯单纯觉得这部电影不如克劳德好看,克劳德的大脑里翻江倒海,什么都想了一遍却又什么都没想。
萨菲罗斯摆开纸笔:“我们来商量明天的安排,毕竟我们都想早日解除这个遗忘魔法。”
他想吗?克劳德扪心自问,他茫然不知答案。
“至少,去找我们还认识的人,问一问情况。我有一种预感,即便魔法解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比今天更差。”
“嗯……我可以去找第七天堂的朋友们问问,也许他们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你呢?”
“说来奇怪,我不记得你,也不记得我有什么其他朋友。”
“我也可以做你的朋友,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
“目前看来我并不需要朋友,但我的确需要你。”萨菲罗斯在纸上写下“神罗”一词,“明天我会去问神罗的人。我相信他们可以解答我一部分疑惑。”
克劳德对这个遗忘魔法似乎没什么兴趣。
萨菲罗斯看着他陷入迷茫困境的伴侣,心里有了打算。没有哪一种魔法能持续到永远,他既然拥有永恒的生命,抽出一部分时间陪心爱的伴侣玩重启人生的游戏也不是不行。
“离我们的朋友睡醒至少还有八个小时,你想睡觉还是做一些别的?”
“睡觉!立刻睡觉!”
克劳德好像对他眯起眼睛歪头的表情有些应激反应,是他从前做过什么吗?萨菲罗斯心想。克劳德并不是怕他,而是……紧张,不想面对。
但是克劳德越是躲避,他越想扳过克劳德的脸让他那双水雾蒙蒙的眼看着自己,从中解读扭曲又缱绻的羞怯的表情。
他不急于一时,这场因遗忘魔法而起的游戏也许还要很久才能结束。
克劳德钻进被子里开始翻身面壁。那他也遵从人类的生活习惯的睡觉好了。
第二日清早,神罗大厦上下响起最高级警报:天杀的萨菲罗斯竟然回来上班了。
(未完待续)
